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家在等待

三天後，虞涵越和幾個醫學院的學生在戒備森嚴的紅樓外接到了柏尋舟。

憲兵部沒有對他用上最殘酷的手段，但老者身上多多少少受了些傷害。他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胡子拉碴不修邊幅，背卻挺得筆直，蒼松一樣站在風裏，虞涵越伸手扶住了他。

“你們受苦了。”柏尋舟知道這幫學生為他奔走求情，也知道虞涵越還留在北平是冒了多大的風險。

回醫院的車上，他握緊了虞涵越的手道，想了想才道，“去西南以後，一定要保重。”

他沒有俗套地囑咐虞涵越繼續他們的革命事業與醫藥研究，就像是高晟也對這個學生無比放心一樣。

他們相信虞涵越會繼續下去，也相信北平，西北乃至失守東南的這些學子才是民族未來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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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柏尋舟後，虞涵越趕回了家中。

雖然得了袁濟的應允，但他心裏沒底，並不知道這事能不能成。如果能成，皆大歡喜，如果不成，萬一查到他的頭上，身邊的人都會被累及。

他想見方孟檀，又硬生生忍住。在醫院的三天似乎比過去的五年還要掙紮難忍，所以他下了車後，幾乎是一路奔跑回了梨花胡同。

還是那樣的青磚舊瓦和瑩瑩日光，虞涵越卻感覺隔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門檐下，有人正站著眺望路口的方向。

在看見虞涵越走近後。方孟檀先是呆住了，他像是在懷疑，接下來是震驚，最後他伸出手摸了摸眼前人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和眼下濃重的烏青。

方孟檀聽到自己的哽咽聲，緊接著變成嘶啞的哭聲，他不顧自己還在胡同裏，不顧周圍還有人家，放肆地哭著。

這幾日他像是沙漠中徒步的人終於找到一處綠洲，卻發現那綠洲不過是海市蜃樓，在他絕望之際，那片綠洲又真真切切地走到了他面前。

他何嘗不知道陌生醫生帶的話是虞涵越的承諾，亦是一種安慰。

這三天裏他多少猜到了事態的嚴重，於是找個了借口將六格格和虞永芒送去了鄰裏暫避，自己則留在這裏等著消息。

他幾乎沒有進過屋子，入夜也只是合了衣服養神一會兒，就這樣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枯等著，想著虞涵越。

他甚至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但他不敢去醫院找人，不是怕牽扯進去，而是怕如果兩人都保不住，那麽虞永芒在這世上會變得孤苦無依。

“好了。”虞涵越摸著他的頭發，這幾天懸浮在半空的感覺好像終於落在了實地上，“都好了，沒事了。”

虞涵越半抱著方孟檀進了屋子。

虞永芒和六格格還被蒙在鼓裏，他不知道這二人被方孟檀安頓好了，於是想去看看她們，告訴她們自己回來了，卻在進了西廂以後聽到身後的門“咯噠”一聲，被人鎖上了。

吻是鋪天蓋地的。

似乎方孟檀每次的主動都是從發洩開始，今天反應尤為激烈，他撞上來，幾乎一下子就咬破了虞涵越的嘴唇。有血的味道彌散開來，很疼，卻沒有人願意分開。

方孟檀扒開了虞涵越那件皺巴巴的大衣，緊接著是裏面的外套與襯衫，虞涵越則是站著，任由他混亂的摸索。

（有刪減，見大眼哥：豆花是靚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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