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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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淩剩一路將新婦護送回家，路上也得知她名叫周倩倩。
帶著她去見了心儀之人，意料之中被退了婚，即使對方不說，但她也看見他眼神躲閃，便也心灰意冷。
“拿著這些錢，離開這裏，去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就好了。”淩剩拿出自己全部的盤纏，塞到周倩倩手裏。
“這....不行，我不能拿。”周倩倩推拒。
淩剩偏頭示意房內“沒錢怎麽養傷？”
周倩倩有些糾結，但最後還是含淚收下了。
“還有我的。”莫長安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把自己的錢袋也放在周倩倩手上。
不等周倩倩感謝，莫長安徑直走入屋內，給夫妻倆看腿。
“你還會醫術？”淩剩有些驚訝。
“不甚精專。”莫長安道。
給兩人仔細清理了傷口，莫長安起身看了淩剩一眼。
走到屋外，莫長安對周倩倩道“抱歉，我無法醫治。”
“不必抱歉。”周倩倩抿嘴道“之前大夫就看過了。”
只是說不失落是假的，但也不能因此怪罪莫長安。
清晨天邊剛亮，淩剩兩人送走了周倩倩一家。
“你說的對，作為旁觀者永遠無法理解他們的痛苦。”莫長安喃喃道。
淩剩挑眉看著莫長安“看來還不完全冷血。”
“走吧。”
莫長安疑惑“去哪？”
“去收了陳少爺的魂啊。”淩剩理所當然道。
莫長安皺眉“他罪不至死。”
淩剩瞇眼看著莫長安，想到對方是道士自己還是收斂一點吧。
“那我們總該去找點事做吧。”伸手拍了拍衣褲，一個子都沒有。
“我會畫符，可以畫符掙錢。”莫長安道。
淩剩撇嘴，之前他會接一些驅鬼的活，但是現在莫長安在，這活他才是專業的，斷不敢班門弄斧。
“哦，那我去茶樓看看，做個跑堂嘍。”
莫長安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淩剩轉頭“幹嘛？”
“和我去賣符。”莫長安繃著臉說道。
-
坐著就能收錢，而且旁邊就是茶攤，日日都有新鮮事可以聽，淩剩每天樂意從早坐到晚。
“聽說了嗎，”幾個男人圍在一起，低聲談論著“春風樓這兩天有了一個姑娘，雖不是頭牌可比那頭牌風采吶。”
“哪是這兩天的事，是昨日陳少爺去春風樓放話說要娶這個青青回家，這才有人說那青青美若天仙。”有人不屑一顧。
“嘁，陳少爺是什麽人，若是那什麽青青樣貌不堪，他會娶一個青樓女子？”
“那陳夫人會準許？一個賣.身的，能做他陳家少夫人？”
“嗐，上個月那陳夫人給陳少爺不是娶了一個新婦嘛，陳少爺醒來都氣死了，在家裏鬧了好幾天，陳夫人現在已經管不了陳少爺了。”
淩剩崴著椅子偷聽八卦，這城裏有錢有勢的就那麽幾家，這八卦也都繞不開他們，就這陳少爺的事這大半個月裏起碼有十幾天都在說他。
“聽說今天就要把這個青青太進門了，就是陳夫人覺得太丟臉，說是晚上悄悄擡進府就行了。”
“咦，你在哪打聽到這些事的。”
“你管我，我有我的門道。”
淩剩擡頭撇了眼正襟危坐專註畫符的莫長安，擡腳提了提桌腿。
莫長安一筆差點歪了，但也沒露怒色，只是淡淡擡頭看向淩剩“太無聊了嗎？”
淩剩撇嘴，挪著椅子湊到他身邊低聲道“你沒聽見啊，那個陳少爺要娶妻了。”
“沒有下聘，不過正門，不是明媒正娶，只能算妾。”莫長安低頭繼續畫符。
