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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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21
小夏月快要三歲了，裘盼和陳家岳商量給她辦一個正式的生日會，而不是跟一歲兩歲時那樣，只是兩家家人吃飯慶祝。
“我們可以讓小冬陽把她的小夥伴也請來，讓她有當姐姐的自豪。”裘盼說。
陳家岳：“我也是這樣打算的。到時候最高興的有可能是小冬陽。”
裘盼聽笑了：“確定的話我預約上門的廚師，邀請誰也要提前聯系大家。”
“等明天的，現在晚了，先睡吧。”
“嗯。”
陳家岳關掉床頭燈，揚了揚雙人被單，摟著裘盼躺下休息。
沒過幾分鐘，他手機響。
打開床頭燈接聽電話，聊完掛線了，裘盼問是不是有手術要急召。
“不是，”陳家岳說：“是蔡偉然。”
裘盼：“他怎了，小詩遠有事？”
“是付朝文有事，他找蔡偉然，蔡偉然在加班走不開，讓我先去。”
陳家岳的語氣不太尋常，聽著有些凝重，裘盼有所察覺，細問原因。
“你別害怕，”陳家岳沈聲說，“付朝文懷疑自己感染了HIV。”
裘盼：“……”
在醫院上班了好些年，各個科室的系統架構和信息她又了如指掌，自然知道什麽是HIV。
“他現在人在哪？”
“在GIVE ME BAR。”
“你要去？”
“他是我好朋友。”
“我知道，我能跟著去嗎？”
陳家岳猶豫，裘盼說：“我自私，不放心你一個人去。要麽你別去，要麽我跟你一起去。”
最後倆人換上衣服，驅車抵達GIVE ME BAR。
這酒吧裘盼來過一次，僅只一次，依然是震耳欲聾的音效，昏暗的幻影燈光下紅男綠女肩擦肩地狂歡。
陳家岳摟緊裘盼護著，以免她被喝得顛三倒四的醉漢碰到，也怕人多雜亂會與她走散。
很快在環形吧臺找到了付朝文，他伏在臺面，握著酒瓶要喝不喝，表情悲痛眼神沮喪。
見到陳家岳旁邊跟著裘盼，他意外之餘又無地自容，埋起臉不理人。
陳家岳把人拎起來，硬帶了出去。
酒吧門外對面的路燈下，付朝文不願意走了，抱著電燈桿蹲了下來不配合。
“你別管我了反正我離死不遠了。”付朝文哭喪著說。
陳家岳皺眉看他：“你是確診了嗎？驗抗體了嗎？結果呢？”朝他遞手：“拿來，拿給我看。”
付朝文低著腦袋搖頭哭：“我今天才知道……”
“才知道什麽？”陳家岳耐著性子，“把話好好說清楚。”
“才知道……”付朝文絕望地說：“那人陽性……”
陳家岳冷靜問：“你跟對方什麽時候有的接觸？沒做措施嗎？”
付朝文搖頭，不說話了。
陳家岳盯著他默了默，忽然起腳一下踹過去。
他身側的裘盼被嚇了跳，伸手拉住了他，他瞪著付朝文咬牙：“我有沒有提醒你？有沒有？有沒有！”
付朝文喜歡約人的惡習持續好久好久了。陳家岳也好，蔡偉然也好，這倆人都是醫生，太清楚個中的風險了，老早就三番四次苦口婆心地勸他戒掉，付朝文總是嘻嘻鬧鬧地搪塞，覺得自己會是例外，不當一回事。
陳家岳和蔡偉然太忙，沒辦法像老媽子一樣時刻管著付朝文這個有手有腳又有錢的成年人，何況有時候想管也管不了，下下之策，唯有提醒他做好安全措施和定期體檢，對人對己盡綿力之責。
但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一挨便一刀致命。
付朝文被踹倒在地，自知不爭氣，追悔莫及，活該被踹。他破罐子破摔地躺地上了，擡手擋著臉，抖著身哭。
上星期的五四青年節，他當選為長仁的“青年服務標兵”，被頒了獎座和獎金呢。他趁機跟當副院長的爹要預算，說要擴大長仁的醫務社工隊伍。
在他爹眼裏，他曾經最好的出路應該是跟陳家岳一樣讀醫。
付朝文對當醫生沒興趣，看完《何必有我》和《邊緣故事》之後反而想做社工，跟爹抗爭了許久才順利報讀相關專業。
畢業後在長仁當醫務社工，處理過大大小小幾千宗個案，社工辦也收過幾十上百面感激的錦旗，每一面都替他的成就感添磚加瓦。
他爹對他的工作漸漸認可，預算方面答應了會有所支援，一切正向更好的發展。
他卻此時攤上了那麽個病，希望幻滅，生無可戀。
陳家岳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若非裘盼拉住他，他恐怕會再踹兩腳。
“冷靜一點，”裘盼勸著丈夫，“當務之急是帶他去查抗體，也許，也許沒事呢。”
陳家岳跟付朝文說：“聽見沒？明天一大早我跟你回去醫院抽血。”
“不要，”付朝文說，“被我爸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
陳家岳：“那就去其它醫院驗。打不打死你你都必需要去驗。”
付朝文躺著不動，手擋著臉只哭不接話。
陳家岳伸手想掏手機，手機沒在身上，他拿出車鑰匙給裘盼：“我手機應該落車上了，蔡偉然可能會找我。”
裘盼明白，接過車鑰匙去不遠處的停車位給他找手機，果然有幾個蔡偉然打來的未接電話。
陳家岳給蔡偉然回電話，告訴了他情況，蔡偉然說：“等我，我在路上了。”
