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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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4
帶好證件到了民政局門口，往前看人頭湧湧。
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在喊：“今天沒號了沒號了，明天請早！”
裘盼無語了。興致勃勃來領證結婚，圖個一鼓作氣，誰知道民政局生意這麽好，早上不到十點就沒號了，白跑不說，更主要的是太過掃興，令人耿耿於懷。
陳家岳上前跟工作人員問了幾句，回頭招裘盼過去。
他說：“辦離婚的沒號了，結婚的號有。”
裘盼：“……”
下周就是春節了，也許一心要離婚的人都不願意把那個眼中釘肉中刺留著過年，所以搶著在年前了結孽緣。
裘盼上一次來民政局是跟顧少揚辦離婚手續，當時也沒號了。
顧少揚似乎松了口氣地說：“那沒辦法了，明天再辦吧。”
裘盼再不樂意也只能妥協，懷裏背著小冬陽轉身離開。
一位工作人員追了過來，熱情說：“還有一個號。”
顧少揚拿眼瞪人，人家笑呵呵地說：“這邊來，你倆不用排隊了。”
裘盼挺高興的，跟著工作人員過去，無意間發現有誰在餘光裏掠過，看過去，只來得及目送背影，是於嫣。
辦好了離婚手續，要等一個月冷靜期才能領離婚證。據說這一個月很漫長，不少人等著等著就放棄了。裘盼沒有這份顧慮，她相信只要於嫣在，顧少揚就一定會準時去領離婚證。
事實也如此。
辦結婚證和辦離婚證的在同一大廳的左右兩邊廂，大廳中間有一個愛心捐贈的籌款箱，裏面除了各種現鈔，還有一堆戒指，金的銀的鉆石的，款式包羅萬有。
找位置坐下，有穿著義工馬甲的人員過來詢問是不是辦結婚證的。
這邊廂是結婚大廳，必須是啊。
“抱歉了，辦離婚的人太多，那邊坐不下，有些人會過來這邊等。”義工訕笑，遞來一堆小冊子，介紹說：“這些是關於夫妻關系家庭關系和親子關系如何維護的講座介紹，免費報名參加，還有生育和育兒講座……”
“謝了。”陳家岳全接了過去，很感興趣地一冊冊翻著看。
裘盼湊過去跟著看，小冊子有提及到婆媳關系，她心血來潮地問：“萬一我跟你媽媽鬧矛盾，你怎麽辦？”
陳家岳說：“站你。”
裘盼聽樂了：“如果是我錯呢？”
陳家岳：“站你。然後私下教育你。”
裘盼：“……”
繼續低頭看小冊子，她又忽問：“那天在姥姥病房，我們跟顧少揚的媽媽吵架，你都聽到什麽了？”
陳家岳翻著小冊子說：“聽到一句話。”
“哪句？”
“人為一口氣，佛為一柱香。”
“跟長輩這麽吵鬧，你有沒有覺得我不夠尊長？”
陳家岳皺眉看她：“你自己認為呢？”
裘盼坦蕩：“我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不會無理取鬧。”
陳家岳笑：“這不就得了。”
裘盼跟著笑，倆人又頂著腦袋看小冊子。
陳家岳點著“生育講座”這部分，說：“這講座邀請的是我們門診的醫生，以後有時間我也去給大家科普一下女性生育的方方面面。”
“講座在哪？”
“市三圖書館，離長仁很近。”
坐了一會，裘盼要去洗手間。
出來時不小心與誰碰了碰肩，相互道歉，對方接著問：“你是不是裘盼？”
裘盼仔細看人，第一眼以為不認識，看了又看，認出來是誰了。
是她當技術銷售的那間公司的老板娘。
算起來，這老板娘算是她半個恩人，沒有她的介紹和勸說，裘盼不會去長仁面試信息科硬件組的崗位，自然也很難會有後面的故事。
面試成功後裘盼有跟老板娘道謝，後來她忙老板娘也忙，漸漸沒有了聯絡。
今天在民政局遇見，這一層大廳又是辦結婚離婚的，老板娘不覺問了句：“你來辦結婚證還是離婚證？”
裘盼回答是前者，老板娘羨慕地嘆氣：“真好，我是來離婚的。”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離婚，老板娘的臉色也不太明朗，裘盼不敢亂說話，只拿最安全的詞句試著去安慰：“將來會越來越好的。”
老板娘苦笑：“誰說不是呢，反正孩子長大了，錢也拿到手了，沒什麽再值得留戀。”
又問起：“你前夫是不是盼揚信科的顧總？”
裘盼有些唐突，點了點頭。
老板娘說：“我最近辦離婚才知道，老汪當初在東市被拘留時之所以遲遲出不來，是因為你前夫去找人了。”
裘盼：“……”
提起老汪這個人，她有一種穿越時空的錯覺。
將老汪和顧少揚放在同一件事裏談論又風馬牛不相及，觀感扭曲且怪誕。
老板娘：“你前夫挺關心你的，事事想著替你出頭。”
裘盼莫名其妙，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顧少揚的人脈很廣，她在東市有大的動靜傳到他耳裏不是沒可能，只不過……
