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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骨哨」 他夫人脖頸上的骨哨,竟與那千雪樓的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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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骨哨」 他夫人脖頸上的骨哨,竟與那千雪樓的如出一轍。

那玉佩為什麽會出現?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位真言淩, 趁著杜沁然出門去找翡翠時,放在她枕頭底下的。

而當時唯一一個在室內的人便只有謝景澄。

盡管謝家二爺就是言淩這個猜想十分離譜,但排除了其他選項後, 剩下的這個盡管再荒謬也是唯一正解。

誠然, 謝景澄也並未想要隱瞞杜沁然。

又或者說, 從他把玉佩放在她枕頭底下時,便已經自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目光十分坦然, 只是看著杜沁然道:“許久不見。”

謝景澄並未直接承認, 但杜沁然卻聽懂了他這四個字的含義。

他是在用竹馬言淩的身份,對她說好久不見。

隨著謝景澄做出答覆的當下, 系統提示音便在杜沁然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找到竹馬言淩, 任務完成。因宿主之前找錯對象, 本次任務功過相抵,沒有獎勵。」

杜沁然此刻也顧不上系統那十分雞肋的獎勵了, 她只是定定回望著謝景澄:“不解釋解釋?”

當天晚上,杜沁然和謝景澄再次秉燭夜談了一回。

不同的是,這次是謝景澄單方面說, 而杜沁然只是靜靜聽著。

謝景澄回憶起這些往事時, 神情有些怔忪:“我先前並未騙你。謝景澄護駕後雙腿殘廢,也確然在山腳處遇到了一位神醫。唯一的出入是, 那虎齒卻似是早已被人動過手腳,傷口處的劇毒令神醫都束手無策。他未能活下來, 而當時從山腳下回來的人...... 是我。”

世人稱言淩和謝景澄為封城雙傑,理所當然地認為兩位同樣光芒大盛的少年關系必定不融洽,卻無人知曉英才之間的惺惺相惜。

言淩和謝景澄表面上無甚交集, 實則卻私交甚密, 時常約著一起談論音律墨畫, 隱有幾分知己之意。

直到某天,言淩父親言尚書因幾封書信被懷疑通敵叛國,與柔然之人私信往來,言家被如此兒戲化地下了獄。

言淩當時卻因隨著武打師傅便衣出府習武而逃過一劫,在府內假扮他的小廝卻被陰差陽錯以言淩的身份被斬首。

世人皆以為言淩已死,而言淩卻在武打師傅的幫助下,過上了隱姓埋名的日子。

機緣巧合之下,他與護駕時重傷瀕死的謝景澄在山腳木屋裏再次重逢。

謝景澄當時對他道:“...... 是我父親對不住你們。”

倘若當時太尉願意為言家辯解上一字半句,興許事情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彼時的言淩和謝景澄都尚且年少,謝景澄不知害了言淩一家的究竟是誰,只知道自己父親畏懼強權,最終連一句話都不曾為言家說。

謝景澄死之前,將所有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盡數給了言淩。

真正的謝景澄本就因體弱多病而深居簡出,世人知道的僅僅是他的名諱,而鮮少有人見過謝景澄這個人。

況且有神醫輔佐,假扮謝景澄並非難事。

當時,神醫在動手前曾再三與言淩確認:“想好了嗎?開弓後可就沒有回頭箭了。”

昔日鮮衣怒馬的少年如今卻只是浸在藥浴中,咬著白巾沈默地點了下頭。

神醫百般勸阻無果,很輕地嘆了口氣:“造孽啊。”

他拿著薄刃走近,不忍地別過頭,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言淩緩緩閉上了眼。

刀刃刺入骨血皮肉,下手淩厲又快準狠,豆大的汗珠和鮮血洇開,伴著從喉嚨口溢出的如困獸般隱忍聲染紅了淺綠色的藥浴。

那天的言淩在神醫的幫助下,廢了自己的雙腿,舍棄他的外貌。他摒棄了自己的一切,將自己切割著裝入了屬於謝景澄的外殼裏。

數月後,太尉府終於在荒郊野外找到了雙腿被廢的謝景澄。

但雖然可以用經歷生死性格大變來搪塞外人,和謝景澄朝夕相處的謝韞禮卻很快發現了自己舅舅的不對勁。

謝韞禮他堅定地認為如今的謝景澄是個贗品。

確實,謝景澄從骨子裏就是個溫潤的翩翩君子,鮮活肆意又愛憎分明的言淩與謝景澄可以說是毫無相似之處。

謝景澄主動找上了謝韞禮,語氣淡淡:“我的確不是你舅舅,但你覺得...... 別人是信我,還是信你?”

