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關燈
番外一

組織和烏托邦的大部分勢力都集中在日本,所以取締後日本公安的任務就要比其他情報機構更重些。

這是一個立功的機會,也是讓新生黨派在警界乃至整個政界站穩腳跟的關鍵一戰。

昭裕和同期們為此加班加點工作了很多天,警察廳的燈火徹夜長明。

工作很辛苦,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松田陣平常常會在工作間隙擡頭朝昭裕的方向看,他總害怕現在這種做夢都不敢想的情景是虛假的,總是要一遍又一遍地確定。

在他今晚第二十一次擡頭時,昭裕終於忍不住了,他放下筆無奈道:“松田警部,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他一出聲,會議室的其他幾人紛紛看向松田陣平。

伊達航:“松田你怎麽回事,又偷懶!”

萩原研二:“小陣平你摸魚被抓包了吧!”

諸伏景光:“松田你太大意了。”

降谷零:“趕快認真工作,沒看到待處理的文件還有那麽多嗎?”

松田陣平板起臉:“我要控告你們職場霸淩!”

“監督你好好工作怎麽能叫職場霸淩呢?還是說小陣平你很想體驗一下真正的霸淩?”萩原研二危險地瞇起眼睛。

“不過我稍稍能理解松田,”諸伏景光笑道,“我有時候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Aki的身體真的沒問題了嗎?之前感官不是已經很糟糕了嗎?”

昭裕側頭:“嗯……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天被老爸的人從大火中救出來後,視力恢覆了,味覺嗅覺也都正常了起來,大概以前都是心理作用,而現在組織被覆滅,沒那麽大心理壓力了吧!”

他已經能坦然面對組織曾經帶給他的傷害,用輕松的語氣說起自己承受的心理壓力。

對於上一世的經歷,昭裕的記憶正在慢慢淡泊,或者應該說那些記憶慢慢被嶄新的美好的記憶所替代。

昭裕只記得自己在痛失五位同期後一覺醒來回到了過去,將命運把握在了自己手中。

他很喜歡現在這個結局。

……

“這次還是,先在老地方等你哦!”

電話中傳來松田陣平輕松的聲音,萩原研二有些驚訝地看著手邊已經停止計時的炸彈。

他這是在爆裂物處理現場?

可是為什麽他會接到小陣平的電話,那家夥明明已經轉去搜查一課了。

“Hagi,你聽到我說話了嗎?”松田陣平催促道。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萩原研二還是迅速進入角色,笑著說:“有你這麽迷人的誘惑,我全身的動力就全來了!

“我要是死了,你可要替我報仇哦~”

“餵……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嗨嗨~”

炸彈已經停止的倒計時突然重新開始跳動!

萩原研二被這突發的狀況嚇了一跳,連忙大喊:“大家快逃!計時器重新開始了——”

他只來得及叫隊友逃跑,可人力如何能比得過炸彈的速度?!

那一瞬間,萩原研二渾身顫栗,恐懼席卷了他的心臟——

萩原研二猛地坐了起來!

“呼…呼……”他猛烈地喘著粗氣,這才發現自己的睡衣已經濕透了。

剛才那是……夢?

那麽真實的場景和感覺……居然是夢??

……

【這位警官真是勇氣可嘉,我實在不得不讚美你的這份勇氣,我會暗示你另外一個比這更大的煙火在哪裏,爆炸前三秒鐘你就會看到我的提示……】

松田陣平眨眨眼,總算看清了液晶顯示屏上的文字。

這是……定時炸彈?

他側頭,第一眼看到了轎廂內的禁煙標識,進而確定了自己的處境——他位於停止在高空的摩天輪上,面前有一顆炸彈,除此之外還有一顆更大的炸彈威脅著普通市民,而他必須以犧牲自己為代價獲取提示。

“松田!”電話中傳來佐藤美和子焦急的聲音。

松田陣平揉了揉眉心:“怎麽回事?我為什麽在摩天輪上?”

“松田,你在說什麽?炸彈很難處理嗎?”

