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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23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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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23 修

隔天陳家岳接上付朝文去了別家醫院做檢查,找了相熟的檢測醫生一路領著,親自操作,盡量保密。

檢測結果會即日揭曉,付朝文在檢驗科的等候室石頭一樣坐著。怕被人認出,他戴著口罩墨鏡和棒球帽。

路過的病人和醫護誤以為他這身裝備是明星來著,好奇地多瞧了他幾眼。

陳家岳在不遠處的角落跟裘盼通電話。

“結果還沒出,估計下午吧。”陳家岳看著那邊的付朝文,說:“他不願意走動,只能坐著幹等。他也害怕……”

等待檢測結果就是等待判刑,過程煎熬,陳家岳不是當事人卻猶如當事人。

付朝文這哥們要是陽了,餘生的路註定不會容易。

“盼盼,”陳家岳沈聲說:“我們一定要教育好孩子如何保護自己。”

類似的話他昨夜已經說過一遍,明天後天也許會一提再提,就像刻入了骨子裏,時刻提醒自己和家人。

掛線後陳家岳回到付朝文旁邊坐著,低頭按揉印堂穴,閉目養神,昨晚的他幾乎沒睡。

在檢驗科從上午坐到下午,倆人滴水未進,心情忐忑,期間接了通蔡偉然打來追問結果的電話。

三點多的時候,檢測醫生拿著結果單找來了。

付朝文仍跟石頭一樣,除了擡了擡頭,人坐著不動也沒遞手,他忽然寧願繼續等。

陳家岳站起身把結果單接了過去,仔細看了有半分鐘,回頭把付朝文拎了起來,拿眼盯他。

付朝文被盯得滿背冷汗,伸手想拿結果自己看,陳家岳一把將他的肩膀用力地抱了抱。

人在信息科上班的裘盼昨夜同樣沒睡好,今天也記掛著付朝文的檢測結果,有些心不在焉。

林友山察覺到她不太對路,開玩笑問:“嫂子怎麽了,懷上三胎了?”

裘盼:“……”

林友山又半認真地說:“坦白講,你跟我哥打不打算要三胎的?如果要,提前通知我,我得做好工作規劃。”

過去近兩年,信息科將自行研發的管理系統賣給了其它三家醫院,裘盼作為副經理要負責售後的技術支援,人員培訓和問題解決都離不開她。

再者另有三家醫院正在洽談合作,她的事務越來越多,要管理的範圍也越來越廣。

她一旦再次生育,對工作肯定有影響。

“不要了。”裘盼說,“有了小冬陽小夏月,我和你哥都很滿足了。”

關於三胎的問題,裘盼和陳家岳早在小夏月出生之後就談討過。

倆人深入考慮,有了一致的共識,兩個孩子夠了,栽培和養育她們要花費大量的精力,人的精力又有限度,若再來一個,怕會照顧不周,對孩子有所不公。

況且裘盼三十多歲了,年紀越大生育風險越高,陳家岳SAY NO。

林友山笑了:“這我聽了又高興又不敢太高興。”

家裏的姥爺巴不得哥嫂生三胎四胎,不管男孩女孩,越多越好,問就是圖熱鬧,反正又不是養不起。

假如哥嫂不再生了,那姥爺遲早將矛頭指向他,他的婚育壓力指數到時會蹭蹭上漲,煩。

到了下午,裘盼第N次翻看手機,終於又等來了陳家岳的電話。

她接聽後不自覺地屏息,電話那端的男人話裏帶笑:“是陰性。”

裘盼緩了緩勁,重重地松了口氣。

她說:“太好了,你一定是高興壞了。”

陳家岳說:“付朝文也高興壞了。”

檢測結果單上的“陰”字,付朝文看啊看,看啊看,反覆看,看到都不識這個字了,才驚呼:“不會有差錯吧?”

