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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逍遙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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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傅棠把刀往地上一扔,無奈地說道:“這銀子都花出去了,我就是殺了你也要不回來了!”傅棠耷拉著腦袋往地上一坐,“算了!就當我餵狗咯!只不過要走到洛陽咯!”

“咦!這就對了!”逍遙僧立馬嬉皮笑臉地湊到傅棠身邊,“你就是把灑家殺了賣肉也找不回來你的銀子啦,要不晚上灑家請你再去新鳳院玩玩?”逍遙僧猥瑣地說道。

“你還敢去啊?都死了五個了?”傅棠聽到逍遙僧的話,嚇得嘴都閉不上了。

“怕啥!不就是挨打麽?別說挨打了就是被殺了灑家也無所謂,有言道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逍遙僧淫蕩地說道,一說到這種事就眉飛色舞、涎皮涎臉。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傅棠正色地拒絕道。

“不去也罷!小兄弟,咱兩也是有緣,不如你叫灑家一聲大哥,灑家叫你一聲兄弟,你看如何?”逍遙僧笑著說道。

“不!”傅棠厭惡的看著逍遙僧。

“那這樣!灑家叫你大哥?”逍遙僧嬉皮笑臉地說道。

“別!你看你都多大了,你叫我大哥,我怕折壽!”傅棠白了逍遙僧一眼,心裏想不知道這個不要臉的咋想的。

“不叫也罷!”逍遙僧認真地說道:“小兄弟,大哥問你,你是哪裏人氏啊?家在何處啊?來此為何啊?”兩個小眼睛盯著傅棠的兩個眼睛觀察他是不是在騙人。

“我叫傅棠,洛陽人氏,沒有家,跟師父住在首陽山裏,現在師父讓我下山游歷!”傅棠知道出了山,誰的話都不能信,自然有的話能說有的話不能說。

“哦!”逍遙僧眼睛一咪,似乎知道了什麽,繼續問道:“你師父誰啊?”

“我師父他老人家叫李天玄,是方外之人,修仙練氣的高人!一代武學宗師!”傅棠自豪地說道。

“噢!”逍遙僧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隨即一閃而過,笑著說道:“那小兄弟教灑家幾招防身用唄!你看灑家今天被人打得,多慘啊!你看你年紀輕輕,就拜的名師,學的高藝,就隨便教灑家幾招唄!”

“這……”傅棠被逍遙僧捧的一臉通紅,不是因為別人捧他而害羞,而是自己天生愚笨,十多年就練了幾招羅漢拳和無極劍的招式,此刻下不了臺,又轉念一想:“反正這肥和尚也不動武功,隨便糊弄一下得了”

“罷了!我就好心教你幾招絕學!”傅棠站起來,擺出一副身負五菱絕學地樣子,“看好了!我這幾招都是不外傳的神功!”說罷,就耍了起來,來來回回就是在山上練了十幾年的那個幾招,不過畢竟練了十幾年,即使是最簡單的動作每天堅持練,也能練出點功夫來。

只見傅棠打得虎虎生風、好不威武,逍遙僧瞇著小眼神羨慕地看著。

“妙啊!妙啊!”逍遙僧站起來鼓著掌嚴肅地說道,“小兄弟!你這幾招高啊!灑家開眼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這幾招練了多少……”傅棠被捧的有點飄,差點說漏嘴了,趕緊改嘴:“你也不看看我這幾招是誰教的!”

“來!大俠您坐!您坐!”逍遙僧恭敬地走到傅棠身邊,把他扶到蒲團上,“你咋在脖子上綁了一塊石頭啊?不嫌硌啊?”傅棠剛才練武的時候,脖子上的石頭從胸口飛了出來。

“這是我目前給我娘親留給我的遺物,雖然是個破石頭,但我看見它就好像看見了我娘親一樣!”傅棠有些傷感地說道。

“哎喲!這破石頭放在手裏還有些涼快呢!”逍遙僧在傅棠說話的時候把破石頭放在掌心仔細地觀察著。

“又不是你的!看什麽看!”傅棠一把奪過,放回虎皮大襖裏。

“對了,我認識你這麽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傅棠斜著眼睛看著逍遙僧,自逍遙僧拍了他馬屁以後,看著逍遙僧越看越順眼,雖然偷了他的銀子,但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灑家不是說過了麽?”逍遙僧站起來閉著眼睛吟唱道:“朝朝醉酒臥斜陽,夜夜笙歌逛紅樓,青燈古寺剩寂寞,逍遙凡塵逍遙游!”灑家叫做逍遙僧!

