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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楚門的游戲(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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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楚門的游戲(十一)

第二天一大早,張灼地被一聲巨響吵醒,酒店的窗簾非常擋光,屋裏還是一片黑暗,只有一絲陽光透出來,張灼地知道是早上了。

丁了還睡著,薄薄的眼皮還闔著,下巴杵著張灼地的肩膀,和他挨得很近,睡氣蒸得兩個人熱騰騰的,張灼地感覺出了一層薄汗,有些不太舒服。

張灼地這兩天睡眠還不錯,他感覺丁了也是一樣,倆人一開始同居戒心都很重,現在慢慢地都慢慢放下了防備。不像之前一樣緊繃了。

張灼地把耳塞從耳朵裏拿出來,他一動,丁了就醒了。

剛醒來的時候,丁了還一臉茫然,終於有了點少年的模樣,看上去任人揉搓的樣子。

等張灼地從衛生間裏一身輕松地走出來,看見丁了還是那副模樣,坐在床上。

張灼地不由覺得好笑,說道:“醒醒吧。”

丁了明顯開機速度擊敗不了全國多少用戶,慢吞吞地坐起來穿襪子,張灼地說:“不是穿裙子嗎?”

丁了的襪子在腳腕處帶了一只立體的小白兔,眼睛部分用紅色的串珠點綴著,兩條耳朵耷拉下來。他昨天穿了褲裝,蓋著看不算違和,今天要穿裙子,就有些奇怪了。

又來了。丁了感覺非常不悅,他非常討厭張灼地身上這種很明顯被別的女人調教過的感覺。

張灼地尚無知覺,說道:“快點,今天很多事。”

丁了把襪子狠狠地蹬在腳上,趿拉著鞋去洗漱。

又不解氣,丁了轉過頭來說道:“色情狂。”

張灼地:“?”

“早上有反應不是很正常嗎?”張灼地說。

丁了又一次見識了他的毫無廉恥。

張灼地並不在意,站在鏡子前檢查自己的儀容,只看了一眼就感覺沒什麽問題,穿上衣服,戴上手表,整裝待發。

張灼地今天早上發現手機已經徹底失去了信號,也許已經有些東西在他註意不到的角落悄悄發生了。

丁了化妝的時候,動作很快,手基本不抖,張灼地抱著肩膀倚在鏡子旁看著他認真地對著鏡子化妝,其實那一瞬間居然升起了很多好奇。

他忽然很想知道丁了到底在幹什麽,他今年才二十歲,明顯是個富二代,不去念書,在這裏玩命,甚至聲稱自己殺了人。

但是他和丁了不是可以交心的關系。張灼地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丁了身上散發著危險的味道,離他太近不是好事,他來這個游戲,都是因為丁了,已經夠了,不能再招惹了。

張灼地有些走神,在這期間,丁了已經給自己捏好了臉,慢慢地在撲粉,他很細致,也很安靜,看上去很投入這個過程。

至少可以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於是張灼地說:“從哪兒學的?”

丁了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盯著自己的妝檢查,過了會兒說道:“我媽。”

有點意外,張灼地感覺好像牽扯出更多秘密了。

丁了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輕輕地笑了一聲。

張灼地忽然起了心思,說道:“我來一下。”

丁了楞了一下,然後道:“你行嗎?”

丁了在掃腮紅,張灼地看過不少次女人化妝的場景,感覺也沒什麽難的,他莫名地有興致,很想試一下,說道:“你教我。”

丁了猶豫了下,還是把刷子遞給了他,說道:“那你輕輕的。”

張灼地看著簡單,但是一拿過來,連怎麽拿刷子都不會,打量了兩下子都感覺不對,丁了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把刷子給他放好,把臉湊了過來。

張灼地說:“你不閉眼?”

丁了一副疑問的表情,不知道畫腮紅為什麽要閉眼,但是卻還是聽話地閉上了。

又來了,張灼地發現丁了脾氣差的時候確實很要命,不過只要不惹毛他,他就非常溫順,就像是……張灼地漫無邊際地走神,想到了小貓。

鄉下的小貓大多數都是散養的,平時在街上隨便亂跑,一般都不親人,不管是家裏誰來了,都不可能讓摸一下,如果強行要抱,還會撓人,張灼地小時候,家裏是不可能養貓的,即使是散養也不可能,但鄰居家倒是有一只,經常爬過墻頭,來他家偷吃,張灼地餵過不少次,那只貓就黏上了他,晚上的時候,經常去街口接他放學。

張灼地摸過她很多次,也是這樣,很溫順,仿佛撓人的根本不是她一樣。

張灼地很少想起過去,沒什麽值得懷念的部分,這還是頭一回。

張灼地離開的時候,給了那只貓買了兩根火腿腸,慢慢地餵了,然後拍了拍手就走了,只跟貓做了告別,過去很多年了,也許她早就死了。

丁了不滿道:“還沒好嗎?”