“這是重點嗎？”淩剩翻了個白眼，但看著莫長安那模樣，想想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擺手道“算了，無聊。”
“你可以不在這裏守著。”莫長安說道。
淩剩晃著椅子“你怎麽就這麽坐得住呢？”
“這也是修身養性。”莫長安答道。
終於等到卯時，淩剩跟著莫長安一起收攤。
“朱砂不夠了，我得去買點。”莫長安說道。
淩剩接過他手裏的東西，無奈道“你早點不說，我去給你買啊。”
“你不知道什麽好。”莫長安道。
淩剩撇嘴“嘁，就是想讓我一個人搬回去。”
“還不快去，待會太陽就要下山了。”
莫長安已經習慣了淩剩說話的態度，點頭問道“回去路上要是點心鋪開著，我給你買兩個桃花酥。”
“兩個桃花酥就想收買我？”淩剩瞪大了眼睛，一副被侮辱了的表情，擡起手“起碼四個！”
莫長安笑道“好。”
買好了朱砂和桃花酥，莫長安快步往回走，卻在路口看見了一頂紅色轎子。
四個家丁扛著嬌子，無聲地走著。那通紅的轎子似乎是喜嬌，卻又毫無喜氣。
莫長安都停下了腳步看著，那轎子太像當初擡著周倩倩的那頂。想起今天淩剩說的事，這應該就是陳少爺要納的青青了吧。
轎子從身邊經過，莫長安心裏一剎慌亂，可又很快消失，忍不住回頭看著那轎子，但又看不出什麽別的，莫長安擡腳繼續往回走。
“你非要一晚上全吃了嗎？”莫長安鋪好了床，看著淩剩還在吃，實在忍不住說道“晚上吃太多甜食不好。”
淩剩立馬把最後一口塞嘴裏，含含糊糊道“吃完了。”
“漱口洗漱，今晚不能再晚睡了。”莫長安拿他無可奈何，明明淩剩都二十多快三十了，有些習慣卻很不好。
淩剩不耐煩道“知道了知道了。”
拿著木盆，去院外打水。
“莫長安！”
莫長安正在收拾桌上殘渣，聽到淩剩的聲音立馬轉身循聲看去。
淩剩卻站在院外看著遠方“走水了！”
莫長安眉頭一皺，走到院中一看遠處確實火光沖天。
“城內起這麽大的火。”淩剩覺得不對勁，擡手招來周圍的小鬼。
“是哪裏走水了？”
那蒙頭蒙腦的小鬼，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一眨眼就到了這個地方，但是他還是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卻是不好惹的。
“是，是陳府，說是那個小妾放的火。”
淩剩和莫長安對視一眼，覺得此事有蹊蹺。
“啊！——”
還沒趕到陳府，淩剩就聽見了一個尖銳的女聲。
陳府的火已經熄滅的差不多了，府門外圍了好多人，淩剩和莫長安只能翻墻進入。
“殺了你們！我殺了你們！”
才到院內，那女人厲聲尖叫就已經十分刺耳。
火勢是從西院起的，而今夜因為擡了小妾，陳少爺就是在西院留宿，那吵鬧聲也是從西院傳來。
“你個賤人！竟然敢刺傷我兒！”這個聲音是陳夫人。
淩剩和莫長安終於趕到，只見一個身穿喜服的女人披頭散發被幾個家丁按住趴在地上，而那陳夫人也是一身狼狽騎在那女人身上，手裏緊緊扯著一道紅色布條，而布條的另一頭正套在女人的脖頸上。
被布條緊緊勒住女人只能盡力仰頭，可被幾個男人按住，她只能發出嗬嗬地聲音。
“陳...嗬嗬....我就是....做鬼..嗬...也不放過你們！”女人的長指甲在地面折斷，而在地上留下道道血痕的手指卻再沒了力氣。
“賤人！賤人！”見人已經死了，陳夫人還是覺得不解氣，狠狠踹了幾腳才喘過了氣。
擡手攏了攏發髻“把這個女人給我扔到山裏，餵狼狗去！”
“等等！”淩剩直接無視高度從房頂翻身而下。
莫長安收回伸出的手，懊悔沒拉住淩剩。
“你是什麽人！”陳夫人尖叫質問著。
而幾個家丁也都圍了上來。