蔡偉然還沒到，Jam Jam先打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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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月快要三歲了，裘盼和陳家岳商量給她辦一個正式的生日會，而不是跟一歲兩歲時那樣，只是兩家家人吃飯慶祝。
“我們可以讓小冬陽把她的小夥伴也請來，讓她有當姐姐的自豪。”裘盼說。
陳家岳：“我也是這樣打算的。到時候最高興的有可能是小冬陽。”
裘盼聽笑了：“確定的話我預約上門的廚師，邀請誰也要提前聯系大家。”
“等明天的，現在晚了，先睡吧。”
“嗯。”
陳家岳關掉床頭燈，揚了揚雙人被單，摟著裘盼躺下休息。
沒過幾分鐘，他手機響。
打開床頭燈接聽電話，聊完掛線了，裘盼問是不是有手術要急召。
“不是，”陳家岳說：“是蔡偉然。”
裘盼：“他怎了，小詩遠有事？”
“是付朝文有事，他找蔡偉然，蔡偉然在加班走不開，讓我先去。”
陳家岳的語氣不太尋常，聽著有些凝重，裘盼有所察覺，細問原因。
“你別害怕，”陳家岳沈聲說，“付朝文懷疑自己感染了HIV。”
裘盼：“……”
在醫院上班了好些年，各個科室的系統架構和信息她又了如指掌，自然知道什麽是HIV。
“他現在人在哪？”
“在GIVE ME BAR。”
“你要去？”
“他是我好朋友。”
“我知道，我能跟著去嗎？”
陳家岳猶豫，裘盼說：“我自私，不放心你一個人去。要麽你別去，要麽我跟你一起去。”
最後倆人換上衣服，驅車抵達GIVE ME BAR。
這酒吧裘盼來過一次，僅只一次，依然是震耳欲聾的音效，昏暗的幻影燈光下紅男綠女肩擦肩地狂歡。
陳家岳摟緊裘盼護著，以免她被喝得顛三倒四的醉漢碰到，也怕人多雜亂會與她走散。
很快在環形吧臺找到了付朝文，他伏在臺面，握著酒瓶要喝不喝，表情悲痛眼神沮喪。
見到陳家岳旁邊跟著裘盼，他意外之餘又無地自容，埋起臉不理人。
陳家岳把人拎起來，硬帶了出去。
酒吧門外對面的路燈下，付朝文不願意走了，抱著電燈桿蹲了下來不配合。
“你別管我了反正我離死不遠了。”付朝文哭喪著說。
陳家岳皺眉看他：“你是確診了嗎？驗抗體了嗎？結果呢？”朝他遞手：“拿來，拿給我看。”
付朝文低著腦袋搖頭哭：“我今天才知道……”
“才知道什麽？”陳家岳耐著性子，“把話好好說清楚。”
“才知道……”付朝文絕望地說：“那人陽性……”
陳家岳冷靜問：“你跟對方什麽時候有的接觸？沒做措施嗎？”
付朝文搖頭，不說話了。
陳家岳盯著他默了默，忽然起腳一下踹過去。
他身側的裘盼被嚇了跳，伸手拉住了他，他瞪著付朝文咬牙：“我有沒有提醒你？有沒有？有沒有！”
付朝文喜歡約人的惡習持續好久好久了。陳家岳也好，蔡偉然也好，這倆人都是醫生，太清楚個中的風險了，老早就三番四次苦口婆心地勸他戒掉，付朝文總是嘻嘻鬧鬧地搪塞，覺得自己會是例外，不當一回事。
陳家岳和蔡偉然太忙，沒辦法像老媽子一樣時刻管著付朝文這個有手有腳又有錢的成年人，何況有時候想管也管不了，下下之策，唯有提醒他做好安全措施和定期體檢，對人對己盡綿力之責。
但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一挨便一刀致命。
付朝文被踹倒在地，自知不爭氣，追悔莫及，活該被踹。他破罐子破摔地躺地上了，擡手擋著臉，抖著身哭。
上星期的五四青年節，他當選為長仁的“青年服務標兵”，被頒了獎座和獎金呢。他趁機跟當副院長的爹要預算，說要擴大長仁的醫務社工隊伍。
在他爹眼裏，他曾經最好的出路應該是跟陳家岳一樣讀醫。
付朝文對當醫生沒興趣，看完《何必有我》和《邊緣故事》之後反而想做社工，跟爹抗爭了許久才順利報讀相關專業。
畢業後在長仁當醫務社工，處理過大大小小幾千宗個案，社工辦也收過幾十上百面感激的錦旗，每一面都替他的成就感添磚加瓦。
他爹對他的工作漸漸認可，預算方面答應了會有所支援，一切正向更好的發展。
他卻此時攤上了那麽個病，希望幻滅，生無可戀。
陳家岳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若非裘盼拉住他，他恐怕會再踹兩腳。
“冷靜一點，”裘盼勸著丈夫，“當務之急是帶他去查抗體，也許，也許沒事呢。”
陳家岳跟付朝文說：“聽見沒？明天一大早我跟你回去醫院抽血。”
“不要，”付朝文說，“被我爸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
陳家岳：“那就去其它醫院驗。打不打死你你都必需要去驗。”
付朝文躺著不動，手擋著臉只哭不接話。
陳家岳伸手想掏手機，手機沒在身上，他拿出車鑰匙給裘盼：“我手機應該落車上了，蔡偉然可能會找我。”
裘盼明白，接過車鑰匙去不遠處的停車位給他找手機，果然有幾個蔡偉然打來的未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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