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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楚門的游戲(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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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楚門的游戲(十)

丁了聽了這句話,臉色非常不好看,簡直像是要用眼神殺了他。

張灼地感覺這眼神實在是有殺傷力,躲進浴室去洗澡了。

丁了半路給他把燈閉了,張灼地聽見他走過來的聲音了,還在想他要幹什麽,丁了就把他燈關了,張灼地哭笑不得,叫他開燈,丁了不搭理他,張灼地聽見他的腳步聲直接離開了。

不得已,張灼地快速沖了一下,摸索著去了門口,打開門,伸出手去把燈打開了。

張灼地把頭伸出來,想說兩句,最後還是覺得實在太幼稚,算了。

因為丁了在摘義眼。

他用矽膠夾子將義眼片放進了一小盒水裏,輕輕地涮了涮,然後取出一片紙來,墊在桌上,把義眼片放在紙上,拿起來擦了擦,擦得一滴水痕都沒有後,他把它對著燈光,檢查了一下,註意到張灼地在看他,他轉過頭來用空洞的眼睛,看著張灼地。

張灼地第一次看到丁了的那只眼睛。

坦白來說,非常不美觀。

在放松狀態下,它很像沒有愈合的**。

丁了心懷惡意地故意在惡心他。

張灼地如果視而不見,顯得實在過於刻意,他坐在床上問道:“你戴這個不會不舒服嗎?”

他的頭發還在滴水,沒擦幹凈,水滴掉在白色的床單上,洇出水圈來。

丁了看他反應實在平淡,有些沒意思,轉過身去,對著鏡子看張灼地,然後輕輕扶著義眼片,翻開眼皮,露出**來,將它裝在了眼睛裏,手法有些像張灼地前女友往自己的眼睛裏放五顏六色的美瞳的手法。

張灼地說:“睡覺也要戴?”

他覺得這東西放在肉裏,不會舒服的。

丁了已經把妝卸掉了,素著一張臉,顯得很冷漠,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

說句實話,張灼地真的不是話多的人,在平常相處中,張灼地甚至才是那個寡言少語的人,但是丁了這副模樣,確實取悅到了張灼地,他說道:“你這麽愛生氣,小心生病。”

丁了說:“不勞你費心,我就算過兩天就氣死,也比你混到這個歲數強。”

張灼地沒什麽所謂,說道:“那你還喜歡我?”

丁了瞬間上頭:“誰喜歡你?”

張灼地脫了鞋上床,倚在床頭看了眼手機,說:“你說呢?”

丁了道:“少自作多情了。”

張灼地又覺得和這個歲數的小孩鬥嘴沒什麽意思。

丁了說:“我當時只不過是不知道你是什麽人罷了。”

張灼地笑了一聲,說道:“所以你是見到實物,破滅了?”

丁了還沒說話,張灼地又不笑了,皺了下眉,冷淡地說:“你還有十三分鐘。”

丁了險些被他惹得一身是火,罵了他兩句,摔摔打打地進了浴室。

進去不到五分鐘,丁了在裏面大喊:“張灼地!”

張灼地沒動,隨口應道:“自己出來拿。”

丁了說:“毛巾!”

張灼地懷疑丁了是故意的,他下了床,在入門的櫃子上拿了毛巾,敲了敲門,丁了說:“進來,我看不見。”

張灼地一打開門,發現丁了正在洗頭,沖了一腦袋的泡沫,閉著眼睛說:“你放下走。”

丁了背過身去,很防備的樣子。

張灼地飛快地掃了他一眼,看他骨肉停勻,一身雪白的細肉,膩得人發麻。

他真的沒見過這樣的男孩,除了性格非常古怪瘋狂,剩下的一切都很像是洋娃娃。再加上他還有一只義眼,張灼地有些出神,丁了說:“出去!”

張灼地本來也轉身要走了,他把毛巾放在洗手臺上,又不自覺地看了一眼鏡子裏的丁了,就是這麽一眼,他忽然發現了不對勁。

張灼地沈默地定在鏡子前,一時未動。

丁了沖掉臉上的泡沫,不滿地道:“你幹什麽”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並著腿,說道:“出去!”

張灼地把毛巾甩給他,說道:“擦幹。”

丁了意識到他好像是發現了什麽,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飛快地給自己擦了擦,要去拿衣服的時候,犯了難,張灼地站在洗手臺前,他不想走過去。

張灼地卻看著洗手池前的鏡子,忽然伸出手來,上下按住鏡子,晃了晃。

丁了趁著他分神,趕緊從洗手臺上,悄悄地伸出手來抽出自己的衣服,張灼地卻從鏡子裏看著他,說道:“這面鏡子,一開始就這麽大嗎?”

