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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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周倩倩會成為厲鬼也是她造成的，來找她覆仇不是理所應當嗎？”淩剩說道。
莫長安覺得淩剩在強詞奪理“她殺了人自然有官府來判罪，但是厲鬼作惡只有我們能驅除。”
淩剩卻轉頭看著身後面目猙獰的周倩倩“我知道你不會沒有緣由地來殺陳少爺，陳家一定是做了什麽吧？”
“淩剩，厲鬼是沒有理智的你和她說....”可下一幕卻讓莫長安啞然。
“啊嗬嗬....啊....”周倩倩說不了話，只能著急的用手比劃。
淩剩擡手打斷“行了，你這樣我也聽不懂。”
說著手指一勾，周倩倩的魂魄就從死去的軀殼中飄出，而淩剩自然伸手托住她的屍體，輕輕放下。
“大人！大人！”周倩倩一出來立馬跪在淩剩身前，一個勁的磕頭。
淩剩手掌虛空輕擡將周倩倩扶起“你為什麽沒走？”
周倩倩再擡頭，滿臉皆是血淚，渾身的厲氣控制不住的升騰“那天我帶著爹娘往南走，誰知道陳府的人追了上來，說要我們還那五十兩銀子，可那錢我爹娘就拿到了十兩不到，還全拿去看傷了。”
家丁根本不聽這些，拉扯著周父周母往地上摔，說要是不拿錢出來就要打死他們。周倩倩沒有辦法把淩剩和莫長安給的錢全部拿出來，可也湊不出五十兩。
“他們，把我的馬車還有衣物全搶了！”周倩倩眼睛被血染紅，厲氣越發濃厚。
“淩剩！”莫長安擔憂地看著淩剩，厲鬼失去理智可是見誰都攻擊的。
淩剩卻擡手按住周倩倩的肩膀“冷靜，不要失去理智。”
周倩倩眼裏的血紅褪去，被淩剩觸碰的肩膀十分清涼。
“那些人還，還汙了我的清白.....”血淚落在喜服上，沒留下一點痕跡。
周父周母親眼看著女兒受辱，卻只能哭喊著在地上爬動，眼睜睜看著一切，最後嘔血而亡。
“那，那你找哪幾個家丁去啊！你傷我兒子作甚！”陳夫人躲在莫長安身後大聲質問道。
周倩倩轉頭怒瞪著她“若不是你為了你兒子，搶我做新婦，打斷我爹娘的腿，我們一家也不用離開這裏，他們也不會死！”
“那五十兩是怎麽回事？”淩剩問陳夫人。
陳夫人縮了縮脖子“那她都不是我家兒媳婦了，我收回來不行嗎！”
“可周倩倩說他們沒收到五十兩。”淩剩擡眼看向莫長安“我在這裏，鬼魂是不會說謊的，可是，人我就不知道了。”
“我給了的！”陳夫人立馬拉住莫長安“我給了她姑姑的！”
“呵！”淩剩聳肩一笑“哈哈哈哈！”
“他姑姑啊。”
莫長安明白淩剩在笑什麽，怪不得當時她姑姑一個勁地勸，原來是貪戀錢財。
“莫長安。”淩剩笑看著他“如果現在你是她你怎麽做？”
莫長安看著站在淩剩身邊的周倩倩，只覺得胸悶。
淩剩卻不在意他怎麽想，直接道“周倩倩，你現在變成了厲鬼，若是真的殺了陳夫人，你會被流放荒地最後灰飛煙滅，無法投胎轉世，你可想清楚了？”
周倩倩盈盈一笑，只是那笑太過於淒麗“大人可知道，這一個月我是怎麽過的嗎？”
“陳少爺最是愛去春風樓，我找到老鴇，脫下唯一一件蔽體衣物，像是一口牲畜，一.絲.不.掛地站著讓她打量。進入春風樓後，我學著唱歌，學著喝酒，學習各種討好男人的下流手段，忍著惡心和恨把陳少爺帶到自己床上，只為了今天，為了今天能再進入陳府！”
“只是可惜，”周倩倩咬牙道“我什麽都學了，卻忘了學習怎麽拿刀，沒能一刀殺死那陳少爺和他爹！”
周倩倩眼裏的殺意太過凝實，讓陳夫人膽寒，連忙拉扯著莫長安的衣擺“大師，您一定是大師吧！”
“我有很多錢，我們家有很多錢，您只要殺了這個女鬼，您要多少錢我都給！”
淩剩也聽見了陳夫人的話，只是他卻看著莫長安。
莫長安神色糾結“淩剩，周倩倩是很慘，可是她現在已經成了厲鬼，放任厲鬼害人這我做不到。”
淩剩失望地收回視線，問周倩倩道“你想殺誰？”
周倩倩楞住，但立馬道“他們一家三口，還有那幾個家丁！”
