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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3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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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3 修

林遠修顯然很驚喜:“恭喜你。趕緊告訴姥爺和媽媽。”

陳家岳笑了:“具體時間還沒定,得跟她商量。”

這會有人在外面敲了一下門就推門進來了,是林友山。見父親和哥哥都在,他說:“得,正要找你們,省得跑來跑去。”

林遠修心情好,告訴他:“你哥要跟裘盼結婚了。”

林友山瞪眼:“決定了?”

陳家岳也心情很好:“廢話。”

“什麽時候?哪年哪月哪天?”

“沒定。”

林友山的表情有點苦惱和躊躇了。

哥哥宣布要結婚,他當弟弟的擺這種肉眼可見的臉色,幾個意思?

林遠修不太高興了:“你搞什麽?”

林友山遲疑說:“我就想問問,能不能推遲婚期。”

陳家岳也不太高興了,問同樣的話:“你搞什麽?”

林友山為難地說:“新系統快要上線了,裘盼,啊不,準嫂子請假去結婚的話,這項目誰幫我管啊?”

前天晚上在林宅吃飯,他就已經想提這個事的了。

林遠修說:“結婚是人生大事,什麽項目不項目的都得讓路。再說了,耽誤不了幾天。”

“什麽耽誤不了?可耽誤了好不好!”林友山掰著手指算給他們看:“實打實的,領證一天,辦婚禮兩天起步,再度蜜月,蜜月嘛,以月計算,然後懷孕,懷胎十月,加上產前產後假,我去!沒一年半都回不來。”

林遠修無語,不說的話,還以為要結婚的是林友山呢,考慮得如此長遠。

他說:“那就繼續用舊系統,新系統押後上線,不差這些時間了。”

“又押後?”林友山委屈壞了:“之前要不是你們叫停項目,新系統早就運作得颼颼的了。我們加班加點就是為了收獲成果啊哥們,不上線收個屁啊?一拖再拖的,誰還有加班的奔頭?”

林遠修:“……”

陳家岳這會說:“你說的不無道理。我怎麽都行,關鍵要聽盼盼的想法。”

林友山笑了:“聽,我就等這句話,當哥的果然有格局。”

林遠修說他:“少拍馬屁。”他站起來:“沒事都回去吧,大家都忙。”

“我也走了。”陳家岳放下功夫茶杯,跟著起身。

“都別動我還有事要說!”林友山攔著。

倆人拿眼瞧他,他有點不自在了:“那個那個,那個雲什麽的跟我爸沒關系,是不是代表不存在利益輸送,我們可以繼續跟風馳科技合作了?”

林遠修看兒子的眼色沈了沈,林友山撓著鼻尖擡頭望天,裝傻。

陳家岳說:“手續流程沒問題的話當然可以。”

林友山松了口氣,沒臉皮地笑嘻嘻誇哥哥:“不愧英明神武清麗脫俗。給你一億個讚。拜拜!”

他攔著人不讓走,拿到自己想要的卻第一個撤。

回到信息科,一邊給潘馳打電話,一邊通知助理取消原定與另一家公司準備的合作。

助理心裏驚呼,媽呀,幸虧合同晚了兩天還沒簽,不然不知道是誰倒黴了。

回頭跟裘盼聊起結婚與工作這個沖突問題,裘盼說:“其實我也擔心這個影響。”

陳家岳笑:“我就知道你有這個疑慮。”

倆人被困電梯時鬧過別扭,那會裘盼好一頓心聲,無不是對這份工作的付出和重視。

“怎麽說,”裘盼打比方形容,“新系統項目就像胎兒一樣,從無到有,慢慢花時間和精力去孵化,大家都很期待它能順利出生和長大。可是一波三折,項目一推再推,確實很打擊志氣。你是產科醫生,就問你,懷胎十月卻未能依時生產,會有什麽後果?”

“相當危險。”陳家岳說,“哪咤除外。”

“……就是這種感覺。”

陳家岳:“那如果你想先完成項目,我們可以推後婚期。”

裘盼連連點頭:“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陳家岳拿手指彈了彈她額頭:“答應得這麽痛快,好像不想跟我結婚一樣,我很不爽。”

他彈得很輕,不疼,但怪癢癢的,裘盼揉著額頭說:“真心實意的痛快和虛情假意的猶豫,你要哪一種?”

“我要真心實意的猶豫。”

“……貪心。”

陳家岳朗笑:“更貪心的都有。”

外面走廊,陶羨路過陳家岳的辦公室門口,聽見他清爽的笑聲,有些恍然。

往裏看,他和裘盼圍著辦公桌坐,桌面擺了好幾種早餐,他拿著勺子邊吃粥邊跟裘盼說笑,自然自在,有一種陶羨未見過的居家感。

她和他談對象的時候大家都忙出天際,盡管都在長仁產科,倆人約好一起不吃飯的次數比約好一起吃飯的要多得多。

陶羨敲了敲門,站在走廊對裏面笑說:“撐臺腳這麽溫馨,怎麽不關門啊?”

裘盼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把一份沒有開封的早餐推過去說:“陶主任要不要一起吃?”

陳家岳昨晚值夜,她特意提前來醫院給他帶早餐,吃完早餐如無意外他就可以下班了。

陶羨開玩笑:“不了,狗糧吃飽了。”

裘盼呵呵呵呵。

陳家岳看著人問:“有什麽事嗎?”

