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這是我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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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公交車上沒什麽人，司機師傅速度很快，不時轉彎。
安興必須緊緊抓住扶手。
可即便他手臂上青筋暴起，也沒有抱怨一句。
“這樣是不是很累？”我擡起頭來問安興。
他搖搖頭，“你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那就好好休息吧。來！”
安興拍拍自己並不算精壯的胸脯。
我笑了，“休息好了，我們的目的地也快到了。”
一路上，能夠被安興的氣息包圍，我既感到幸福又覺得踏實。
各自回家。
我洗好澡，吹幹頭發，剛坐到床上，視線瞟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想了想，我在通訊錄裏找到牧晨的電話，打過去。
將近一分鐘的時候，牧晨才接聽，“剛在忙，不好意思。”
我沈默，手指不安地摳著手機上的按鍵。
“冉冉？”牧晨的聲音很輕。
我打起精神來，問牧晨：“關於你今天做的那個夢，能不能透露下？”
牧晨似乎早有準備，迅速道：“冉冉，不是我做的所有夢都是預知夢。”
“那你是怎麽判斷的呢？”
“這……”
“你說說，你是怎麽判斷是不是預知夢的？”無來由的，我忽然有些生氣。
也許，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憂慮吧？
尤其是，這事還涉及生死。
好不容易重生回來，我要改變我跟安興的命運，我不能死。
牧晨沈默了好久，他忽然嘆口氣。
如今，無論他發出什麽樣的聲音，都會讓我倍感緊張。
“怎麽了？”
“冉冉，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麽事兒，我都在。我會保護你的，你不會有性命之虞。這是我的承諾。”
牧晨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個十八歲的少年。
他成熟穩重，我甚至能夠想象到，他此刻的眼神必定分外的堅毅。
有他這句話，我放心不少。
又閑聊幾句，掛斷電話。
當晚，我做了個噩夢。
夢見熊熊大火，我被困在黑色的煙霧裏。
驚慌失措間，我擇路而逃，沒想到，卻是死胡同。
眼看，洶湧的火勢便將我吞沒。
“呼……哈……”
“冉冉，冉冉。”
濃煙之中，傳來媽媽的聲音。
我瞬間清醒，驚恐地撐大眼睛。
額頭上碩大的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滴在枕頭上。
“冉冉，又做噩夢了？”
我媽擔憂地看著我。
我想坐起身，卻覺得渾身發軟。
“擦擦汗，做什麽噩夢了，跟媽媽說說。”
我媽眼中盡是慈愛。
不想讓她擔心，我淡淡一笑，“媽，沒什麽，就是夢見被老虎追。”
我媽笑了，“老虎都在動物園的籠子裏，你就放心睡覺吧。”
見她給我掩好被子，起身要走，我捉住她的手臂，“媽，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我媽笑著鉆進我的被窩，摟著我，“我們冉冉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喜歡纏著媽媽？”
扭了扭身子，我使勁往我媽懷裏鉆，“媽，我一輩子都要纏著你。”
夜很黑，媽媽的懷抱裏，我卻放佛能夠看到黎明時，透過窗紗照射進來的光暈。
她的呼吸也暖暖的，噴在我頭頂。
“傻孩子，冉冉也是要嫁人的呀。”
此時此刻，媽媽的聲音說不出的溫柔。
回想重生之前，我結婚後，媽媽一個人生活，偶然一次回家，看她用水泡飯吃。
當時，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媽媽，你也去吧。”
“去哪兒啊？”我媽扳起我的下巴來看。
“去尋找你的幸福啊。”
“你這孩子。”
我媽松開我，轉過身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抑制不住的酸澀再次泛上來。
“媽媽，我是認真的。”
我媽沒說話，她好像睡著了。
我並不急於求成，一再表明自己的態度，希望她終有一天能改變自己最初的想法。
兩周以後。
燴香人家重新開業。
汪教授準備了花籃，非常大的一個，就擺在我們店裏最起眼的地方。
我媽來來往往，無論有意或者無意，都會看上一眼。
小姨有些吃味地說：“這個汪教授一看就不安好心。”
我白她一眼，“小姨，不安好心這個詞你收回。用在前王永身上最合適。汪教授是個好人，對我媽也是真的關心。”
小姨的眼神利刃一樣，剮在我身上。
