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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司徒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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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傅棠看著紙上倒過來的字,好像看畫冊一樣,上面的小人姿態各不相同,妙趣橫生,傅棠看著看著越來越無法自拔,想不看都不行,腦子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額頭上的汗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啊!”傅棠大喊一聲,“我好熱啊!”傅棠瘋狂過的叫喊,把自己身上的虎皮大襖用力一扯,裸著上半身沖到大雄寶殿的外面。

“啊!熱死我了!”傅棠張開嘴讓雨水進去自己的嘴裏,伸出舌頭胡亂地舔著臉上的雨水,在雨裏,傅棠大概站了半個時辰,身體的溫度漸漸地降了下來,兩個眼睛還是充滿了血絲。

“哈!哈!哈!哈!”傅棠喘著粗氣,靠在倒地地上的燒香寶鼎休息,閉上眼休息休息地一瞬間,眼前出現了剛才紙上出現的小人在他腦子裏打來打去,傅棠一睜開眼,那個打來打去的小人卻消失了,傅棠又閉上了眼,那個打來打去的小人出現了。

“這是什麽功夫?不妨跟著練一練!”傅棠腦袋一斜,心裏胡思亂想,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傅棠閉著眼睛跟著腦子裏打來打去的小人學他的招數。

練完一套招式傅棠只覺得神清氣爽、心曠神怡,渾身充滿了力量,丹田裏一股溫暖的熱氣游走在全身的奇經八脈,走到天柱穴和風池穴時,被死死地堵住,又原路返回。

“這功夫還有這效果?”傅棠心中大喜,又在雨中打了一套,傅棠這次沒有閉上眼睛練,嘗試著記住這一套叫不上名字的功夫。待傅棠打完,又閉上腦袋冥想,差不多記住了這套功夫,傅棠摸了摸肚子,感覺丹田裏的那股氣,跟現在下的雨一樣,淫雨霏霏卻又連綿不絕。

打完兩套,傅棠有些疲憊回到大雄寶殿裏休息,穿上虎皮大襖端坐在蒲團上,看著釋迦牟尼佛像,懷念起了逍遙僧。

“這和尚雖說嘴賤了點,人色了點,手欠了點,品質還是挺不錯的!”傅棠想著想著就傻笑了一下。

傅棠等雨停了,背好包袱,拿上武器,朝著釋迦牟尼佛像拜了一拜,踏上了去洛陽的路。

洛陽城中某座酒樓裏。

“黃長老,您確定要這麽做?”一個身著補丁、渾身白凈的男子面色擔憂地說道。

“廢話!”黃長老不可置疑地說道,“老子年輕時候拋家舍業地加入了丐幫,到現在已經三十年了,三十年啊!”黃長老氣憤地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不敢說有啥功勞,但也有苦勞吧,熬到現在才是個八袋長老!論資歷論能力咱們幫誰能比我高!”

“那是!那是!”陪坐的三個人附和道。

“可是那老家夥居然要把幫主之位傳給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兒,憑什麽?”黃長老質問陪坐的三個人。

“老幫主真的是老了,歐陽龍城今年才十九歲,怎麽能擔任幫主這個位置呢?”一黃衣男子言道。

“若是下屆長老是歐陽龍城,我馬子夫第一個不服氣!”馬子夫氣憤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錯!我祁學忠生平只服黃長老,如果那小子當了幫主,咱們幫還能有好?”祁學忠看著黃長老說道。

“但是丐幫大會後天就要舉行了,老家夥和傳功長老黑三都商量好了,執意要傳位給歐陽龍城,打狗棍已經在歐陽龍城的手裏了!”一身穿黑衫的男子憂心地說道。

“兄弟們別急!只要丐幫大會還沒舉行,咱們就有機會,我早就想好怎麽辦了,只是眾位兄弟是不是跟我黃文強一條心啊?”黃文強瞇著眼睛看著眾人的表情,試探地問道。

“我等唯黃長老之命是從!”四人低著頭舉手便拜。

“眾兄弟的心意我黃某人知道了!”黃文強伸出手把其他三人的胳膊擡起,笑著說道:“我有一計,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幫助之位!”黃文強自信地笑了笑。

“黃長老!不,黃幫主請說!”祁學忠拍著馬屁說道。

“你們附耳過來”黃文強看了看四周,三人伸頭過去,“咱們先……”

一夜無話,夜長夢多。

“老爺子!謝謝您載我來洛陽!這五兩銀子您收好!”傅棠恭敬地將銀子奉上。

“唉!小夥子,說好的送你來,就是送你來!要什麽錢啊!”一馬夫模樣的老漢手裏拿著馬鞭站在馬車前,笑著拒絕了傅棠。

“老爺子,別人都收我銀子,就您願意免費載我來,這錢您無論如何要拿著!”傅棠把銀子放在老馬夫的手裏就跑了,害怕老馬夫推辭。

“小夥子保重啊!”老馬夫舉起手向傅棠告別。

“唉!洛陽城還是洛陽城!”傅棠看著遠處的城樓,城樓下面的石匾上刻著兩個他魂牽夢繞的字:洛陽。

傅棠走到吊前前,站在了他曾經離開的位置,感慨萬千,有生之年還能以另一個身份回到這裏,回到他和他兄弟小時候玩的地方。傅棠眼角有些濕潤,深吸一口氣,走過吊橋,看見城門邊上圍著一群人。

