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唯一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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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我家的房子，你跟你媽媽可以住在這裏，不收你們房租。”
程碧菡的眼神之中透出驚訝，“這……怎麽好意思。”
我很爽朗地說：“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這房子閑著也是閑著，你們住在這裏，還可以順便幫我打掃衛生。我還要感謝你們呢。”
程碧菡因為家庭的緣故，是個自卑敏感的人——我這樣說，能夠減少她的心理負擔。
在屋裏轉了一圈兒，程碧菡很滿意，“我替我媽媽謝謝你，冉冉。有個好的環境，對她的身體恢覆也很有利。”
“岑怡那邊，你不要再接她的電話，平時也少出門，避免被她跟蹤過來。”
她的神情重新恢覆凝重，“我懂。”
黯然跌坐在沙發上，程碧菡苦澀一笑，用兩根手指支住太陽穴。
“冉冉，你說，我的境遇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改變。我都經歷了這麽多的苦難，為什麽，還嘗不到一絲絲的甜蜜呢？”
她的話也勾起了我的回憶。
曾經，我也無數次這樣想過。
幸運的是，我得到重生的機會，可以扭轉頹勢。
程碧菡也是幸運的，我可以幫助她，改變不堪的命運。
雖然，是基於投資她才華的初衷，不過，結果會是好的。
“我說馬上就可以了，你會相信嗎？”
程碧菡擡頭看我，在暖融融的燈光下面，我們相視一笑。
為她買來了畫具，程碧菡在照顧母親的同時，開始認真創作。
而警方對於這次打砸的調查，陷入了僵局。
……
早上，安興打來電話，“冉冉，你什麽時候回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
由於程碧菡這邊出了事情，我只能暫時放棄回京城的計劃。
而且，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找到牧晨再回去——總有種預感，牧晨就在燕市，我們從小生活長大的地方。
“可能要等等。”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就在我以為是不是信號不好的時候，安興又說：“沒有我在你身邊，做事情不要太沖動。”
我輕輕笑了，“你是不是通過日記，知道我要做什麽了？”
“保護好自己。”
“嗯，我有分寸。”
看了眼窗外闌珊的燈火，我的眼神變冷，唰的一聲，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一幢寫字樓外面。
寫字樓高高聳立，玻璃幕墻與湛藍的天空遙相輝映，從下往上看，宛如一柄劍，一柄不太溫和的劍。
這個時間，身邊的白領都趕著上班。
我就站在門前正中的位置，還比較顯眼，經過的人都會忍不住看我兩眼。
看了眼手表，“這個時間了，竟然還沒來。”
幾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從我身邊經過，我很感慨地看了她們兩眼。
岑怡的的公司就在這幢寫字樓裏，這些女孩，應該都是她旗下的模特。
她們應該也都跟程碧菡一樣，簽下了存在壓榨情況的合同。可她們的身世，卻顯然要比程碧菡好上許多，在事業起步的階段，也沒有權利去計較這些。
正當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身後忽然有腳步聲靠近。
高跟鞋磕在地面上的聲音很急促，對我來說並不陌生。
果然，在遲疑過後，岑怡還是轉到我面前來，撇著嘴角上下打量我。
“還真的是你，駱冉冉。”
尋找牧晨的這段時間，岑怡的氣色大不如前，眼睛下面還是黑的，厚重的妝容都有些遮掩不住。
“您好。”我盡量表現的很客氣。
“你是專門兒來找我的？”
“對，有件事情問你。”
岑怡抱著手臂，不耐煩地嘆口氣，看看周圍。
“跟我來吧。”
岑怡的辦公室，比我想象中的要有人情味，還有些可心的小布置。
當我看到牧晨的照片，就擺在岑怡的辦公桌前，不由神情一動。
岑怡將圍巾拿下，搭在椅背上，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
“小晨他……這孩子變了，在我不知道的那段時間，做什麽都很有主見，跟以往不同。這種變化讓我很慌亂。這次，還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他。”岑怡的語氣越來越低
“那天……我看到他了。”
岑怡的動作忽然僵住，她驚愕地瞪大眼睛，看著我。
隨後，她三步走到我面前，兩只手緊緊地扣住我的肩膀，幾乎要掐破我的皮膚。
“在哪兒，你在哪兒看到他的，快告訴我！”
