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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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1 修
離開了林宅，陳家岳載著裘盼回到家住的小區。
裘盼沒有回七樓，這一夜留在了三樓。
事情告一段落，情緒漸漸平伏爾後，倆人都覺得疲累。
擰開水龍頭，溫度略高的熱水從花灑淋下，沾濕頭頂的瞬間，頭皮發麻，渾身顫抖。
裘盼仰臉任熱水沖刷，過於舒適，人站不穩了往後倒靠，跌進灼熱的胸膛裏。
肌膚相貼，嚴絲合縫，哪怕最柔韌的水，亦找不到空隙鉆進去。
忽然男人的手往下捋，扣住了她的手腕，鎖在墻上。
流水泛濫，沖刷每一處毛孔，濕濕淋淋。
又積在地上，淺淺地沒過倆雙腳背，有一雙又站不穩了，往前跌走了幾步。
許久。
裘盼被抱著坐到洗漱臺上，雙腿癱軟地擺著，任進任出，任予任取。
一場淋浴淋漓盡致，本為洗脫疲累，完了之後，身軀更無力，心卻有了活力。
從下開始，裘盼一點點往上吻陳家岳，又一點點往下吻，最後流連於他輪廓分明的下巴。
曾經問過的問題，再次問：“你有用我送的剃須刀嗎…”
陳家岳吻她的耳，吻她的唇，曾經給過的答案，再次給：“你說呢…”
洗漱臺邊有去年最新款的剃須刀，本來端端立著，後來經不住動作的推搡，被翻倒了。幸好防水，不然早報銷了。
在浴室呆夠了，回床睡覺。
裘盼已經習慣了陳家岳的床，枕著他給買的專屬枕頭，很快就入眠了。
半夜翻身，旁邊落空，她微微睜眼醒來，不見人。
擡頭找，陳家岳坐在書桌前，亮著小夜燈，翻著什麽在看。
一只輕柔的手安靜地落在他肩膀上，他知道是誰，遞手握上，另一只手翻著相冊，低聲說：“睡醒了，起來看看照片。”
裘盼彎腰低頭看：“都誰？”
陳家岳把人拉到懷裏坐，點著說：“這是我爸，這是我媽，這是我姐姐。”
年輕的丁倩氣質古典，年輕的陳父英俊瀟灑，小姐姐可愛甜美，昔日最幸福不過的一家三口。
丁倩說過，陳父很愛這個女兒，在她短暫的不到兩年的人生裏，陳父給她拍了無數的照片。有單人的，有與媽媽的，也有全家福。小女孩鏡頭感十足，每一張照片總是彎著雙眼，瞧著遠方一樣甜甜地笑。
年代久遠，底片早已丟失，陳家岳拿著原照找專業人士重新給洗了一批，可惜質感始終差了一些，難以與他錢包裏那張珍貴的原照對比。
裘盼想起在東市相遇那夜陳家岳說過的話。
——“照片是個神奇的存在。拍照時誰都歡歡喜喜，照片裏留下的，也幾乎全是笑臉。可看照片的人有時候只想哭。”
——“照片裏的人不會動，不會給回應，傷心也好高興也好，他們永遠只在笑。越笑，反而覺得越難過，就像兩個時空不交錯，但明明有著很深的羈絆。”
她濕了眼，忍不住問：“你姐姐有什麽病？”
“先天心臟病。”陳家岳說，“或許她現在才出生的話，未必就會。”
微微嘆氣，往下繼續翻照片，改用輕松的口吻說：“這些照片我看過無數次了，上一頁會是哪幾張，下一頁會是哪幾張，我都能默出來了。”
裘盼：“但你依然愛看。”
“只能用這種方式去感受姐姐的存在了。”
裘盼跟著看照片，也用這種方式去感受這位長輩的存在。
當中有幾張，小姐姐靠著大型的姆明卡通像，和陳家岳錢包裏的那張背景很相似。
陳家岳說：“姐姐喜歡姆明，我爸帶她去過香港參觀展覽。”笑看裘盼：“幫你做手術的那天，看到你的姆明襪子，我印象挺深刻的。”
那會裘盼躺在手術臺上，渾身顫抖地緊張，又擔憂胎兒會出事。陳家岳平靜輕松的一句“你的襪子很可愛”，聽得她哭笑不得。
裘盼開玩笑：“所以你那時候就盯上我了？”
陳家岳也笑：“不至於，但至少在天臺上能認出你。”
裘盼默了默，開口：“我聽你媽媽說，你姐姐的眼角膜捐出去了。”
陳家岳：“對。受捐人是沈嘉欣。”
裘盼詫異：“醫院便利店那位員工？”
