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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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有外掛達瓦先生的加持,桑嬌維塞和谷川英俊的聲音就像在耳邊一樣清晰,但這兩個顯然都是人精,因為環境覆雜,他們沒有說得太明顯,很多話都用密詞帶過。

如果桑嬌維塞沒有串通烏托邦,那他們這番話就只是普通的社長和法律顧問的交談,但一旦代入桑嬌維塞和谷川英俊的身份,可就耐人尋味了。

“快看!花火大會開始了!!”

隨著游客們激動的聲音,隅田川的水面上終於升起了今晚的第一縷花火。

那一刻,聊天的、打牌的、吃東西的,甚至還有剛才還面紅耳赤吵架的人,都不約而同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璀璨的焰火飛向漆黑的夜空,在最高點綻放成一朵朵絢爛的火花。

這場起源於幕府八代將軍德川吉宗的盛會,原本是為了安撫亡靈驅散病魔,發展到現代卻成了民眾狂歡的節日。

游客們高呼“鍵屋”“玉屋”,會場的氣氛在一聲聲煙花炸開的聲音中走向高潮!

就連身負任務的昭裕都拋卻所有雜念,認真地欣賞了幾分鐘煙花。

【任務地點只有你、萊伊、基安蒂和科恩知情。——GIN】

打破和諧氣氛的是琴酒的郵件。

昭裕在看到桑嬌維塞後第一時間向他詢問情況,他沒有明說見到了桑嬌維塞,只表示任務信息可能遭到洩漏,向琴酒了解知情人身份。

琴酒這番回答說了等於沒說,基安蒂都知道了,桑嬌維塞還會遠嗎?

昭裕隨手把這封沒什麽用的郵件丟進了垃圾箱並徹底清除了記錄,至於琴酒被這個消息吸引,聞到叛徒的味道後要怎麽做,那就跟他沒有關系了。

等等,他是不是不小心坑了赤井秀一?

昭裕有些心虛地瞟了一眼赤井秀一埋伏的位置,雖然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什麽都看不到,而且赤井秀一也不知道他用什麽身份混進會場,但他還是莫名感覺……

Akai is watching you!

昭裕決定速戰速決,要不然還不知道桑嬌維塞帶著烏托邦這幾位能做出什麽妖。

他站起身,對白馬利兵衛說:“我有個朋友過來了,一會兒花火大會結束後你們不用等我。”

白馬利兵衛沒問朋友是誰,也沒問他什麽時候回家,非常開明地同意了。

倒是白馬探不太開心,難得家庭聚會,他還想和哥哥多相處幾個小時。

“給你的朋友帶些點心吧?”修子夫人熱衷於“售賣”她精心烘焙的甜品。

“好的,他一定會喜歡的。”

無中生有白馬昭裕欣然接受了三原修子的好意。

但就在昭裕提著點心盒準備離開去找煙火師的時候,女人的尖叫聲忽然從隔壁傳來,劃破了不怎麽寂靜的夜空——

“啊啊啊——”

昭裕頓感不妙!

“櫻子小姐,發生什麽事了??”

發出尖叫聲的人是小林櫻子,她正指著靠在折疊椅上閉目養神的谷川英俊臉色驚恐:“社、社長沒有呼吸了!”

偵探天線迅速升了起來,白馬探一個箭步沖到谷川英俊身邊,戴上手套試探谷川英俊的頸動脈。

片刻後他面色沈重地搖了搖頭:“他已經死了。

“還有體溫,死亡時間應該在19:05左右。”

“是□□中毒。”桑嬌維塞通過谷川英俊口鼻處淡淡地苦杏仁味做出判斷,“請報警吧,這很有可能是一起故意投毒殺人事件。”

昭裕:“……”

他的預感果然很準。

“我是警察。”昭裕掏出證件,站出來對大家說,“死者附近的游客暫時請不要離開,現場……”

三原修子放下手機:“我已經聯系了花火大會主辦方,他們會派人封鎖現場。”

“刑警……”

白馬利兵衛神情嚴肅:“我給小田切發了消息,他馬上派人過來。”

“在鑒識課到來之前……”

“毒素是通過食物進入死者口中的,他今天晚上吃過什麽東西小林小姐記得嗎?”白馬探已經進入偵探角色,開始控場。

就連華生都雄赳赳氣昂昂地飛上高空,頗有一種誰敢偷偷逃跑就沖過去啄他眼睛的架勢!

昭裕默。

家人們都太可靠了,有時候也會讓他感覺自己沒什麽用。

警視廳總監親自搖人,效率是顯著的,不到五分鐘,搜查一課的松本清長管理官就親自帶隊趕到隅田川。

白馬利兵衛在松本清長行禮之前擡手制止,並用眼神示意他直接和長子白馬昭裕對接。

松本清長於是轉向昭裕:“昭裕警視,請你簡單敘述一下案情。”

“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初步判斷死者死因是□□中毒,而他今天晚上只接觸過三樣食物。分別是副社長友成津先生帶來的金平糖、社長助理小林櫻子小姐準備的壽司、法律顧問付功先生帶來的蜂蜜芥末炸雞。”

這熟悉的劇情讓昭裕吐槽無力,他有時候都會懷疑自己重生一次是不是染上了什麽奇怪的案件體質,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桑嬌維塞可能是最淡定的嫌疑人,他剛才甚至還直接觸碰了死者。

松本清長頷首:“讓鑒識課分別取樣調查這三份食物。”

“檢驗結果大概率是三份食物都沒有□□。”白馬探忽然插嘴,“因為這些食物都不止谷川先生一個人吃吧?”