即便是岑怡這樣的女人，對自己的孩子，也是保有濃濃的母愛的——只是很多時候，方式會讓人無法接受罷了。
我很冷靜地看著她，“昨晚，是你吧？”
岑怡有一瞬間的晃神，很快，就恢覆如常，將手從我的肩膀上放下來。
“昨晚？昨晚怎麽了？我聽不懂。”
裝傻？
“那我就跟你明明白白地說好了，昨晚是不是你找了五個男人，打砸了程碧菡家。”
岑怡脫掉外套，一如既往地優雅，搭在衣架上。
“竟然發生了這種事兒，那我表示挺遺憾的，畢竟碧菡這麽漂亮，因愛生恨這種事情還是有很大概率的。”
“你確定是因愛生恨嗎？”
“不然呢。”岑怡裝作剛剛發現我的眼神不對勁，指著自己說：“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除了你還能有誰？”
“證據呢，說是我就該有證據。要不然，你這就誣陷！”岑怡的視線瞬間淩厲許多，就好像恨不得變成刀子，割在我身上。
“證據沒有，不過是種感覺罷了。”我也很坦白。
岑怡輕笑，“感覺這種事情可就是玄而又玄了。”
我很直白地問她：“你想找到你兒子嗎？”
岑怡立刻用可以稱之為兇狠的表情看著我。
“你若是想找到你兒子，我可以幫忙，我見過他。未來我也可能是第一個找到他的人。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再為難程碧菡。你還有很多像她一樣優秀的模特，大可以重新栽培一個，以你現在的實力，也不需要很長的時間。”
“你知道什麽！”岑怡的表情因氣憤而扭曲。“明明白白跟你說好了，我跟一個廣告公司簽了一份合同，合同數額巨大，需要程碧菡配合。她現在離開，你知道我要面臨多麽巨大的賠償嗎？很可能我的公司都會因此而完蛋！”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岑怡會采取如此極端的手段。
“既然是合同，簽約的時候難道不需要程碧菡在場嗎？”
“我是她的老板，我們之前簽的合同上，規定我可以代她簽署一切合同！”
條款既然會霸道至此，怪不得作為公司裏知名度最高的模特，程碧菡會過得如此落魄了。
“所以，你要用一切辦法，讓程碧菡回來。”
岑怡瞪著我，攥緊的拳頭在劇烈地顫抖，她氣急，連嗓音都是極其沙啞的，“警告你，不要跟我對著幹，我什麽都做得出來。也許，會比昨晚程碧菡經歷的更加恐怖。”
我很淡定地問她：“難道，你要放棄自己的兒子。”
對於用牧晨威脅岑怡這點，我很抱歉。
可這是我目前唯一的辦法，也是岑怡唯一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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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碧菡的眼神之中透出驚訝，“這……怎麽好意思。”
我很爽朗地說：“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這房子閑著也是閑著，你們住在這裏，還可以順便幫我打掃衛生。我還要感謝你們呢。”
程碧菡因為家庭的緣故，是個自卑敏感的人——我這樣說，能夠減少她的心理負擔。
在屋裏轉了一圈兒，程碧菡很滿意，“我替我媽媽謝謝你，冉冉。有個好的環境，對她的身體恢覆也很有利。”
“岑怡那邊，你不要再接她的電話，平時也少出門，避免被她跟蹤過來。”
她的神情重新恢覆凝重，“我懂。”
黯然跌坐在沙發上，程碧菡苦澀一笑，用兩根手指支住太陽穴。
“冉冉，你說，我的境遇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改變。我都經歷了這麽多的苦難，為什麽，還嘗不到一絲絲的甜蜜呢？”
她的話也勾起了我的回憶。
曾經，我也無數次這樣想過。
幸運的是，我得到重生的機會，可以扭轉頹勢。
程碧菡也是幸運的，我可以幫助她，改變不堪的命運。
雖然，是基於投資她才華的初衷，不過，結果會是好的。
“我說馬上就可以了，你會相信嗎？”
程碧菡擡頭看我，在暖融融的燈光下面，我們相視一笑。
為她買來了畫具，程碧菡在照顧母親的同時，開始認真創作。
而警方對於這次打砸的調查，陷入了僵局。
……
早上，安興打來電話，“冉冉，你什麽時候回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
由於程碧菡這邊出了事情，我只能暫時放棄回京城的計劃。
而且，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找到牧晨再回去——總有種預感，牧晨就在燕市，我們從小生活長大的地方。
“可能要等等。”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就在我以為是不是信號不好的時候，安興又說：“沒有我在你身邊，做事情不要太沖動。”
我輕輕笑了，“你是不是通過日記，知道我要做什麽了？”
“保護好自己。”
