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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自責地想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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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我想從你嘴裏聽到的,並不是這些!”牧晨努力克制,可還是禁不住渾身顫抖,嗓音都是沙啞的。

“對不起……以後,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因為,我會心碎,會自責地想去死!

曾經,牧晨溫柔的眼神,貼心的安慰,煦暖的懷抱……此時此刻,都好像為我戴了一頂金箍,深深折磨著我。

“我不想聽對不起,收回你的話,我們還像之前一樣,我愛你,全心全意的愛你。為了你,不顧時空,不懼輪回,不怖生死,再次站在你面前,你卻對我說對不起?”

渾圓的眼淚,自牧晨眼角落下,滾楊的溫度,好像墜在我心底。

我崩潰了,捂著臉,痛苦。

“對不起,牧晨,我的錯。”

為了你,我不顧時空,不懼輪回,不怖生死,再次站在你面前……我愛你,全心全意。

這些話,好比酷刑,折磨著我。

“牧晨夠了,不要說了。我都知道了!冉冉會是我的妻,她只能是我的,你不會再有機會出場了,別癡心妄想了!”

“啊!”我眼睜睜地看著牧晨給了安興一拳。

他臉上飛紅,嘴角滲出血珠兒——這一拳的力道極大。

“安興,你沒事兒吧?”我擔心至極,生怕矛盾進一步激化。

安興將我拂開,“冉冉,你離我們遠一點。”

話音剛落,他的拳頭就向牧晨揮過去。

兩人打成一團。

若是之前,安興肯定禁受不住牧晨幾拳。可現在,他已經完全不一樣。

牧晨心死,非常被動,眼看他轟然倒地。

見安興還不肯收手,我急忙從背後將他抱住,哭著懇求,“安興,住手,我求你住手。本來就是我的錯,你不要這樣對牧晨,不要這樣對他,都是我的錯。”

看到安興跟牧晨臉上的血跡,我的心啊,早已經不覆完整。

“冉冉,你心疼他?”安興失望地看著我。

我全身都在發抖,無法控制,“內疚,我真的很內疚。”

安興苦澀搖頭,“算了。”

牧晨艱難起身,頹然地靠在墻壁上,啐了一口血水出來。

“呵……”他冷笑,笑聲蒼涼。

“冉冉,我們收拾東西走。”

安興幫我擦掉眼淚,拉上我的手。

身後,牧晨用沙啞的聲音說:“冉冉,我是不會放棄你的。到死都不會……我存在的意義,都是為了你!”

“你瘋了!”安興暴怒,狂吼。

“呵……對,我瘋了。”牧晨神情愴然,再次落淚。“為了你,我早就瘋了。上一世,我後悔沒能早早對你表白。第一次見你,是在公交車上,你縮在角落,表情陰郁的看窗外。從那時候起,在我心裏,就有了屬於你的位置。可那時候的我,沒能鼓足勇氣,眼睜睜看著你嫁人。我很後悔,後悔地要死,這麽多年,都沒能向你靠近一步。直到,當我得知安興跳樓身亡,是我,拉你出深淵,我們結婚,相敬如賓……我以為即便你現在忘不掉他,早晚有一天也會愛上我的。可是,命運留給我的時間不多。我死於絕癥。這一世從頭來過,我小心算計,一點點靠近你……可你,竟然還是離我那麽遠。”

說到最後,牧晨聲音哽咽,仰著頭,痛哭失聲。

我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哭成這樣。

“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沒有用了。”安興拉著我,東西也顧不上收拾,“冉冉,我們走。”

他的身體也在發抖,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恐慌。

見我們離開,牧晨靠著墻壁,雙目渙散。

他的模樣,我不忍心再去看第二眼,只得閉了眼睛。

腳下虛浮,走起路來,都是搖搖晃晃的,沒有任何支撐。

安興回頭看我,許是在我眼中看到什麽,他神色黯然,緊咬下唇。

眼前的世界很混亂,好像一切都在錯位,不在他們原本的位置上,甚而飄至半空中,就這麽飄著,飄著……

“冉冉,你回來啦?剛才我等你的時候,跟小傑出去買了點東西。”秦安然迎面撞到我們,看到我跟安興牽在一起的手,眼中的錯愕不斷放大。

紀安傑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不知所措。

“安然,幫我收拾東西,拜托了。”有氣無力地說了句,人就被安興迅速拖走。

而秦安然跟紀安傑還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了看彼此,明顯是有些不知所措。

回到家,安興將防盜門鎖住。

我頹然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剛剛布置裝修過的家,還留著牧晨的影子,回想他當時的模樣,頭愈發的疼了。

“冉冉,你怎麽了?”安興擔心地蹲到我面前,將手拿開,直直地望進我的眼睛裏。

臉頰是涼的,我知道那是未幹的眼淚。

“安興,我覺得很愧疚,我很累。”

安興將我抱住,緊緊地。

“冉冉,你也是受害者啊,不要想那麽多。”

我雖然是受害者,可我卻連累了一個如此無辜的人,給了他希望,卻又親手掐斷——太殘忍了。

我伏在安興肩頭,哭了很久。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情緒才稍有好轉,有些不好意思地擡起頭,對安興說:“你快站起來,蹲了這麽久,腿都麻了吧。”

安興的手臂支住沙發沿兒,好不容易站起身,身子卻明顯在打晃。

“沒事兒吧,是不是腿疼?”

我擔心地看著他。

安興的手掌很熱,在我的腦袋上揉了揉。“我沒事的……冉冉,你還能關心我,我真的很高興。”

心臟又好像是被針紮了一眼,密密的一疼。

安興將毛巾打濕,幫我擦臉,又去廚房給我倒水,我就好像生了一場大病一樣,而他什麽都親力親為。

安興坐在我身邊,靜靜地看著我將水喝下去,猶猶豫豫地幾次張口,好像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從剛剛開始,你就好像有話要對我說。”我主動問安興。

他輕輕一笑,握住我的手,“就是你說的日記,我的日記,我想看一看。”

安興提及我才想起。

作為主人,他當然有看的權利,畢竟都是他寫的。

“跟我來吧。”

走進臥室,翻出鑰匙,將被鎖的抽屜打開。

幾摞書籍下面,就是安興的日記本。

淡藍色的封皮,這麽多年,被磨得花了一片。翻開裏面,顏色暗黃,顯然是染上了時間的痕跡。

安興拿起自己的日記本,手微微地有些顫抖,翻開前他先是看了看我,我向他點頭示意。

嘩啦啦。

接下來,都是安興翻日記本的聲音。

雖然安興記的日記都非常的簡短,可這也是七八年積累而成的文字,厚度可想而知。

大概翻了下前面,安興又很快翻到最近。

我抱著安興的後腰,探出頭去,跟他一起看。

由於前一陣跟安興分手,怕勾起傷心的情緒,這本日記我都沒再看過。

看當我們的視線同時落在那行小字上的時候,我們的臉色都變了。

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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