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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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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捏

景彥洗漱結束,便見文正趴在窗口朝外張望著,一時好奇湊上前去,發現文正正看著於予書和虛靈子住的那間屋舍,剛想發問便被文正一把拉了回去。

文正看起來明顯有些興奮,摟過景彥附在他耳邊低語道:“寶貝,予書他們倆喜歡玩些不一樣的,聽說野得很,現下他們熄燈了,咱倆悄悄去聽一下吧。”

景彥聞言瞪大了雙眼驚呼道:“什麽!你要去聽人家墻角?這,這怎麽好。”

文正立即上手掩住景彥嘴巴,輕聲說道:“你小點聲!怎麽能說是聽墻角呢?予書與我是好兄弟,不會介意我們去汲取一下經驗的,就聽聽他們怎麽玩的,不多待,你若不好意思,我自己去。”說著便一臉興奮地打算出門去。

景彥霎時間萬千念頭在腦中盤桓,在文正一只腳踏出房門那一刻迅速發力,出手將他拉了回去。

文正猝不及防被拽這麽一下,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臉驚詫莫名地看著景彥,心想我們家小侯爺果然是吃了肉了,氣力都變大了。

景彥此刻心思百轉,一想到虛靈子說的“鐵鏈鎖起來”、“揍一頓”等等,便覺不寒而栗,這若是被文正學了去,自己以後哪裏還有好日子過?

是以才急急忙忙把文正薅回來,沒曾想突如其來的爆發力竟如此厲害,但這一下景彥倒是突然想到了應對之法。

景彥附身扶起文正,輕聲說道:“今日予書還在氣頭上,你去能聽到什麽?”

文正只是摔坐在地上,倒是不至於起不來,但他卻偏要等著景彥來扶,然後再順勢在人家腰上摸了一把。

其實以兩人如今的關系,本就可以大大方方地上手,可文正卻偏要像個登徒子似的,偷偷摸摸來這麽一遭。

景彥被他無賴似的輕薄一回,有些無語地瞪了文正一眼,文正卻不以為然地嬉嬉笑了一下。

文正轉而長嘆口氣說道:“欸,太可惜了,都怪於斌這個憨貨,一個大男人成天使小性子,我看虛靈子還是揍他揍得輕了。”

文正那語氣中除了有著不能觀摩學習的遺憾,還充滿了對於予書的埋怨。

景彥聞言卻有些不爽了,虛靈子動手打人,卻把錯怪在於予書頭上?那家夥雖然嘴巴壞一些,但好歹是從小錦衣玉食養大的貴公子,憑什麽就要被那個道士肆意折辱?

誰還不是大好男兒了?憑什麽我們甘心委身,卻還要被你們這般對待?景彥此刻深深共情了於予書,一時間滿腹的委屈。

看文正的意思,竟然也想去學虛靈子那般做派!本來事不關己景彥也沒有多想,但如今卻是越想越氣,看向文正的眼神也越加變得微妙起來。

文正迎上景彥的目光,只覺頭皮發麻,但一時也想不通,這小祖宗怎麽又生氣了?

文正訕訕一笑攬上景彥的肩頭,柔聲說道:“好了好了,不去偷聽了,咱們早點歇著,明日早起去山頂看日出怎麽樣?聽聞浮雲山日出可是京城絕色之一呢。”

景彥扯動嘴角笑了笑,順從地點點頭說道:“好啊,你去床上等我,我準備一下。”

景彥說著還朝文正輕挑了一下眉梢,媚眼如絲的小模樣,把文正勾得不由小腹火熱,趕緊答應一聲便爬上床老老實實躺著等景彥。

景彥並沒叫文正等太久,文正這邊正閉著眼翹著二郎腿瞎晃蕩,嘴裏還哼著個不知名的小曲,聽得腳步聲便立馬睜開眼,笑吟吟地轉過頭去看景彥。

這一看不要緊,笑容卻就此僵在了文正臉上,只見景彥站在床頭,一手拿著根馬鞭,一手握著一卷麻繩,雖笑靨如花,卻隱隱透著股寒氣。

文正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試探著問道:“景,景彥,你想玩這個?”