檢測醫生說:“一個月前的高危接觸,現在驗出來的結果基本上可以排除的了。一個月後和兩個月後再各覆查一次,都是陰性的話就完全排除了。”

付朝文狂點頭:“好好好,我一個月後兩個月後再來驗。”

檢測醫生臨走前提醒他:“這次沒事不代表下一次沒事,年輕人,要愛惜自己。病毒都是挑人下手的。”

付朝文又狂點頭,點到眼淚都掉下來了。

裘盼在電話裏跟陳家岳說:“你要提醒他警告他,千萬別再縱容自己了。”

陳家岳:“他要是再敢,我踹死他。”

一個月後付朝文二次檢測,陰性。

兩個月後三次檢測,陰性。

他激動得差點要仰天長嘯,感覺像撿回了一條命,又像這一輩子活了兩遍。

喜極而泣,流下的眼淚跟那天在酒吧外面流的馬尿都不一個味道。

他要狠狠慶祝,訂了最高級的餐廳,準備了大香檳,點的菜式無不是又貴分量又少。

裘盼陳家岳和蔡偉然到齊了,餐廳經理問是否可以上菜,付朝文說等等,有人還沒到呢。

他拿手機打電話催人,那邊卻說:“啊,我忘了!我臨時有事來不了,你們好好慶祝,拜!”

“不拜!你人在哪啊?”付朝文叫著喊著不掛線,“我去!這你也要吃飯啊。餓著會影響智商的!餵?餵!¥#%&%*@!!”

對方嫌他煩,先掛線了,付朝文一臉牢騷。

“這誰?”蔡偉然問。

付朝文:“除了Jam Jam還能有誰。”

他一心一意要請她吃飯分享快樂,她卻爽約,不人道。

後來上菜了,付朝文吃得沒滋沒味,這星級餐廳名聲在外實則不外如是,總感覺缺了點意思。

再後來付朝文好幾次以補慶祝為由約Jam Jam吃飯,她都這忙那忙的,不去。

付朝文:“……”

特意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帶上蔥油拌面加大雞腿,去Jam Jam之前告知的實習地址逮人。

那是一家在CBD規模不大不小的律師事務所,半路出家的Jam Jam在這裏謀了個辦公室助理的跑腿職位,從低起步想慢慢實現她的律師夢。

付朝文去前臺正要問人,看見Jam Jam了。

她一身白領打扮,披著長發,臉上的假笑快要掛不住了,身後追著個西裝男。

她也看見付朝文了,當他救世主一樣熱情地奔過去誇張地呼喚:“親愛的你終於來了!”

付朝文:“……”

把人帶到外面的小公園坐著吃面,付朝文問:“那男的追你?”

Jam Jam嗦著油乎乎的面條,一臉煩躁:“瞎的都看得出來。”

付朝文撓了撓鼻尖,眨著眼說:“我看他長得挺好的,周周正正,家庭背景了解過嗎?差不多的話你不妨考慮一下。”

“嗤!”Jam Jam聽了笑話一樣,嗤笑:“多餘,我跟他不可能的。”

付朝文聽笑了:“為什麽?”

“因為不可能所以不可能。”

Jam Jam拿起雞腿啃,大口大口的,吃相的內核跟以前一樣。

付朝文說:“你現在是CBD的小白領,註意一下儀態。”

Jam Jam當他講耶穌,我行我素。

在辦公室裏刻意端著已經夠累的了,出來了還要繼續端?滾一邊去。

雞腿碩大肥美,咬一口,雞油淌了一嘴。

“天……”付朝文趕緊拿紙巾給她擦往下巴淌的雞油,擦完下巴擦嘴角。

她就愛這種高熱量的油物,臉跟著吃油,擦兩下紙巾就報廢了。

付朝文換一張繼續給她擦。

Jam Jam由得他,免費保姆,何樂而不為?還吩咐人:“給姐按兩下,對著電腦一整天了肩膀又酸又梗。”

付朝文沒拒絕,站到她身後幫她把長發撥到前面,雙手講究地給她按著捏著肩膀。

“啊……喔……嘶……”Jam Jam酸爽地低叫,他按到某些痛位了,她扭曲著臉:“好爽!就這裏,對,繼續!用力!”

