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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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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生活步入正軌後,東京的犯罪案件突然減少了不少,柯南得以真正享受了一段時間的小學生日常,但當然的,他被已經知道真相的毛利小五郎趕回了自己家。

毛利小五郎仍舊經營著偵探事務所,與以前相比,他的生活再次重歸找貓找狗抓小三,只偶爾遇到一兩起案件,還總是碰到松田或者伊達航,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米花町漸漸在警視廳的月報中泯然眾區,反倒是隔壁杯戶依然熱鬧非凡。

“哥!”白馬探飛速吃光盤子裏的早餐,火急火燎地對昭裕說,“我上學去了。”

昭裕很少見到弟弟如此急迫甚至失去得體禮儀的樣子,於是好奇問道:“今天有什麽大事將要發生嗎?怪盜基德又給鈴木家發犯罪預告了?”

原諒他只能想到這一個理由。

白馬探點頭:“沒錯,鈴木顧問從橫濱淘到了一樣文物,不知道為什麽吸引了那個只對寶石感興趣的小偷。身為偵探,我必須要抓住他。”

昭裕:“可是你不是已經知道基德的真實身份了嗎?”

“相比於揭穿後將他交給那些不靠譜的警察,我更想在他犯罪的時候光明正大地打敗他!”白馬探意氣風發地說。

隨著少年風風火火地離開,昭裕困惑地和三原修子對視一眼:“婆婆,阿探怎麽對警察有這麽大偏見?”

三原修子推了推智慧的眼鏡:“好奇的話,昭裕少爺和搜查二課合作一次不就知道了嗎?我聽老爺說,這次鈴木家的晚宴也邀請您了不是嗎?”

……

鈴木家的晚宴在新開業的鈴木酒店舉辦,除了各界人士,他們還邀請了新聞媒體現場報道。

昭裕無論是身世還是個人能力,都在邀請之列。他的同期們,除了忙得腳不沾地的降谷零外,也都出席了這場宴會。

“哦,那就是小昭裕的弟弟小小探啊。”萩原研二望著那邊與來賓談笑風生的少年,一臉羨慕,“好乖,我也想養個弟弟!”

“弟弟別想了,但你可以養個兒子。”伊達航走了過來,“你的孩子一定會跟繪理一樣可愛。”

伊達繪理——伊達航的寶貝女兒,因為還是個嬰兒並沒有被父親帶著出席宴會,但某個炫女狂魔哪怕在熟悉的同期面前也要不停炫耀女兒多乖多可愛。

是的,即便在組織已經覆滅生活步入正軌的當下,警校組六個人除了伊達航已經有妻有女外,其他人仍然是單身漢。

這點讓昭裕也很無奈,他真的在努力給同期們介紹對象了。

“你一個單身狗有什麽資格嘲笑我們啊!”萩原研二無力吐槽,“話說回來,你知道今天晚宴展出的文物是什麽嗎?”

昭裕誠實搖頭。

正從餐盤裏取蛋糕的諸伏景光說:“我聽說好像是一本書。”

“書?”松田驚訝,“竹簡或者源氏物語那樣的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難道是封面鑲滿了寶石和黃金的書嗎?”萩原研二猜測,“畢竟基德都給鈴木家發予告函了嘛!”

怪盜基德有一個眾所周知的特點——只對寶石感興趣。

所以大家理所當然認為這本據傳是從橫濱淘來的文物古書,上面鑲滿了珍貴的寶石,就像當初那枚滿是華貴寶石的回憶之卵一樣。

然而,當鈴木次郎吉結束激昂的致辭,在絢爛的聚光燈下揭開蓋在最中央展示櫃上的紅色天鵝絨布時,當所有來賓的目光同時觸及展櫃內那本平平無奇的書時,大家卻都被震撼到了。

“呃……”有人尷尬開口,“這本書……呃,非常有特色。”

鈴木園子無奈撫額,對身邊的毛利蘭說:“我怎麽也沒想到次郎吉伯父寶貝的‘書’會是這個樣子……”

與所有人想象中古樸的書卷完全不同,這是一本常見到在所有書店都能找到的普普通通的書籍,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書頁上沒有一個字,從這個角度來說不像書,反而像是一個空白的本子。

不管鈴木次郎吉如何將這本書誇得天花亂墜,在場的來賓已經失去了對它的興趣,只是出於禮貌和鈴木家的地位不好言明。

好在除了展出書,鈴木家的宴會本身就是一個非常難得的社交機會。

“新……柯南!”毛利蘭好險叫出幼馴染的真名,“你要去哪裏?你不是答應過我以後不會再隱瞞我任何事情了嗎?”