“那如果殺了他們，你就會被那個道士殺了，灰飛煙滅不得超生，你願意嗎？”淩剩指著莫長安問道。
周倩倩眼神一亮，重重點頭“我願意！”
“淩剩！”莫長安知曉淩剩能力在自己之上，要是他攔住自己，還真的能讓周倩倩在自己眼前殺了陳夫人。
“閉嘴。”淩剩冷眼看著莫長安“我他.娘最討厭你們這些滿嘴虛假仁義的道士。”
莫長安不敢置信，淩剩的眼神太過於厭棄，讓他楞在原地。
淩剩偏頭低聲對周倩倩道“你要是灰飛煙滅了，那你地下的爹娘怎麽辦？”
周倩倩睜大了眼睛“地下？”
“大人，地下是地府嗎？”
淩剩笑著點“若是你不殺人，傷了那兩人情有可原，下了地府判官不會判你重罪的。”
“你還想報仇嗎？”
周倩倩偏頭看向陳夫人，知道還能看見爹媽，周倩倩的情緒穩定了許多，厲氣也漸漸消散。
就在莫長安都以為她會放棄時，周倩倩卻道“我還是要殺了他們。”
“大人，我們出生就是貧民，一生戰戰兢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認真勞作，從不得罪任何人，可憑什麽？憑什麽他們有錢有勢就能隨意折辱我們？”
“從我進入春風樓，我就沒想過活著，殺人償命，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好吧。”淩剩點頭讓開路，再擡眼看著莫長安時眼神一暗。莫長安知道他是認真的。
“大師！救我，救我！”陳夫人死死抓住莫長安。
而莫長安卻和淩剩遙遙相望，卻無一人動作。
周倩倩明白淩剩這是給自己機會，即使莫長安還擋在陳夫人面前，可她沒有一點猶豫，徑直沖向陳夫人。
周倩倩速度很快，眨眼就到莫長安面前，長長的指甲就要碰到莫長安的衣襟。
“大師！”陳夫人尖叫著。
“噗！”什麽東西刺穿血肉的聲音。
淩剩眉頭一挑，隨即翹唇輕笑。
“大師！大師！”陳夫人還在聒噪地叫喊著。
周倩倩楞神看著空中飄著的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眼前面如死灰的女人。
莫長安也楞住了。
“好了，仇也報了，你該走了。”淩剩走到周倩倩身邊，將她的手從陳夫人屍體裏抽出，隨意一推，沒了魂魄的軀殼就像是一扇豬肉，啪地摔在地上。
淩剩擡手一抹，周倩倩手上的血跡全部消失，就連臉上的血痕也都沒了。
周倩倩看向莫長安。
淩剩卻擡手擋住她的視線“不是他，你該去地府了。”
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鈴鐺，輕輕一晃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莫長安感覺到有兩道陰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靠近。
“又是什麽事啊？”一陣鐵鏈的聲音響起，黑白無常突然顯現。
“啊！”陳夫人尖叫著幾乎要昏厥了。
淩剩把周倩倩牽到黑白無常面前“這孩子迷路了。”
白無常垂眼看著周倩倩，打量了一番微微點“行，那我帶走了。”
“那這個還有這院子裏的幾個呢？”
淩剩笑道“那幾個是我的。”
白無常頭疼嘆氣，轉眼看到莫長安“這是？”
淩剩的身邊還是第一次站著個活的道士。
“他叫莫長安。”淩剩不是很想介紹。
他不願多說白無常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那人我帶走了。”
淩剩擺手“去吧。”
白無常抿嘴欲言又止，每次都像是喚狗一樣。
待黑白無常走了，莫長安還在沒回神。
淩剩卻把院子裏所有被抽出的魂魄召集。
“陳夫人，陳老爺，陳少爺，家丁一，二，三.....”淩剩讓他們排排站，而他指著一個一個地數著，可不能有遺漏。
莫長安皺眉看著淩剩“你要對他們做什麽？”
淩剩頭也沒回“莫小道長，他們現在是鬼魂了，和活人沒有關系嘍。”