“你是真和尚?那你咋沒法名啊?還吃肉喝酒……逛青樓?”傅棠好奇地問道。

“小兄弟,你這就不懂了吧,有法名的在寺廟裏天天吃齋念佛的和尚他們是在修身!”逍遙僧晃了晃腦袋,睜一只眼,半睜著另一個眼,裝模作樣地說道:“而灑家,在修心!這吃肉喝酒逛青樓嘛,灑家心中有佛祖,那麽那些佛門戒律都是規定和尚心裏不能破戒,而灑家心裏並沒有破戒,身體破戒麽,佛祖會圓臉灑家的!阿彌陀佛!”逍遙僧裝的跟得道高僧一樣,給傅棠行了一禮,樣子十分滑稽。

“哈哈!好吧!反正你怎麽說都有理!”傅棠笑著說道。

“灑家真是誠心修佛的佛家弟子!”逍遙僧坐到傅棠旁邊說道。

“那我問你,這人如果因為行俠仗義殺了人,能得到佛祖的原諒麽?”傅棠想起了自己之前殺了韓濤一家的事。

“佛法講究渡人不殺人,如果以一個道貌岸然的借口去滿足自己的殺欲地話,肯定要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逍遙僧認真地說道。

“不是滿足殺欲,就是看見魚肉百姓的惡霸要殺人,上前救她一救,結果為了救人殺了惡霸!”傅棠心情沈重地說道。

“為了救人而殺人,說到底還是殺人了,肯定下地獄!”逍遙僧故意說道,他心裏明白傅棠說的是他自己。

“那惡霸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如果不殺他,他還要害人,如果不殺他,被他害死的人就白死了?”傅棠憤怒地質問道。

“不管惡霸殺了多少人,自由佛祖來懲罰他,可是別人把他殺了,那個人與惡霸有什麽區別?惡霸用一個不好的借口殺人,那人用一個好的借口殺人,一個說的不好聽,一個說的好聽,最後呢?還是不是殺人了?二者有什麽區別呢?在灑家看來,都要下地獄!”逍遙僧嚴肅地說道。

“唉!”傅棠痛苦地嘆了一聲,閉上眼睛似乎在想著什麽。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傅棠想到了佛門的一句話,很符合他現在心境。

“恭喜施主!小小年紀就有這般覺悟!可敬!可敬!”逍遙僧笑著說道。

“來!灑家這裏有三根香,你來點上,給佛祖磕幾個頭,也不枉咱們相識一場!”逍遙僧從肥大的袖子裏掏出三根香,一個火折子,把香點著放在傅棠的手裏。

傅棠心有愧疚,正想在佛祖面前贖罪。

磕頭下跪行禮,“佛祖,若能舍我一人而贖天下人罪孽!我願下地獄!”傅棠心裏默念道,連跪三下。

“小兄弟,你看……”逍遙僧走到傅棠背後,伸出一指手指放在傅棠兩眼中間。傅棠聽到逍遙僧的話腦子不受控制的順著他的手指,逍遙僧手指往前一劃,傅棠的眼睛也跟著看過去。

“我……”傅棠腦袋昏昏,東搖西擺,躺在了地上,兩個眼睛隱約看到逍遙僧沖自己詭異的笑,“你……”傅棠擡起手想指逍遙僧,瞬間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睡吧!睡吧!”逍遙僧瞇著小眼睛,摸著肚子,慈祥地看著傅棠說道。

“咚”一聲驚雷,瀟瀟細雨落下,大地充滿了生機,春天悄然過去,夏天接踵而至,潮濕的空氣,天地間像一個悶熱的爐子,所有人都在忍受煎熬,在煎熬中辛勤地勞動。

“啊!”傅棠從噩夢中醒來,那雷聲把他從夢魘中拉了出來,“我怎麽睡著了!”傅棠虛弱地扶著佛壇站了起來,“逍遙僧呢?”傅棠觀察四周,看不見逍遙僧的影子。

“又著了這賊和尚的道了!”傅棠懊悔地罵道,“上次就是聞到香味昏倒了被偷了銀子,這次又……”傅棠還說罵完,就看見佛壇上放著一張紙,紙上面有十兩銀子。

“嘿!這和尚!還算有點人性!”傅棠拿起紙和銀子,把銀子裝進荷包,又往門口走了幾步,借著外面的光看了一下紙上面的字。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裏,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裏,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

“這不是莊子的逍遙游麽?”傅棠看完不以為然地說道,“這和尚,嘴裏一個一個灑家,一個一個佛祖,卻給我寫道家的文章!可笑!還用狂草寫的,給誰裝文化人呢!”傅棠不屑地往上往前一扔,回頭去拿包袱準備走人。

“嗯?”傅棠轉過頭地瞬間剛好用餘光看見了從空中落下的紙,剛好是字體是倒過來的,紙上的字好像一個個跳舞的小人一樣,活靈活現,好不生動。傅棠順勢抓住了還沒落地的紙,放到手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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