註意到毛利蘭眼中的認真,工藤新一心虛道:“是宮野小姐,她研制出了短效的解藥,我想試試。”

毛利蘭狐疑:“我記得宮野小姐說過,試藥最好在她在場的情況下進行吧?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誰知道你會不會有一次轉眼就消失。”

說到後來,少女眼中浮現起深深的自責和痛苦。

正是這個眼神讓一向確定方向就不會更改的工藤新一開始躊躇。

而另一邊,昭裕婉拒了第三位主動搭訕的女士,終於找到一個無人的角度坐了下來。

十秒鐘後,四個人圍了過來。

昭裕:“……多麽難得的社交機會,為什麽不去和女伴們一起享受威士忌呢?”

萩原研二笑嘻嘻道:“威士忌的話什麽時候都能喝,我可是在那邊找到了珍貴的藍佛朗克葡萄酒哦~”

熟悉但已經略顯陌生的名字落入昭裕的耳中,讓他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的空白。他接過同期遞來的郁金香杯,嗅著淡淡的酒香,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代號為“藍佛朗克”的那段歲月,對於如今的昭裕而言,已經成為永不褪色的過去。他既忌憚著那些回憶,同時又深深地懷念著。

“啪!”

就在這時,伴隨著什麽東西碎裂的脆響,整個宴會場地忽然陷入一片漆黑。

孩子們被驟然變暗的環境嚇了一跳,紛紛號啕大哭,有人在慌亂跑動間撞到了身材迷你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重心朝前方倒下——

他手中緊攥著的藥丸飛出,正好掉進酒杯中!

昭裕將酒杯擡到唇邊,一飲而盡。

“啊!昭裕哥……”工藤新一痛苦面具。

突然!一陣明亮的白光在角落中亮起,也照亮了某只正準備起飛的“大白鵝”!

黑羽快鬥心虛地捂住不斷發光的口袋:“那個,我說不是我你們相信嗎?”

原來,就在停電的這短短一剎那,怪盜基德已經偷走了展櫃裏的書,他迅速移動到昭裕所在的角落,打算順著通風管道逃離,卻沒想到關鍵時刻掉了鏈子——書居然會發光!!

光芒大盛,籠罩住角落裏的六個人,刺眼的光芒逼迫所有人閉緊眼睛。

幾秒鐘後,當光芒褪去,工藤新一再度睜眼時,那個角落已經空無一人!

……

昭裕猛地睜開眼睛——

“嗷!挪開你的屁股,松田陣平!!”

“放屁,明明是你壓著我的胳膊!”

“沒人關心一下被壓在最下面的班長嗎……”

“我的腰……”

昭裕:“……”

沒錯,還是他的那幾位同期。

但身下的觸感是那樣神奇,鼻腔盛滿了青草混合著泥土的清香,與之前宴會廳那種脂粉味完全不同。

“這是放線菌的味道。”松田陣平一本正經地說,“由此可以推斷,我們應該是在一片剛剛下過雨的草坪上,根據草種推斷,我們至少沒有掉到其他國家或者星球。”

也許是大家一起經歷過太多奇幻的事情,如今碰到這種離棄的經歷,松田陣平居然已經不會感覺到奇怪和恐慌,反倒有種“終於來了”的釋然。

諸伏景光也好奇地問:“我們這次又穿越到哪個時空了?”

萩原研二:“這次居然有小昭裕誒!”

昭裕笑:“但是沒有Zero。”

“哈哈哈,活該!我專門邀請他來著,那個工作狂居然用開會做借口!”

伊達航:“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會議你們本來都該參加來著?”

“哈哈呃……絕對沒有那種事!你說是吧,小昭裕?”萩原研二心虛地看向昭裕,試圖拉個同盟。

然而——

“小昭裕?!!”

“昭裕!”

“Aki?!”

同期們驚訝夾雜著驚恐的聲音吵得昭裕腦殼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卻很快呆楞在了原地。

昭裕猛地將手攤開在眼下,過於稚嫩白皙的雙手映入眼簾——毫無疑問,這是一雙屬於小孩子的手。他緊接著又比了一下自己的身高,驚悚地發現自己現在只到同期們的腰際。

“跟APTX的效果有點像。”諸伏景光有些擔憂,“是不是組織……”

昭裕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道:“應該不是,我想起來了,似乎是新一摔了一跤,把藥丸不小心摔到了我的杯子中。”

松田陣平聞言危險地瞇起了眼睛:“然後你就這麽喝下去了??”