景彥十分認真地點點頭:“是啊,你不是也想試試麽?我看不必去聽人家的墻角,咱們直接來就好了,虛靈子道長下午已經將這其中的關竅全部教給我了,不過我剛學會,若把握不好讓你疼了千萬別怪我哦,咱們多練練就好了。”

景彥說著便用馬鞭用力朝著一旁的棉被抽了一下,那棉被頃刻間便裂開了個大口子,棉絮都飛出來了好幾縷,這力道若是落在皮肉傷,還不得皮開肉綻啊!

但再去看景彥,卻仍舊滿臉的天真無邪,仿佛剛剛抽的那鞭子與他毫不相關。

文正被這一鞭子嚇得一哆嗦,但還沒等他說什麽,便見景彥已然上了床,一本正經地拉過文正兩只手疊在一起,然後便作勢要用那根麻繩捆綁上。

景彥一邊捆,一邊嘴裏嘟囔著:“可惜莊子裏沒找見鐵鏈,道長說用鐵鏈嘩啦作響的才更有趣些呢,等咱們回城再試試吧。”

文正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雙手便已被麻繩纏繞了一周,唬得他連忙抽出雙手然後把那麻繩扔出老遠,然後小心翼翼從景彥手裏拿過那馬鞭一並丟了出去。

文正臉上陪著笑柔聲說道:“寶貝,乖,咱們不和那臭道士學這些不著調的。”

景彥嘆口氣一臉失望地坐在床上說道:“啊?道長說很好玩啊,你不喜歡?可是你剛剛不是還說要學習一下麽?”

文正那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急忙回道:“沒有!不是!我不是說要學這個!我是說參考一下,學學能添些情趣的事嘛,算了算了,咱們不學了,咱們如今就已經很好了,我的寶貝掉顆小珍珠我都心疼得不行呢,哪裏舍得這鞭子抽在你身上啊,寶貝,你,你也舍不得真的抽我吧?”

文正最後一句問的聲音都變小了些,充滿了不確定的試探,那副模樣差點把景彥逗笑了。

景彥忍住笑意,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幽幽說道:“嗯……那好吧。”說完還戀戀不舍地朝遠處的馬鞭望了一眼。

文正長出一口氣,試探著伸出手攬過景彥抱在懷裏拍了拍後背,景彥窩在文正懷裏,又是唉聲嘆氣了一回。

文正還以為景彥是仍舊心有不甘,不由心中忐忑,心想景彥看著文質彬彬的,怎麽還有0S的潛質啊?這可得好好按住了!不能由著他性子,不然自己可就得淪為1M了!

文正有些討好地輕輕吻著景彥,希望通過柔情湮沒小侯爺那剛剛湧動起的愛思愛慕臆想。

景彥感覺時機差不多,應該可以妥妥拿捏住文正了,於是推開他輕聲說道:“我還疼著呢。”

文正反應了片刻便明白了,景彥說的是白日裏折騰得太厲害了,如今身後還疼著,今夜不適宜再繼續了。

文正連忙停止動作,小心翼翼地抱著景彥,繼續一下下地輕拍他後背,口中念叨著:“好好好,那早點睡,寶貝乖,好好睡,我保證以後多註意,盡量不讓你疼。”

景彥點點頭嗯了一聲,舒服地趴在文正懷裏,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許是白日裏過於勞頓,這夜景彥睡得尤其沈,等他睜開眼便已是日曬三竿。

文正卻早就醒了,正一臉溫柔地看著景彥,見他醒了,微微一笑便起身幫他拿衣服,等穿好衣服又殷勤地伺候洗漱。

景彥洗漱好才發現,昨夜丟在地上的馬鞭和麻繩早就不見了蹤影,文正又是格外的小意溫柔,景彥哪能不知其何意,但卻仍舊假裝不知問了一句:“欸?那馬鞭哪裏去了?”