謝景澄的眸子是極致的黑,沒有情緒時便帶著一種沈沈的壓迫感,謝韞禮當時被嚇得不輕,當即去找謝阿姊和父親哭訴。

他伸出手指著謝景澄,拉著他們的衣袖:“他真的不是我舅舅!他是個怪物!”

謝景澄當時只是坐在輪椅上,垂眸一言不發,放在膝頭的手卻攥緊了自己的腿,脆弱又堅強。

謝阿姊見狀,只是摸了摸彼時不到十歲的謝韞禮的腦袋,嗓音裏含著憐惜:“你舅舅在鬼門關走了一回,有些變化也是應當的。”

聖上念著謝景澄的功,特此從宮裏派了禦醫,連禦醫都親口斷定他雙腿已殘。

雖然謝景澄的個性的確與失蹤前大相徑庭,但他長相卻毫無變化。

拋開長相不提,就算是有人想假扮太尉府的公子,又如何狠得下心真的自斷雙腿?

這代價也太慘烈了。

太尉和謝阿姊都認定謝景澄只是經歷了太多事才性格有些變化,謝韞禮雖堅持謝景澄是冒牌貨,卻也無濟於事。

幾年過去後,謝韞禮也長大了。

某天謝景澄正在屋裏艱難地做著雙腿覆健,謝韞禮卻敲響了門。

開門後,謝韞禮卻只對他說了幾句話。

“你是言淩吧?”

從那天起,被聖賢書教得很好的謝韞禮出於父親對言家的虧欠,開始幫助謝景澄這個假舅舅,幫他一點點磨去了屬於言淩的部分,完完全全成為謝景澄。

謝家公子救駕有功,雖雙腿被廢卻幸而保住了一條命,從此得了聖心 —— 這便是後來所有人都知道的故事了。

從此,世間再無尚書府言淩,只剩太尉府那虎口脫險的謝景澄。

如今的言淩,又或者說謝景澄,提起這些陳年往事時卻省去了中間所有的血淚,輕描淡寫道:“我就這麽頂替了他的身份活了下來。”

杜沁然雖然不知道謝景澄究竟經歷了什麽才變成如今的模樣,但也知道這條道路上必然是用鮮血鋪就而成的。

她聽著謝景澄這輕巧的語氣,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最終,杜沁然只是岔開了話題,轉而問道:“那你假扮謝家公子是為了......”

謝景澄目光潤澤,微微一笑:“覆仇。”

「經過多番查探,你找到了真正的言淩,青梅竹馬初相認。你們二人秉燭夜談後,你得知言家之事興許與你的生父有關」

「新任務:幫助言淩共同找出陷害言家的真兇。」

謝景澄的話再次觸發系統任務,杜沁然現在是一聽到系統這個聲音就覺得煩。

她用心聲和系統吐槽:「你知道嗎?你就好像那個詐騙團體,每次都在我面前釣了根胡蘿蔔,可每次那個蘿蔔都吃不到。什麽破任務,我還真就不稀罕你那獎勵了。」

杜沁然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害怕系統了。

相處間,她覺得這系統就像是個冷冷淡淡的姑娘,性格酷颯,人拽話少。

她原本只是這麽隨口一吐槽,本以為她這冷酷的統子姐並不會搭理她。誰曾想,系統這次一反常態,再次回答了。

「本次獎勵:回現代。」

杜沁然:!!!

統子姐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請問宿主是否確定要放棄本次任務?」

杜沁然感覺系統真的是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她立馬再次換上了那諂媚的腔調:「哦我親愛的統子姐~你絕對是聽錯了,我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絕不會輕易言棄!迎難而上是我的品格,堅持自我是我的人格,永不放棄是我的操守。我絕不放棄!」

要不是系統不是一個實體化的人,她都恨不得上前給系統揉肩敲腿了。

杜沁然先前以為她都沒機會回現代了,這才每天都pua自己:我很愛古代,古代空氣新鮮,古代的人也很可愛,並且我的閨蜜都在古代,留下來也沒什麽。

她都快把自己都催眠得信了時,系統卻措不及防地告訴她:你還能回現代。

用杜沁然的比喻來說,那就是她被抓去緬甸做電信詐騙,原本都生無可戀地想和頭目硬碰硬了,誰知頭目卻跟她說:“做完這一單,我放你回家。”

杜沁然就像是被在不知名地方困了許久的受害者,乍一聽到這句話,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別說只是把陷害言家的真兇給找出來,就算是讓她去摘星星,她也幹啊!

思及此,杜沁然看向謝景澄的目光便又堅定了幾分,毫不猶豫地握住他的手:“我幫你!”