昭裕:“……”

雖然他潛意識裏認為工藤新一是不會傷害他的,但不得不承認,在組織覆滅後的當下,他的警惕心確實降低到了一個很危險的程度。

“我錯了。”昭裕老老實實認錯,“不過我認得出來那枚藥丸,應該是宮野志保給他的短效解藥,大概是使用了與APTX相近或有關的成分,所以我服用後產生了類似APTX-4869的效果。”

事已至此,他們必須搞清楚現在的情況,盡快找到返回原本時間線的方法。昭裕的身體情況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出問題。

大家都是優秀的警察,認真做某件事的時候,行動力是驚人的。

他們很快就搞清楚了現狀,但同時又有些困惑。

“我們還在日本,這裏是米花公園,不遠處就是警視廳的大樓,時間線也沒有問題。”一切聽起來都很正常,但問題恰恰在此,“如果不是上次那種情況,我們為什麽會從宴會轉移到公園?”

確認他們的情況與時間躍遷無關後,諸伏景光第一時間想到了犯罪,

“難道是基德迷暈了我們所有人,把我們丟到公園裏?”

伊達航立刻正色:“必須立刻聯系警視廳,詢問會場裏面的情況!”

“等等……”昭裕插嘴。

“刻不容緩,我們現在沒有時間顧慮別的事情了!”

“不是……”昭裕指著公園門口,幽幽道,“我覺得有人能解答我們的困惑。”

大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對上了一雙震顫的紫灰色眼眸!

降谷零手一松,蔬菜水果撒了一地。

可他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去顧及這些東西了,他呆呆地佇立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那一個個只在醉酒的夜晚才偶爾在夢境中的熟悉身影,此刻就活生生地地站在他面前。同期們像是剛從宴會出來,穿著昂貴得體的西裝。他們哪怕在降谷零的夢中都不曾有過這樣精神奕奕,意氣風發的樣子。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伊達航……

降谷零的視線從他們比記憶中成熟了一些的面孔上一一掃過,並最終落向諸伏景光。

Hiro……

是你嗎?

真的是你嗎?

降谷零的手掌在極輕微地顫抖,他多想喚出那個封存了多年的名字,可公安警察的警惕和理智又把這種沖動硬生生壓下,徒留悲戚的哀傷和荒誕。

不,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是Hiro,不可能是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已經死了,就在你的面前,被赤井秀一的左輪□□……

降谷零的眼神在一遍遍自我麻痹和勸誡中變得陰冷,他松了松僵硬的肩膀,盡可能讓自己的神情顯得慵懶和不在意:

“我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易容術已經是誰都可以學會的技術了。”

“是黑羽盜一,還是……克莉絲·溫亞德?”

看著而立之年降谷零臉上無法掩飾的疲憊,再將他與他們熟悉的那個降谷零對比,這下誰還能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呢?

諸伏景光眼眶一熱,忍不住喚道:“Zero!”

熟悉的嗓音響起的瞬間,哪怕一再告誡自己這是易容、是陰謀,降谷零還是生出一股希冀,他幾乎就要無法抑制相認的沖動了。

因為之前有過前往昭裕過去所在時間線的經歷,松田陣平理所當然把這個降谷零當成了那個在組織覆滅前夕他們都已經死掉的降谷零,也理解他不敢相信甚至渾身是刺的反應。

松田陣平想了想,直言道:“還記得警校剛開學咱倆打得那一架嗎?金毛混蛋,要不要再重溫一遍?”

降谷零微楞。

他們剛入學的時候的確因為對於警察的看法不同而打過一架,那件事的知情人非常有限,也就兩人的幼馴染和幫他們說話的班長罷了。

正在降谷零猶疑的時候,松田陣平再接再厲:“還有當初鬼佬被吊在半空,我們幫忙,小昭裕射擊,協作救下了教官,你那個時候……”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降谷零露出狠戾的表情——

“拜托,我根本不認識什麽昭裕,當初負責射擊的人就是我自己。在扮演前也調查清楚我的過去究竟發生過什麽吧!”降谷零悄然摸上腰間的□□,“這種事難道不是去警校隨便問問就應該知道的嗎?”

諸伏景光迅速意識到這個世界跟他們經歷的不同,但如果說一定有某些事沒有改變的話,根據降谷零之前看他的眼神,諸伏景光篤定道:

“Zero,小時候我因為心理問題罹患失語癥,而你因為特殊的膚色和發色被別人嘲笑,我們是彼此唯一的朋友。”諸伏景光講述起過去的事情非常坦然,“我帶你去見我哥哥的前夜,你緊張得整晚睡不著覺,半夜三更給我打電話詢問哥哥的喜好。公務員考試前夕,你還跟我打賭誰的分數高誰就要包攬對方一個月的早餐,接過剛入學某人就把承諾拋之腦後,還拉我一起坑松田……”

松田陣平:“什麽?”