淩剩卻只是擡眸，那擋在他身前的家丁便全部無法動彈。
一言不發，淩剩徑直走向那已死的女人身邊，蹲下伸手將擋住臉的頭發撫開。
“你！”陳夫人指著淩剩，厲聲道“你就是周倩倩的奸夫是不是！”
淩剩看著鼓著眼睛死不瞑目的周倩倩，下顎緊繃，擡眼看向陳夫人，正要開口，一陣陰風吹過，淩剩聽見一聲尖嘯從耳邊刮過。
“詐屍了！”院中丫鬟家丁嚇得手腳打滑，四處爬竄。
但那起屍的周倩倩卻只盯著陳夫人，一眨眼便貼臉在陳夫人眼前，擡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嗬嗬...嗬嗬...死....”周倩倩喉骨已經骨折，無法說話，但還是盡力發出了這個音節，她真的太想讓她死了。
“住手！”莫長安再看不下去，一掌擊退了周倩倩，擡手將陳夫人攔在身後。
淩剩一臉難以置信“莫長安，你幹什麽？！”
莫長安也無法理解淩剩“你在幹嘛？”
陳夫人卻一把抓住莫長安的長袍“救命！救咳咳...救命，這個女人殺了我丈夫和兒子，還要殺了我！”
莫長安眉頭一皺，轉頭看著周倩倩，反手拿出幾張符紙。
淩剩神色一冷，擋在了周倩倩身前。
“淩剩，讓開！”莫長安著急道。
“不讓！”淩剩沈聲道。
莫長安氣極“淩剩，她已經成了厲鬼，你這是縱兇為倀！”
“你不認識她嗎？”淩剩呵道“若不是這家人做了什麽，周倩倩會變成這樣嗎！”
“可是她已經是厲鬼了！”莫長安道。
“那又如何？”淩剩質問道。
“這...”莫長安無法理解淩剩的行為“厲鬼沒有理智，會害死很多人的。”
“害人？”淩剩忽然嘲諷笑道“那害死她的人呢？”
“你背後那個女人，剛剛可是親手勒死了周倩倩，那她是什麽？她還算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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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剩一路將新婦護送回家，路上也得知她名叫周倩倩。
帶著她去見了心儀之人，意料之中被退了婚，即使對方不說，但她也看見他眼神躲閃，便也心灰意冷。
“拿著這些錢，離開這裏，去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就好了。”淩剩拿出自己全部的盤纏，塞到周倩倩手裏。
“這....不行，我不能拿。”周倩倩推拒。
淩剩偏頭示意房內“沒錢怎麽養傷？”
周倩倩有些糾結，但最後還是含淚收下了。
“還有我的。”莫長安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把自己的錢袋也放在周倩倩手上。
不等周倩倩感謝，莫長安徑直走入屋內，給夫妻倆看腿。
“你還會醫術？”淩剩有些驚訝。
“不甚精專。”莫長安道。
給兩人仔細清理了傷口，莫長安起身看了淩剩一眼。
走到屋外，莫長安對周倩倩道“抱歉，我無法醫治。”
“不必抱歉。”周倩倩抿嘴道“之前大夫就看過了。”
只是說不失落是假的，但也不能因此怪罪莫長安。
清晨天邊剛亮，淩剩兩人送走了周倩倩一家。
“你說的對，作為旁觀者永遠無法理解他們的痛苦。”莫長安喃喃道。
淩剩挑眉看著莫長安“看來還不完全冷血。”
“走吧。”
莫長安疑惑“去哪？”
“去收了陳少爺的魂啊。”淩剩理所當然道。
莫長安皺眉“他罪不至死。”
淩剩瞇眼看著莫長安，想到對方是道士自己還是收斂一點吧。
“那我們總該去找點事做吧。”伸手拍了拍衣褲，一個子都沒有。