文正心中一凜,連忙岔開話題:“哦,咱們快去用早飯吧,我都餓了,你先收拾,我去看看早飯送來了沒。”說完一溜煙似的便出了門。

也不知虛靈子是突然開了竅,還是昨日的溫柔讓他嘗到了甜頭,今日的他仿佛換了個人,把於予書伺候得心滿意足的,那個得意勁兒,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於予書心裏痛快了,嘴巴自然也不那麽毒了,一時間和虛靈子兩人竟然十分和諧有愛。

飯罷於予書心情暢快便說要上山逛逛,虛靈子自然要跟著鞍前馬後伺候著,而文正一門心思要把太陽鏡圖紙畫出來,用過早飯便去書房忙活起來,景彥自然也不想跟去擾了他們二人的甜蜜,只說留下陪伴文正。

文正腦子裏早就有前世太陽鏡的樣子在,如今不過是將其落於紙面,自然不費什麽事。文正在紙上詳細標註了鏡片和鏡架的細節,甚至仔細測量了自己和景彥的鼻梁、頭寬、眼間距等數據,並一一標註上。

想了想文正還是覺得不夠精準,於是和景彥說好一會兒等予書兩人回來,便一同下山去,還是要盯著工匠制作比較穩妥,有不合適的地方還可以及時調整。

景彥在一旁看著興致勃勃鼓搗圖紙的文正,也是不由心頭一暖,他很喜歡看著文正沈迷於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快樂。

一些聞所未聞的新奇物事、數不盡的故事話本子以及私下只讀給自己聽的那些讓人臉紅的“床頭讀物”。

景彥曾想過,那些勾心鬥角、陰謀詭計就全部交給自己來做,文正便只管肆意爛漫就好。二人自從在一起,文正再也不提那浪跡江湖的夢想,但景彥卻一直放在心上。

“我舍不得將你放歸大海,但在池塘裏我也一定要讓你游得暢快”,此事景彥一直銘記在心。

文正終於滿意地完成了一張圖紙,剛吹幹墨跡拿起仔細端詳,便感覺到了景彥的註視,轉頭一看便迎上了景彥溫柔如水的目光。

文正心頭一顫,大概是昨晚景彥的戲演得太過,給文正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此刻看著景彥那般溫和的笑靨,總感覺下一秒他就要一鞭子抽過來了。

文正只覺得小侯爺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捉摸,性情脾氣仿佛是草原五六月的天氣,一會兒是風一會兒是雨的。

文正默默思考,是不是方才過於專註畫圖,冷落了景彥呢?應該是了!看來得想個法子徹底哄哄,不然這三天兩頭地來上一遭的話,日子可怎麽過啊。

工匠的手藝遠遠超出了文正的預期,只一個下午便做出了五個滿意的成品,文正先將這幾個帶走,材料留下叫那工匠全部做出來,由於損耗不多,這一塊水晶能做出的數量遠不止十幾副了。

文正在那工匠制作太陽鏡時也不耽誤時間,叫其他工匠同時制作木盒作為收納。

日落西山,鐘大人心滿意足地帶著幾副太陽鏡回了瓊華別院,為了避免被那潘嬌龍堵著,還特意翻墻進的院,一落地便驚動了不少在暗處潛伏的暗衛,文正十分尷尬地勉勵了一番眾人護衛用心,便連忙灰溜溜地去了內院。

誰知這般還是沒能逃過,一進院子便見潘嬌龍竟然與景彥一同在梨樹下對坐飲茶。

文正見這番場景屬實嚇了一跳,不單是這潘嬌龍難纏,景彥最近本就變著花樣鬧脾氣呢,自己還沒來得及哄好,又加上這一回……

文正看著景彥猶如春風般的笑容就覺得渾身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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