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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逃出寧召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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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論錯奮筆疾書,不多時就寫好了四張國書,再從懷中掏出吐蕃國璽印,分別蓋上,三張交給了院主拉毛才旦保管,一張交給了傅棠,傅棠覺得責任重大,交給了小老兒保管。

“小子,大哥沒有看錯你!”小老兒這麽頑皮的一個人此刻也有些淚目,畢竟,能在名利面前選擇民族大義的人少之又少,在亂世中,那可是鳳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

熱論錯甫一寫完,小老兒、院主拉毛才旦接過三封國書,門口踏著沈重且急促的腳步聲,來人正是莽格薩爾。

“小………………小國主,三裏外左右,來了幾十個騎兵,手裏各持火把,後續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莽格薩爾說完感激地看了老小兒和傅棠一眼。

“……………………”“…………………………”院主拉毛才旦和小國主熱論錯相互對視一眼,此刻才完全徹底相信了傅棠和小老兒。

“阿彌陀佛,熱論錯,你今天大難不死,乃是天意,日後一切也要順天意而行,你快去吧!這裏有老僧一人處置!”院主拉毛才旦合掌道。

“皇叔,那狠辣的國師金幢法王鳩摩羅不會對您怎麽樣吧?”小國主熱論錯一臉擔憂地說道。

“哈哈哈哈!”院主拉毛才旦大笑幾聲,微笑道:“本僧早已脫離吐蕃朝廷幾十年,誰又能把本僧怎樣呢?皇叔我一點價值都沒有,你放心,皇叔是不會出賣你的!快走吧!”院主拉毛才旦說完搖了搖頭,他沒想到小國主熱論錯小小年紀城府至此,對於吐蕃百姓而言,是福還是禍。

小國主熱論錯聽的就是院主拉毛才旦的最後一句話,既然得到了皇叔的保證,他也就放心了。

“莽格薩爾,帶上咱們的人往寧召寺東面後撤二裏地,藏在山坡之後,靜觀其變!”小國主熱論錯對著莽格薩爾命令道。

“是!”莽格薩爾聽完,跑出去著急本部人馬,準備後撤。

小國主熱論錯又看向了傅棠和小老兒,恭敬地笑道:“還請兩位高人保本國主撤離此地!”小老兒和傅棠相互對視一眼,既然小國主熱論錯已然答應了傅棠的要求,那他們兩個還有什麽好拒絕的呢,即便是身份尊貴的小老兒也不得不聽其命令。

等莽格薩爾著急好本部人馬,院主拉毛才旦交代給寺中的沙彌,並命令他們去睡覺,小國主熱論錯才從寧召寺後面撤走,這次逃離,小國主熱論錯帶的馬匹不多,僅僅六匹快馬,全都是用來給小國主逃命用的,傅棠騎著自己的雪照玉麒麟,小老兒施展輕功,莽格薩爾還有幾名心腹各騎一匹,剩下的人全部徒步。

得虧吐蕃人體力。耐力較好,一直緊跟在七匹快馬之後,大家都知道是在逃命,逃跑的速度比國師金幢法王抓人的速度要快,不多時就跑出了二裏多地,找到一處山坡,紛紛趴在山坡的背面,看著遠處的寧召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天邊的星星越來越多,草原上的寒風時冷是熱,熱的是從附近的戈壁刮來,冷的是從草原上刮來,狼叫、狐貍叫,地上爬的蛇蟲鼠蟻隨處可見。

遠處,等國師金幢法王鳩摩羅帶著騎兵進入寺廟後,後續又有步兵幾百號人將寧召寺圍的水洩不通,小國主熱論錯看著遠處的士兵心中暗驚,表面卻無動於衷,只有緊抓著草的雙手暴漏了自己的內心的惶恐和害怕。

寺院大門從裏面關上,國師金幢法王一步一步往臺階下走下,甫走到臺階的第一層,國師金幢法王臉色異變,對著旁邊一個剃了光頭的士兵瞇著眼睛質問道:“你不是告訴本國師熱論錯就藏在這裏麽?怎麽連一根毛都沒有?恩?”說完,兩眼如狼似虎地瞪著旁邊那個士兵。

“哎呀,師父,前些日子,弟子親眼看見小國主熱論錯的衛隊長莽格薩爾帶著人進入了這裏,弟子隨後靠肩也聽到了寺院裏面有小國主熱論錯的聲音,誰知………………怎麽沒有啊?弟子該死!弟子該死!”那士兵說完頭如搗蒜,向國師金幢法王謝罪。