“等等等等!”降谷零連忙叫停,質問道,“你為什麽知道這些?!”

為什麽?

諸伏景光笑了起來,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溫和包容:“因為我是諸伏景光啊,Zero。”

“你……”

“但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諸伏景光。”他不想給降谷零虛妄的希冀再將它殘忍打碎,所以證明身份後諸伏景光第一時間澄清,“我們都不是你認識的那些同期,我們……來自另一個時空。”

諸伏景光將昭裕推向降谷零,

“還有他,他就是昭裕。”

降谷零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是驚喜更多,還是失落更多,但總體來說他應當是高興的,因為他的嘴角正忍不住上揚,視線更是沒有從他們身上移開過。

他很快就註意到了那個黑發棕眸的小少年。

降谷零沈默了兩秒鐘:“……松田昭裕?”

松田陣平:“??”

昭裕:“???”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毫無形象地笑出聲,“你為什麽會把小昭裕當成松田的兒子啊,哈哈哈哈!”

諸伏景光也忍俊不禁:“繼伊達昭裕之後,又有了松田昭裕嗎?Aki你什麽時候才能跟我姓?”

昭裕扯了扯自己的頭發,無法理解:“我跟陣平那家夥亂糟糟鳥窩似的頭發根本不一樣好嗎!而且我變小是因為吃了……嗯,你就理解成APTX-4869就行,是因為吃藥了才會變小的好嗎!我實際年齡跟你們一樣好嗎?!!”

大家笑作一團,吵吵嚷嚷了半天,降谷零才終於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所以,和我這裏一樣,你們也剛剛幹掉組織,生活回歸正軌……”

米花公園附近的咖啡廳中,降谷零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溫和且認真,

“你們都活著,沒有人死去。”

簡直比夢境還要完美的結局就這樣擺在降谷零面前,告訴他,原來他們還可以有另一種結局。可一切都太晚了,他沒能在爆炸發生前救下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沒能在那個夜晚提前趕到天臺上,也沒能阻止那場車禍。

和故友重逢的喜悅漸漸平息後,降谷零萌生起的是對另一個他的嫉妒,和……對自己的譴責與失望。

同為降谷零,為什麽別人能做到的事情,你卻搞得一團糟?

你明明……本可以在戰爭之後,像他們一樣,在平靜如水的月光下暢談未來,笑憶過往。

都怪你,都怪你不夠聰明、不夠優秀、不夠完美,才導致現在這種一無所有的境地。

溫熱的手掌覆在降谷零僵硬的肩膀上,他回頭,諸伏景光正用他熟悉的包容的眼神望著他。

“Hiro?”

“如果不是Aki,我早在第一次身份暴露的時候就死掉了。”諸伏景光溫聲說,“而如果沒有你,Aki也無法從組織逃脫。所以不要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我們是一個整體,缺少任何人都不行。”

降谷零:“……”

什麽叫第一次身份暴露?另一個世界的景光到底暴露了多少回?

萩原研二探頭:“所以都怪小昭裕!話說回來,Zero居然不認識小昭裕嗎?”

昭裕對於同期的推鍋表示淡定:“如果不認識你們的話,我或許沒考警校?”

降谷零剛才已經從他們口中得知了昭裕的全名和身份,他搖搖頭道:“不,事實上我根本沒聽過白馬總監除了白馬探之外還有一個兒子。按照你們所說,白馬君幼時曾經被綁架,白馬總監因此將次子送往英國……這件事倒是和我們這邊相同。”

伊達航了然:“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很有可能也存在一個白馬昭裕,只是他六歲被綁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這種可能性很大。

昭裕記得,在回到白馬家之前,自己的事情在白馬家是三緘其口的,沒人想觸碰白馬利兵衛的逆鱗,更沒有人想讓他們沈溺於過去的遺憾,無法昂首挺胸地向前走。

降谷零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想見一見白馬昭裕。”

他口中所指的當然是這個世界的白馬昭裕。

說幹就幹,降谷零隱瞞了他們五個人的存在,只在警視廳附近租了一間房子作為他們暫時落腳的地方。諸伏景光曾萌生起去長野見見兄長的想法,但還沒等實施,他就又放棄了。

“‘我’不可能覆生,沒必要給高明哥平添痛苦。”

降谷零是一個意外,如果不是那天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就碰到他,諸伏景光也不想出現在他面前。