我直接無視了她。
見不得我媽好的寄生蟲，根本不叫親戚！
當天，汪教授還特意請假，幫著我媽忙上忙下的。
隔壁的紅姨又來湊熱鬧。
時不時地敲打我媽：“我覺得汪教授真的挺好的，一表人才，對你也是真心實意的。”
我媽只是笑笑，並不搭腔。
重新開業之後，燴香人家的生意更加火爆了。
幾個老食客得到消息之後，還特意來捧場。
“徐老板，好久沒吃你這藥膳，真是想得慌。”
“少了這鴛鴦交頸膳，我都好長時間沒打起精神來了。”
“李老板上次還因為這啊，被老婆抱怨來著。”
大家都哄笑起來。
我媽一個女人家，不好多說什麽，只是笑笑，感謝大家能來捧場。
汪教授遠遠看著我媽神情尷尬，趕緊過來幫忙解圍。
汪教授似乎早有準備，跟幾位老板進行了一番科學理論上的分析，幾個人賊眉鼠眼的，聽著甚是開心的樣子。
我註意到，我媽搖搖頭，笑了。
看到她笑，我就覺得開心。
一天忙下來，我媽算賬，她只有在算賬的時候才會神采奕奕。
手中拿著一沓鈔票，都不知道數了幾遍了。
“冉冉，今天也賺了不少。”
“給我吧，我現在就去找個櫃員機，存起來。”
燴香人家的盈利，基本都是我在保管。
我媽也沒遲疑，直接把錢拿給我。
巧的是，剛才明明已經走了的小姨，竟然又回來了。
她推開門，剛好看到我媽把錢拿給我。
“姐，你怎麽把錢都給冉冉了啊？”
我媽完全沒有防著小姨的意思，跟她實話實說，“孩子也大了，交給她我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看表情就知道，小姨一下子就急了。
“姐，你真是年紀越大越糊塗啊？”
看她這麽激動，我媽斂起笑容，疑惑地看過去，“莉莉。你這是什麽意思？”
小姨緊走幾步，來到我面前。
看她那架勢，要搶我手上的錢。
我趕緊護住，塞進書包裏。
想搶我的錢，沒門兒！
小姨的眼神別提多淩厲了，她連連‘嘖嘖’幾聲。
“姐，冉冉畢竟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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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他手臂上青筋暴起，也沒有抱怨一句。
“這樣是不是很累？”我擡起頭來問安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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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興拍拍自己並不算精壯的胸脯。
我笑了，“休息好了，我們的目的地也快到了。”
一路上，能夠被安興的氣息包圍，我既感到幸福又覺得踏實。
各自回家。
我洗好澡，吹幹頭發，剛坐到床上，視線瞟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想了想，我在通訊錄裏找到牧晨的電話，打過去。
將近一分鐘的時候，牧晨才接聽，“剛在忙，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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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牧晨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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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晨似乎早有準備，迅速道：“冉冉，不是我做的所有夢都是預知夢。”
“那你是怎麽判斷的呢？”
“這……”
“你說說，你是怎麽判斷是不是預知夢的？”無來由的，我忽然有些生氣。
也許，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憂慮吧？
尤其是，這事還涉及生死。
好不容易重生回來，我要改變我跟安興的命運，我不能死。
牧晨沈默了好久，他忽然嘆口氣。
如今，無論他發出什麽樣的聲音，都會讓我倍感緊張。
“怎麽了？”
“冉冉，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麽事兒，我都在。我會保護你的，你不會有性命之虞。這是我的承諾。”
牧晨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個十八歲的少年。
他成熟穩重，我甚至能夠想象到，他此刻的眼神必定分外的堅毅。
有他這句話，我放心不少。
又閑聊幾句，掛斷電話。
當晚，我做了個噩夢。
