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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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22
GIVE ME BAR是Jam Jam以前經常出沒的地盤，它的裏裏外外她再熟悉不過，付朝文靠著躺屍的那根路燈桿，她曾經抱著吐得五顏六色。
如今付朝文癱躺在那裏，Jam Jam依經驗猜測：“這是喝死了還是被打死了？”
上前在人旁邊蹲下，撥開付朝文擋臉的手，看到一張淚濕的臉，她低呼：“喲，流馬尿了，怎了，得了世紀絕癥？”
旁邊站著的裘盼和陳家岳：“……”
付朝文大受刺激：“你烏鴉嘴！”
Jam Jam回頭問裘盼和陳家岳：“他三更半夜發什麽神經？”
陳家岳說：“他可能感染了HIV。”
Jam Jam消化了半秒，瞬即彈開站了起身：“我去！別傳染我！”
付朝文硬是從地上擡起腦袋罵她：“文盲！正常接觸不會傳染！”
Jam Jam反駁：“誰知道會不會，姐現在前途無量的，千萬別給我出岔子。”
又有些生氣地指責：“你也是的，戴個套就能預防的事你也省？是嫌命長還是缺買套的錢？”
付朝文腦袋跌回地上，他也痛恨自己，又拿手擋住臉，無言以對。
Jam Jam：“……”問裘盼和陳家岳：“現在怎辦？”
陳家岳說明天會帶付朝文去驗抗體。
“還沒驗的？”Jam Jam又過去蹲下撥付朝文擋臉的手：“餵，明天才驗，明天才判刑呢。你今晚寬心些，這有可能是你最後一個無憂無慮的晚上了，別提前內耗，要不要進去喝兩杯？”
付朝文的手這回硬硬的，她連撥了幾次都撥不動，付朝文還冷聲說：“走開。”
Jam Jam好笑：“哈，生氣了？是你叫我來的大哥，打車錢都沒讓你報銷，一個連套都不用就亂搞的人有什麽資格生氣？”
旁邊的裘盼和陳家岳對了一眼。
Jam Jam以前濃妝艷抹，發型衣著誇張，生怕在人潮中不夠突出，無法引起金/主的註意，圖個惹眼。
現在的她平實了許多，妝容打扮清清雅雅，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樣。
但嘴巴依舊厲害，什麽都敢說也什麽都敢罵，從來不怕得罪人。
或許她也是真生氣，跟陳家岳一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不多損付朝文幾句，沒法解恨。
付朝文心裏夠煩的了，Jam Jam沒輕沒重的損話又直錐他心窩，他倒抽口氣，躺在街上嗚嗚地放聲痛哭。
好歹一個大男人，Jam Jam沒見過他這樣的，這……
陳家岳依然有怒氣，不打算給兄弟虛無縹緲的安慰，他要哭就哭個夠，反正他該哭。
裘盼也不知怎麽點評，Jam Jam說的話不中聽，卻在理。眼下這恐慌焦慮的狀態，付朝文自身是第一責任人，誰也替不了他背鍋。
Jam Jam嘆了口氣，繼續撥那男人的手，那男人生氣也無顏臉見人，死活不肯挪開手。
Jam Jam獨自在社會打拼的這些年，積攢了衣食住行的必要開支，和一身蠻勁。
她握著付朝文的手腕，男人的手腕挺粗，她要雙手上陣才握得牢，蠻勁發力，硬把男人的手給掰開了，扣到地上。
付朝文：“……”
好強大的力量。
Jam Jam把臉伸過去，從上往下看著他說：“柚子別哭了，說不定沒事的，不要自己嚇自己。”
她頭頂是桔黃的路燈，付朝文又兩眼哭濕，看不清背光的她什麽表情，只知話裏的語氣聽著挺真誠又溫和，不像之前的錐心錐肺。
平時說話習慣了橫聲橫氣的她，忽然放輕放緩放溫柔地鼓勵人，難能可貴，有一丟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效果。
付朝文為此動容，哽咽地向她吐心聲：“但萬一中招了，我肯定身敗名裂，社工當不了了，家裏會將我掃地出門，又惡病纏身……”
幸運的，早死早投胎。
不幸的，晚景淒涼孤苦無依。
“這都什麽啊胡思亂想的。”Jam Jam豪邁地說：“大不了姐養你！每天兩菜一湯，白飯任吃，餓不死的。”
付朝文楞了楞，心裏莫名跌宕，看著她不自覺問：“你開玩笑嗎？”
Jam Jam輕哼：“你不信嗎？”
這會蔡偉然趕到了，老遠看見這路燈下一窩人，小跑著過來。
來到跟前，見付朝文仰躺地上，Jam Jam蹲他身邊扣著他的手，像打架又不像，像暧昧又不像，蔡偉然驚問陳家岳：“搞咩？”
陳家岳說重點：“明天我帶他去檢查，今晚你能不能看著他？”
“能。”小詩遠上初中了，在學校寄宿，蔡偉然不用再天天帶娃，今天可以試試帶兄弟。
“走。”陳家岳說了聲，過去要把付朝文扶起來，蔡偉然搭手幫忙，倆人將他塞進蔡偉然的車後座。
付朝文渾渾噩噩，似有一絲清醒又終究情緒不振，往車窗外望，Jam Jam打著呵欠跟他揮手。
時間不早，都該撤了。
Jam Jam不想再浪費打車錢，問裘盼能不能送她一程。
當然能，裘盼和她坐進老雅閣的車後座，陳家岳坐前面開車。
路上閑聊，裘盼誇Jam Jam有情義，大半夜了還專門打車來看付朝文。
“沒辦法，他是我貴人。”Jam Jam坦道。
付朝文從接觸她開始，勸她上岸，幫她找正當工作，尋門路入讀夜校，連學費都無條件借給她，Jam Jam恐怕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了。
付朝文不遺餘力地幫她，多半是出於職業素養，不圖回報。
但Jam Jam不想當白眼狼，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事理她很懂，物質上她暫時無能為力，只好回報情緒價值了。盡管這事付朝文活該。
裘盼：“所以你說你養他？”
剛才Jam Jam跟付朝文說這句話時，裘盼下意識地看著他倆。
這句話意義特殊，說出口的人和聽見的人會有什麽表現和反應，她挺好奇。
