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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慧絕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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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臨潢府哪裏最熱鬧,無非是靠近皇城根附近的大臣府邸,大多數是漢式的四合院,最冷清的地方就是靠近城墻根的帳篷區,都是一些有牧場的牧民,不適應住土質的屋子。

“耶律兄,你帶我們去哪啊?這裏靠近皇城,人多眼雜,是不是太危險了?”。

李煜低著頭緊張的問道,時不時有巡城的衛士經過。

“李兄,耶律兄早已算計好了,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想必那些人少的地方才是他們重點監視的地方!”。

傅棠通過那晚和耶律德光聊天後,對其的心智有了更深的了解,才知道耶律德光那可怕的城府,故而耶律德光做什麽他也能猜到。

“原來如此!”。

三人來到一家漢人開的客棧,由於開國功臣之一的韓延徽主張胡漢分治,才有了大遼國南院北院二大王,北院大王主管胡人,也就是契丹人、韃靼人、女真人等,而南院大王主管漢人,故而在皇城附近靠近北邊的契丹人居多,靠近南邊的漢人居多,在漢人居多之處,有幾家客棧,來此的漢人親戚大部分都在中原或者幽州,故而客棧都是為漢人大臣開的,當然還有來往的客商。

“老板,住店!”。

掌櫃的盯著三人看了良久,才道:“先登記!”。

三人故意用看不懂的韃靼語隨便編了幾個名字寫了上去,掌櫃的一看,楞了半天,開口訓道:“你們寫的什麽鬼畫符?看不懂啊!”。

“我們是韃靼人,這是韃靼語!”。

耶律德光粗著嗓子道。

“嘿!要麽寫契丹語,要麽寫漢字,要不然就走!不登記的不讓住!”。

掌櫃的說完低下了頭。

“我們不會漢字也不會契丹字啊,掌櫃的!”。

傅棠粗著嗓子道。

“嘿,一群蠻夷,氣死我了,不會寫是吧,那你們走吧!朝廷有交代,不登記的不讓住!”。

傅棠、李煜、耶律德光沒想到太子耶律倍政令下達至此,搞得他們三個都沒有落腳之處。

啪!

李煜往櫃臺上扔了十兩紋銀,粗著嗓子道:“掌櫃的,要不然你幫我們代筆吧,這些銀子就當是潤筆了,您看…………………………”。

掌櫃的一看十兩雪花紋銀,樂得眉開眼笑,趁著沒人註意,將銀子趕緊裝進櫃臺,拿起毛筆幫三人代筆。

“三位外鄉人都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那不蘇臺!”。

“我叫別勒古臺!”。

“我叫那牙赤臺!”。

三兄弟故意將漢語說的蹩腳,掌櫃的一聽一看就知道是韃靼人,絕對不是上面交代要找的人,幫三人登記後,這才開始收房錢。

“咱家客棧一晚上一錢銀子,你們三個人是三錢銀子!”。

三兄弟一聽,李煜剛準備掏銀子,被傅棠給攔住了。

“掌櫃的,太貴了吧,我們身上沒多少錢了,能不能便宜點啊!”。

傅棠陪笑道。

“這還嫌貴?你們契丹字和漢字都不會寫,還想住店?我都幫你們登記好了,那十兩潤筆費我可是不會退了,你們可以去別的店啊,肯定不會讓你們住,所以啊,這房錢一點都不貴!”。

“哎,狡猾的漢人,好吧!”。

傅棠這才讓李煜掏了三錢銀子,店小二帶著三兄弟來到三間房間,而帶來的駱駝馬匹拉到後院馬廄,上京臨潢府雖然是國都,但四周都是草原,故而馬和駱駝的草料錢就沒有收。

進入房間,三兄弟看小二離去,傅棠、李煜、耶律德光三兄弟聚在一起,開始商議日後該如何辦事,可是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個頭緒,第一,當今太子耶律倍和四位皇叔的勢力太大,遍布朝野,第二,三人在契丹國根本就沒有任何勢力,而南唐國所派來的細作只能藏在暗處,根本幫不到李煜,唯獨有勢力的耶律德光卻不能拋頭露面,外面爾虞我詐、詭譎難辨,根本就毫無辦法。