張灼地道:“這樣行嗎?”

好像有點重了,他根本不會化妝,看上去簡單,但是手法卻弄重了,丁了端詳了片刻,卻說道:“就這樣吧。”

張灼地:“真的嗎?”

怎麽看都有點重了。他道:“要不我給你改改?”

丁了道:“不是很多事嗎?走吧。”

說著塗上了口紅,明艷的女人又出現了。

張灼地只好道:“好吧。”

起得太早了,張灼地並不餓,丁了也沒什麽胃口,張灼地準備先出去逛逛,丁了說:“玩具沒有放回去,那孩子隨時都會哭。”

“沒錯,”張灼地說,“給他放回去。”

丁了看著他,感覺他在放屁。

“放哪兒?”丁了問。

張灼地說:“找。”

出門之前,張灼地從桌上拿起了一盒丁了用來捏臉的膚蠟,說道:“走吧。”

倆人將門關上之後,張灼地低頭看了一眼房門的構造,和一般的酒店房門不同,這扇門確實有一處可以用鑰匙打開,在電子鎖下頭,有一個小小的孔洞。

好像是電子鎖才是後加上去的。

張灼地打開膚蠟,隨手揩了一塊下來,塞進了鑰匙孔裏,然後把剩下的遞給丁了,說道:“走吧。”

張灼地帶著他去花園逛了一圈,沒什麽發現,他現在手頭還有三張餐券,如果想要出去,必須要再找到一些餐券才保險,張灼地和丁了在酒店的一層逛了圈,除了前臺沒看到人。

張灼地走到前臺,說道:“我有困難,可以找你,是嗎?”

前臺擡頭看了他一眼,綻放了個公式化的笑容,說道:“當然,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

“給我份報紙,”張灼地順便問道,“剩下的人你看到了沒有?”

沒有一條規則提到過不能向玩家提供這樣的信息,前臺猶豫片刻,笑道:“先生,沒有。”

張灼地大概了解了,然後說道:“麻煩給我一張這裏的地圖,2-8樓,謝謝。”

前臺說道:“先生,要等一下。”

可能是從來沒有人提過這樣的要求,前臺的回覆不是特別的確定。

張灼地說道:“沒關系,可以等。”

說著坐到了沙發上,說道:“來壺茶吧。”

茶上來了,他看見前臺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他提的要求。丁了說道:“你要幹什麽?”

張灼地道:“等地圖。”

放屁,丁了在心裏罵道,張灼地在外面這樣閑逛,顯然是不正常,但丁了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張灼地喝了會茶,地圖還沒有送到,他忽然想到什麽,說道:“去給你收拾幾件衣服吧。”

倆人去給丁了收拾了幾件衣服,等回來的時候,前臺說道:“先生,您的報紙和地圖送到了。 ”

張灼地漫不經心地道:“是嗎?”

他拿到手裏,說道:“十點了,其他玩家還沒有出來嗎?”

“是的,”前臺說,“房間裏是要安全很多的。”

張灼地若有所思,然後道:“哦,謝謝。”

“沒錯,”張灼地說,“房間裏要安全很多。”

他回頭對丁了說:“你回房間等我一下。”

丁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張灼地說:“我要上樓一趟。”

中午吃完飯之後,張灼地在房間裏看了會兒報紙,又打開地圖看了半天,對丁了說:“我要去三樓一趟。”

丁了聽見的表情感覺好像是他瘋了。

張灼地說:“沒錯,送死去。”

丁了說:“我不去。”

“沒打算帶你,”張灼地道,“在家待著吧。”

結果丁了的表情比剛才還難看,張灼地沒打算騙他,說要出去就是要出去,丁了說道:“等會兒。”

張灼地道:“怎麽?”

丁了說:“我也去。”

丁了以為張灼地會拒絕,結果張灼地只是說道:“把你的餐券都放房間裏。”

倆人把餐券藏在了臺燈裏,然後出門了。

兩個人明明已經出門了,丁了仿佛是才想起來問:“為什麽要去?”

“送命,”張灼地說,“不然呢?”

丁了非常討厭他這一副敷衍的模樣,可是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張灼地這次直接選擇了坐電梯,他對丁了說:“游戲規則沒有說,一直躲在房間裏會有什麽懲罰嗎?”

丁了說:“明知故問。”

規則裏並沒有這一條,因為不會有人一直躲在房間的,大家都在房間裏只有一個理由。

張灼地說:“他們都知道玩具在哪兒。”

張灼地看著電梯一層層的下來,說道:“他們知道嬰兒隨時啼哭,因為玩具在我的房間裏,而我可能根本不知情,即使我發現了那面鏡子,也不知道玩具應該放回哪裏。所以現在外面非常危險。”

丁了說:“你的意思是,他們合夥在害我們?”