嘛,算了,不管這是夢還是什麽別的情況,面對眼前的情況,他也不會做出其他選擇。

總要試試才行。

摩天輪72號轎廂準點炸開了煙花……

同時,松田陣平在床上睜開了眼睛。

果然是夢啊……

可他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

……

“你真厲害,蘇格蘭,竟然假裝被我扔了出去趁機搶走我的□□,我並不是在求你饒命,但是在你開槍之前,能先聽我說兩句嗎?”

諸伏景光錯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等等,這不是赤井秀一嗎?

看打扮,他有點像是組織時期的樣子,難道說回到FBI後他又把頭發留起來了?

“蘇格蘭,”在諸伏景光發呆的過程中,赤井秀一繼續說,“我其實是FBI的警察,是和你一樣緊咬著組織的獵犬,我會幫你逃離這裏,請相信我。”

諸伏景光:“赤井君……這是什麽新型整蠱游戲嗎?”

他認真地問。

然而赤井秀一的神情卻在諸伏景光那句“赤井君”脫口而出時陡然變得淩厲:“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據我所知,FBI還沒有和日本公安合作吧?”

諸伏景光:“……”

他好像隱約意識到了什麽,但這根本不對勁吧,難道他還能夢見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嗎?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到底是多害怕身份暴露才會在組織覆滅後夢到這種事?!

……

“伊達大哥——”

伊達航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這個東西就托付給你了……”

什……

“呲——”

“砰——”

他猛地睜開眼睛,入目卻是潔白的天花板。

剛才,他是夢到自己出車禍了嗎?

……

組織覆滅後,降谷零接連做噩夢,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了。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昭裕回來,持續到他的生活漸漸步入正軌。

但在今夜,降谷零再次失眠。

他不得不服下一顆之前購買還沒吃完的安眠藥,才勉強讓自己在黎明之前進入睡眠。

意識漸漸沈入深淵,降谷零的眼前忽然出現大片大片的鮮紅。

耳畔是混亂嘈雜的求救聲、逃跑聲,混雜著建築物倒塌、炸彈爆炸、玻璃碎裂的聲音,擾得他頭疼。

他想逃離這種混亂,然而卻很難在混亂之中辨認自己的存在。

忽然,降谷零感覺自己被人撞了一下,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緊接著,他在血與火之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昭裕……”降谷零輕喚著同期的名字,忍不住向前半步。

白馬昭裕同樣也看到了他,但他卻狼狽地避開了降谷零的目光。

與降谷零熟悉的昭裕不同,眼前這個人身形更加憔悴,明明沒有受傷卻比經歷審訊折磨的他精神更差。

“昭裕——”降谷零大聲嘶喊著,出口的聲音卻沙啞得不成樣子,而同期的身影也很快被混亂的人群隔開,一轉眼便消失無蹤。

怎麽回事……

降谷零感覺自己的臉頰觸感冰涼,他伸手一摸,竟然摸出一手鮮血。

他擡頭,看到一只巨大的烏鴉盤踞上空,似歌似泣,不斷有鮮血從烏鴉的雙眼中滲出,低落在大地上。

……

降谷零是把自己憋醒的,清醒後他發現自己就像是落水窒息的人一樣渾身濕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現在再回想剛才的夢境,降谷零已經很難記清裏面的細節,他只依稀記得那個夢並不可怕,只是顯得格外詭異。而且昭裕的態度讓他非常在意,他有種預感,這可能關系到昭裕那不為人所知的過去。

於是,現任公安長官,堂堂降谷警視正,利用職權將他的四位同期召至警察廳,卻獨獨沒有通知與他同級的白馬昭裕。

“你們也做那個夢了?”萩原研二一見到大家臉上相似的黑眼圈就懂了,“我夢到自己被炸死了,小陣平是我最後聯系的人,這叫什麽……臨終接線員?”

松田陣平的臉色很難看:“巧了,我也夢到自己被炸彈炸死。”

伊達航:“我……好像是車禍?”

“這麽說的話……”諸伏景光回想著夢裏的情節,不太確定地說,“我夢到自己身份暴露,如果沒有順利逃脫,結局必然也是殉職。”

降谷零神情嚴肅道:“我懷疑我們夢到的是昭裕曾經經歷過的那個過去,在一些傳說中,夢境是具有通靈的能力的,也許是有什麽神秘的力量在召喚我們。”

應和著他的話,五人中央突然亮起一陣白光!