“看什麽呢?”傅棠擠進人堆裏,看著城墻上貼著一張海捕文書。

“誰識字啊?給老漢念念!”傅棠旁邊的一個老頭對著圍觀的人說道。

“我給您念,您聽著啊!”傅棠往前又走了幾步,盯著海捕文書仔細地念道:“近日有江湖惡盜司馬追月在宋州殺人無數,女幹銀婦女並謀圖造反罪大惡極,朝廷震怒,百姓恐慌,特令天下追捕,如窩藏者與犯人同罪,若知情報官者賞白銀千兩!天佑二十年!”

“原來是他啊!”老漢聽到後笑了起來。

“老爺子,您認識他?我怎麽沒聽過這個號人啊?”傅棠驚嚇地看著老頭。

“什麽?你不認識他?”老漢指著傅棠對著其他人說道。

“少年,你從哪裏來?怎麽連義盜司馬追月都不知道?”周圍的人嘲笑的看著傅棠。

“老漢,您給我講講唄,我剛從山裏出來!”傅棠拉住老漢的手說。

“怪不得!”老漢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司馬追月啊,喜歡去皇宮啊王爺啊富人家裏去盜寶貝,把偷出來寶貝換成錢分發給窮苦的老百姓,所以啊我們尊稱司馬追月為義盜!”

“那海捕文書上不是說司馬追月殺人放火、女幹,銀婦女麽?”傅棠又追問道。

“到底是山裏來的人,啥都不懂!”老漢一下就瞧不起傅棠了,耐著性子說道:“如今這海捕文書上面寫的還能信?只有好人才能上海捕文書!”

“老爺子也不盡然!”一個圍觀的商人模樣的人小聲的說道:“我剛從宋州進藥材回來,我聽宋州人說司徒追月把宋州節度使向皇帝進貢的已經失傳很久的廣陵散給偷了!”

“啊?”圍觀的人聽到後,先吃一驚,“他司馬登月偷個這玩意幹嘛?又不是什麽珍奇異寶”人群中有人問道。

“哎喲餵!咱們皇上喜歡唱戲啊!你自己想啊!對一般人肯定是廢紙一張,那對皇帝來說那就是心頭肉啊!”

“噢!”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傅棠搞清楚以後退出人群,往城裏走。

“站住!”一個陪戎校尉擋在傅棠前面。

“官爺,您有事?”傅棠恭敬地說道。

“你他娘的瞎啊!沒看見進城都要接受檢查啊!”振威校尉拿出馬鞭盛氣淩人地指著旁邊的兩個執槍官兵中間的桌子。

“是!是!是!官爺!我是山裏來的,不懂規矩!”傅棠笑著說完就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執槍官兵野蠻地打開包袱。

“咣嘰”一聲,包袱裏的五兩白銀掉在了桌子上。

“等等!”振威校尉看見銀子,兩個眼睛都瞪圓了,走到桌子前面一把抓進自己的腰裏。

“官爺,這是我……”傅棠還沒說完,“嗯?”振威校尉把腰刀拔出一半,恐嚇著看著傅棠。

“沒啥!沒啥!”傅棠苦笑了一下。

“還不趕緊滾!”振威校尉怒罵道。

“是!是!是!”傅棠把桌子上的衣服用包袱包好,灰溜溜地走了。

“唉!現在的官兵都明目張膽地搶錢!我看著皇帝的位置坐不了多久咯!”傅棠背著包袱邊走邊說。

夕陽斜照,大地蒼茫。

“這洛陽比我小時候熱鬧多了啊!”傅棠走過大街,周圍叫買的小販的聲音絡繹不絕,好不熱鬧,他不知道洛陽現在是後唐的國都。

走了一個時辰,傅棠走到了洛陽夾馬營,找到了當年住了八年的地方趙府。

“幹爹,不知道您現在怎麽樣了?”傅棠看著破瓦頹垣、荊榛滿目的趙府,那熟悉一幕好像就在昨天,把他當孫子的老管家、偷偷給他做好吃的老廚娘、把他當親兒子的幹爹、比親兄弟還親的他。

“要不是那場災難!唉!”傅棠跪在趙府前,狠狠地磕了三個頭。

“娘親,孩兒現在就去看您!”傅棠繞過趙府,向西邊的亂墳崗疾步走去,十多年了,他沒來掃過一次墓,這次,他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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