“我會畫符，可以畫符掙錢。”莫長安道。
淩剩撇嘴，之前他會接一些驅鬼的活，但是現在莫長安在，這活他才是專業的，斷不敢班門弄斧。
“哦，那我去茶樓看看，做個跑堂嘍。”
莫長安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淩剩轉頭“幹嘛？”
“和我去賣符。”莫長安繃著臉說道。
-
坐著就能收錢，而且旁邊就是茶攤，日日都有新鮮事可以聽，淩剩每天樂意從早坐到晚。
“聽說了嗎，”幾個男人圍在一起，低聲談論著“春風樓這兩天有了一個姑娘，雖不是頭牌可比那頭牌風采吶。”
“哪是這兩天的事，是昨日陳少爺去春風樓放話說要娶這個青青回家，這才有人說那青青美若天仙。”有人不屑一顧。
“嘁，陳少爺是什麽人，若是那什麽青青樣貌不堪，他會娶一個青樓女子？”
“那陳夫人會準許？一個賣.身的，能做他陳家少夫人？”
“嗐，上個月那陳夫人給陳少爺不是娶了一個新婦嘛，陳少爺醒來都氣死了，在家裏鬧了好幾天，陳夫人現在已經管不了陳少爺了。”
淩剩崴著椅子偷聽八卦，這城裏有錢有勢的就那麽幾家，這八卦也都繞不開他們，就這陳少爺的事這大半個月裏起碼有十幾天都在說他。
“聽說今天就要把這個青青太進門了，就是陳夫人覺得太丟臉，說是晚上悄悄擡進府就行了。”
“咦，你在哪打聽到這些事的。”
“你管我，我有我的門道。”
淩剩擡頭撇了眼正襟危坐專註畫符的莫長安，擡腳提了提桌腿。
莫長安一筆差點歪了，但也沒露怒色，只是淡淡擡頭看向淩剩“太無聊了嗎？”
淩剩撇嘴，挪著椅子湊到他身邊低聲道“你沒聽見啊，那個陳少爺要娶妻了。”
“沒有下聘，不過正門，不是明媒正娶，只能算妾。”莫長安低頭繼續畫符。
“這是重點嗎？”淩剩翻了個白眼，但看著莫長安那模樣，想想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擺手道“算了，無聊。”
“你可以不在這裏守著。”莫長安說道。
淩剩晃著椅子“你怎麽就這麽坐得住呢？”
“這也是修身養性。”莫長安答道。
終於等到卯時，淩剩跟著莫長安一起收攤。
“朱砂不夠了，我得去買點。”莫長安說道。
淩剩接過他手裏的東西，無奈道“你早點不說，我去給你買啊。”
“你不知道什麽好。”莫長安道。
淩剩撇嘴“嘁，就是想讓我一個人搬回去。”
“還不快去，待會太陽就要下山了。”
莫長安已經習慣了淩剩說話的態度，點頭問道“回去路上要是點心鋪開著，我給你買兩個桃花酥。”
“兩個桃花酥就想收買我？”淩剩瞪大了眼睛，一副被侮辱了的表情，擡起手“起碼四個！”
莫長安笑道“好。”
買好了朱砂和桃花酥，莫長安快步往回走，卻在路口看見了一頂紅色轎子。
四個家丁扛著嬌子，無聲地走著。那通紅的轎子似乎是喜嬌，卻又毫無喜氣。
莫長安都停下了腳步看著，那轎子太像當初擡著周倩倩的那頂。想起今天淩剩說的事，這應該就是陳少爺要納的青青了吧。
轎子從身邊經過，莫長安心裏一剎慌亂，可又很快消失，忍不住回頭看著那轎子，但又看不出什麽別的，莫長安擡腳繼續往回走。
“你非要一晚上全吃了嗎？”莫長安鋪好了床，看著淩剩還在吃，實在忍不住說道“晚上吃太多甜食不好。”
淩剩立馬把最後一口塞嘴裏，含含糊糊道“吃完了。”
“漱口洗漱，今晚不能再晚睡了。”莫長安拿他無可奈何，明明淩剩都二十多快三十了，有些習慣卻很不好。
淩剩不耐煩道“知道了知道了。”
拿著木盆，去院外打水。
“莫長安！”
莫長安正在收拾桌上殘渣，聽到淩剩的聲音立馬轉身循聲看去。
淩剩卻站在院外看著遠方“走水了！”
莫長安眉頭一皺，走到院中一看遠處確實火光沖天。
“城內起這麽大的火。”淩剩覺得不對勁，擡手招來周圍的小鬼。
