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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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夏芷晴換好衣服就進了房間。一夜沒怎麽睡,這會兒覺得很疲倦。

簡單洗了個臉刷好牙,她躺在床上。天花板沒什麽可看的,晚上白天都一樣。答案在哪裏?誰能告訴我?她茫然地想,那個躲在暗處的女人是誰?他和她是不是也像自己和他一樣做著那件事?做那件事的時候,他會不會想起自己?

為什麽?她比較性感還是更讓他喜歡?這樣下去婚姻能維持多久?會不會有一天他也會像林芳菲的前夫一樣悍然提出離婚?

要是他提出離婚該怎麽辦?自己怎麽辦?希希怎麽辦?!

……

夏芷晴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想的全是沒用的,有用的卻又沒辦法。睡吧,睡醒了再說。

傅亦誠在書房一個人倒了杯酒,點了根煙。今天在文禧咖啡他從頭到尾壓著火沒發作。公共場合的他,永遠是成功人士的模範標準,有涵養有底氣,也更有耐心。

老婆好說,使點小性子很正常,自己哄哄也就罷了。那個男的連續兩天出現究竟什麽來路?他觀察過夏芷晴的表情,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前一天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坐在一輛車上,她又喝醉了,不知道有沒有被他揩過油?!傅亦誠徐徐吐出一口煙。回來的路上夫妻兩個也沒說幾句話,她似乎在生著悶氣。

威士忌的顏色在白天看起來遠不如夜晚在燈下,傅亦誠決定現在不喝,留到夜裏再喝。

他走出去,客廳沒人。希希還沒放學,臥室的門卻關著。

輕輕推開一絲門縫,窺見夏芷晴躺在小床上。希希的房間裏多安置了一張單人床,為的是有時候孩子需要陪伴時可以睡在邊上。希希長大了,也懂事,所以這張床幾乎沒人睡過。

傅亦誠重新把門闔上,輕手輕腳走到客廳,坐下來。

給黃有雲發了條短信:“有空去‘文禧咖啡’看看”。有個叫岳然的在那兒工作,打聽下這個人的基本情況。”

發完短信收到了回覆,他轉回頭看看,房間的門關得好好的,看來妻子可能已經睡著了。

又有短信進來——“亦誠,最近你很冷淡,我心痛你知道嗎?”

他迅速站起身來拿著手機進了書房。該死的!

又來一條——“要是因為錢的事情讓你看輕,那我不要錢了,寧願要你!”

傅亦誠在心裏咬牙切齒,這個女人,真是瘋了。有錢還不消停,居然跟他講起感情來了。神經病!拿起手機回了一條——“別再發了。過幾天找你,現在不方便。”

對方安靜了。也許是最後這句話起到了安慰的作用。傅亦誠心裏有些微微的懊悔,這女人看來有些麻煩,以後要是再這麽鬧,可就煩了。

他端起杯子煩躁地喝了一口。等不到晚上了。

***********

下班時候看看天色還早,岳然決定出去走走,可能的話自己去看場電影,再慢慢悠悠晃著回家。小陳即將結婚,房子空出來之後要不要找個新室友回來,要再想想。

陰沈沈的,看樣子要下雨。岳然感覺到肚子餓。

T城的很多街邊都有小吃店,米粉湯最常見。牛肉味賣得最好。這麽冷的天氣,吃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粉湯不失為最佳選擇。

岳然朝著電影院方向慢慢地走,雨還沒下下來,可能快了。他用力搓搓手,還真有點冷!

常去的一家米粉店生意很好,一條狹窄的巷子裏小小的店面不過□□個平方,卻總是擠滿了人。簡易的桌椅,吃的人不會介意,全神貫註在面前那碗香氣撲鼻的食物上,根本無暇顧念其他,與別人擠一擠也是可以的。反正,連湯帶粉總是一口氣吃光。

岳然吃了一大碗,鼻尖和額頭上冒出顆顆的汗珠。他站在路邊拿出紙巾來擦,白皙的臉上泛著微微的紅色。多放了辣椒,吃得太爽了。

正心滿意足準備邁開腿去看電影,路邊有人叫他的名字——“然然!”

他沒在意,頭也不回就走。那人又叫——“然然!岳然!”——這下他停下來循著聲音找過去,

——馬路對面一個中年男人遠遠望著他,神情焦灼。

岳然停住腳步。愕然地看著對方:“老陳?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他心裏說,這下完了,又被找到了……

馬路邊,黑色的奧迪車裏,老陳站在邊上語重心長:“可找到你了!這次跑得可不近哦。”他玩笑似地拍拍岳然的肩頭,“你呀,什麽時候能成熟一點?回家吧?”