一個穿著希米特伊翁長袍,背著雪白羽翼的年輕男子忽然如天神般降臨,祂的腦門上還頂著一個金色的光圈。

“什麽鬼……我怎麽變成這個鬼樣子?”青年嘟囔著什麽,擡眼看向下方的五人。

看清這五個人的樣貌,達瓦先生眉梢一跳,下意識想跑,可法則的力量卻把祂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祂只好清了清嗓子問:“愚蠢的人類,你們召喚惡……神明,是有什麽心願要完成嗎?你們可以和我簽訂契約,實現願望後支付同等的代價即可。”

“什麽代價?”五人中最先反應過來並且接受良好的是諸伏景光,他好奇地問。

達瓦先生想了想,歪著腦袋道:“幫我給某個笨蛋帶句話吧。”

這麽簡單嗎?

五人面面相覷,都不太敢相信眼前這個只是慵懶飄著卻能給他們帶來巨大壓力的神明。

神明卻漸漸失去了耐心,祂一邊嘟囔著“扭扭捏捏真不像他的同期”,一邊大手一揮將五個光團沒入他們的腦袋,瞬間,警校組五個人同時陷入了沈眠,一個聲音在他們耳邊呢喃:

“你最想完成的心願是什麽?”

這個問題如果放在平時,他們也許會給出完全不同的答案,比如再見父母一面、讓愛蓮娜一生無憂、回到老爸沒出事的年代、見見小時候的妻子、打贏姐姐一次之類的。

但在昭裕剛剛回歸,他們心中都還有些隱晦的擔憂的當下,降谷零、諸伏景光、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五個人不約而同給出了同一個回答——

“我想參與昭裕的過去,改變那個過去的結局!”

達瓦先生“嘁”了一聲,似乎對於這些人沒出息的願望嗤之以鼻。

但祂還是遵從法則的指示,為他們打開了一條通往過去的門。

“朝著亮光一直走,你們就能見到他了。”

……

夏日的蟬鳴吵得人頭疼,松田陣平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腦袋,像鴕鳥似的逃避煩人的噪音。

“吱呀”一聲,老舊的房門被人推開,緊接著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陣平!今天是學校報名第一天,你還沒起床?”

老爸雄渾的聲音傳進松田陣平耳中,竟然讓他非常安心。

但緊接著,松田陣平猛地醒悟過來。

他可不是十幾歲的松田陣平,他已經而立,跟一個古怪的神明做了一場古怪的交易,現在應該是已經回到了過去。

松田陣平翻身坐起,問老爸:“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八點。”父親罵罵咧咧,“警校開學第一天。你這小子越大越不聽話,那些條子有什麽好的你居然想跟他們同流合汙!”

“啪!”

松田陣平一把拍掉父親手中的酒瓶:“在家呆著,別亂跑,我要去學校了!”

在未來,他已經與父親和解,也成為了能讓父親驕傲的警察。

但這不能急於一時,他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盡快見到昭裕。

松田陣平迅速離開家,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向警視廳警察學校跑去。

同一時間,在東京的各個角落,還有四個人跟他做著同樣的事情。

警校大門口——

“Zero!”松田陣平對著前面金色的腦袋大喊,憑親昵的稱呼成功“認親”。

見到他,降谷零松了口氣:“太好了,看來我們大家許的願望是相同的。”

“只可惜那位神明沒能把我們直接送到昭裕六歲的時候去。”諸伏景光有些失望,“如果能阻止昭裕被綁架,他根本不會進入組織那種龍潭虎穴。”

在他看來,那才是真正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沒關系。”降谷零對他說,“如果真回到那個時候,我們五個六歲的小屁孩很可能什麽都做不到,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該如何摧毀組織。”

已經通關的副本,再來一次,無論如何也該打出更漂亮的成績!

就在這時,萩原研二興奮大叫:“小昭裕!我看到小昭裕了!!”