耶律德光所能指望的就是母後述律後和漢人大臣韓延輝,一個在皇宮,一個在大宅,絕對有太子耶律倍的人監守,就等他落網,故而耶律德光在此處有勢力也借不到力,這可急壞了三兄弟,商議了一個多時辰,天都快黑了,依舊沒有什麽結果。

無奈,只能先吃酒喝肉填飽肚子,李煜想吃漢餐,可傅棠和耶律德光不讓他吃,害怕暴漏行蹤,只能在飯堂吃羊肉,而且要裝出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掌櫃的和店中其他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他們三個的身份。

由於這家客棧有漢餐,不少在遼國當差的官員飽嘗思鄉之苦,經常來這家店吃飯,契丹人的餐食幾天就能吃個遍,不如漢餐博大精深,不巧,這一天很多漢人官員來這裏吃飯,這裏也成了他們漢人官員當差完畢後,來此交流的一個重要據點,將最近大遼國朝廷發生的任何事情相互告知一遍,從而在辦事的時候多家小心。

如皇帝最近如何,太子最近如何,哪位皇叔喜好什麽,哪個人辦錯事被殺等等等等,三兄弟邊吃邊聽,沒有聽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就在三兄弟快要吃完準備回房間的時候,聽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李帖式,你可是韓大人手下的心腹,最近就沒有什麽重要的消息?”。

一名通判問道。

“有倒是有,不過不算什麽大事!”。

“說來聽聽!”。

“由於皇帝染病在榻,當今皇後半個月後要去遼佛寺上香,為皇帝祈福!”。

“哎,看來太子登基之日不遠矣!”。

李煜和傅棠聽了沒有什麽,可耶律德光一聽,身體猶如被雷打中一般,激動地不住顫抖,李煜和傅棠見耶律德光異樣,趕緊拉著他上了樓,回到房間。

“耶律兄,你怎麽了?”。

“…………………………………………”。

耶律德光情緒激動,久久不能自持,依舊瞪大眼睛目視前方。

良久,耶律德光喉頭一動,喝了幾大杯茶後,才大笑著解釋道:“機會來了!機會來了!”。

“什麽機會?”。

李煜和傅棠同時看向耶律德光。

“你們剛才沒有聽到麽?我母後半月後要在遼國寺為我父皇祈福!”。

耶律德光抓住李煜和傅棠的手顫聲道。

“我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

李煜和傅棠如夢初醒,茅塞頓開,只要想辦法將耶律德光混入和尚之中,等述律後進香之際,當面請教對敵之法,順便打探清楚遼國現在的情況,便能根據當下情況,制定出計劃。

“走,趁著夜色,剛好將你混入寺廟之中,你現在又是大光頭,絕對沒人懷疑!”。

李煜準備起身。

“哎!沒那麽容易,遼國寺不好進!”。

耶律德光有些為難道。

“不就是錢麽?咱有的是!”。

李煜豪氣道。

“非也!非也!這遼國寺乃是國寺,主持方丈佛法高深,乃是一個德高望重之人,一般的行腳僧只能住三天,而相當裏面的和尚只有自小出家的人才行,外來的和尚一律不收!”。

耶律德光說完,李煜和傅棠同時緘默不語,一時間氣憤極度尷尬和壓抑,剛冒出的希望又消失不見。

“遼國寺?我想想啊!我好像聽我師兄帝尊如來說過,主持方丈是不是叫慧絕大師?”。

李煜若有所思道。

“正是!”。

“他可是來自中原?”。

“來自佛域敦煌的高僧!”。

“哈哈哈哈!那就有了,定是我師兄帝尊如來的師兄弟,我正好很久沒有跟大和尚辯論佛法了,哈哈哈哈!走,咱們帶上便裝,到遼國寺跟大和尚辯辯法,就算是不給我面子,他也要給我師兄帝尊如來面子,再者說了,傅棠的師父不是笑面如來嘛,咱們有兩個佛首的關系,不怕慧絕大師不給面子!”。