“是哪裏走水了？”
那蒙頭蒙腦的小鬼，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一眨眼就到了這個地方，但是他還是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卻是不好惹的。
“是，是陳府，說是那個小妾放的火。”
淩剩和莫長安對視一眼，覺得此事有蹊蹺。
“啊！——”
還沒趕到陳府，淩剩就聽見了一個尖銳的女聲。
陳府的火已經熄滅的差不多了，府門外圍了好多人，淩剩和莫長安只能翻墻進入。
“殺了你們！我殺了你們！”
才到院內，那女人厲聲尖叫就已經十分刺耳。
火勢是從西院起的，而今夜因為擡了小妾，陳少爺就是在西院留宿，那吵鬧聲也是從西院傳來。
“你個賤人！竟然敢刺傷我兒！”這個聲音是陳夫人。
淩剩和莫長安終於趕到，只見一個身穿喜服的女人披頭散發被幾個家丁按住趴在地上，而那陳夫人也是一身狼狽騎在那女人身上，手裏緊緊扯著一道紅色布條，而布條的另一頭正套在女人的脖頸上。
被布條緊緊勒住女人只能盡力仰頭，可被幾個男人按住，她只能發出嗬嗬地聲音。
“陳...嗬嗬....我就是....做鬼..嗬...也不放過你們！”女人的長指甲在地面折斷，而在地上留下道道血痕的手指卻再沒了力氣。
“賤人！賤人！”見人已經死了，陳夫人還是覺得不解氣，狠狠踹了幾腳才喘過了氣。
擡手攏了攏發髻“把這個女人給我扔到山裏，餵狼狗去！”
“等等！”淩剩直接無視高度從房頂翻身而下。
莫長安收回伸出的手，懊悔沒拉住淩剩。
“你是什麽人！”陳夫人尖叫質問著。
而幾個家丁也都圍了上來。
淩剩卻只是擡眸，那擋在他身前的家丁便全部無法動彈。
一言不發，淩剩徑直走向那已死的女人身邊，蹲下伸手將擋住臉的頭發撫開。
“你！”陳夫人指著淩剩，厲聲道“你就是周倩倩的奸夫是不是！”
淩剩看著鼓著眼睛死不瞑目的周倩倩，下顎緊繃，擡眼看向陳夫人，正要開口，一陣陰風吹過，淩剩聽見一聲尖嘯從耳邊刮過。
“詐屍了！”院中丫鬟家丁嚇得手腳打滑，四處爬竄。
但那起屍的周倩倩卻只盯著陳夫人，一眨眼便貼臉在陳夫人眼前，擡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嗬嗬...嗬嗬...死....”周倩倩喉骨已經骨折，無法說話，但還是盡力發出了這個音節，她真的太想讓她死了。
“住手！”莫長安再看不下去，一掌擊退了周倩倩，擡手將陳夫人攔在身後。
淩剩一臉難以置信“莫長安，你幹什麽？！”
莫長安也無法理解淩剩“你在幹嘛？”
陳夫人卻一把抓住莫長安的長袍“救命！救咳咳...救命，這個女人殺了我丈夫和兒子，還要殺了我！”
莫長安眉頭一皺，轉頭看著周倩倩，反手拿出幾張符紙。
淩剩神色一冷，擋在了周倩倩身前。
“淩剩，讓開！”莫長安著急道。
“不讓！”淩剩沈聲道。
莫長安氣極“淩剩，她已經成了厲鬼，你這是縱兇為倀！”
“你不認識她嗎？”淩剩呵道“若不是這家人做了什麽，周倩倩會變成這樣嗎！”
“可是她已經是厲鬼了！”莫長安道。
“那又如何？”淩剩質問道。
“這...”莫長安無法理解淩剩的行為“厲鬼沒有理智，會害死很多人的。”
“害人？”淩剩忽然嘲諷笑道“那害死她的人呢？”
“你背後那個女人，剛剛可是親手勒死了周倩倩，那她是什麽？她還算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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