謝景澄看著自家夫人的改變,驀得楞了下。

前一刻,他的夫人還披著紗衣肆意挑/逗他,逼他露出溫潤外表下的模樣,惡劣又暧昧。

這一刻,他的夫人雖然仍穿著紗衣,眼神卻堅定地像是穿著盔甲,面上的義不容辭像是要準備和他一起肩並肩上戰場。

桃色和旖旎都蕩然無存。

他眼神覆雜地看了杜沁然一眼,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他雖不知夫人為何態度驟變,但謝景澄卻感覺自己若是再不做些什麽,恐怕夫人就要變戰友了。

他轉移了話題,隱晦地試探道:“那明日泛湖之事?”

杜沁然原本都已經在腦海中想象著和謝景澄一起將真兇一起繩之以法的熱血畫面了,誰知道她這夫君滿腦子都是他那破湖。

她不滿地瞪他一眼:“再說吧。”

他這句話反而提醒了杜沁然。

她想起自己方才原本是要與謝景澄算賬的,卻被系統打斷了,如今自然是要繼續先把之前的那筆賬給算得幹幹凈凈。

杜沁然就這麽抱著胸往床頭一靠,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謝景澄,唇角譏諷地一翹:“畢竟我對我的枕邊人掏心掏肺,他卻把所有的心眼子都拿來對付我了。換做你是我,想必也不會願意和這麽個滿是秘密的人一起游湖吧,言淩你說呢?”

謝景澄無奈苦笑:“夫人,我錯了。”

杜沁然哼哼了兩聲不看他,半晌後又突然扭過頭盯著他:“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

謝景澄想到木盒裏的袖刀,和他衣櫥裏藏著的玉石面具,喉結微微一滾。

他眼斂低垂,嗓音微啞:“沒有了。”

次日清晨,杜沁然再次被分外積極的林若寒拖去了杜林火鍋店。

林若寒對她這位撒手掌櫃表示十分不滿:“欸,今天可是自嗨鍋發行的第一天,你作為自嗨鍋創始者好歹也得去看一下吧?”

杜沁然不情不願地被她拖到火鍋店二樓,趴在欄桿上打了個哈欠:“這就是你擾人清夢的借口嗎?多損吶。”

她眸光一轉,側頭看著林若寒一歪頭:“而且...... 我就算不來,也知道我發明的東西一定能成為爆款。”

林若寒:“...... 可惡,又被你凡爾賽到了。”

她們倆站在樓上,底下的大堂熱鬧一片,許多百姓蜂擁而至就為了搶購這價廉物美的自嗨鍋。

林若寒托腮,嘆了口氣:“要是在現代創業也這麽容易就好了。”

她那時候為了解決蟑螂快熟面的風波也是費了很大心血,但畢竟快熟面太容易被替代了,食客也不是慈善家,破碎的信任不是那麽容易重建的。

林若寒掙紮許久,還是選擇把整個快熟面工廠都打包低價賣出,用這個錢當本金,開了家小餐館。

從頭開始很難,餐飲業更是辛苦,但她咬著牙堅持幹了下來,餐廳倒是也做得有聲有色的,還在全國開了好幾家分店,這才開著玩笑說以後獨家加盟杜沁然的外賣軟件,讓杜沁然蹭她的熱度。

只是和古代這個自嗨鍋比起來,付出的努力卻是成千上百倍的。

杜沁然聽著林若寒的話,同樣也是想到自己在外賣事業上的坎坷和心酸。

先是絞盡腦汁想出了這個點子,再是到處拉投資找讚助,誰知整個核心理念卻被合作夥伴偷走了,之後更是有其他嗅到商機的同行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她雖然看起來不太在意的模樣,但心底也是頗為感慨的:“唉,要是我那時候搞外賣也能有這個光景就好了。”

就在這時,一樓有個賓客的抱怨聲卻恰好飄進了兩人耳朵裏:“這大熱天的我為了買個吃的跑了好遠。若是有人能把一日三餐送上門,那該多好啊。”

杜沁然眨了下眼,緩緩轉過頭和林若寒對視。

片刻後,她們異口同聲道:“也許我們可以在古代搞個騎手天團?”

兩人把如此荒謬的事情說出口後,卻驀得感覺這件事情好像真的可行。

在古代發展外賣事業的主要難題有三:

第一,古代沒有互聯網,沒法手機點餐,她們該如何得知客戶需求?

第二,古代沒有電瓶車,只能靠騾子和馬匹又或者是步行,在如此不便利的情況下誰願意在烈日下去送餐?