“沒錯。”小林櫻子局促不安地說,“我們帶過來的食物都是所有人一起分享的,金平糖、壽司和炸雞我們都吃過。”

但是除了谷川英俊,其他人都沒有中毒。

這就奇怪了。

松本清長:“在此期間,這些食物有人接觸過嗎?”

“我們每個人都接觸過,但大家都是拿了自己吃,沒有人碰其他食物。而且社長很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我們也不可能亂動。”

這件事既然有桑嬌維塞的參與,那就和普通的兇殺案沒有關系了,昭裕不打算在這裏多做停留。恰好因為發生了突發案件,除了外圍游客疏散離開外,工作人員都被叫來了解情況。

花火師香取隆夫當然也在其中。

“你在哪裏?”耳機中傳來赤井秀一的聲音,“琴酒讓我們撤退。”

昭裕避開他看向這邊的目光,按住開關:“花火大會現場突發刑事案件,這裏到處都是警察,我暫時走不了。你告訴琴酒,我一個人就能完成任務。”

赤井秀一挑眉:“我會如實告訴琴酒你成為警方的嫌疑人這件事。”

昭裕:“?”

“但是恕我直言,利用任務機會偽造身份接近白馬昭裕,是不被組織允許的。就算白馬昭裕是你感興趣的目標也不行。”

昭裕:“??”

“怎麽,難道死者身邊那個穿西裝戴金絲眼鏡的人不是你嗎?”

昭裕“唰”地看向赤井秀一所說的方向,站在屍體旁邊穿西裝戴眼鏡的人赫然是異國律師付功!!

好巧不巧,剛才昭裕和赤井秀一聯絡的時候,桑嬌維塞剛好在打電話,這一行為可能被赤井秀一誤以為是借著電話掩蓋和他聯絡的動作。

昭裕很無語,但赤井秀一的誤會對他來說是個好事。

“對了。”赤井秀一忽然又問,“你知道琴酒為什麽突然召集我們嗎?”

昭裕:“……”

雖然感覺有些對不起赤井秀一和FBI,但下次他還會這麽做:

“Good luck,Rye. ”

赤井秀一懷著困惑的心情帶著藍佛朗克的祝福撤退了,他關於藍佛朗克私自脫隊行為的控訴並沒有換來琴酒的警惕,相反,琴酒還對藍佛朗克獨自行動表示期待。

反正在琴酒看來,如果說這群人中只有一個不會背叛組織,那麽從小在組織長大接受組織洗腦(劃掉)教育的藍佛朗克毫無疑問是最有可能的人選。

赤井秀一走後,昭裕迅速找到機會接近香取隆夫。

他要等到香取隆夫的註意力被其他事情轉移,在他身上裝下組織出品的竊聽器和發信器。

組織的意思是要他們幹掉香取隆夫,斬草除根,昭裕不打算這麽做。他連中山明日香都保下了,沒道理因為同一件事殺死與組織無關的香取隆夫。何況留著他還能給以後公安可能出現的工作紕漏留退路。

“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白馬探高聲宣布。

好機會!!

昭裕趁機安好竊聽器和發信器,然後裝作只是路過的樣子也面露驚訝地向白馬探看去。

等等!阿探已經推理出兇手的身份了?

真厲害,不愧是他弟弟。

“是嗎?兇手是誰?”雖然白馬探是個還未成年的孩子,但因為有工藤新一前車之鑒,再加上白馬利兵衛的關系,松本清長還是耐心地問。

白馬探指著其中一個人道:“兇手就是你——友成津!”

友成津面色發白,忍不住後退半步:“你、你你、你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是兇手?剛才警察不是說了嗎,金平糖裏根本沒有毒!就算有毒也不能證明什麽,說不定有人要陷害我!”

“啪啪啪……”白馬探鼓起掌來,“你已經把我要說的都說了,這就是你把毒下在金平糖而不是壽司或者炸雞裏面的原因吧?”

友成津被說中心思,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剛才小林小姐說,谷川社長有強迫癥,對金平糖的要求很高,最中心那顆黃色的必須留給他。友成先生,你就是利用谷川社長這個習慣,把毒藥抹在指尖上,借用拿金平糖的時機下毒的。因為毒素只下在了一顆糖上,所以對於剩下糖果的檢驗肯定沒有問題。”

友成津開口狡辯:“社長那種性格,我怎麽敢動他的東西,更不用說還是他要吃的金平糖。同事也能為我作證,花火大會上我根本沒有碰過金平糖!”

其他人聞言點頭,小林櫻子更是直接說:“友成先生不會殺害社長的,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不,你碰過哦。”白馬探向前走了兩步,逼得友成津後退。

“你幹什麽?!”