丁了發現他在關註自己,趕緊背過身去,飛快地套上了衣服,他沒來得及穿內衣,背過身去的時候,裙子粘在了後背上,露出整個後半身,他實在是過於窘迫,張灼地伸手幫他拽了一下衣服,裙邊終於掉在了他的小腿上。

丁了穿上了張灼地給他拿的裙子,臉卻通紅。

張灼地看上去倒是沒有趁機調笑他的意思,看著丁了的眼神裏只有詢問。

丁了走過來,看著那面鏡子,說道:“我怎麽知道,這是你的房間。”

“怎麽會呢,”張灼地輕聲說,“整個樓層戶型裝修都是一樣的。”

丁了重新打量了一下房間,說道:“好像是大了些。”

張灼地道:“就是大了。”

他伸出手去,一使勁,居然就這樣將整面鏡子就這麽卸了下來。

鏡子卸了下來,下面露出了本來的鏡子。

小了整整一圈。

丁了看著眼前的畫面,也無話可說了。

張灼地轉過身來,和丁了對視一眼,兩個人一時都有些空白。

張灼地很快反應過來,說道:“玩具竟然是一面鏡子。”

丁了:“是啊,好奇怪。”

但是找到了玩具,確實好辦了很多。

張灼地看著這面鏡子,重新陷入了思考。

是白風風把這面鏡子放到他的房間的嗎?為什麽不放到自己的房間?

隨即張灼地又想到——寧濱和白風風住在一個房間。

難道白風風和寧濱有嫌隙,白風風不想讓寧濱知道自己找到了玩具,所以才藏在了這裏?

確實,張灼地如果不是事發突然,根本不可能回來住,更不可能發現這面鏡子。

那這個孩子,又是為什麽哭?

張灼地想,白風風把玩具從玩具放置的地點把它拿到了這裏,惹哭了孩子,那這個放玩具的地方一定很近。

能是哪裏呢?

丁了說:“你在想什麽?”

張灼地把想法說出來,丁了道:“孩子很小。”

張灼地突然間意識到,丁了在提醒他。

僅僅是一瞬間地靈感,他皮膚上乍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丁了在給他提示,非常含蓄、隱秘地,甚至在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也許這只是他過於敏銳,但是丁了為什麽不帶毛巾進衛生間?

孩子確實很小,如果是孩子也能找得到的地方,必須要矮點,可是這些地方,哪裏可以很妥帖地藏下一面鏡子呢?

丁了拿起了毛巾,擦起了頭發,張灼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片刻,丁了說:“幹什麽?”

張灼地道:“明天再說吧,要熄燈了。”

張灼地將鏡子拿起來,看見鏡子背後有卡槽,所以才可以正好卡在卡槽上,也許這也是這個游戲可以尋找的隱藏玩法,讓他們有辦法藏起來這個東西。

他重新把鏡子按了回去,仿佛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丁了安靜地坐在桌前護膚,張灼地發現丁了適合去做美妝博主,他的手法看上去非常的嫻熟,也很耐心。盡管現在離張灼地給他的時間不到三分鐘了。

張灼地沒有催促他,支著腿,躺在床上,覆盤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

丁了說:“我明天要回去拿睡衣。”

張灼地:“隨便,死了別找我。”

他順手就接過來丁了扔來的東西,仔細一看是一根化妝刷,隨手放在了床前櫃上。

丁了滿懷怒氣上了床,一蓋被子蒙上頭懶得理他。

張灼地沒有馬上睡覺,他總覺得很奇怪。

每件事都透露出奇怪的味道,很詭異地牽扯著他的心情。

寧濱、白風風、丁了……他們的關系似乎親近默契,又似乎毫不相幹,這非常不合常理,但唯獨他們對張灼地的態度是統一的,就是防備。

丁了等了會兒,沒忍住翻過身來,問道:“你幹什麽呢?”

“想事。”

“什麽?”

“那個前臺。”張灼地脫口而出。

丁了上前就要扇他,張灼地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反映了過來,說道:“你幹什麽?”

丁了在黑暗中看著他,忽然問道:“我和前臺誰更漂亮?”

張灼地:“哪個?”

丁了一巴掌就要扇過去,幸好張灼地抓得很緊,說道:“說話就說話,不要想著動手。”

丁了說:“你怎麽不去死?”

“惹你不開心就要去死?”張灼地不負責任地說,“這世上還有人嗎?”

丁了氣得非常認真,他不明白張灼地為什麽這麽惡劣,這麽!這麽讓人生氣!

張灼地永遠不會順著他的意,為什麽他要這麽氣他!

丁了甚至想動手揍他,他也真的動手了,只不過被張灼地輕松制服了。

張灼地一只手攥著他兩只胳膊,非常羞辱人地說:“就你?”

“算了吧,”張灼地終於還是安撫了他,“你漂亮。”

他惹火了丁了,又隨意地熄滅它,說道:“她們倆都沒你漂亮。”

這是實話,張灼地剛才在浴室裏瞥了一眼丁了,發覺他是美的,甚至美得很嚇人。

張灼地不明白這樣的生物到底是怎麽回事,因為丁了真的很漂亮,所以他才不想誇。

丁了仔細端詳著他的神色,找不出什麽說謊的痕跡,但也找不出說真話的痕跡。

張灼地是撒謊的慣犯,他極其擅長偽裝,丁了不相信他的話,可也只能相信。

張灼地可能也知道,所以安慰得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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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地得的所有耐心都放在寫小說上了,日常聊天恨不得省略一切虛詞。

這不算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副本,明天就要解謎了。

以及十一章鎖了!!!Y?我純愛小女孩來著。感謝在2023-01-29 19:25:37~2023-01-30 19:47: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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