第三,古代交通不便利,食物在大夏天又容易腐爛,這又該如何解決?

但這三個問題似乎都不再是難題。

她們的確可以發展外賣事業,但也得根據背景舍棄一部分的市場。

如果杜沁然要做古代版外賣,她的目標客戶就會是長期需要固定配餐的人群,而不是心血來潮臨時想點外賣的人。

假如這是一個長期性的東西,那可以通過書信提前溝通好地點和餐食,之後直接派人配送便可以了。

至於第二個問題,願意送餐的人自然也不難找。

正如她們先前看到的,封城裏頭的貧富差距非常明顯,北城農耕本就落後,今年又格外炎熱,農作物收成十分慘淡,百姓的落魄便格外醒目,甚至被迫到南城街道上乞討。

寡婦孤兒縮在酸臭的竹席上抖顫的身影,患病的窮人無助地痙攣,餓到極致的百姓往口中塞滿了泥沙樹草。

假如這時候,給這群將死之人一個賺錢的機會,你猜他們會不會牢牢攥住?

第三點嘛......

杜沁然已經提前解決了。

這不是有自嗨鍋了嗎?

杜沁然仔細琢磨了一番,越想越覺得可行。

她在林若寒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神采。

林若寒眸中有光:“我突然覺得,這一趟的穿越好像還算是有點意義。”

杜沁然點點頭,不緊不慢地道:“那你想不想更有意義一點?想不想改變貧困家庭的命運?想不想留名青史,回到現代時還能看到後人對你的歌頌?”

她語氣從一開始的平淡,到愈發慷慨激昂,把以前用來誆騙投資人的功夫都拿出來忽悠林若寒了。

林若寒被她說得熱血沸騰:“我可以嗎?”

杜沁然見她上鉤了,眉梢微挑,笑容和善:“你當然可以。只要...... 你願意做一份《全面發展落後地區外賣規劃路徑的方法》,下禮拜給我吧謝謝。”

林若寒:?

她暴躁道:“又要誆我幫你做計劃書就直說!”

杜沁然是野路子半路出家的,對於這種文書類策劃案最是頭疼,林若寒卻是正經的芝加哥大學學這方面畢業的,計劃書做出來詳盡又漂亮。

之前給阿裏烏辦的接風宴之所以能那麽順暢,林若寒的計劃書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杜沁然繼續往欄桿上一趴,嗓音慵懶:“雖然的確需要小林同學的付出,但我可沒說假話。你想想,我們這外賣要是搞起來了,受益的是誰?”

林若寒猶豫片刻:“點外賣的人?”

杜沁然輕輕搖了搖頭:“是運輸和餐飲兩個上下游產業,並且能為北城的百姓提供公益性崗位。如果外賣真的能發展起來,我相信能夠以一方帶動多方,減少至少一半的無業流民。”

假如她們這個外賣天團能發展起來,帶動的不僅僅是自嗨鍋的銷量,而且還能為窮苦的百姓提供公益性騎手崗位,讓那些無法依靠農耕養家糊口的人也能找到新的出路。

杜沁然雖然看著懶散,但神情卻認真,流露著幾分與外表截然不附的野心:“到那時候,外賣不再是懶人的福音,而是一個解藥。”

“解決北城因地域天氣問題造成農耕困境的問題,提高社會生產力,帶領北城脫貧致富。”

這一番話分明只是天邊的浮雲,林若寒的心卻隨著杜沁然的每一個字,開始不由自主地震顫。

通過杜沁然的只字片語,她卻仿佛窺見了杜沁然話語中的野心。

就在林若寒仍沈浸在杜沁然話中鋪寫的未來時,這位格局和野心一樣大的人去懶洋洋地起身,瀟灑地走下樓梯,給她留下了一句話。

“小林小林好好幹,我們的未來因你燦爛。”

林若寒楞了下:“誒你上哪兒去?”

她計劃書都還沒搞出來呢,杜沁然現在能幹嘛?招聘人手嗎?

杜沁然沒回頭,背對著她揮揮手:“找我家夫君游湖去咯。”

林若寒:...... 這條鹹魚!!!

白瞎了她剛才的震撼和感動!

澄意湖畔。

謝景澄一襲湖藍色衣袍,精致銀線勾勒出繁覆的竹林圖,如同水波般起伏流轉,愈發襯得他氣質溫潤,在茫茫人海中分外顯眼。

今日乘船處格外擁擠,排起了長長的隊,原本已經快到謝景澄了,誰料卻突然冒出一人硬是擠了進來。

那人通身絳紫,身材臃腫,遠遠看去就好像個行走的茄子。

茄子哥扶了下頭戴的玉冠,見謝景澄坐於輪椅而且又面容溫和,當即便挑上了他這個軟柿子。

茄子哥語氣傲慢:“你,把你的票讓給我。”

謝景澄微一皺眉,語氣依舊是溫和的:“這位公子,我恐怕不能將此票讓給你。排隊處在......”