另一邊,五名警官預備役的視線交匯處,黑發棕眸的年輕人剛剛開門下車。

他迎面遇上了無雙亮晶晶的眼睛。

昭裕:“……”

這都是些什麽神經病?

離遠點離遠點!

看著目標任務詭異地退後半步,試圖繞道進入校園,降谷零他們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的行為有多奇怪。

“咳咳。”他們立刻派出社交天王萩原研二出馬,攔住了白馬昭裕,“你好同學,我們都是警校新生,既然大家以後都是同學,要不要交換個聯系方式認識一下?”

松田陣平:“好油膩啊,Hagi!”

萩原研二臉上的笑容快要繃不住了,但他現在還不能破功,只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閉嘴吧,小陣平!”

昭裕倒不是他們以為的被新同學的熱情嚇住了,在組織裏這麽多年他什麽場面沒見過,還不至於被幾個毛頭小子嚇到。

從他們眼中,昭裕能感受到滿滿的真誠和些許擔心他拒絕的忐忑。毫無疑問,這些年輕人是不帶絲毫惡意的。

越是如此,昭裕越不想靠近他們。

過於耀眼的太陽只會刺傷靠近的人,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在黑暗中沈淪的人,帶著無法吐露的私心和惡念。

但……

想起自己的任務,昭裕揚起練習過千百遍的笑容:“好啊,你們好,我是白馬昭裕,鬼冢校場新生。”

警校組:“……”

“好不一樣啊……”萩原研二輕聲喃喃。

他還記得警校時期的小昭裕,他總是有意無意地遠離他們,站在很遠的地方,用那種充滿悲傷和愧疚的眼神看著他們。

而不是現在這個滿臉笑容,好像很高興見到他們的昭裕。

“這樣不是更好嗎?”松田陣平突然說,“融入警校和未來警官打好關系的任務已經完成一半了,他高興,我們也高興。”

想一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至少萩原研二更不想看到昭裕小心翼翼的樣子。

松田陣平率先向昭裕伸手:“我是松田陣平,很高興認識你……Aki。”

昭裕微楞。

初次見面就用上這麽親昵的稱呼了嗎?

各懷心思的警校組分別和昭裕互換了聯系方式,並且在短短幾分鐘內接連熟絡到稱呼昵稱的程度。

破冰速度快到讓昭裕震驚。

他難道身負什麽萬人迷buff嗎??

……

警校的生活平淡但令人安心。

五個人到中年的老家夥堂而皇之享受著“平靜”的校園時光,他們先一步杜絕了教官被鎖喉的危險、先一步找到警校時期遭遇過的那些罪犯、先一步把諸伏景光的殺父殺母仇人送進監獄。

至於當初越獄的那位山下幸二如今老老實實在橘子裏蹲著,沒有出來作妖,昭裕也沒遇到之前那麽多危險。

但他總是被同期們圍繞在中央,幹什麽都要六個人一起。

而警校組也在和昭裕的相處中驚訝地發現了昭裕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不同於當初那個乖巧聽話的優秀學生,現在的白馬昭裕抽煙喝酒打架無所不能,每天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並且對警校的制度嗤之以鼻,經常做出一些法外狂徒的事情,讓警校組頭禿。

眼見白馬昭裕就要容登鬼冢教官黑名單榜首,降谷零他們不得不先把目標更改為扭轉白馬昭裕的三觀和行為。

這件事說來難,真正實施起來卻簡單到讓他們意外。

不過仔細想想,昭裕能和他們成為摯友並最終變成他們熟悉的那個樣子,就說明再來一次他們同樣能夠成為朋友。

只是這一次,他們更加清晰地認識到,昭裕更換陣營,堅定站在警方這邊是做了多大的改變和努力。

射擊課上,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身負多年實踐經驗,卻一個比一個會藏鋒,將出風頭的機會通通讓給昭裕。

昭裕的確需要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以獲取畢業後能收到公安的offer。但以他的眼力,不難看出這些同期是在刻意給他讓路。

這就很奇怪了,他們無冤無仇亦無恩無情,這些家夥做這種沒必要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麽?