她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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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在喊：“今天沒號了沒號了，明天請早！”
裘盼無語了。興致勃勃來領證結婚，圖個一鼓作氣，誰知道民政局生意這麽好，早上不到十點就沒號了，白跑不說，更主要的是太過掃興，令人耿耿於懷。
陳家岳上前跟工作人員問了幾句，回頭招裘盼過去。
他說：“辦離婚的沒號了，結婚的號有。”
裘盼：“……”
下周就是春節了，也許一心要離婚的人都不願意把那個眼中釘肉中刺留著過年，所以搶著在年前了結孽緣。
裘盼上一次來民政局是跟顧少揚辦離婚手續，當時也沒號了。
顧少揚似乎松了口氣地說：“那沒辦法了，明天再辦吧。”
裘盼再不樂意也只能妥協，懷裏背著小冬陽轉身離開。
一位工作人員追了過來，熱情說：“還有一個號。”
顧少揚拿眼瞪人，人家笑呵呵地說：“這邊來，你倆不用排隊了。”
裘盼挺高興的，跟著工作人員過去，無意間發現有誰在餘光裏掠過，看過去，只來得及目送背影，是於嫣。
辦好了離婚手續，要等一個月冷靜期才能領離婚證。據說這一個月很漫長，不少人等著等著就放棄了。裘盼沒有這份顧慮，她相信只要於嫣在，顧少揚就一定會準時去領離婚證。
事實也如此。
辦結婚證和辦離婚證的在同一大廳的左右兩邊廂，大廳中間有一個愛心捐贈的籌款箱，裏面除了各種現鈔，還有一堆戒指，金的銀的鉆石的，款式包羅萬有。
找位置坐下，有穿著義工馬甲的人員過來詢問是不是辦結婚證的。
這邊廂是結婚大廳，必須是啊。
“抱歉了，辦離婚的人太多，那邊坐不下，有些人會過來這邊等。”義工訕笑，遞來一堆小冊子，介紹說：“這些是關於夫妻關系家庭關系和親子關系如何維護的講座介紹，免費報名參加，還有生育和育兒講座……”
“謝了。”陳家岳全接了過去，很感興趣地一冊冊翻著看。
裘盼湊過去跟著看，小冊子有提及到婆媳關系，她心血來潮地問：“萬一我跟你媽媽鬧矛盾，你怎麽辦？”
陳家岳說：“站你。”
裘盼聽樂了：“如果是我錯呢？”
陳家岳：“站你。然後私下教育你。”
裘盼：“……”
繼續低頭看小冊子，她又忽問：“那天在姥姥病房，我們跟顧少揚的媽媽吵架，你都聽到什麽了？”
陳家岳翻著小冊子說：“聽到一句話。”
“哪句？”
“人為一口氣，佛為一柱香。”
“跟長輩這麽吵鬧，你有沒有覺得我不夠尊長？”
陳家岳皺眉看她：“你自己認為呢？”
裘盼坦蕩：“我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不會無理取鬧。”
陳家岳笑：“這不就得了。”
裘盼跟著笑，倆人又頂著腦袋看小冊子。
陳家岳點著“生育講座”這部分，說：“這講座邀請的是我們門診的醫生，以後有時間我也去給大家科普一下女性生育的方方面面。”
“講座在哪？”
“市三圖書館，離長仁很近。”
坐了一會，裘盼要去洗手間。
出來時不小心與誰碰了碰肩，相互道歉，對方接著問：“你是不是裘盼？”
裘盼仔細看人，第一眼以為不認識，看了又看，認出來是誰了。
是她當技術銷售的那間公司的老板娘。
算起來，這老板娘算是她半個恩人，沒有她的介紹和勸說，裘盼不會去長仁面試信息科硬件組的崗位，自然也很難會有後面的故事。
面試成功後裘盼有跟老板娘道謝，後來她忙老板娘也忙，漸漸沒有了聯絡。
今天在民政局遇見，這一層大廳又是辦結婚離婚的，老板娘不覺問了句：“你來辦結婚證還是離婚證？”
裘盼回答是前者，老板娘羨慕地嘆氣：“真好，我是來離婚的。”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離婚，老板娘的臉色也不太明朗，裘盼不敢亂說話，只拿最安全的詞句試著去安慰：“將來會越來越好的。”
老板娘苦笑：“誰說不是呢，反正孩子長大了，錢也拿到手了，沒什麽再值得留戀。”
又問起：“你前夫是不是盼揚信科的顧總？”
裘盼有些唐突，點了點頭。
老板娘說：“我最近辦離婚才知道，老汪當初在東市被拘留時之所以遲遲出不來，是因為你前夫去找人了。”
裘盼：“……”
提起老汪這個人，她有一種穿越時空的錯覺。
將老汪和顧少揚放在同一件事裏談論又風馬牛不相及，觀感扭曲且怪誕。
老板娘：“你前夫挺關心你的，事事想著替你出頭。”
裘盼莫名其妙，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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