說著擡手一揮，不等那些鬼魂掙紮求饒，便全部消失在原地。
“你怎麽做到的？”莫長安問道。
淩剩裝沒聽見，原路返回。
“淩剩！”莫長安快步追上他“你這是殺人！”
一路叨叨叨的，淩剩被煩得不行“你誰啊，管這麽寬。黑白無常都管不了，你還做起老好人了是吧？”
淩剩確實震驚於淩剩能輕易召來黑白無常，還能在他們面前私自留下這麽多魂魄。
“你究竟是什麽人？”
“不該問的事少問。”淩剩道。
回到租的小屋子，淩剩洗漱完了就上床裹著被子睡了。
莫長安站在床邊，想著剛才的事。
周倩倩可能不知道發什麽了什麽，但是莫長安看見了，在她殺死陳夫人的前一秒，淩剩擡手一瞬間抽離了陳夫人還有院中其他幾人的魂魄，也就是說在周倩倩殺死陳夫人之前她就死了，所以周倩倩成為厲鬼後沒有傷害任何人。而她身前刺傷了陳少爺和陳老爺，也是情有可原，酌情判罪以後也一定可以再投胎。
“淩剩，”莫長安藏不住心裏的問題“要是剛才周倩倩要殺陳夫人時，我沒有讓開而是攔住她，你是不是就會離開？”
“如果你還是執意護著那陳夫人，那證明我們倆不是一路人，我不走留下來幹嘛？和你生死決鬥嗎？”淩剩道。
莫長安眼眉一彎“所以現在，你覺得我們是一路人了？”
“我可沒這麽說。”
莫長安眼角一耷“哦。”
“不過呢，”淩剩翻身看著莫長安“你和那些假仁假義的道士還是有點不同的。”
“要是你能改正那些腐舊思想，還是有救的。”
莫長安看著淩剩，難得沒有反駁他，好一會才點頭“嗯。”
吹熄了燈，整個院子又歸於寂靜。
黑暗中淩剩突然出聲。
“莫長安，若是上古兇獸，比如說饕餮。它也是會吃人的，可為什麽人們只是懼怕它，卻不想著殺死它呢？”
莫長安緩緩睜眼“饕餮是天地孕育的靈獸，那些瑞獸兇獸也只是人族對它們的稱呼區分，天地靈智人族怎敢妄殺。”
“天地孕育的靈智啊....”淩剩低聲喃喃著。
“怎麽了？”莫長安問道。
淩剩搖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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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倩會成為厲鬼也是她造成的，來找她覆仇不是理所應當嗎？”淩剩說道。
莫長安覺得淩剩在強詞奪理“她殺了人自然有官府來判罪，但是厲鬼作惡只有我們能驅除。”
淩剩卻轉頭看著身後面目猙獰的周倩倩“我知道你不會沒有緣由地來殺陳少爺，陳家一定是做了什麽吧？”
“淩剩，厲鬼是沒有理智的你和她說....”可下一幕卻讓莫長安啞然。
“啊嗬嗬....啊....”周倩倩說不了話，只能著急的用手比劃。
淩剩擡手打斷“行了，你這樣我也聽不懂。”
說著手指一勾，周倩倩的魂魄就從死去的軀殼中飄出，而淩剩自然伸手托住她的屍體，輕輕放下。
“大人！大人！”周倩倩一出來立馬跪在淩剩身前，一個勁的磕頭。
淩剩手掌虛空輕擡將周倩倩扶起“你為什麽沒走？”
周倩倩再擡頭，滿臉皆是血淚，渾身的厲氣控制不住的升騰“那天我帶著爹娘往南走，誰知道陳府的人追了上來，說要我們還那五十兩銀子，可那錢我爹娘就拿到了十兩不到，還全拿去看傷了。”
家丁根本不聽這些，拉扯著周父周母往地上摔，說要是不拿錢出來就要打死他們。周倩倩沒有辦法把淩剩和莫長安給的錢全部拿出來，可也湊不出五十兩。
“他們，把我的馬車還有衣物全搶了！”周倩倩眼睛被血染紅，厲氣越發濃厚。
“淩剩！”莫長安擔憂地看著淩剩，厲鬼失去理智可是見誰都攻擊的。
淩剩卻擡手按住周倩倩的肩膀“冷靜，不要失去理智。”
周倩倩眼裏的血紅褪去，被淩剩觸碰的肩膀十分清涼。
“那些人還，還汙了我的清白.....”血淚落在喜服上，沒留下一點痕跡。
周父周母親眼看著女兒受辱，卻只能哭喊著在地上爬動，眼睜睜看著一切，最後嘔血而亡。
“那，那你找哪幾個家丁去啊！你傷我兒子作甚！”陳夫人躲在莫長安身後大聲質問道。
