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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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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

文正眼見躲不過便徑直走到二人面前,一臉訕笑著說道:“潘姑娘來了,昱瑾陪你逛京城逛得怎麽樣啊?城外飛霞山風光尤其獨到,赫赫有名的天行觀就在山上,我有個好友常年流連此處,潘姑娘若有興趣的話,明日我請他帶你去轉轉?”

潘嬌龍聞言冷哼一聲說道:“鐘大人,你就別把我往城外推了,我千裏迢迢跑來京城,你不盡好地主之誼就算了,還成日想方設法敷衍我,當真可恨!還是小侯爺更明事理些。”

景彥聞言只是低頭笑而不語,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還不忘伸手示意婉寧上前替潘嬌龍添茶,文正見狀卻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潘嬌龍眼見糾纏自己無望,不會是轉而盯上景彥了吧?她在鳳凰城總是接觸一些糙漢子,景彥這般溫柔可人的小書生肯定很吸引她才是!

文正思及此處便有些急了,連忙上前說道:“潘姑娘,你我當年的事,確實是我無禮在先,但都是誤會,你想要我如何賠罪都使得,可真是怎麽也扯不上小侯爺,你行行好別來找他可以麽?”

潘嬌龍聽了立即柳眉倒豎,瞪了文正良久卻突然笑了出來:“真當你是香餑餑了!還指望我惦記你這麽多年呢?本姑娘就是看你那副慌張樣有趣罷了。”

文正楞了一下,景彥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潘姑娘很有幾分江湖兒女的豪氣,我們聊了一下午很是投契,倒是你,忙活了一下午成果如何?快拿來看看。”

文正可算松了口氣,看來潘嬌龍是不會再糾纏了,那可真是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頭,文正連忙將帶回來的幾個小盒子放在桌上,拿出一副太陽鏡便要給景彥試試。

看著新奇事物景彥自然高興嘗試,便坐在那等著文正給他戴,文正小心翼翼地把太陽鏡架在了景彥的鼻梁上後,見他十分乖巧地坐在那,一時忍不住便順手捏了一下景彥的耳垂。

景彥猝不及防被癢得縮了縮脖子輕笑出聲,但又反應過來還有外人在便連忙收聲,偷偷戳了一下文正腰間的軟肉。

然而小夫夫自以為隱晦的小動作其實早就被潘嬌龍盡收眼底。只是潘嬌龍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後,並沒有理會他們罷了。

景彥戴上太陽鏡後便覺眼前灰暗許多,於是拿開再戴上反覆試了好幾次,只見文正也拿出一副戴上說道:“現在天色已暗,帶著它就太黑了,若是白日裏戴上,陽光就沒那麽刺眼了,景彥快看我,酷不酷?”說著便環抱雙臂冷著臉,做出一副冷酷姿態。

景彥依言轉過頭仔細看文正讚道:“酷,很有意思,比你戴著帷帽方便多了。”文正雖然嘴裏常常吐出些稀奇古怪的詞匯,但與之相處久了後,景彥大多可以猜出個大概。

文正終於得到了太陽鏡的成品,一想日後不必再戴著帷帽進出就喜不自勝,那副打扮可是沒少被幾位好友嘲笑像個未出閣的姑娘。

文正的確一時有些得意忘形了,隨手拿起一副眼鏡便遞給潘嬌龍說道:“潘姑娘,給你一副,夏日裏太陽毒時,或者冬日雪地裏,戴著它就不那麽刺眼了。”

潘嬌龍接過小盒子後,故意拿出一副造作表情嬌嗔道:“呦,鐘公子如此關心小女子啊,這還當著小侯爺的面呢,你收斂點,不要以為獻獻殷勤我就能樂意給你做小哦,欸,我還是告辭吧,省得你總惦記我。”

潘嬌龍說著便沖著景彥拱手作別,徒留文正一人瞠目結舌站在原地,文正轉眼去瞧,卻見景彥仍是那樣和煦的笑容,連忙解釋:“我沒關心她,人家不是客人麽,我只是出於客氣隨手送她而已。”