“別給我提那個酒肉花和尚!”。

“只是害怕當不了和尚反而暴漏了行蹤啊!”。

耶律德光憂心道。

“放心,佛域出來的和尚人品、佛性均屬一流!我不會害了自己的!走!”。

三兄弟趁著夜深人靜之際,騎著馬匹趕到了城東頭的遼國寺大門口,耶律德光和傅棠盯梢,李煜換回漢人衣服,敲響了巨大的佛門靜地。

咚!咚!咚!

佛寺大門的銅環被敲響,久久沒有人開門。

咚!咚!咚!

佛寺大門又被敲響。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佛寺大門被打開。

“誰啊?”。

一個年輕的和尚揉著惺忪的睡眼,啞啞地問道,看樣子睡著不久就被叫醒。

“在下九蓮山南少林居士李嘉文特來擺放遼國寺主持慧絕大師!”。

李煜說完行了一禮。

“你找我家師父啊,明天請早,現在師父他老人家正在打坐,不便見客,明日再來吧!”。

那和尚說完就要關閉寺門,卻被李煜趕緊攔住,急道:“小和尚,你可吃罪的起?”。

“我又何罪?”。

小和尚被李煜這麽一嚇唬瞬間清醒了過來,不解地反問道。

“我乃九蓮山南少林主持方丈帝尊如來師弟,特有要事告知你家師父,你若是耽誤了,你覺得你吃罪的起麽?”。

李煜瞪大了眼睛訓斥道。

“阿彌陀佛,你且稍等,小僧這就去問問主持他老人家!”。

隨即將佛寺大門關閉,一溜煙的跑向了主持所住的屋子,將此事稟明後,回絕大師覺得此事有蹊蹺,可來者打的是帝尊如來的旗號,不見吧,萬一真是呢,見了吧,萬一是騙子呢?

慧絕大師出了房門,擡頭仰望夜空,見紫氣東來,紫徽星光芒大盛,其旁有一條雲龍纏繞,慧絕大師一看,心知定是有貴人來訪,趕緊帶著那個小沙彌出門迎接。

哢嗤!

寺門打開,來者出了剛才的小和尚,還有一個白須慈眉善目地老和尚身披鎏金袈裟合掌站立原地。

“阿彌陀佛!”。

慧絕大師一看,除了李煜是漢人打扮外,其餘二人皆是韃靼人模樣,心下有些懷疑。

“在下九蓮山南少林帝尊如來師弟李嘉文特帶好友深夜拜訪,還望師兄見諒!”。

李煜也合掌恭敬回了一禮。

“哦?帝尊如來他老人家可好?”。

“我師兄再修苦禪,身體自然是好的!”。

“好!好!好!這二位是?”。

慧絕大師仰手請教道。

“師兄,我等深夜前來是有要事,可否在內堂一敘,最後摒棄左右!”。

李煜請求道,此刻就害怕被巡城的位置遇到,那可就大禍臨頭了。

慧絕大師思之再三,即便面前三人騙他,天象也不會騙他,從三人的著裝和說話中也看出些許端倪,故意支開小和尚,讓其將三人的馬牽到馬廄裏,在屋外候命,而慧絕大師則帶著三人進入自己的屋子,將房門緊閉,給三人各倒了一碗茶。