周倩倩轉頭怒瞪著她“若不是你為了你兒子，搶我做新婦，打斷我爹娘的腿，我們一家也不用離開這裏，他們也不會死！”
“那五十兩是怎麽回事？”淩剩問陳夫人。
陳夫人縮了縮脖子“那她都不是我家兒媳婦了，我收回來不行嗎！”
“可周倩倩說他們沒收到五十兩。”淩剩擡眼看向莫長安“我在這裏，鬼魂是不會說謊的，可是，人我就不知道了。”
“我給了的！”陳夫人立馬拉住莫長安“我給了她姑姑的！”
“呵！”淩剩聳肩一笑“哈哈哈哈！”
“他姑姑啊。”
莫長安明白淩剩在笑什麽，怪不得當時她姑姑一個勁地勸，原來是貪戀錢財。
“莫長安。”淩剩笑看著他“如果現在你是她你怎麽做？”
莫長安看著站在淩剩身邊的周倩倩，只覺得胸悶。
淩剩卻不在意他怎麽想，直接道“周倩倩，你現在變成了厲鬼，若是真的殺了陳夫人，你會被流放荒地最後灰飛煙滅，無法投胎轉世，你可想清楚了？”
周倩倩盈盈一笑，只是那笑太過於淒麗“大人可知道，這一個月我是怎麽過的嗎？”
“陳少爺最是愛去春風樓，我找到老鴇，脫下唯一一件蔽體衣物，像是一口牲畜，一.絲.不.掛地站著讓她打量。進入春風樓後，我學著唱歌，學著喝酒，學習各種討好男人的下流手段，忍著惡心和恨把陳少爺帶到自己床上，只為了今天，為了今天能再進入陳府！”
“只是可惜，”周倩倩咬牙道“我什麽都學了，卻忘了學習怎麽拿刀，沒能一刀殺死那陳少爺和他爹！”
周倩倩眼裏的殺意太過凝實，讓陳夫人膽寒，連忙拉扯著莫長安的衣擺“大師，您一定是大師吧！”
“我有很多錢，我們家有很多錢，您只要殺了這個女鬼，您要多少錢我都給！”
淩剩也聽見了陳夫人的話，只是他卻看著莫長安。
莫長安神色糾結“淩剩，周倩倩是很慘，可是她現在已經成了厲鬼，放任厲鬼害人這我做不到。”
淩剩失望地收回視線，問周倩倩道“你想殺誰？”
周倩倩楞住，但立馬道“他們一家三口，還有那幾個家丁！”
“那如果殺了他們，你就會被那個道士殺了，灰飛煙滅不得超生，你願意嗎？”淩剩指著莫長安問道。
周倩倩眼神一亮，重重點頭“我願意！”
“淩剩！”莫長安知曉淩剩能力在自己之上，要是他攔住自己，還真的能讓周倩倩在自己眼前殺了陳夫人。
“閉嘴。”淩剩冷眼看著莫長安“我他.娘最討厭你們這些滿嘴虛假仁義的道士。”
莫長安不敢置信，淩剩的眼神太過於厭棄，讓他楞在原地。
淩剩偏頭低聲對周倩倩道“你要是灰飛煙滅了，那你地下的爹娘怎麽辦？”
周倩倩睜大了眼睛“地下？”
“大人，地下是地府嗎？”
淩剩笑著點“若是你不殺人，傷了那兩人情有可原，下了地府判官不會判你重罪的。”
“你還想報仇嗎？”
周倩倩偏頭看向陳夫人，知道還能看見爹媽，周倩倩的情緒穩定了許多，厲氣也漸漸消散。
就在莫長安都以為她會放棄時，周倩倩卻道“我還是要殺了他們。”
“大人，我們出生就是貧民，一生戰戰兢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認真勞作，從不得罪任何人，可憑什麽？憑什麽他們有錢有勢就能隨意折辱我們？”
“從我進入春風樓，我就沒想過活著，殺人償命，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好吧。”淩剩點頭讓開路，再擡眼看著莫長安時眼神一暗。莫長安知道他是認真的。
“大師！救我，救我！”陳夫人死死抓住莫長安。
而莫長安卻和淩剩遙遙相望，卻無一人動作。
周倩倩明白淩剩這是給自己機會，即使莫長安還擋在陳夫人面前，可她沒有一點猶豫，徑直沖向陳夫人。
周倩倩速度很快，眨眼就到莫長安面前，長長的指甲就要碰到莫長安的衣襟。
“大師！”陳夫人尖叫著。
“噗！”什麽東西刺穿血肉的聲音。
淩剩眉頭一挑，隨即翹唇輕笑。
“大師！大師！”陳夫人還在聒噪地叫喊著。
周倩倩楞神看著空中飄著的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眼前面如死灰的女人。