“別廢話!”茄子哥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氣勢洶洶地就想上手來奪。

眼看茄子哥的手就要碰到謝景澄的衣袖,謝景澄唇邊笑意一凝,袖口處一抹寒光閃過,正想教茄子哥什麽是禮義廉恥時,卻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女子聲音嬌俏:“放肆!知道你欺負是誰嗎?”

謝景澄動作微頓,袖刀重新收起,把船票往茄子哥手中一塞。

茄子哥還沒琢磨出一個所以然,就見主動把票塞給他的男子側過頭看向來人,語氣裏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委屈。

謝景澄擡眼看向杜沁然,修長的指尖拉著她的衣袖,眼神無辜:“夫人,都是我的錯。這位公子方才要搶我們的船票,動作蠻橫,我沒攔住...... 咳咳咳......”

他輕輕咳嗽了幾聲,那叫一個病弱。

杜沁然遠遠的只看到有人在為難謝景澄,並沒看清茄子哥究竟做了些什麽,當即像老鷹護小雞一樣擋在謝景澄面前,氣勢洶洶地看向來人:

“排隊不會嗎?欺負弱者,這位公子您可真是好厚的臉皮。”

周圍原本人就多,此刻見有熱鬧看也都圍了上來。

茄子哥和謝景澄一個囂張跋扈,一個溫和病弱,人們自然都下意識地偏袒弱勢,紛紛對著茄子哥指指點點。

茄子哥被謝景澄這番說辭弄得傻了眼,指著謝景澄大喊冤枉:“剛才這張票分明是他塞給我的!”

謝景澄適時又咳了兩聲,一言不發。

自謝景澄上次心疾發作後,杜沁然就差給他貼上“易碎品”的標簽了,生怕謝景澄再被眼前這個無賴氣得再犯病。

她握著謝景澄的手,毫不客氣地開口奚落道:“你的意思是,我夫君辛辛苦苦在烈日下排了這麽久的隊,然後見到你後,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把票塞給你咯?”

茄子哥下意識點頭:“對......”

杜沁然輕嗤了聲。

圍觀的人也都紛紛道:

“撒謊也不打個腹稿。如此荒謬的話,他竟也好意思應下。”

“我可是親眼看到他伸手要搶這位公子的票了,如今竟還想狡辯。”

“這位公子可真是可憐吶,雙腿不便竟還要被此等無賴欺負。”

茄子哥雖行事囂張,但畢竟還是要面子的,此刻被架在火上也有些下不來臺。

但茄子哥可能這輩子都沒吃過這種啞巴虧,指著謝景澄嚷嚷道:“真的是他.......”

杜沁然懶得和他多廢話,抽出軟鞭往地上一甩,昂著下巴道:“你是自己把船票還給我呢,還是我把你抽一頓你再還呢?”

動作間,她向來戴在衣服裏面的骨哨隱約露了出來。

茄子哥見她這副架勢,就看出來杜沁然絕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如果他繼續糾纏下去,他相信杜沁然手中那布滿倒刺的鞭子在下一刻便襲他而來。

茄子哥當即就慫了,把船票往她這裏一遞,在周圍人的註視下灰溜溜地逃了。

其他人見沒什麽熱鬧可看,也都散了。

杜沁然意興闌珊地“切”了聲,把鞭子纏回腰間,轉頭想拉著謝景澄一起上船:“夫君,我們走......”

話音未落,她卻見謝景澄的眸光凝在她脖頸上的那枚骨哨,神情雖然依舊溫和,卻讓她覺得有絲不對勁。

杜沁然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才發現鐵夜叉先前給她的骨哨竟在不經意間露了出來。

聽到她的聲音後,謝景澄緩緩擡眸,目光寸寸上移,最後停駐在杜沁然的臉龐上。

杜沁然下意識把那骨哨往衣領裏塞了塞:“...... 夫君?”

謝景澄微微一笑,眉眼分外柔和地看著她,溫聲道:“夫人這骨哨倒是獨特。”

竟與那千雪樓的骨哨,如出一轍。

作者有話說:

過幾章雙向掉馬,戳破情景大家二選一呀:

1. 文案內容,地點在院中,女主撞見戴面具的男主,戳破他是玉修羅

2. 新腦洞,地點在床上,男主刺殺女主(之後會解釋原因),女主戳破他是玉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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