“不是我的意思。”

電梯到了,張灼地走進去,按了一個數字“三”,說道:“這是事實。”

張灼地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聯手的,但是這一切和那個紅衣女人說得都不謀而合,他們確實想要殺了張灼地。

那丁了呢?

張灼地不由得看了眼丁了,他仍然裝扮成劉藝燁,在這裏,劉藝燁又扮演著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叮——”地一聲,電梯到了,剛一開門,一陣惡臭襲來,一個黑影撲面而來。

張灼地和丁了躲向兩邊,女人說道:“殺了你!”

張灼地攔下她的手,卸了她手裏的菜刀,接到了手上,一只手拽住了女人的頭發,一路拖行著往前去。

張灼地拖著女人的頭發,一路來到了床邊,拿起菜刀來對著窗簾便砍,丁了順手幫忙,忽然說道:“張灼地!孩子!”

張灼地忽然一陣撕心裂肺地疼痛從大腿傳來,一低頭看見是個孩子正啃咬著自己的腿,它的牙齒如此鋒利,仿佛是鋸齒一樣卡在他的腿上。

丁了嚇得驚魂未定,張灼地回過神來,一刀劈在了嬰兒的頭上,發出哐當一聲,那根本不可能是刀劈在人骨上發出的聲音!

張灼地一把拎起菜刀,狠狠地就是一下,嬰兒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鳴叫,仿佛是機器壞掉了,然後軟軟地塌了下去。

女人勃然大怒!

張灼地殺了嬰兒,卻不殺母親,而是踹了她一腳,然後回過身去接著劈砍窗簾,終於將窗簾上的廢紙殼、鐵片、鐵網全部扯下去,菜刀卷刃徹底報廢,他隨手一扔,“嘩啦”一聲撤開了窗簾。

“沒有一條規則,讓我不要殺三樓的人,”張灼地說,“規則裏說,沒有嬰兒,那這裏就不應該有嬰兒。”

窗簾霍然打開,陽光迫不及待地沖進了三樓的房間。

這時候,張灼地才低頭看見,那個嬰兒從腦門上露出的鐵片。

“它”確實不是人。

女人看見了陽光,仿佛是吸血鬼一樣害怕,四處躲藏了起來。

張灼地並沒有看她一眼,而是轉過身去,往沙發旁的一個房間走去,他似乎對這個房間很有了解,伸出腿來狠狠一踹,門登時彈開,丁了跟著他走進去,看到裏面的場景,登時楞住了。

那是一間四面都是鏡子的房間。

房間裏的所有陳設只有一張兒童床,剩下的全被鏡子代替,走進去仿佛是入了萬花筒裏一樣,頓時四處都是影子。

張灼地走進去,伸手摸上了墻上的缺的一處空白處,那裏缺了一面鏡子。

張灼地轉過身來,對丁了說:“滿意嗎?”

丁了看著他,說道:“什麽意思?”

張灼地道:“嬰兒就是你,是嗎?”

丁了歪了下頭,但是沒有說話。

張灼地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臉,甚至點了點他那只義眼,說道:“你也是游戲的一環嗎?”

“我一開始來的時候,就對一些規則感覺很奇怪,”張灼地說,“為什麽要說酒店裏沒有紅衣服務員,為什麽要強調酒店裏不提供性服務,感覺很突兀。”

“後來我發現原來是白衣服的女人被男人強暴後會出現紅衣服的女人,然後我又看到了三樓的母子,見到他們,他們會第一瞬間把我當做男主人,規則要求我必須要把所有的錢交給她。我忽然感覺,這好像是一個連貫的故事。”

“這個故事缺少了一個人,就是酒店的男主人。”張灼地說,“這個男人會在酒店裏猥褻女服務員,而三樓的女主人明知道這一切的發生,還是無能為力,所以她從來不下樓,而是要求男人每次回家之後,都把錢上交出來。”

丁了聽得津津有味,坐到了兒童床上,翹著腿,聽著張灼地繼續說道:“每天早上從樓上掉下去的也是酒店的男主人吧。”

丁了問:“是誰呢?”

“丁啟的屍體呢?”張灼地忽然問。

丁了沈默了片刻,這次確實有些意外,他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張灼地說:“猜的,因為你總在說謊,但你確實是丁啟的兒子,所以我在想,會不會那個男人就是丁啟呢?那你為什麽要殺他呢?”

張灼地走進丁了,輕輕地撫摸著他的發絲,語氣裏甚至有些溫柔:“什麽樣的孩子,童年的玩具會是一面鏡子呢?”