景彥笑著點點頭:“知道了,潘姑娘為人豪爽,還是很好相處的。對了,有消息傳回來,江南道籌措的救濟糧預計兩日後抵達京郊,咱們提前準備好吧,一匯合便立即出發,災情緊急耽誤不得。”

文正點點頭回道:“好,我明日便進宮稟報,其他安排,就辛苦小侯爺慢慢籌謀了,來,我給小侯爺揉揉肩。”說著便走到景彥身後當真幫他揉捏起肩膀來,婉寧和玉見狀也十分懂事地告退了。

婉寧和玉回到房裏,和玉一臉急切地說道:“姐姐,主子馬上便要去東海了,咱們當真要違逆老太爺的命令麽?”

婉寧面色平靜回道:“老太爺連番派人快馬傳信來催促,若是我們堅持不做,恐怕他老人家便要用其他法子了,到時主子更麻煩,這樣吧,主子明日收拾好行裝便要直接住進大都督府了,到時你便帶人去把表小姐悄悄接進府來,如此不必驚動主子,我們也算聽命行事了。”

和玉滿臉擔憂說道:“如此糊弄老太爺怎麽會看不穿?我看咱們直接和鐘公子說吧,他那般信重主子,定會替他好好想辦法的。”

婉寧厲聲呵斥:“糊塗!尋常男女情愛都禁不住這般折騰,更何況他們二人?主子身上的擔子已經夠重了,如今正是需要咱們分憂的時候,你放心,此事與你無關,是我的主意,我一力承擔。”

次日清晨用過早飯,文正便早早進宮面見天授帝,經過失蹤這三年多,天授帝待文正明顯更加親切了,聊完正事還特意賜了座和文正閑聊起來,主要是問問文正這幾年的一些見聞。

文正恭恭敬敬呈上太陽鏡,然後從懷中掏出自己那副戴上給天授帝看,先前進入朝陽殿前他便摘了下來,陪同他進來的小太監好奇了一路也沒敢問這是何物。

天授帝見狀只是搖頭笑笑便叫人收了起來,心想這孩子果然和他母親一樣的古靈精怪,頓時心又軟了三分,暗自下了決定此番東海之行必須要讓大都督安排妥當些!

離了朝陽殿,文正便去了太醫院,如今俞啟軒不怎麽呆在這了,但闔宮上下又有誰不認得小鐘大人呢?文正剛邁入太醫院的院子,就有好幾位當值的太醫上前客氣問好。

文正向來待人和善,對眾人微笑著一一行了禮便說要去藥房找些香料,雖然眾人都有些奇怪小鐘大人到藥房找什麽香料,但還是有人殷勤地上前帶他去找。

翻找良久,文正終於心滿意足地帶著個小布包出了宮,出宮後文正便馬不停蹄回到大都督府忙活起來,景彥陪著俞啟軒在廊下乘涼下棋,便見到文正進進出出忙活的不亦樂乎。

到了午飯時分,文正特意派人去把大都督請了回來,結果此時大都督、俞啟軒、景彥、葛瑪、小修辰幾人便餓著肚子在飯桌前大眼瞪小眼,過了許久仆婦將午飯各式菜都上了,卻說公子說了再等會兒還有一道菜。

幾人聞著飯香卻入不得口,肚子更是咕咕叫起來,小修辰更是急得快要哭出來了,終於在大都督要發火前,文正端著個盤子走了進來,只見盤子上一塊塊肉顫巍巍地很是誘人,那香味也是撲鼻而來讓人食指大動。

文正得意洋洋地將盤子放到桌上,立柏在旁說道:“這道菜可是公子親手做的呢,公子試了好幾次才滿意,別看只有這一盤,其實已經用掉一頭豬了。”

文正一腳踢在了立柏屁股上笑罵道:“就你話多!鍋裏還留著呢,你和石頭自去吃。”