這一次穿越對於昭裕他們來說是一場意外,但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在尋找回去的方法的同時,他們也想做點什麽。

為這個降谷零做點什麽。

尤其把眼前這個和他們熟悉的那個家夥比一比,很難不讓他們心疼。

“六歲那年,伊澤榮男為了脫離組織綁架了前首相之孫白馬昭裕。”伊達航翻出了許多那個年代的報紙,“根據報紙記錄,當時的確發生過綁架案件,但沒有後續報道,新聞中也沒有說明被綁架兒童的名字和身份。”

諸伏景光:“我聯系了美國的朋友,請他幫忙調查了一下Aki檔案裏記載的那個孤兒院,這是歷年孤兒院的收錄名單。”

降谷零警惕地看向他:“你哪有什麽美國朋友?”

諸伏景光微笑:“對,就是你想的那個人。當然我沒有用我自己的名義聯絡,而是選了個過去臥底時經營的身份,他不會知道我是誰。”

萩原研二:“美國的事情當然還是交給美國警察。”

松田陣平讚同地點頭。

通過比對時間和孤兒院名單,他們很快鎖定了一個同年被收留的亞裔孤兒。

陰差陽錯之下,這個世界的白馬昭裕並未進入組織,反倒像是組織營造的虛假人設活了過來一樣。他跟隨伊澤榮男離開日本,兜兜轉轉了好幾家孤兒院,最終以優異的成績進入耶魯大學就讀。

如今……

“凱恩斯國際律師事務所?”松田陣平念著信息一欄的文字,大跌眼鏡,“這可是最著名的律所,昭裕你居然進了凱恩斯事務所!!”

同時,這家律師事務所也曾參與幾起臭名昭著的大案,甚至促進了立法的改革,是著名的富人保護神。

昭裕立刻眼神飄移:“和我沒關系,我沒去耶魯,也沒當律師。”

這或許是他的另一種可能性,一種他曾經非常渴望的,遠離組織的人生。

降谷零有些擔憂:“這位白馬昭裕和你們熟悉的昭裕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了吧?我和他見面……”

他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法庭上那些咄咄逼人的律師的模樣。

身為警察,他接觸過太多律師了,其中也有降谷零很尊敬的人,但老實說他覺得自己很難和他們交心。

“放心吧。”昭裕卻對降谷零說,“只要他是我,我相信我們終將成為朋友。”

當年,組織臥底藍佛朗克溺斃在同期的真心中,如今,雷厲風行的精英律師同樣也會栽在降谷零手上。昭裕了解自己,所以他無比確信這一點。

未來的每一次相遇都將是重逢。

……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離別之日比昭裕他們料想的更早到來。

當黑羽快鬥跌跌撞撞摔倒在他們面前,手中還捧著一本發光的滾燙的書時,降谷零剛剛準備踏上前往美利堅的飛機。

“我們要走了。”諸伏景光這樣對降谷零說。

理智告訴降谷零,他應當笑著祝他們一路順風,但失去摯友太久的苦痛讓他想……去他的理智!他就是舍不得,他就是不想讓他們離開!

唯有黑羽快鬥在狀況之外,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懵逼:“降谷警官怎麽也過來了?他當時在書的範圍內嗎?”

“書?”大家這才把目光移向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黑羽快鬥:“據說這是一本能改變世界的書,我一直追查的組織重金懸賞,所以我才會給鈴木次郎吉發予告函。對於我來說,只要這樣東西沒有落到那個組織手裏就行。”

對於改變世界這種無趣的事情,昭裕並不感興趣,但這本書可以連通兩個世界,他想了想,問黑羽快鬥要來了那本書。

“你要幹什麽?”

昭裕轉手就把書遞給了降谷零:“送你了,當作臨別禮物。”

降谷零一楞:“可是……”

“保管好它,然後登機吧,我還在大洋彼岸等你。”昭裕笑著說。

他的話音剛落,書散發的光芒再次變得明亮耀眼,降谷零的眼睫在不停地顫抖,可他仍然不肯閉眼,他要親自目送摯友的離開……

然後以全新的狀態,去迎接新的相遇和重逢。

白馬昭裕、諸伏景光、松田陣平、伊達航和萩原研二站成一排,在越來越明亮的白光中,身形慢慢變得模糊。

黑羽快鬥拼命抓住昭裕的手臂:“別忘了我!!”

光芒大盛!

眼前,已空無一人。

但耳畔正響起機場的廣播:“前往紐約的旅客,您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

降谷零捏緊了手中漸漸平息的“書”,向登機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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