這人前一秒跟裘盼居家地朗笑,這一秒恢覆到平常的正經模樣,帶幾分沈穩的威嚴,陶羨佩服,說:“陳愛雲申請離職了,手術室那邊會盡快補人,你有沒有推薦?”

陳家岳:“……”淡聲問了句:“什麽時候申請的?”

陶羨聳肩:“剛才,五分鐘前?十分鐘前?”

陳愛雲之前削尖腦袋要進手術室,陶羨不批,她還不樂意,找關系給批進去了又突如其來地辭職,陶羨再不八卦也好奇地問了句為什麽。

陳愛雲面無表情說:“個人原因。”

陶羨:“……”

陳愛雲要走,她的崗位要找人替補,內部沒有合適的話只能先跟婦科借調應急,再走流程進行外聘。

陳家岳沈默半晌,回陶羨的話:“沒推薦,你問周姐吧。”

“行,不打擾你們了。”陶羨走了,順手幫他們關上了辦公室門。

裘盼察覺到陳家岳有點異常,問:“誰是陳愛雲?”

陳家岳說:“那天跟雲佩珊一起來的女生。”

裘盼:“……”

原來是雲佩珊的女兒,陳家岳同父異母的妹妹,她原先也在產科上班的嗎?

陳家岳恢覆了心情,說:“不聊她們了,聊我們。”

裘盼:“聊我們什麽?”

“下午去。”他來了一句。

“下午去領證。”

“啊?!”

陳家岳正眼看她:“不願意?”

“不是,但我要上班。”

“請假,友山給你一天的配額去領證的。”

請了假,陳家岳載她回家取戶口本。

裘母一聽說要去領結婚證,心裏當想,哈,看吧,媽早就說你早晚會答應。

轉念又想,有沒有搞錯?說領證就領證,雙方親家都沒見過面,結婚日期婚禮儀式通通沒談過,這就去領證了?太急了吧。

“你們考慮清楚了?”裘母忍不住問。

“考慮清楚了。”陳家岳說。

裘盼也跟著點頭。

裘母當他們文盲一樣科普:“不是,領了證就有法律效應了,過不下去想分開的話,只能離婚。”

裘盼:“媽……”

裘母有些生氣地瞪住女兒。

裘姥在旁邊勸:“提這些話做什麽?他倆歲數都不小了,道理比你明白,你就少打擊多鼓勵吧。”

裘母也自知掃興,明明已經認同了陳家岳,明明早知道女兒和他要談婚論嫁,可真到這個時刻,她又忐忑不安。

陳家岳說:“裘阿姨你放心,我和盼盼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這個決定我們會負責一輩子的。”

裘母想起,當年顧少揚也說過類似的話,什麽岳母你放心,我會愛盼盼一輩子的。

唉。

“戶口本我忘了放哪,你進來跟我一起找。”裘母把女兒招進了臥室,倆人圍著抽屜櫃子翻,裘母趁機低聲問裘盼:“領證了很多事要顧及,比如對方的家人什麽情況什麽性格,你都了解透了?”

裘盼也低聲說:“那天去完他家吃飯不是都告訴你了嗎?他媽媽很好,平易近人,他姥爺和繼父比較嚴肅,都是正直的人。”

但她沒有與裘母提雲佩珊的事。

裘母依然悶悶不樂,說是找戶口本,翻了半天也沒翻出樣來。

裘盼嘆氣:“媽,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只能說,我跟他不是奔著離婚去結婚的。但萬一有什麽事,我也不怕離婚。”

有結婚的勇氣,也有離婚的勇氣,拿得起放得下,她覺得自己可以所向披靡了。

裘母深深地看著女兒,女兒決定了的事,什麽時候改變過主意?

裘母無力長嘆,松口了:“醜話說在前,真要再離婚,你記得要分身家,別再鵪鶉一樣凈身出戶了,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裘盼:“……”

陳家岳在客廳陪小冬陽玩,他教她疊紙飛機,一張白紙整齊對疊,疊好之後輕輕往哪一飛,小冬陽又笑又叫奔著過去追,撿回來遞給他,他繼續放飛,小冬陽繼續去撿。來來回回地玩得很起勁,一個不嫌幼稚煩,一個不嫌跑腿累。

裘姥笑瞇瞇看著他們,心裏沒裘母那麽多覆雜的糾結,只認為自己眼力好。前年聖誕節在餐廳跟陳家岳第一次見面,她就冥冥之中地感覺到這位年輕人跟孫女有不深不淺的淵源。

哈哈,附近有沒有投註站,她眼光獨到又精準,不買彩票浪費了。

臥室那倆母女找了半天戶口本,裘母忽然低呼:“這什麽?”

她手裏拿著棗紅色的戶口本和一張黑色的卡片,裘盼接過去看,翻了翻背面,背面寫著“顧冬陽”三個字,她猜測:“估計這是顧少揚之前說的銀/行卡。”

裘母楞了:“怎麽會在這裏?嘿,可別說是我們存心藏起來的。”

裘盼拿著卡出去客廳問裘姥,裘姥糊塗:“啊?這什麽,我沒印象啊。”

陳家岳問怎麽回事,聽完簡單的來龍去脈,他說:“既然這卡已經掛失報廢了,要麽剪個角扔掉,要麽放著就放著。”

裘盼想了想,放著就放著吧,她把卡放回原來的抽屜深處,就當作從來沒見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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