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挾我？”岑怡幾乎是咬牙切齒。

“同樣的事情，你比我更加的駕輕就熟。”

“既然你知道，聰明的話，就不要跟我對著幹。我需要程碧菡回來，履行合約，幫我賺錢，就是這麽簡單！”

“不會，她不會回來！”

岑怡咬牙，下唇被咬破，滲出血珠兒，“那我們就來較量一番好了，明的暗的，都盡管來！”

今天的談判很失敗，巨大的利益驅使，岑怡不準備退步。

她的話讓我很慌張。

明的暗的一起來……

見我不答話，岑怡嘲諷的挑眉，“怎麽，不敢？”

我深吸一口氣，道：“奉陪到底！”

隨後，轉身離開她的辦公室。

擡頭，陽光格外的刺眼，心底非常的慌張。

撕破了臉皮，一切醜惡都將原形畢露。

而我，究竟能應付得來嗎？

身邊，無數光鮮亮麗的白領，出入灰色的水泥森林，腳下無疑都是倉促地，就好像是扣在我的心口上。

擡眼，太陽在雲層後面露了頭，陽光卻如此的壓抑，謝落一身。

如果能夠找到牧晨的話，我真想跟他說一句對不起。

也許會讓他看到至親最猙獰的一面，而我們是你死我活的對立面。

……

安興已經回到京城，不忘跟我打電話匯報情況。

他的聲音聽起來慵慵懶懶地，一定是正躺在床上跟我說話。

“浴室的蓮蓬頭被摔壞了，那水柱兒沖在身上忒疼。”

“這眼看都冬天了，浴室又沒有熱水器，可不許再洗涼水澡，感冒了怎麽辦？”

安興忽然笑了，聲音聽起來很愉悅，好像是在將頭埋在了枕頭裏，時斷時續的。

我費解，“你笑什麽？”

安興端好手機，小聲對我說：“冉冉，你不覺得你現在管我管的有些多嗎？”

胸口顫了一下，焦急地解釋，“我是在擔心你，你要是覺得我管你管的多了，以後我會改的。”

這次，換安興解釋了，“你看我，說的話又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是，其實這樣蠻好的，有你記掛我，關心我，像真正的夫妻一樣。”

聽他這麽說，我才松了口氣。

心想——傻小子，我們可不就是真正的夫妻嗎？

“冉冉，你也要註意保暖，不要總是穿裙子了。”

“我裙子裏面穿打底褲了，還是加絨的那種，凍不著的。”

“老了以後老寒腿就不好了。”

安興又自顧自地囑托了我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捏著手機，望著窗外點綴了城市夜色的燈火，陷入深思。

自打從岑怡那裏回來，我的太陽穴就脹得厲害，不知道在陷入絕境的情況下，她會采取什麽樣的極端手段。

打砸？威脅？

如今她也找不到程碧菡的人，這些伎倆暫時還用不到吧？

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頭緒來，腦袋愈發的沈痛，不如不去想了。

門外，汪教授做了夜宵，讓我媽吃，他們低低的說話聲，融進夜色，很溫暖，很溫馨。

生活如果能夠一如既往的平靜便好了。

可惜，現實總是與我的想法背道而馳。

而且，總是在我猝不及防的情況下。

……

破舊的二層小樓，光線昏暗，到處都散發著一股時光沈澱的黴臭味。

沿著樓梯上樓，由於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建築，到處都腐朽的可以，樓梯很窄，走上去，吱呀作響。這要是在晚上，一定很有恐怖片的效果。

不小心被絆了一下，身體一歪，摸了把欄桿，一手的灰塵。

“你就是性駱的那位？”

樓梯上面，站著一個人，背光而立，就能看出人很瘦，不修邊幅，隔老遠就能夠聞到一股煙味。

“對，是我。”

即使是背著光的，也能察覺對方的的眼睛落在我身上，謹慎地打量，可能是吃驚於我的年輕。

“上來吧，符哥在等你。”

對方沒等我，走在前面。

我加快了步伐，跟上去。

二樓正當間有間辦公室，說是辦公室都是擡舉，要是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的人，還以為是雜物間。

甫一進去，撲面就是嗆鼻的煙味兒。裏面煙塵繚繞，也分不清楚是灰塵還是煙氣。好一會兒才能徹底適應。

不著痕跡地打量一圈兒，正對大門的是一間棕紅色的辦公桌，辦公桌的桌腿不牢靠，底下還可笑地踮著紙殼子。

對稱的兩邊，也各放一張桌子，桌子後面都有人，吊兒郎當的，坐沒坐相。

“駱小姐來了？”

隔壁房間的門被推開，我首先註意到的就是袖管下面的紋身，放佛剛紋好沒多久，青紫青紫的，依稀是條龍的圖案。

符哥——燕市有名的人物。

他風生水起在這十年，傾巢覆滅也在這十年。

尤記得幾年之後，他的下場，只用一個慘字可以形容。

“沒想到駱小姐這麽年輕。”

符哥坐下去，手臂無意間支了下桌子，導致桌腿晃了晃，明顯很不穩。

“符哥也挑選客戶的嗎？還看年齡。”

我不卑不亢，牽起唇角，微微一笑。

符哥明顯楞了一下，隨即深深吸了一口煙。

辦公室的光線實在有些暗，導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駱小姐好勇氣，看你二十不到，就能夠通過特殊途徑找到我，而且，看起來氣質出眾，不像個尋常的小孩子。”

符哥倒確實是個直腸子，有話直說，也不吝嗇於自己的讚美。

“多謝符哥誇獎。”

符哥一揮手，翹起二郎腿，他腿粗，還要另外用手扶一下。“時間寶貴，就先不扯別的了，你來找我目的是什麽？”

“讓您幫忙看場子。”

“看場子，這容易。”符哥輕笑，顯然是覺得活很輕松。“你需呀幾個人。”

“十來個。保護一對母女。時間差不多需要半年左右。”

剩下的，就是跟符哥談價格。

價格方面，我還是比較舍得的，畢竟事情不算小。符哥提出的價碼，我幾乎都沒還。

“好，那你先把百分之五十的錢過來，我會讓手下小弟安排而是個人過去，輪班幫你守著。當保鏢這活，我過去也接過不少。”

符哥煙癮比較大，短短時間，已經抽了差不多三根煙了。辦公室的空氣更差，我幾次忍不住皺了下眉。

“錢我馬上轉給你，地址是這裏……”

我拿了張紙，又拿了根兒筆出來，將地址仔細地寫上。

“還有照片也別忘了……”符哥用粗糙的手指刮了下眉毛，吐了口煙氣出來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還有姓名，兩個人的姓名跟年齡，都詳細地給我寫上。”

我照辦，仔仔細細地寫下各項信息，“姓名，程碧菡。”

符哥聽到這個名字，身體猛地前傾，撐大眼睛問我：“誰，叫什麽名字。”

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程碧菡……符哥您認識？”

符哥轉頭，看看兩邊手下。

“符哥，就是她！”

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就像是在暴風天氣嗆了一口風沙。

符哥他們怎麽會認識程碧菡的。

這事情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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