陳家岳點頭，“我翻出當年的資料，打聽了一段好長好長的日子。她家這三十多年也經歷了許多，物是人非，起初以為再也找不到他們了。三四年前比較偶然的機會，又有了他們家的線索，才找到了她。不過我沒敢告訴媽媽，也沒告訴沈嘉欣，免得嚇倒人家。”
找到了沈嘉欣，知道了她在哪家便利店上班，陳家岳有空閑就會開車去看一看。
不願打擾人家，總把車停在馬路對面遠遠而望，心裏想著假如姐姐在世，她會是一個怎麽樣的姐姐，對他這個弟弟是百般呵護還是各種打壓欺負？想著想著，給自己想笑了。
裘盼了然：“所以你給她聯系醫院介紹工作，前年聖誕節給她送聖誕禮物。你把她當姐姐一般看待。”
陳家岳輕輕撫玩裘盼柔長的發絲，“也所以你的直覺是對的，醫院裏流言蜚語也沒有影響到你。你要相信你自己。”
裘盼心頭湧動，回過身擁住了他。又想到什麽，擡起頭說：“你把她當姐姐看待，她不知情，也許會對你有誤會。”
“什麽誤會？”
“以為你喜歡她，然後也喜歡你。”
陳家岳看上去有點懵然，裘盼笑乎他：“醫院都在這麽傳了，你難道沒有認知嗎？”
陳家岳說：“醫院傳的流言多了去了，真真假假，我沒時間管。而且我跟她接觸，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
裘盼：“就算她對你沒有誤會，那些流言對她也會造成影響，換作是我，我未必會高興。你最好找個機會跟人稍為交代一下。”
“好，我找付朝文給想想辦法。”
“為什麽找他？”
“他經驗多。”
“……”裘盼說：“以後醫院裏再有傳言，你要管，不然後果可大可小。”
陳家岳：“有道理，把你嚇跑了那就壞了。”
秉承不能把人嚇跑的原則，往後數十年，陳家岳沒有再鬧出任何流言蜚語。
這其實不難，他本來就是分寸感極強的人，不管與誰總保持著恰當的社交距離，一心只撲在工作和家庭上。
這點作風，他和繼父林遠修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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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林宅，陳家岳載著裘盼回到家住的小區。
裘盼沒有回七樓，這一夜留在了三樓。
事情告一段落，情緒漸漸平伏爾後，倆人都覺得疲累。
擰開水龍頭，溫度略高的熱水從花灑淋下，沾濕頭頂的瞬間，頭皮發麻，渾身顫抖。
裘盼仰臉任熱水沖刷，過於舒適，人站不穩了往後倒靠，跌進灼熱的胸膛裏。
肌膚相貼，嚴絲合縫，哪怕最柔韌的水，亦找不到空隙鉆進去。
忽然男人的手往下捋，扣住了她的手腕，鎖在墻上。
流水泛濫，沖刷每一處毛孔，濕濕淋淋。
又積在地上，淺淺地沒過倆雙腳背，有一雙又站不穩了，往前跌走了幾步。
許久。
裘盼被抱著坐到洗漱臺上，雙腿癱軟地擺著，任進任出，任予任取。
一場淋浴淋漓盡致，本為洗脫疲累，完了之後，身軀更無力，心卻有了活力。
從下開始，裘盼一點點往上吻陳家岳，又一點點往下吻，最後流連於他輪廓分明的下巴。
曾經問過的問題，再次問：“你有用我送的剃須刀嗎…”
陳家岳吻她的耳，吻她的唇，曾經給過的答案，再次給：“你說呢…”
洗漱臺邊有去年最新款的剃須刀，本來端端立著，後來經不住動作的推搡，被翻倒了。幸好防水，不然早報銷了。
在浴室呆夠了，回床睡覺。
裘盼已經習慣了陳家岳的床，枕著他給買的專屬枕頭，很快就入眠了。
半夜翻身，旁邊落空，她微微睜眼醒來，不見人。
擡頭找，陳家岳坐在書桌前，亮著小夜燈，翻著什麽在看。
一只輕柔的手安靜地落在他肩膀上，他知道是誰，遞手握上，另一只手翻著相冊，低聲說：“睡醒了，起來看看照片。”
裘盼彎腰低頭看：“都誰？”
陳家岳把人拉到懷裏坐，點著說：“這是我爸，這是我媽，這是我姐姐。”
年輕的丁倩氣質古典，年輕的陳父英俊瀟灑，小姐姐可愛甜美，昔日最幸福不過的一家三口。