白馬探仰頭,從友成津的口袋裏揪出一張用過的濕紙巾:“最開始的時候谷川社長說過的吧?他責怪我的鷹弄亂了金平糖,可華生明明沒有動過那些東西。那麽是誰趁著谷川社長和我們起爭執的時候碰過那些糖果呢?”

“我、我怎麽知道?”

“還要狡辯?”白馬探似乎無法理解他這種鴕鳥心態,“花火大會開始後,大家都很興奮,為什麽只有友成先生您靠在旁邊休息?難道不是因為用手指下毒的時候沾上了微量毒素所以輕微中毒嗎?只要化驗一下這張曾被您用來擦手的濕紙巾,應該就能找到證據了吧?”

松本清長一開始不抱希望,完全就是想聽聽年輕人的看法,但聽到這裏他也意識到這就是真相,立刻命令鑒識課將濕紙巾取樣。

見此情形,友成津終於明白他殺害谷川英俊的事情已經證據確鑿,但他並沒有像尋常罪犯一樣下跪哭訴悔不當初一條龍,而是猛地撲向顧問鹿山邦昭!

“阿貝德,救我!我不能被日本條子抓走!”

鹿山邦昭後退,避開了友成津,他的神色有些發冷,但語氣卻輕飄飄的:“您在說什麽呢,副社長先生?您可要考慮清楚再說話。”

昭裕面色微變,連忙提醒:“小心他自殺——”

離得最近的白馬探立刻上前掰開友成津的嘴巴,然而還是遲了一步,友成津口腔裏幹幹凈凈,只有一縷暗紅色的血順著他的嘴角淌下。

白馬利兵衛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服毒自盡?!”

這麽多警察在這裏,居然還叫罪犯服毒自盡,幾乎就是把懷有秘密這個幾個字拍在警方的臉上!

友成津斷了氣,剛引起警方懷疑的線索就這麽斷掉,松本清長迅速看向鹿山邦昭:“他剛才叫你什麽,阿貝德?”

鹿山邦昭神情平靜,完全看不出他剛剛失去了兩名同事:“警官先生,同事之間的戲稱應該不至於成為你們調查的理由吧?”

“……”

的確如此,僅憑友成津的一句話,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在詭異的氣氛中,桑嬌維塞忽然走到了昭裕身邊,跟他並排而立。

昭裕側頭,青年瘦削的下頜輪廓在河面波光粼粼的映襯下變得柔和。

“真厲害。”昭裕輕聲感慨,“一招借刀殺人,一招禍水東引,誰能想象得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

“您在說什麽呢,白馬警官?”和鹿山邦昭相同的話語用相同的語氣說出來,很難否認桑嬌維塞的威脅之意,但那個人臉上卻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仿佛他正在和關系親密的友人說悄悄話。

昭裕見狀幹脆回頭不再看他,經過這件事他已經能夠確認桑嬌維塞正在和烏托邦合作,而且雙方牽扯極深。

與三把手合作,利用二把手對一把手的仇恨策劃了這場仇殺,恐怕二把手敢在東京這塊丟塊廣告牌下去砸中十個人就有六個偵探的地方下毒殺人,也是桑嬌維塞背後操縱的緣故。兵不血刃,輕松除掉兩個礙眼的絆腳石,而他支持的三把手順理成章接管整個組織。

“我們應該目標一致才對,”昭裕邀請,“晚上要去酒吧喝一杯嗎,付律師?”

“我有個禮物送給你,今晚白馬警官應該會很忙。”桑嬌維塞微笑,“嘛,就當是一見鐘情的禮物好了,請不要拒絕。”

說完這句話,他根本沒有給昭裕拒絕的機會,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昭裕註視著桑嬌維塞的背影,直到他向刑警說明情況後徹底消失都沒有移開視線。

[嘁。]惡魔先生不屑一顧,[他給你的禮物不會是驚嚇吧?]

[……]

昭裕的沈默引起了祂的註意:[餵,契約者!]

惡魔先生正想說點什麽勸慰昭裕,就聽他說:[桑嬌維塞放在文學作品裏面絕對是主角吧?]

[哈??]

[你看,他身世坎坷、能力出眾、但是在絕境仍然獲得了代號還培養了自己的勢力,這不就是小說主角的模版嗎?]

[……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書吧,你也ooc了。]

惡魔先生現在不是很想和昭裕說話,祂怕忍不住敲他腦袋。這就像是面對自己不爭氣還挺驕傲的好大兒,讓魔慪氣。

[不過啊,我的故事肯定是由我來書寫。]昭裕的聲音平靜溫和,[畢竟跟桑嬌維塞比起來,我也不差,對吧?]

青年佇立在岸邊,夜已深,周遭絢爛的燈火漸漸熄滅,他站在黑夜中卻遍身月光。不似太陽那樣耀眼,卻是黑夜中唯一的指明燈。

真是的……

達瓦先生移開眼,一縷笑容從不斷纏繞的游蛇間隙中溢出。

白替你擔心了啊,契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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