“說吧,你們到底是誰?”。

慧絕大師緊閉雙眼坐在床上一邊低聲誦經一邊靜靜傾聽。

“在下李煜,九蓮山南少林帝尊如來師弟!”。

李煜說完搗了一下傅棠的胳膊,讓他把他師父笑面如來擡出來,這樣加大了談判的籌碼。

傅棠根本不想和那個酒肉花和尚攀上關系,第一次去妓院還是著了那肥和尚的道,如今都羞於啟齒,更別說說他的師父是笑面如來了,傅棠任憑李煜怎麽用胳膊搗他,就是不開口,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耶律德光則用懇求的眼神看向了傅棠,傅棠嘆了口氣,無奈道:“在下傅棠,乃三大佛首之一笑面如來座下弟子!”。

“……………………………………”。

耶律德光早年就認識慧絕大師了,當太子時,時常替父皇耶律阿保機入寺禁香,故意沒有說話。

慧絕大師驟然道:“你呢?”。

耶律德光見慧絕大師逼問的緊,粗著嗓子道:“在下別勒古臺!”。

“好好說話!老僧聽不清楚!”。

慧絕大師朗聲道,可依舊緊閉雙眼。

“哎!在下別勒古臺!”。

耶律德光見期滿不過慧絕大師,直接回道。

“恩?”。

慧絕大師猛地睜開眼,瞪大了眼睛盯著耶律德光半晌。

“你…………………………請摘掉帽子!”。

耶律德光無奈不肯,可李煜眼神示意他摘下,既然都擡出了三大佛首的帝尊如來和笑面如來,慧絕大師不可能不給面子,耶律德光無奈,只能慢慢摘下氈帽,低下頭,露出個光頭。

“擡起頭來!”。

慧絕大師命令道,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那個人。

耶律德光慢慢擡起頭,慧絕大師瞪大了眼睛打量了半天,長舒了一口氣,接連搖頭。

“阿彌陀佛,二皇子,你為什麽回來?你可知你回來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慧絕大師一臉悲苦色,他一個出家人,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世人為了各種欲望殺來殺去,如今耶律德光就在眼前,很明顯就是為了奪取皇位,屆時不論誰勝誰負,都會死很多人,血流成河,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慧絕大師,幫幫我吧!我也是無奈啊,逃亡一年,吃盡各種苦楚,天下人無人憐我,天下之大,竟無我一人立錐之地,悲呼!慘呼!你老人家慈悲為懷、善良和藹,你忍心我如此麽?”。

耶律德光噗通就跪在了慧絕大師的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趴在慧絕大師的腳旁,邊哭邊喊,聲情並茂,百轉回絕,聞者傷心,聽著流淚,好不淒慘,更何況是一個大男人呢,可見耶律德光內心是多麽的痛苦和悲傷。

“哎,你回來是為了皇位吧,老僧雖然是六根清凈、紅塵之外的人,可對世間之事,世間之人頗有了解,洞悉明知,如果不是為了皇位,你也不會冒死來大遼國,更不會冒死來找老僧吧!”。

“正…………………………正是!”。

耶律德光哭道。

“哎,都是命啊,都是命!”。

慧絕大師搖頭嘆道。

李煜和傅棠卻是聽出了弦外之音,走到慧絕大師跟前喜道:“大師答應了?”。

“呵!兩位施主把三位佛首中的兩位都給搬出來了,老僧不答應行麽?”。

“大師您真答應了?”。

耶律德光停止哭泣,伏在慧絕大師跟前用懇求的眼神看著慧絕大師。

“實說了吧,如果今天沒有你的兩位朋友,老僧只會將你押解送官,畢竟你還是大遼國的通緝犯,本寺還有你的海捕文書,我帝尊如來師兄禪機佛心可登極樂,我笑面如來師弟看破紅塵,佛性最為通達,可入西天,你們兩個既然是他們兩個的師弟和徒弟,老僧即便是不要了這條命也要幫他們辦事,畢竟,老僧跟他們二位比,在佛學上差的太多,讓老僧幫你們也可,須答應老僧幾件事老僧才能幫助爾等,若是不答應,即便是笑面如來和帝尊如來親自求老僧,老僧也不答應!”。

慧絕大師說完閉緊了雙眼,繼續低聲誦經。

“大師請說!”。

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第一,你們能冒死前來大遼國,必定是做好了福斯德準備或者是有信心奪位的準備,老僧懇請,能不殺人就別殺人!