“嗯，我有分寸。”
看了眼窗外闌珊的燈火，我的眼神變冷，唰的一聲，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一幢寫字樓外面。
寫字樓高高聳立，玻璃幕墻與湛藍的天空遙相輝映，從下往上看，宛如一柄劍，一柄不太溫和的劍。
這個時間，身邊的白領都趕著上班。
我就站在門前正中的位置，還比較顯眼，經過的人都會忍不住看我兩眼。
看了眼手表，“這個時間了，竟然還沒來。”
幾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從我身邊經過，我很感慨地看了她們兩眼。
岑怡的的公司就在這幢寫字樓裏，這些女孩，應該都是她旗下的模特。
她們應該也都跟程碧菡一樣，簽下了存在壓榨情況的合同。可她們的身世，卻顯然要比程碧菡好上許多，在事業起步的階段，也沒有權利去計較這些。
正當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身後忽然有腳步聲靠近。
高跟鞋磕在地面上的聲音很急促，對我來說並不陌生。
果然，在遲疑過後，岑怡還是轉到我面前來，撇著嘴角上下打量我。
“還真的是你，駱冉冉。”
尋找牧晨的這段時間，岑怡的氣色大不如前，眼睛下面還是黑的，厚重的妝容都有些遮掩不住。
“您好。”我盡量表現的很客氣。
“你是專門兒來找我的？”
“對，有件事情問你。”
岑怡抱著手臂，不耐煩地嘆口氣，看看周圍。
“跟我來吧。”
岑怡的辦公室，比我想象中的要有人情味，還有些可心的小布置。
當我看到牧晨的照片，就擺在岑怡的辦公桌前，不由神情一動。
岑怡將圍巾拿下，搭在椅背上，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
“小晨他……這孩子變了，在我不知道的那段時間，做什麽都很有主見，跟以往不同。這種變化讓我很慌亂。這次，還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他。”岑怡的語氣越來越低
“那天……我看到他了。”
岑怡的動作忽然僵住，她驚愕地瞪大眼睛，看著我。
隨後，她三步走到我面前，兩只手緊緊地扣住我的肩膀，幾乎要掐破我的皮膚。
“在哪兒，你在哪兒看到他的，快告訴我！”
即便是岑怡這樣的女人，對自己的孩子，也是保有濃濃的母愛的——只是很多時候，方式會讓人無法接受罷了。
我很冷靜地看著她，“昨晚，是你吧？”
岑怡有一瞬間的晃神，很快，就恢覆如常，將手從我的肩膀上放下來。
“昨晚？昨晚怎麽了？我聽不懂。”
裝傻？
“那我就跟你明明白白地說好了，昨晚是不是你找了五個男人，打砸了程碧菡家。”
岑怡脫掉外套，一如既往地優雅，搭在衣架上。
“竟然發生了這種事兒，那我表示挺遺憾的，畢竟碧菡這麽漂亮，因愛生恨這種事情還是有很大概率的。”
“你確定是因愛生恨嗎？”
“不然呢。”岑怡裝作剛剛發現我的眼神不對勁，指著自己說：“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除了你還能有誰？”
“證據呢，說是我就該有證據。要不然，你這就誣陷！”岑怡的視線瞬間淩厲許多，就好像恨不得變成刀子，割在我身上。
“證據沒有，不過是種感覺罷了。”我也很坦白。
岑怡輕笑，“感覺這種事情可就是玄而又玄了。”
我很直白地問她：“你想找到你兒子嗎？”
岑怡立刻用可以稱之為兇狠的表情看著我。
“你若是想找到你兒子，我可以幫忙，我見過他。未來我也可能是第一個找到他的人。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再為難程碧菡。你還有很多像她一樣優秀的模特，大可以重新栽培一個，以你現在的實力，也不需要很長的時間。”
“你知道什麽！”岑怡的表情因氣憤而扭曲。“明明白白跟你說好了，我跟一個廣告公司簽了一份合同，合同數額巨大，需要程碧菡配合。她現在離開，你知道我要面臨多麽巨大的賠償嗎？很可能我的公司都會因此而完蛋！”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岑怡會采取如此極端的手段。
“既然是合同，簽約的時候難道不需要程碧菡在場嗎？”
“我是她的老板，我們之前簽的合同上，規定我可以代她簽署一切合同！”
條款既然會霸道至此，怪不得作為公司裏知名度最高的模特，程碧菡會過得如此落魄了。
“所以，你要用一切辦法，讓程碧菡回來。”
岑怡瞪著我，攥緊的拳頭在劇烈地顫抖，她氣急，連嗓音都是極其沙啞的，“警告你，不要跟我對著幹，我什麽都做得出來。也許，會比昨晚程碧菡經歷的更加恐怖。”
我很淡定地問她：“難道，你要放棄自己的兒子。”
對於用牧晨威脅岑怡這點，我很抱歉。
可這是我目前唯一的辦法，也是岑怡唯一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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