岳然坐在邊上漠然而簡短地回答:“不回。你們別找我。我不會回去。”

“你知不知道這次你離開家,你媽媽哭了好幾天?打電話你也不接?也不回?”老陳說。

岳然不說話。頭偏過去看著車窗外。

老陳又說:“岳然,你爸爸可能教育你的方式方法有些問題,他也自己檢討過了。你能不能退一步,給你爸爸個臺階下,先回家再說?”

岳然好笑地瞪大眼睛看著老陳:“教育我?他憑什麽教育我?我又不靠他生活!”說著說著他火氣已經上來了。

“你這孩子,有什麽事情不能跟你父母好好商量?非要離家出走?”老陳急了,“你爸爸給我的任務就是帶你回去,你這樣我怎麽交差?”

岳然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你就說沒找到我,不就行了?”

老陳一臉錯愕。他就這麽走了?還是這付玩世不恭桀驁不馴的模樣!

岳然快步流星地走著,心裏的火氣慢慢地又下去了。與父親的矛盾多年的實踐證明不可調和,若沒有大事發生,他永遠不打算回家。

父親那付不可一世的表情時常出現在夢裏——“你這麽拽,自己出去過啊?別靠我,也別用你媽的錢!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在後來的幾年中這些話仍舊深深刺痛著他的自尊。他提醒自己無論多麽艱難也要獨立面對,不回家,不讓那個驕傲的男人看他的笑話。

……

夏芷晴這一覺睡了足足兩個半小時。

醒來後她走到客廳,傅亦誠一個人開著電視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你醒啦?”傅亦誠驚喜地站起來,快速走過來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頭發裏,低聲說,“別這麽對我好嗎……”

他有些嗚咽似的,抱她抱得緊緊的不肯松手。看樣子一個下午沒睡,就這麽熬著了。夏芷晴忽然有些心疼他。

也許是睡了一覺心情得到了緩解,她遲疑一下後也將手臂圈住他,只是不語。說什麽呢?無從說起。

傅亦誠緩緩擡起頭來,深深地看了一眼後,急切地開始尋找她的嘴唇。她一驚,想要躲開——要趕緊躲,每次都是這樣,到最後還不是要乖乖就範……

來不及了。他等了幾個小時,心急地很,吻得她透不過氣來渾身發軟。這還不夠,幹脆一把抱起來就往房間裏走。

“你這是幹什麽?天還沒黑呢?”夏芷晴不相信似的,用手捶打著他的肩膀。

傅亦誠野獸般直接進了房間用腳把門踢上,然後把她往床上一扔就撲了上來,兩眼直勾勾地瞪著她:“我想要|你還得分時間?!”兩只手開始不安分地亂動。

夏芷晴聽著這話語氣不對,有點不開心,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然而傅亦誠的驕傲是不可觸犯的,尤其在床上。他一言不發大力摁住她,身體直壓了上去。

……

夏芷晴被這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弄得摸不著頭腦。這種事不好拒絕,那也不需要說成剛才那樣吧?一個小時後,他疲軟下來,心滿意足。

“老婆,剛才沒弄痛你吧?”他似乎理智剛剛清醒,湊過來靠在她身上無恥地低聲問。

夏芷晴被他折騰得夠嗆,一看表快六點了,希希應該已經回來了,有保姆帶著。兩個成年人大白天躲在房間實在不像話,她沒理他,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他不依不饒地又抱住她:“你到底什麽事?說句話好嗎?”語氣懇求似的,身上的味道是剛才雲雨過後的交雜。

夏芷晴楞住了。到現在他還在裝糊塗,怎麽辦才好!

“你愛我嗎?”這話一出口,夏芷晴才悲哀地意識自己的智商根本就是零。

傅亦誠立馬整個人湊過來抱她在懷裏,熱乎乎地:“我愛不愛你,都這樣了你還不知道?!”他身體每個部位都貼她貼的緊緊的,沒法感覺不到。

他嘆了口氣:“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你記住。我對天發誓!”

這種態度和表現令她深切懷疑前幾天的發現全部是夢或者幻覺。

會不會是自己搞錯了?也許是其他的事,自己判斷有誤?根本沒理由沒證據。

夏芷晴崩潰似的眼角淌下淚來:“真的?你沒騙我?”

傅亦誠緊緊抱住她,雨點般地吻著她的額頭和臉頰,喃喃道:“我的寶貝,騙你幹什麽?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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