莫長安也楞住了。
“好了，仇也報了，你該走了。”淩剩走到周倩倩身邊，將她的手從陳夫人屍體裏抽出，隨意一推，沒了魂魄的軀殼就像是一扇豬肉，啪地摔在地上。
淩剩擡手一抹，周倩倩手上的血跡全部消失，就連臉上的血痕也都沒了。
周倩倩看向莫長安。
淩剩卻擡手擋住她的視線“不是他，你該去地府了。”
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鈴鐺，輕輕一晃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莫長安感覺到有兩道陰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靠近。
“又是什麽事啊？”一陣鐵鏈的聲音響起，黑白無常突然顯現。
“啊！”陳夫人尖叫著幾乎要昏厥了。
淩剩把周倩倩牽到黑白無常面前“這孩子迷路了。”
白無常垂眼看著周倩倩，打量了一番微微點“行，那我帶走了。”
“那這個還有這院子裏的幾個呢？”
淩剩笑道“那幾個是我的。”
白無常頭疼嘆氣，轉眼看到莫長安“這是？”
淩剩的身邊還是第一次站著個活的道士。
“他叫莫長安。”淩剩不是很想介紹。
他不願多說白無常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那人我帶走了。”
淩剩擺手“去吧。”
白無常抿嘴欲言又止，每次都像是喚狗一樣。
待黑白無常走了，莫長安還在沒回神。
淩剩卻把院子裏所有被抽出的魂魄召集。
“陳夫人，陳老爺，陳少爺，家丁一，二，三.....”淩剩讓他們排排站，而他指著一個一個地數著，可不能有遺漏。
莫長安皺眉看著淩剩“你要對他們做什麽？”
淩剩頭也沒回“莫小道長，他們現在是鬼魂了，和活人沒有關系嘍。”
說著擡手一揮，不等那些鬼魂掙紮求饒，便全部消失在原地。
“你怎麽做到的？”莫長安問道。
淩剩裝沒聽見，原路返回。
“淩剩！”莫長安快步追上他“你這是殺人！”
一路叨叨叨的，淩剩被煩得不行“你誰啊，管這麽寬。黑白無常都管不了，你還做起老好人了是吧？”
淩剩確實震驚於淩剩能輕易召來黑白無常，還能在他們面前私自留下這麽多魂魄。
“你究竟是什麽人？”
“不該問的事少問。”淩剩道。
回到租的小屋子，淩剩洗漱完了就上床裹著被子睡了。
莫長安站在床邊，想著剛才的事。
周倩倩可能不知道發什麽了什麽，但是莫長安看見了，在她殺死陳夫人的前一秒，淩剩擡手一瞬間抽離了陳夫人還有院中其他幾人的魂魄，也就是說在周倩倩殺死陳夫人之前她就死了，所以周倩倩成為厲鬼後沒有傷害任何人。而她身前刺傷了陳少爺和陳老爺，也是情有可原，酌情判罪以後也一定可以再投胎。
“淩剩，”莫長安藏不住心裏的問題“要是剛才周倩倩要殺陳夫人時，我沒有讓開而是攔住她，你是不是就會離開？”
“如果你還是執意護著那陳夫人，那證明我們倆不是一路人，我不走留下來幹嘛？和你生死決鬥嗎？”淩剩道。
莫長安眼眉一彎“所以現在，你覺得我們是一路人了？”
“我可沒這麽說。”
莫長安眼角一耷“哦。”
“不過呢，”淩剩翻身看著莫長安“你和那些假仁假義的道士還是有點不同的。”
“要是你能改正那些腐舊思想，還是有救的。”
莫長安看著淩剩，難得沒有反駁他，好一會才點頭“嗯。”
吹熄了燈，整個院子又歸於寂靜。
黑暗中淩剩突然出聲。
“莫長安，若是上古兇獸，比如說饕餮。它也是會吃人的，可為什麽人們只是懼怕它，卻不想著殺死它呢？”
莫長安緩緩睜眼“饕餮是天地孕育的靈獸，那些瑞獸兇獸也只是人族對它們的稱呼區分，天地靈智人族怎敢妄殺。”
“天地孕育的靈智啊....”淩剩低聲喃喃著。
“怎麽了？”莫長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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