丁倩說過，陳父很愛這個女兒，在她短暫的不到兩年的人生裏，陳父給她拍了無數的照片。有單人的，有與媽媽的，也有全家福。小女孩鏡頭感十足，每一張照片總是彎著雙眼，瞧著遠方一樣甜甜地笑。
年代久遠，底片早已丟失，陳家岳拿著原照找專業人士重新給洗了一批，可惜質感始終差了一些，難以與他錢包裏那張珍貴的原照對比。
裘盼想起在東市相遇那夜陳家岳說過的話。
——“照片是個神奇的存在。拍照時誰都歡歡喜喜，照片裏留下的，也幾乎全是笑臉。可看照片的人有時候只想哭。”
——“照片裏的人不會動，不會給回應，傷心也好高興也好，他們永遠只在笑。越笑，反而覺得越難過，就像兩個時空不交錯，但明明有著很深的羈絆。”
她濕了眼，忍不住問：“你姐姐有什麽病？”
“先天心臟病。”陳家岳說，“或許她現在才出生的話，未必就會。”
微微嘆氣，往下繼續翻照片，改用輕松的口吻說：“這些照片我看過無數次了，上一頁會是哪幾張，下一頁會是哪幾張，我都能默出來了。”
裘盼：“但你依然愛看。”
“只能用這種方式去感受姐姐的存在了。”
裘盼跟著看照片，也用這種方式去感受這位長輩的存在。
當中有幾張，小姐姐靠著大型的姆明卡通像，和陳家岳錢包裏的那張背景很相似。
陳家岳說：“姐姐喜歡姆明，我爸帶她去過香港參觀展覽。”笑看裘盼：“幫你做手術的那天，看到你的姆明襪子，我印象挺深刻的。”
那會裘盼躺在手術臺上，渾身顫抖地緊張，又擔憂胎兒會出事。陳家岳平靜輕松的一句“你的襪子很可愛”，聽得她哭笑不得。
裘盼開玩笑：“所以你那時候就盯上我了？”
陳家岳也笑：“不至於，但至少在天臺上能認出你。”
裘盼默了默，開口：“我聽你媽媽說，你姐姐的眼角膜捐出去了。”
陳家岳：“對。受捐人是沈嘉欣。”
裘盼詫異：“醫院便利店那位員工？”
陳家岳點頭，“我翻出當年的資料，打聽了一段好長好長的日子。她家這三十多年也經歷了許多，物是人非，起初以為再也找不到他們了。三四年前比較偶然的機會，又有了他們家的線索，才找到了她。不過我沒敢告訴媽媽，也沒告訴沈嘉欣，免得嚇倒人家。”
找到了沈嘉欣，知道了她在哪家便利店上班，陳家岳有空閑就會開車去看一看。
不願打擾人家，總把車停在馬路對面遠遠而望，心裏想著假如姐姐在世，她會是一個怎麽樣的姐姐，對他這個弟弟是百般呵護還是各種打壓欺負？想著想著，給自己想笑了。
裘盼了然：“所以你給她聯系醫院介紹工作，前年聖誕節給她送聖誕禮物。你把她當姐姐一般看待。”
陳家岳輕輕撫玩裘盼柔長的發絲，“也所以你的直覺是對的，醫院裏流言蜚語也沒有影響到你。你要相信你自己。”
裘盼心頭湧動，回過身擁住了他。又想到什麽，擡起頭說：“你把她當姐姐看待，她不知情，也許會對你有誤會。”
“什麽誤會？”
“以為你喜歡她，然後也喜歡你。”
陳家岳看上去有點懵然，裘盼笑乎他：“醫院都在這麽傳了，你難道沒有認知嗎？”
陳家岳說：“醫院傳的流言多了去了，真真假假，我沒時間管。而且我跟她接觸，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
裘盼：“就算她對你沒有誤會，那些流言對她也會造成影響，換作是我，我未必會高興。你最好找個機會跟人稍為交代一下。”
“好，我找付朝文給想想辦法。”
“為什麽找他？”
“他經驗多。”
“……”裘盼說：“以後醫院裏再有傳言，你要管，不然後果可大可小。”
陳家岳：“有道理，把你嚇跑了那就壞了。”
秉承不能把人嚇跑的原則，往後數十年，陳家岳沒有再鬧出任何流言蜚語。
這其實不難，他本來就是分寸感極強的人，不管與誰總保持著恰當的社交距離，一心只撲在工作和家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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