“你可知道咱們拖的越久,拉薩城的貴族們對本國師失去的耐心就越多,昨天,靈芝的貴族首領倉央南傑就對本國師頗有微詞,居然當面頂撞本國師,並且威脅本國師,若是在不抓住小國主熱論錯,就不急著找熱論錯了,先把本國師給反了,並且召回本國師所率領的他們的私兵,你可知道,今晚你浪費本國師多少時間?恩?”國師金幢法王眼睛往下翻,心中無明業火徒增。

“弟子該死!弟子該死!”那士兵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去死吧,本國師不需要你這樣的廢物!”金幢國師雙眼圓瞪,反手對著那僧人的後腦勺就是一掌,那士兵還沒來得及慘叫,就糊塗慘死。

旁邊一抖機靈的僧人見國師大怒,走到跟前,諂媚道:“師父,咱們將拉毛才旦綁走吧,然後放出風去,威脅小國主熱論錯自投羅網,要不然就殺了拉毛才旦那個老家夥!”

“啪!”金幢法王一巴掌就扇在了那名僧人的臉上,留下了五道火辣辣的手掌印。

“蠢貨,這一點本國師想不到?你剛才沒見那老家夥隨時準備自殺麽?抓了他有什麽用?吐蕃人都快把他給忘了,一個快入土的廢物抓了只能浪費本國師的時間,你聽著!”國師金幢法王斜視命令道。

“是…………師父!”那僧人捂著嘴巴回道。

“你帶領五十個士兵在此不遠處日夜盯著寧召寺,進出的人全部好生盤查一遍!不許遺漏仁任何一個人,就是一只蒼蠅、蚊子也不能放進寧召寺!”國師金幢法王發號施令完,頭也不回的騎上了馬,帶著一幹人馬奔回湟城。

看著圍在寧召寺舉著火把的人逐漸消失在大草原上、寧召寺前,緊張的小國主熱論錯終於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松開了手中被抓的變形沾滿汗水的可憐的草。

小國主熱論錯慢慢站起身,他知道寧召寺是不能再回了,所謂狡兔三窟,像他這種能活著從國師金幢法王手裏逃出來的人,必然還有別的去處。

他問道傅棠和小老兒:“兩位高人,多謝救命之恩,咱們這一次算是認識了,至此,本國主還不知道二位高士的大名!”

“我叫傅棠!”傅棠豪爽回道。

“老子沒名字,你可以叫我小老兒!”小老兒趴在地上翻開草叢,不知道在找什麽,表情雖然看不清,樣子卻是甚為滑稽,高聳的屁股扭來扭去,熱論錯覆雜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小老兒,傅棠隨便比他癡長幾歲,可通過這點時間,已然摸透了傅棠的性格,大概也知道了傅棠是個什麽樣的人,而小老兒他卻一眼都看不透。

“本國主想和二位高人結為異性兄弟如何?”小國主熱論錯不怯地請求道。

“……………………”傅棠雖說愚笨,但也能猜到小國主熱論錯為何會找他和小老兒結拜為兄弟,不過是想讓小老兒和傅棠全心全意的輔佐於他,以所謂的兄弟情義從道德上綁架了小老兒和傅棠,可傅棠想的不是這一點,而是中原百姓,如果他跟小國主熱論錯結拜了,若是熱論錯以後反悔了答應他的要求,他就可以名正言順以兄長之名教育或者懲罰熱論錯了,所以他在猶豫。

“放屁!放屁!好臭!好臭!你看老子的胡子,歲數都夠當你祖宗了,你好不知羞恥,這般話也敢說出,你要結拜就找傅棠,老子沒時間跟你這個娃娃鬧著玩!”小老兒仍專心致志的從草地裏挖東西,看都不看熱論錯一眼。

“我願意和你結拜!”傅棠想了半天,為了日後好名正言順地教育高高在上的小國主熱論錯,他今天必須要結拜。

“好!”小國主熱論錯有些失望,他從未見過傅棠出手,只認為小老兒才是真正能夠幫他的人,可小老兒那副態度,那個歲數,自己確實有些過分,若是認個幹爹、幹爺爺什麽的,他不用國師金幢法王把他殺死,世人都能把他羞死。

二人說完,一旁的莽格薩爾用刀砍出一片空地,傅棠和熱論錯相對而跪,這次結拜儀式不是向中原那般,而是用他們吐蕃人的方式,莽格薩爾從馬背上拿出兩袋青稞酒,一袋給小國主熱論錯,一袋給傅棠。

“你們兩個同時把酒喝完,就是好兄弟了!”主持儀式的莽格薩爾用粗狂地嗓子喊了一聲,周邊那些士兵,紛紛放下手中砍刀,將傅棠和熱論錯圍在中間,跳起了吐蕃人特有的舞蹈——鍋莊,邊跳邊唱著傅棠和小老兒聽不懂的歌曲,總之是在祝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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