付朝文聽得心裏怪怪的,說:“別發出這種聲音和辭令,正經一點。”

“媽的,我這是誇你……按得好,啊……喔……”

按著按著,付朝文看著Jam Jam黑漆漆的腦頂問:“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Jam Jam潛心享受免費的按摩,沒聽清:“什麽?”

“你那天說的‘我養你’,還算不算數?”付朝文如是問。

Jam Jam又嗤笑出聲:“算你妹。”

付朝文不給她按摩了,改拿手擡起她下巴往後看他,說:“出爾反爾得夠快的了,那天在酒吧外面,你信誓旦旦地說要養我的。”

Jam Jam無語翻白眼:“第一,我沒信誓旦旦,你不要強加個人臆想。第二,那都是有前提的,前提是你中了招身敗名裂被家人掃地出門。第三,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幹嘛還惦記著剝削我這個苦逼打工人的兩菜一湯?”

說完回過頭去,粗聲粗氣地吩咐:“別停,繼續按。”

付朝文不按,又把人臉掰過去說:“那換一換,換我養你,好不好?”

Jam Jam楞了楞,辦公室追她的男同事也這麽說過,什麽“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跟唱歌一樣動聽。

Jam Jam不可思議地看著付朝文:“你沒事吧?”

“沒事。”付朝文低頭把臉湊近她:“你看看我的臉,上面有沒有寫著‘認真’倆字?”

“沒有。”

“……Jam Jam,我說真的,我想跟你試試。”

處了幾年的哥們般的朋友用帶著男女感情的眼神看著自己,說話語氣也溫溫柔柔帶著情腔……

Jam Jam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把人推開躲得遠遠地說:“我剛才叫你‘親愛的’純粹是演戲給男同事看,你千萬別誤會千萬別多想。”

付朝文笑:“我知道你是演戲,天天演戲多累啊,不如考慮一下假戲真做。”

“不累,我愛演,我對你也沒興趣。”

“我對你有……”

“有你妹!閉了!”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Jam Jam一點都不想聽,轉身就跑。

接下來的日子,付朝文鬼上身一樣開啟了追求模式。

Jam Jam住哪他知道,那房子都是他當擔保人給她租下來的,門鑰匙手裏也有一套。以前Jam Jam老愛使喚他上門給換個燈泡,通一下馬桶,或者下雨了幫忙收衣服……

付朝文想進她家,如入無人之境。但他沒有,只在樓下等,上午帶著給她買的早餐。傍晚了又帶著花或者小禮物在她公司外面等。

如此操作不出三天,Jam Jam住的附近和她公司上下都知道有那麽一號人物在追求她了。

住處就算了,她早出晚歸,平日不怎麽跟鄰居打交道。

要命的是公司啊,同事們一個比一個八卦。

“穆清閑,那個帥哥什麽來歷啊?開的小跑車不便宜啊。”

“難怪不接受小張了,原來有更優質的候選人在等著哼哼哼。”

“他天天來接你下班,順路嗎?捎我去地鐵站行不行?”

Jam Jam苦惱地澄清:“我跟他沒半毛錢那種關系。”

同事笑嘻嘻的,一點都不信。

Jam Jam要煩死了,上班躲下班躲,無奈她的住處和公司都是固定的,躲不到哪裏去。

好女怕纏郎,Jam Jam第一次怕人,怕了他了。

這日下班付朝文又雷打不動地在外面等,Jam Jam在辦公室呆到晚上九點,探著腦袋悄咪咪出去。

操,他居然還在!

付朝文坐在會客區的沙發,疊著腿抱著胸盯著她,慢悠悠說:“看吧,拖吧,外面下狗屎了。”

本來天氣不錯的,八點多開始下暴雨,一直沒停。

他拿著傘招呼Jam Jam:“別的先不談,回家再說。”

Jam Jam也認為再避下去不是辦法,任他打著傘摟著肩膀往停車處走,上了他車的副駕位,安安靜靜等他把自己送回家。

到她家門口,開門了,付朝文想跟進去,Jam Jam把人攔在外面,不兇不鬧也不惡的,反而是語重心長地來了一句:“柚子,我不想失去你。”

付朝文猝不及防,啥?