夢見熊熊大火，我被困在黑色的煙霧裏。
驚慌失措間，我擇路而逃，沒想到，卻是死胡同。
眼看，洶湧的火勢便將我吞沒。
“呼……哈……”
“冉冉，冉冉。”
濃煙之中，傳來媽媽的聲音。
我瞬間清醒，驚恐地撐大眼睛。
額頭上碩大的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滴在枕頭上。
“冉冉，又做噩夢了？”
我媽擔憂地看著我。
我想坐起身，卻覺得渾身發軟。
“擦擦汗，做什麽噩夢了，跟媽媽說說。”
我媽眼中盡是慈愛。
不想讓她擔心，我淡淡一笑，“媽，沒什麽，就是夢見被老虎追。”
我媽笑了，“老虎都在動物園的籠子裏，你就放心睡覺吧。”
見她給我掩好被子，起身要走，我捉住她的手臂，“媽，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我媽笑著鉆進我的被窩，摟著我，“我們冉冉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喜歡纏著媽媽？”
扭了扭身子，我使勁往我媽懷裏鉆，“媽，我一輩子都要纏著你。”
夜很黑，媽媽的懷抱裏，我卻放佛能夠看到黎明時，透過窗紗照射進來的光暈。
她的呼吸也暖暖的，噴在我頭頂。
“傻孩子，冉冉也是要嫁人的呀。”
此時此刻，媽媽的聲音說不出的溫柔。
回想重生之前，我結婚後，媽媽一個人生活，偶然一次回家，看她用水泡飯吃。
當時，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媽媽，你也去吧。”
“去哪兒啊？”我媽扳起我的下巴來看。
“去尋找你的幸福啊。”
“你這孩子。”
我媽松開我，轉過身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抑制不住的酸澀再次泛上來。
“媽媽，我是認真的。”
我媽沒說話，她好像睡著了。
我並不急於求成，一再表明自己的態度，希望她終有一天能改變自己最初的想法。
兩周以後。
燴香人家重新開業。
汪教授準備了花籃，非常大的一個，就擺在我們店裏最起眼的地方。
我媽來來往往，無論有意或者無意，都會看上一眼。
小姨有些吃味地說：“這個汪教授一看就不安好心。”
我白她一眼，“小姨，不安好心這個詞你收回。用在前王永身上最合適。汪教授是個好人，對我媽也是真的關心。”
小姨的眼神利刃一樣，剮在我身上。
我直接無視了她。
見不得我媽好的寄生蟲，根本不叫親戚！
當天，汪教授還特意請假，幫著我媽忙上忙下的。
隔壁的紅姨又來湊熱鬧。
時不時地敲打我媽：“我覺得汪教授真的挺好的，一表人才，對你也是真心實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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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板，好久沒吃你這藥膳，真是想得慌。”
“少了這鴛鴦交頸膳，我都好長時間沒打起精神來了。”
“李老板上次還因為這啊，被老婆抱怨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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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個女人家，不好多說什麽，只是笑笑，感謝大家能來捧場。
汪教授遠遠看著我媽神情尷尬，趕緊過來幫忙解圍。
汪教授似乎早有準備，跟幾位老板進行了一番科學理論上的分析，幾個人賊眉鼠眼的，聽著甚是開心的樣子。
我註意到，我媽搖搖頭，笑了。
看到她笑，我就覺得開心。
一天忙下來，我媽算賬，她只有在算賬的時候才會神采奕奕。
手中拿著一沓鈔票，都不知道數了幾遍了。
“冉冉，今天也賺了不少。”
“給我吧，我現在就去找個櫃員機，存起來。”
燴香人家的盈利，基本都是我在保管。
我媽也沒遲疑，直接把錢拿給我。
巧的是，剛才明明已經走了的小姨，竟然又回來了。
她推開門，剛好看到我媽把錢拿給我。
“姐，你怎麽把錢都給冉冉了啊？”
我媽完全沒有防著小姨的意思，跟她實話實說，“孩子也大了，交給她我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看表情就知道，小姨一下子就急了。
“姐，你真是年紀越大越糊塗啊？”
看她這麽激動，我媽斂起笑容，疑惑地看過去，“莉莉。你這是什麽意思？”
小姨緊走幾步，來到我面前。
看她那架勢，要搶我手上的錢。
我趕緊護住，塞進書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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