Jam Jam失笑：“他真用得著我再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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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付朝文癱躺在那裏，Jam Jam依經驗猜測：“這是喝死了還是被打死了？”
上前在人旁邊蹲下，撥開付朝文擋臉的手，看到一張淚濕的臉，她低呼：“喲，流馬尿了，怎了，得了世紀絕癥？”
旁邊站著的裘盼和陳家岳：“……”
付朝文大受刺激：“你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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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朝文腦袋跌回地上，他也痛恨自己，又拿手擋住臉，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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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嘴巴依舊厲害，什麽都敢說也什麽都敢罵，從來不怕得罪人。
或許她也是真生氣，跟陳家岳一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不多損付朝文幾句，沒法解恨。
付朝文心裏夠煩的了，Jam Jam沒輕沒重的損話又直錐他心窩，他倒抽口氣，躺在街上嗚嗚地放聲痛哭。
好歹一個大男人，Jam Jam沒見過他這樣的，這……
陳家岳依然有怒氣，不打算給兄弟虛無縹緲的安慰，他要哭就哭個夠，反正他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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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 Jam嘆了口氣，繼續撥那男人的手，那男人生氣也無顏臉見人，死活不肯挪開手。
Jam Jam獨自在社會打拼的這些年，積攢了衣食住行的必要開支，和一身蠻勁。
她握著付朝文的手腕，男人的手腕挺粗，她要雙手上陣才握得牢，蠻勁發力，硬把男人的手給掰開了，扣到地上。
付朝文：“……”
好強大的力量。
Jam Jam把臉伸過去，從上往下看著他說：“柚子別哭了，說不定沒事的，不要自己嚇自己。”
她頭頂是桔黃的路燈，付朝文又兩眼哭濕，看不清背光的她什麽表情，只知話裏的語氣聽著挺真誠又溫和，不像之前的錐心錐肺。
平時說話習慣了橫聲橫氣的她，忽然放輕放緩放溫柔地鼓勵人，難能可貴，有一丟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效果。
付朝文為此動容，哽咽地向她吐心聲：“但萬一中招了，我肯定身敗名裂，社工當不了了，家裏會將我掃地出門，又惡病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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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朝文楞了楞，心裏莫名跌宕，看著她不自覺問：“你開玩笑嗎？”
Jam Jam輕哼：“你不信嗎？”
這會蔡偉然趕到了，老遠看見這路燈下一窩人，小跑著過來。
來到跟前，見付朝文仰躺地上，Jam Jam蹲他身邊扣著他的手，像打架又不像，像暧昧又不像，蔡偉然驚問陳家岳：“搞咩？”
陳家岳說重點：“明天我帶他去檢查，今晚你能不能看著他？”
“能。”小詩遠上初中了，在學校寄宿，蔡偉然不用再天天帶娃，今天可以試試帶兄弟。
“走。”陳家岳說了聲，過去要把付朝文扶起來，蔡偉然搭手幫忙，倆人將他塞進蔡偉然的車後座。
付朝文渾渾噩噩，似有一絲清醒又終究情緒不振，往車窗外望，Jam Jam打著呵欠跟他揮手。
時間不早，都該撤了。
Jam Jam不想再浪費打車錢，問裘盼能不能送她一程。
當然能，裘盼和她坐進老雅閣的車後座，陳家岳坐前面開車。
路上閑聊，裘盼誇Jam Jam有情義，大半夜了還專門打車來看付朝文。
“沒辦法，他是我貴人。”Jam Jam坦道。
付朝文從接觸她開始，勸她上岸，幫她找正當工作，尋門路入讀夜校，連學費都無條件借給她，Jam Jam恐怕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了。
付朝文不遺餘力地幫她，多半是出於職業素養，不圖回報。
但Jam Jam不想當白眼狼，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事理她很懂，物質上她暫時無能為力，只好回報情緒價值了。盡管這事付朝文活該。
裘盼：“所以你說你養他？”
剛才Jam Jam跟付朝文說這句話時，裘盼下意識地看著他倆。
這句話意義特殊，說出口的人和聽見的人會有什麽表現和反應，她挺好奇。
Jam Jam失笑：“他真用得著我再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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