一直到畢業,昭裕都沒有弄清楚這個問題。

畢業後,他順利進入警察廳成為一名公安警察,而他的同期也四散進入各個系統,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昭裕以為他終於可以松口氣了。

然而——

“藍佛朗克你好,我是安室透,剛加入組織的新人,擅長情報搜集,您有任何情報方面的需求都可以吩咐。”金發青年滿面笑容。

“藍佛朗克前輩,我叫綠川光,是一名狙擊手,最大狙擊距離750碼,您可以放心把任務交給我!”藍色貓眼的青年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微笑。

昭裕:“……”

毀滅吧!這個組織沒救了!!

……

策反這個時候的白馬昭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將他包裝成零組的執行人降谷零還是做得到的。

何況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白馬昭裕冷毅外表下隱藏的溫柔的內心,也更清楚做那些骯臟的事情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心理負擔和壓力。

降谷零自認為成熟的他更能調節情緒,於是和諸伏景光一起搭檔藍佛朗克,包攬了藍佛朗克的大部分工作。

有時候昭裕都忍不住懷疑,這倆同期真的是警察嗎?他們別也是組織派去公安系統的臥底吧??

朗姆和琴酒倒是對他們這個古怪的三人組合很滿意,琴酒更是幾次用欣慰的眼神註視著昭裕,頗有一種孩子終於長大,知道給組織幹活了的感覺。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在爆裂物處理班呆了幾天,解決了幾個厲害的炸彈犯,便另起爐竈調查起烏托邦和桑嬌維塞。

但這時的桑嬌維塞不知為何並沒有控制烏托邦,他們順便將烏托邦一網打盡,驅逐出日本,並逮捕了三名頭目。

伊達航找了個機會讓組織“迫害”了一下,順理成章介入公安針對組織的行動,接任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聯絡人,也成為執行人白馬昭裕的擔保人。

警校組五人在不同的部門不同的戰場為了一個相同的目標努力,組織覆滅近在眼前!!

而昭裕,也在同期們毫無所求的包容和照顧中再一次選擇了光明。

他開始嘗試著在與FBI接觸的過程中釋放善意,為FBI臥底赤井秀一提供幫助。

他之所以選擇FBI,是因為這些美國人顯而易見比日本人更開放,他們不在乎同伴的過去,利益所向之處就是他們的天堂。

然而這一舉動卻讓昭裕的同期們破防了!

“明明是我先來的,相識也好,在組織重逢也好,還是為了共同的目標努力也好。”降谷零認真地控訴著昭裕,“為什麽最終你卻選擇了赤井秀一?!!”

昭裕:“……”

不是,朋友你好像錯重點了。

他還沒來得及感傷他們的身份之別立場之差,就被降谷零的控訴攪和得焦頭爛額。

“Zero,不,降谷警官,我想你還沒有意識到,”昭裕後退半步道,“我是藍佛朗克,組織臥底,從一開始接近你們就別有用心。”

他繼續後退,

然後——

昭裕冷不丁地撞上了一個人,他回頭,發現是諸伏景光。

“Aki!”諸伏景光比降谷零表現得還誇張,“說什麽別有用心,難道我們就不是了嗎?”

昭裕:“?”

“其實我們當初在校門口遇到你的時候就認定你是我們一生摯友,所以才會跟你搭訕。居然用那種老套的搭訕詞,還不顧及你的心情,這種行為和欺騙有什麽區別?”

昭裕:“??”

諸伏景光繼續說:“所以我們都是卑劣的人,沒有誰比誰高貴誰比誰純潔,我們活該當一輩子的摯友!一起在黑夜與白日交錯之際發爛!發臭!”

昭裕:“???”

諸伏景光你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降谷零幹脆掏出他早就準備好的文件,一字擺開攤在桌子上:“這是《零組執行人白馬昭裕身份證明》《執行人工作月報》,還有《白馬昭裕與白馬利兵衛親子鑒定報告書》,《烏丸集團EL計劃說明書》……全部都是我們背著你做的,要打要罵都隨便你。”

昭裕真心覺得他的同期們遭受影視劇荼毒太深,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他被他們誇張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然而笑著笑著,他的眼圈竟然真的紅了。

什麽嘛……

他這種爛人究竟有什麽資格遇到這麽多又善良又包容又強大又可靠的朋友們?!