“會長得這麽漂亮,被精心保護下失去了眼睛呢?”張灼地看著他。

丁了所說的被綁架的論調,張灼地從始至終並沒有信過。

“三樓的母子,就是你的故事吧,”張灼地說,“丁啟不光猥褻女服務員,還對你……”

丁了忽然怒道:“住口!”

“閉嘴!”丁了一把扯上了他的衣服,瘋了一樣咬緊牙關道,“你再敢說一句我聽聽看。”

張灼地伸出雙手來,示意自己並不打算再說。

但其實真相已經近在眼前。

丁啟是個變態,他用非人的手段在折磨著自己的兒子,讓他生活在四面都是鏡子的房間裏,讓他學習化妝,甚至挖去了他的一只眼睛,裝上了義眼。使他像真的玩偶一樣。

丁了從兜裏掏出來一根女士香煙,手微微地顫抖著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陰郁地看著他,說道:“還有嗎?”

張灼地並不知道他想聽什麽,張灼地能說的,丁了估計都不想聽。

丁了說:“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張灼地根本就沒有相信過丁了,但是他還是換了個說法,道:“昨天你提醒我的時候。”

丁了讓張灼地進浴室為他送毛巾,又站在鏡子後進行了一場香艷的**,張灼地不知道自己如果發現不了那面鏡子的異常,將要面臨的又要是什麽樣的結局。

也許丁了是真的要殺了他的。

丁了拿出手機來,按了一串號碼,然後說道:“上來吧。”

片刻後,白風風和寧濱上來了。

張灼地看到兩人,問道:“王騫石呢?”

“昨晚就死了,”白風風隨口說道,“在四樓。”

“恭喜你,”丁了坐在兒童床上,吸著煙,一只手扯掉了自己的頭套,“逃脫成功了。”

張灼地並沒有幾分欣喜,他問道:“所以玩家只有我們三個嗎?王騫石、劉赟和我?”

寧濱收拾了嬰兒的殘骸,說道:“嚴格來說,只有你。”

“那兩個人,只是給你找來的玩具,”丁了說,“這只是一個初始游戲,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加入我們。”

張灼地:“……”

張灼地這才註意到白風風手裏還拿著一沓報紙,白風風註意到他的視線,擡了擡手,說道:“這又是用來殺誰的?”

從張灼地得知這裏可以使用武器開始,他就在每天問前臺要一份報紙,他的確是用來以備不時之需,當報紙浸水之後,一層一層糊在臉上,就能讓人窒息而死。

張灼地說:“昨晚你進我房間,有一瞬間我是想過用在你身上的。”

他說得很平靜,白風風看著他片刻,在判斷他是不是在玩笑,但找不出任何痕跡。

張灼地的履歷很幹凈,與他的行徑相比,過分幹凈的履歷反而引人懷疑。

白風風把張灼地的出生證明都翻出來了,也沒找到任何可以之處,他本來應該是一個順風順水長大的普通男人,過著三點一線的都市生活,但是此時卻站在這裏,平靜地說:“本來打算用在你身上的。”

丁了說:“但你也沒有猜到,這是為你打造的游戲吧。”

“是的。”張灼地很痛快地承認了。

在他的視角裏,他很難想到這一層,只能猜到是所有人都串通起來在針對他,卻沒有意識到這個游戲就是一場對他的考核。

丁了掐滅了煙,站起來,說道:“可以了,就到這裏吧。”

張灼地卻打斷道:“我有個問題。”

“什麽?”

“除了嬰兒,所有的服務人員都是真人吧,”張灼地還記得他在八樓握住女人的手的時候,溫熱的觸感,他說道,“你是怎麽控制的他們?”

丁了莫名其妙地說:“這有什麽難的?”

“我有很多錢。”丁了說,“很多很多。”

丁了說著便不管這亂攤子,走了出去,白風風解釋道:“很多都是請來的演員。”

張灼地對於白風風的印象一時還好不了,不是很有溝通的欲望,白風風又主動說道:“其實我們早就打過交道了。”

“論壇?”張灼地只說了一個字。

白風風就釋然道:“原來你猜到了。”

張灼地也不確信,但只是有這麽一種猜測,白風風既然聊到了這裏,就試探了一下,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這些人說是對自己的考驗,可是如果張灼地真的有行差踏錯的地方,結局也肯定就像是劉赟和王騫石一樣倒黴了。

穿著旗袍的女人考驗了他的欲望,紅衣女人考驗了他的貪婪,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考量張灼地是否有能承擔起規則游戲的心理素質。

縱然說劉赟和王騫石先存了惡念,算得上咎由自取,但是也輪不著在這裏被審判,而這三個人討論起人的生死就仿佛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張灼地感覺到這背後的糾葛可能更加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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