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6章畫廊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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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晚上,盧文疲憊地打了個哈欠,“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有事兒的話我再叫你。”

看時間差不多,直接搭公交去畫室。

由於沒睡好,畫水粉的時候不停地打哈欠。

詹老師看在眼裏,過來低聲說了句,“沒休息好就回去休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感恩戴德地請假回家,補了個覺。

晚上,太陽西垂的時候,我才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去廚房找吃的。

家裏沒有聲音,多少會覺得寂寞。飯做到一半,我又去客廳把電視打開。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新聞時段。

電視調到京城電視臺,聲音調到最大,我又折回廚房洗菜切菜。

一開始都是國家新聞。十幾分鐘之後,才播放本地新聞。

鍋洗幹凈,油鍋燒熱,我正要炒蒜末,從電視裏傳來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昨晚在本市發生一起盜竊案,警方迅速破案,六個小時以後,將盜竊嫌疑人迅速捉拿歸案。”

看著油鍋升起青煙,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將火關上,快步跑向客廳。

電視上,正播放嫌疑人被捕的場景,兩個嫌疑人蹲在地上,面前是他們偷盜的物品。

鏡頭一一掃過,我看得心驚肉跳。

怎麽都是一些建材?

鏡頭晃到最後,竟然出現了《自然》這幅畫,攝像師還給了一個大特寫,畫面看得非常清楚!

我懵了,耳邊嗡嗡作響。

手機響起聒噪的音樂,都無暇去查看。

記者采訪盜竊嫌疑人,“這些是你們從哪裏偷的?”

“一個叫知否的畫廊,我們在那附近晃悠很久了,註意到畫廊在裝修,用的建材不便宜。剛好我老家的房子也要裝修,就想著趁夜去搞點建材。”

記者看向《自然》那幅畫,“這畫是怎麽回事?”

“這是俺們從畫廊的倉庫偷出來的。”

記者:“你們偷建材就算了,偷畫作什麽?”

蹲在地上的小偷交換了一下眼神,動作輕微,攝像機捕捉的很清楚。

“俺們看畫廊後面還有間倉庫,掛的是那種老式的鎖,想打開很容易。之前看電視新聞,了解到好些畫不便宜,動不動就賣個幾百萬,我們就想著,說不定倉庫裏有什麽好貨,我們偷出去專賣,說不定能大賺一筆。沒想到,跟我們預想的不一樣,倉庫裏就這一幅畫,堆在角落。一幅畫就一幅畫吧,總比沒有好,跟著建材一塊兒,就給運走了。”

采訪結束,漂亮的女記者舉著話筒介紹目前的辦案情況,“……關於這幅畫,我們請來了專家鑒定,專家證實,畫上的皮膚紋路都是出自動物皮毛……大家往這兒看,這些漂亮的羽毛,出自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黑琴雞。”

看到最後,耳鳴更加嚴重,太陽穴劇烈跳動,就好像要炸開一般。

這則新聞先是暴光了這幅畫取自知否畫廊,緊接著,又請專家鑒定,畫上羽毛出自二級保護動物。

如此一來,大家對小偷的憤恨會全部被轉移到這邊來。

疲憊之感由頭頂貫通而下,要不是扶住茶幾,我差點沒站穩。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緩慢地移動過去接聽。

盧文的聲音透著焦急,“冉冉,不知道京城二套的新聞你看了沒有?”

“看了,具體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你冷靜聽我分析,這次畫廊失竊事件,很有可能會給我們帶來負面影響。惡名先至,少不了唾沫星子。京城的動保組織可是出了名的強悍,惹不起咱就躲,不過,這事也不可能躲一輩子,治標不治本啊。”

“難道要放棄畫廊嗎?”

“如果事情嚴重到這個地步的話,只能這樣。當然,現在還只是我們的推測,事情不到那個地步,不要輕易放棄。”

“我知道了。掛了吧,讓我冷靜一下。”

掛掉電話,關掉電視,無力地陷進暄軟的沙發之中。

事情會怎麽發展,還不得而知,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盧文給我說的都是最壞的情況。

可事情就是朝這個方向發展的。

新聞播出當晚,我不放心,想再去畫廊巡視一圈。

剛從公交車上下來,就聽到叫罵聲,“喪良心啊,為了自己的私欲,連可憐的小動物都不放過,你們還配當人嗎?”

聽到聲音,我慌慌張張地走過去,就見,畫廊周圍圍著不少人,有男有女。

其中,中年婦女是主力,個別手上還提著雞蛋。

二樓窗口,盧文站在那裏,沖大家喊話,“大家冷靜一下,事情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那幅畫並不屬於我們畫廊!”

“騙誰呢,不屬於你們,又怎麽會在倉庫。都這個時候,不要再推卸責任了,正視你們的錯誤,跟公眾道歉。”

“對不起,道歉不可能。對公眾表達歉意,最後只能證實壞事確實是我們做的,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盧文的態度還是很堅決的。

“嘴硬是吧!”

大漢暴怒,抓起雞蛋就往門上丟。

我心疼地閉了眼睛。

畫廊的木門是我花六位數買的古董,就是為了彰顯藝術氣質,如今卻被幾個雞蛋砸得面目全非,雞蛋殼還留在上面,白白黃黃的一片,手感黏膩,看起來煞是惡心。

盧文也急了,“兄弟,你再這樣我可報警了啊,這是私人領地,你們這麽做是犯法的。”

“是你觸犯法律在先,那幅什麽狗屁&<自然&>,上面竟敢用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黑琴雞的羽毛。最近網絡上許多殘害小動物的事件,都是因為這幅畫而起。要不是因為你們這幫人模狗樣的藝術家,可憐的小動物們也不會跟著遭殃了!”

人群跟著相應,“道歉,必須道歉!”

借著路燈,我註意到動保協會之中,有個人扛著攝像機,八成是電視臺的人,正在進行後續的采訪報道。

見這群人的怒火越來越盛,盧文只能從二樓下來,坦然面對眾人。

他不懼攝像機的鏡頭,道:“跟大家一樣,我們畫廊也對網絡上出現的這些殘忍的行為表示深惡痛絕,正因為出於一份藝術家的責任感,我們覺得不該讓這幅備受爭議的畫再留存於世,因而,才想方設法將畫弄到這裏,放到倉庫保存,希望它盡快消失在大眾視野。可沒想到,昨晚剛存到倉庫,當天就招來小賊,引起了這場誤會。”

攝像師問道:“據傳,這幅畫之前是被一位企業家收藏了,又怎麽會出現在你們這裏。那位企業家買畫花費不菲,你們畫廊不會是花錢買來的吧?”

盛怒的大哥又吼道:“花錢進行交易的話,只會更加助漲這種殘忍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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