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4章都是我的錯

關燈
過了許久,渾身濕漉漉的安興才從浴室裏出來。

此時,他裹著一條浴巾,看著我,笑得燦爛。

我不解地坐起身,紅著臉問他:“怎麽了,為什麽……”沒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安興坐過來,將我攬在懷中。

“冉冉,你現在太小,我不能沖動。我怕……來日方長。”

點點頭,“明白了。”

隔著被子抱住他,安興忍不住渾身一顫。

他深吸一口氣,才將我回抱住。

“只是這樣抱著你,我就覺得很安心了。”

“恩,有你在真好。”

那晚,雨下了一夜。

我跟安興緊緊相擁,難得沒有做噩夢,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依然在他的懷抱之中。

“早啊。”

“早。”沖他甜甜一笑。

安興捏了捏我的臉,“好像做夢一樣。”

“對我來說,真的像大夢一場。”

能夠這樣重新抱著安興,我以為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起來吧。”

安興看了眼時間,不早了。

當他拿起手機的時候,我看到有數個未接來電,匆匆一瞥,都是萬子蓉打來的。

“是該起來了,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我們收拾呢。”

安興看了眼手機,匆忙收起來。

“不急,我們先去吃早飯。”

“好,可是,我好像沒鞋穿。”昨晚是穿著安興的鞋回來的,今天總不能也穿著他的,讓他光腳。

“我穿一次性拖鞋。”

“還是我來穿吧,要不然兩個人都奇怪。”

京城早晨的風是甜的,之前竟然從來都沒有發現過。我挽著安興的手臂,興致沖沖地拉他去街邊小店——我們之間就跟從前一樣,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進到店裏,由於時間還早,也沒什麽人。

我們找了角落坐下,要了兩碗粥,一屜包子,跟一屜蒸餃。

百無聊賴地玩筷子,裝作隨意地問:“萬子蓉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我覺得對不起他,可感情假裝不來。”安興擡頭看我,又捏了捏我的臉頰,這次是用了些力道的,稍微有些疼。“冉冉,你真是把我氣壞了,我第一次這麽生氣,要不然,也不會坐下這麽荒唐的事情。我爸媽那裏,到現在都跟他們閉口不談這個事情。”

他的眸光碎了,一片片紮進我心裏。

“抱歉。”我低頭,確實是我做錯了。

還連累安興,受了這麽多的折磨。

隔著桌子,安興揉揉我的頭,“不說了,我會解決好的,你盡管把心放回肚子裏去。吃完我就送你回去。”

“回去……”一想起牧晨昨日的模樣,我就忍不住渾身打顫。

“你害怕?”

我點點頭,牧晨確實有些可怕,他比我知道的還要更多。

而且,他就是唯識,而他這麽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

“不用擔心,有我在呢。”

這一頓飯吃的並不開懷,連我最喜歡吃的小籠包都只吃了一個。

安興臨時去給我買了雙好看的鞋回來。

換上之後,我們就退房回去。

坐車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很忐忑。

安興看出我的不安,始終握緊我的手。

公交到站,我們下去。

走進小區的過程中,我跟安興之間幾乎都沒有交流。

到樓下,我們都停下腳步。

我擡頭看安興,“你在這裏稍微等一下,我自己搬東西回去。”

一開始,我就不該住在牧晨這裏,哪怕臨時找個快捷酒店也好。可如今再怎麽後悔都晚了。

安興看了眼樓上,摸著我的頭說:“還是我陪你上去吧,我擔心你。”

“好吧。”

我預感牧晨會在,要是他們兩個碰面的話。想到這裏,還是忍不住囑托安興:“到時候你就在門外等我好了。有秦安然,我們一起搬東西出來。”

在車上的時候,我就給秦安然發短信,告訴她今天準備搬回去。

她還跟我發了一頓牢騷,大致就是不想跟紀安傑分開

當時我也挺狠的,直接留下一句——你不走我走!

秦安然沒再說什麽,只是問我是不是跟牧晨吵架了,昨晚也沒回來,牧晨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我心情很糟糕,就沒再跟她聊下去。

牧晨家門外,我跟安興同時停下來,看了眼彼此。

“我有鑰匙。”從口袋裏摸出鑰匙,有些擔心地看著安興。

自己的女朋友有別的男人房子的鑰匙,安興知道了,心情肯定不會好到哪裏去。

果然,他的表情陰沈了一瞬。可還是拍拍我的頭說:“快去搬東西吧。”

“好。”

哢噠。

拿鑰匙將門打開,屋裏很安靜,沒有聲音。

“奇怪?”按理說,秦安然應該在才對。

我跟安興一前一後走進去。

“安然。”叫了一聲,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我一臉奇怪地回頭看安興,他示意我去房間趕快收拾。

可當主臥的門被打開,我嚇了一跳。

房間內的窗簾被拉嚴,視線昏暗。而在床上,牧晨雕塑一樣坐在那裏。我推開門,光芒從門縫中湧進去,剛好打在他臉上。

當他緩緩擡起頭,視線凝上我的那一刻,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你回來了?”

牧晨的聲音是沙啞,就好像是被煙火熏過。

捂著胸口,平覆了好一會兒。“你在?”

牧晨看安興,兩人視線碰撞,好似有火花噴濺,彼此間都充滿了……殺氣!

牧晨站起身,朝我們走過來,用質問的語氣說:“昨晚你沒回來,就是跟他在一起?”

“對不起,我不想跟你解釋什麽。牧晨,我很抱歉,一開始就只是利用了你,我們結束了。我愛的依舊是安興。”

那一刻,我看到在牧晨眼底凝聚的光猶如雪絮一樣四散,破碎不堪。

忽而,肩膀吃痛。

牧晨面色陰沈,眼神好像自巖漿之中鍛打出來的武器,他鐵鉗一般的手緊緊地按在我的肩膀上。

“你是什麽意思?要跟我分手?”

“對不起。”

到現在,我都是平靜地解決。

畢竟,我對他,真的充滿了內疚。

都是我的錯。

安興猛地伸出手臂,試圖將牧晨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掃開。

可牧晨巋然不動,眼底的血色讓人看了心痛。

“對不起,我很抱歉。”

心口很疼,就好像被人兇狠切割,破爛的不成樣子。

駱冉冉啊,駱冉冉,你說你做了多麽荒唐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