Jam Jam嘆了口氣:“我之所以不接受你,是因為相愛太難了。也許熱戀期你濃我濃的,但到最後回歸平淡,能堅持下去的太少了。和平分開還好,萬一誰不甘心由愛生恨,倆人變成仇人,老死不相往來的,絕對是得不償失。我很珍惜你這個人,不想失去你,做朋友是最安全最穩定的,遠比當戀人要靠譜得多,你說是不是?”

她一番話本意是打發人的,說完又發覺是這麽一回事。

付朝文有過戀愛經歷,自然懂:“你說的沒毛病。只不過,”他笑道:“你放心,我是要跟你結婚的,答應你一輩子不成問題。”

Jam Jam:“……”

放你媽心。

付朝文又說:“我很高興你願意跟我說心裏話,你還有什麽想不通的?我們一起解決。”

Jam Jam幹巴巴地笑了笑,說:“我他媽只想解決你。”

說完“嘭”一聲甩上門,把人關門外了。

接著付朝文手機收到她發來的微信:柚子,做個人,別逼我搬家,別逼我換工作,別逼我換手機號。[微笑]

付朝文:“……”

Jam Jam以前玩失蹤玩得很溜,費老勁了才能把她老人家挖出來。她若再存心消失,付朝文怕應對不了。

他唯有收斂,持續一段時間沒再出沒,Jam Jam松了口氣。

直到聖誕夜。

裘盼和陳家岳在家裏給小冬陽過9歲生日,大人的親友加上孩子的小夥伴,幾十號人。孩子從客廳追逐到花園,從一樓跑到二樓,嬉鬧玩耍,高興得像過年。大人們兩兩三三地散落四周,小聲說大聲笑,不時叮囑孩子幾句:“別玩太瘋了!”

Jam Jam有到賀。她帶著送小冬陽的生日禮物從廚房後門進去,進去先問:“柚子來沒來?”

裘盼對他倆的事有聽陳家岳提過,實說:“還沒到,估計要晚一些。”

Jam Jam點頭:“行,他來之前我走就是了。”

她在廚房坐下了,不打算出去客廳湊熱鬧。

裘盼失笑:“你倆這是怎麽回事,當不成情侶,連朋友都回不去了?”

Jam Jam喊冤:“不怪我,怪他。是他非要走這條路的,導致這個結果他功不可沒。”

裘盼嘆氣:“他有跟家岳聊過,我看他對你是認真的,你拒絕他了他也挺苦惱。”

上門的廚師在廚房炸出一籃子薯條,灑上黑松露粉和歐芹碎,Jam Jam不客氣地將整籃子抱懷裏吃,邊吃邊說:“我比他更苦惱。我是真不想跟他交惡,他當朋友的話兩翼插刀,給幫很多忙,我也舍不得。”

吃薯條易上火,裘盼給她遞去一瓶王老吉,沒想多說什麽。

感情的事最簡單也最覆雜,跟對方有沒有觸電的感覺能不能談,真不是外人可以指手劃腳給意見的。

Jam Jam一口薯條一口王老吉,自言自語:“其實我吧,你們都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麽的。跟別人不一樣,總感覺我跟誰在一起,誰就會被當作是老實人接盤俠,我會替他們感到不公平,所以也沒想發展什麽關系。”:

裘盼憐惜她:“你別這樣定義自己,你當初是逼不得已,為了生存沒有辦法。你現在不是挺好了嗎,過去就過去了,別介懷,將來才是更重要的。”

“對啊,我也這麽跟自己和解的。”Jam Jam說,“要是有誰敢拿我的過去損我,哼,我能理直氣壯地反駁,姐靠自己掙口飯吃,不偷不搶不騙不瞞,不丟人!”