第二,如果耶律德光奪取了皇位,請大赦天下,減免大遼國百姓賦稅三年!

第三,讓老僧做違背佛家戒律之事,老僧絕對不幹!

至於你們生與死,成與敗,如能成功,做到答應老僧的事情即可,如不能成功,只需出賣老僧一人,不可牽連寺中其他幾百僧侶,可否答應老僧?”。

慧絕大師說完不再說話,等待結果,既然自己已經牽連到這件奪嫡的腌臜事中,便不能脫身,不論成敗,自己都罪孽纏身,唯有減免傷亡,才能贖罪,減免賦稅更是大利於百姓,功德無量。

“好!我耶律德光對天發誓,只要慧絕大師肯幫我,我耶律德光無論生死,定會做到慧絕大師所說的事情,要不然天打五雷轟,永世不得超生!”。

耶律德光堅毅地對天發誓道。

“說吧,讓老僧幹什麽?”。

“慧絕大師,由於我父皇身染沈屙,不能理政,我母後半月後要來寺中為我父皇祈福,故而我想暫且遁入空門,待我母後來時,請大師找個機會容我子母團圓相聚,只此一件事,別無其他!”。

耶律德光朗聲道。

“怪不得你會冒死回來,原來皇帝病了,這才引得你們各方角力,為了一個權,又要死上很多人,哎,罷了,這件事簡單,你且留在寺中,老僧這就讓人連夜改造僧籍,在這半月內,你的法名為忘性,穿衣吃飯誦經都要按照寺中規矩,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耶律德光跪在地山給慧絕大師磕了一個響頭,算是行了拜師禮了,而耶律德光本身就是光頭,不用剃度,但要點上結疤,可他畢竟是皇家人,若是今日點上,日後成了笑柄,他遼國寺定會遭遇滅門之災,二者,觀天象,耶律德光很有機會大事可成,慧絕大師也是順應天道行事而已。

“你本就光頭不用剃度,結疤要點,可你是皇子,故而別人問道,就說你有頭癬,點不得結疤,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白天人多眼雜,不宜見面,如果方便,今夜就住在寺中吧?”。

慧絕大師道。

“這………………………………”。

耶律德光猶豫看向了李煜和傅棠。

“甚好!甚好!”。

李煜笑道。

“耶律兄,沒想到咱們最後都是一家人,我是俗家弟子,傅棠也算半個俗家弟子,你呢如今真的成了和尚,哈哈哈哈!”。

傅棠和李煜大笑起來。

“夜已深,你們之間還有何話說,趕緊說吧,說完閑雜人等就出寺去吧!”。

慧絕大師說的極為客氣,那就是下了逐客令,讓他們趕緊走人,待得越久越危險。

“耶律兄,你且安心辦事,我和李兄在外照應,順便打聽一下現在的情況,如果有事找你,我們會先找慧絕大師,你且藏好!”。

“哎,也好!也好!兄弟的性命就交在兄弟和慧絕大師手裏了!”。

“阿彌陀佛!忘塵!進來!”。

站在門口打瞌睡的小沙彌走了進來,附耳交代了一切事情後,現將耶律德光安排到自己的睡房,然後把騎來的三匹馬讓李煜和傅棠帶了出去,隨後慧絕大師親自修改遼國寺僧籍,這一夜,對於耶律德光無比漫長,他最擔心的就是慧絕大師出賣了他,冤死在此處,可慧絕大師一手觀天象的好手段,心知天意不可違,自然不會出賣他,李煜對慧絕大師很是放心,從佛域敦煌出來的高僧可不是一般的假和尚,自然不會出賣他們。

二人回到客棧後,李煜叫來傅棠睡在一間房,以防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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