難道他上輩子拯救了全世界嗎?

“沒有拯救全世界。”

組織被國際刑警組織取締後,昭裕以執行人的身份獲得了特赦,繼續做著自己的公安警察。

在某一天下班之後的社畜酒局上,松田陣平喝上頭了,這麽對他說,

“但你拯救了我們!”

“Aki,你是英雄!”

Aki,你就是白馬昭裕,是白馬利兵衛的長子,白馬探的哥哥,警校組的摯友。是肩負著民眾期許、長輩期望、朋友期待的公安警察!

你永遠是你自己。

你是英雄。

……

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降谷零他們醒來的時候,現實中不過才過去了六七個小時。

但那些經歷太真實,真實到讓他無法假設那只是一個夢。

更何況因為在降谷零記憶的最後,他們正團聚在白馬家,和白馬利兵衛還有白馬探一起為昭裕慶祝生辰。早晨從會議室的桌子上醒來時,降谷零的嘴角還掛著笑容。

“Zero你快看……”諸伏景光率先發現問題,“你的肩膀處好像有東西……”

降谷零拉開衣領,將自己的左肩暴露出來,這下他們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枚紋身樣的圖案,上面畫著繁覆的魔法陣。

“山羊、蝙蝠和蛇?”萩原研二困惑,“這些好像都不是什麽正面的意象。”

松田:“我的身上也有,不,是我們都有。”

圖案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就像是文物接觸空氣就會消失的色彩,他們身上的圖徽也在極短的時間內消失無蹤,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松田陣平忽然想起了一個細節:“你們還記得昭裕肩膀上的紋身嗎?”

如果說他們的紋身代表和神明做交易,那昭裕呢?

再想想那位神明向他們索取的報酬……

祂只說要他們幫祂給一個笨蛋帶話,卻沒有告訴他們這個笨蛋是誰。

還有昭裕之前莫名其妙失去的感官……

伊達航有些生氣:“那家夥……為了我們和神做交易了啊!”

“不,是惡魔也說不定哦。”萩原研二喃喃。

因為不確定不兌現承諾的後果,降谷零他們一致決定將達瓦先生的那句話告訴昭裕。

“所以,這就是你們休息日加班然後還把我薅來的理由?”昭裕註視著他的同期們,認真詢問。

降谷零一窒,明明做的都是正事,可他還是生出一種詭異的心虛:“咳咳,這種事情說來奇特,但你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一定能理解的。”

昭裕點點頭:“那位……呃,神明,祂讓你們轉告我什麽?”

“祂說……”

“嗯?”

降谷零深呼吸:“我們終將重逢。”

……

昭裕原本只是把同期們的經歷當成一個奇幻故事來聽的,可就在這句“我們終將重逢”落在耳中時,他卻冥冥之中有個強烈的預感。

昭裕立即奪門而出,跟著第六感狂奔。

他好像忘記了什麽……

他到底忘記了什麽?!

遠處,一個泛著白光,像剛學畫的稚童筆下天使一樣奇怪的身影漸漸清晰。

然而在昭裕心中,祂卻似乎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達……”昭裕張嘴,無法吐出完整的名字,只好問,“你是誰?”

身影停止飄蕩,祂緩緩轉身,模糊的面容在昭裕眼中慢慢浮現……

“我是……”

你是……

“達瓦先生……”昭裕喃喃,眼眶像進了沙子一般幹澀難受,“你是達瓦先生。”

然而再擡頭,那個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昭裕失落又傷感地回想那個身影帶給他的熟悉感覺,試圖在記憶的夾縫中找尋被他遺忘的東西,卻……遍尋不到。

片刻後,他突然笑出聲來,神色也釋然了許多。

算了……

南歸的大雁從湛藍的天空劃過,青年俊朗的身形倒映在碧波蕩漾的湖面。

昭裕擡步慢走,而道路的盡頭——他的同期們正並排站在一起,松田陣平還晃了晃手中的彈珠汽水:“新口味,要嘗嘗嗎?”

……反正我們終將重逢。

昭裕笑著頷首:“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