裘盼笑了:“是你的風格。”

“可柚子他……”Jam Jam搖頭,不無可惜:“他好端端的學歷,好端端的家庭,好端端的工作,我羨慕都來不及,他卻把自己過得,差點以為得了HIV……我去,這狗日的。男人不自愛啊就像爛白菜,以後都不知道會不會再犯病,誰愛誰要去吧,姐不敢恭維。”

裘盼聽詫異了:“我懂了,你是嫌棄他。”

Jam Jam:“噓,小點聲。”

下一秒。

“不用小點聲,”付朝文從哪冒了出來,臉色不太好,“我聽見了。”

裘盼看過去,付朝文身後跟著陳家岳,陳家岳也聽見一些內容了,跟老婆打眼色:無解。

Jam Jam假裝淡定,把手裏的薯條塞嘴裏,拍拍手上的黑松露粉,站起身告辭。

“Jam Jam,”付朝文把人攔住,“反正都說開了,你索性一次過說清楚吧,你嫌棄我是不是?”

Jam Jam看看他,沒辦法了,說:“做朋友無任歡迎,做情侶就免了。”

這是她的終極答案,問來了付朝文又後悔,他揉了揉太陽穴,放下手說:“好吧,我對自己過去的混賬日子沒什麽好解釋的,像你說,過得狗日。但我上次擔心HIV之後就沒再約了。以後也不會再約,不會再亂來,我發誓保證。”

Jam Jam聽笑了:“你說發誓保證這樣的話就很不可信。”

“那你要怎麽樣?你說,我做。”

“柚子算了吧,我什麽情況你很清楚,你什麽情況我也很清楚,都不是各自的良配,何必強融?嘻嘻哈哈地當一輩子朋友不好嗎?講真,我真不想失去你這位朋友。”

付朝文不知道犟什麽,也許他這輩子就沒被女士拒絕過,他不認輸不服軟,還想搶救一下:“Jam Jam,既然你認為我可以做朋友,那證明我這個人也不是一無是處的。我發揚優點改正缺點,好歹給我一個表達的機會。要是試過努力過,不行了,我們好聚好散,做回朋友。”

Jam Jam問:“能做回朋友嗎?”

付朝文斬釘截鐵:“能!”

“那好,”Jam Jam張嘴就來:“你未來五十年不行差踏錯的話,考察過關了,我就給你機會。在這之前,我們只做朋友。”

“五十年?”付朝文有點懵了,“你想說五年是吧?”

“五十年。”

“你想說十五年是吧?”

“五十年。”

Jam Jam笑了:“怎了,有難度?”

付朝文:“你分明耍我。”

Jam Jam攤手:“剛才是誰言之鑿鑿的?”

付朝文盯著她默了半晌,豈會不懂她是故意刁難。他想了想,說:“那你這五十年也不談對象嗎?”

Jam Jam好笑:“這你就沒資格管了。”

話雖如此,她卻老早做好了封心鎖愛的準備。

她的過去磕磕碰碰,不想與人解釋和糾纏,不想坑人吃虧自己也不想吃虧,最好的做法就是獨自瀟灑過一輩子。

付朝文心知肚明他沒資格談條件,要麽放棄要麽接受,他只得點頭:“好,就五十年。”

“你倆,”他回頭跟裘盼和陳家岳說:“做個見證,見證我跟她的五十年之約。”

裘盼和陳家岳:“……”

他倆一直忙著幫廚師往外端食物招呼客人,付朝文和Jam Jam聊了什麽,他倆一頭霧水。

“五十年”是一段很漫長的時間,到時候裘盼和陳家岳都快九十歲了,連小冬陽小夏月都是五六十的老太太了,還會有人記得五十年前的聖誕夜,誰和誰定下的猶如玩笑卻又有幾分認真的約定嗎?

裘盼和陳家岳不得而知,不過答應了會嘗試一下。

於是未來的五十年,每一年的聖誕夜,她和他都相互提醒,啊,那付朝文和Jam Jam的五十年之約,剩下多少多少年就到期了。

如此年覆一年,年覆一年,明明是別人的約定,到最後好像成了裘盼和陳家岳細數年輪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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