文正轉頭對幾人說道:“這道菜名為紅燒肉,別看只是肉,為了做這道菜的香料,禦膳房和太醫院的藥房被我翻了個遍呢,快嘗嘗。”

幾人聞言馬上拿起了筷子,隨後都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連連點頭,文正看大家都喜歡也面露欣慰,尤其景彥,本來就不愛吃肉,如今竟然主動加了第二塊。

文正滿目柔情地看著景彥說道:“景彥,這紅燒肉用了冰糖,所以會有甜味,喜歡麽?喜歡就多吃點,以後我還常給你做,配著米飯吃。”

大都督表情古怪,嘆了口氣說道:“唉,兒大不中留呀,本以為這肉是兒子孝敬老子的,未曾想原來是人家討好媳婦兒的,咱們啊,只是借光罷了,修辰啊你可要多吃點,下次再吃可就得求著你師傅才行了。”

景彥聽著大都督說什麽“媳婦兒”這種鄉間俚語,一方面覺得新鮮有趣,另一方面卻也是羞得不行,於是也不敢說什麽,只好埋著頭一心扒飯。

文正倒是臉皮厚得很,聽了連忙夾了一塊肉放入大都督碗裏,笑著說道:“爹爹,我這不也是把景彥哄好了一起孝敬您和師傅二老嘛。”

這回臉紅的就輪到俞啟軒了,不過好在人家老謀深算,只是略微不自然些。

良久,小修辰吃飽了便吵著要出去玩,葛瑪只好把他帶了出去,如此幾人也是方便談正事了。

俞啟軒轉頭對文正說道:“今日進宮,陛下可說了東海之行會派哪位大人任欽差大臣啊?”

文正聽到問正事便立馬嚴肅起來回道:“說是工部侍郎趙大人和禦史張大人前往。”

俞啟軒點點頭:“賑災事宜派遣工部官員前往合情合理,於是張大人,張昱明?那是皇後和端王的人,景彥,看來陛下也認同了有關睿王的一些猜測。”

景彥回道:“不錯,暗衛回報東海那邊動作不小,這幾日睿王頻繁進出皇宮,可能也是想打探陛下的意思。”

文正聞言皺眉說道:“悅亭……真的會利用賑災謀私利?這是事關多少災民的性命啊,若查證真有此事,我便與他做不得兄弟了。”

景彥在桌下將手偷偷放到文正大腿上輕拍了幾下以示安慰,然後說道:“災情一事也不是他能操控的,而且就算是利用賑災謀私,想必也是東海王和東州牧的手段,咱們此去目的主要便是保證賑災糧能切實全部落到災民手裏,只要事成,他們有再多心思也會被直接扼殺。”

俞啟軒點頭便是同意,但轉而又有些憂心忡忡地說道:“若東海王和東州牧當真有狼子野心,你們此去便是他們的阻礙,得防著點他們狗急跳墻對你們下手。”

大都督連忙說道:“不錯,不過放心,此行除了我會派一隊精銳的禁衛軍之外,陛下也安排了他身邊的武奴同去,以當地災民混亂保護欽差的名目,另外合意和昱瑾都貼身跟著你倆,再加上景彥的人手,我看就算兩倍的當年白虎城那些殺手也休想傷你們分毫。”

文正此時卻是難得的並未推拒,並且說道:“爹爹放心吧,這次去我還會帶上唐天寶和鐵塔,另外給我小師傅也寫了信,屆時她會去東海城等我的。”

大都督聞言眼前一亮:“嗯!不錯!鐵塔那小子很有天分,這些年我也指點了他不少,再加上那一身巨力,便是合意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俞啟軒卻皺皺眉說道:“師傅就師傅,什麽叫小師傅?沒規矩!”

文正嘻嘻笑著:“嘿嘿,我這不是師傅多嘛,這麽叫方便區分,聽聞這幾年仙島也派了不少人去尋我,於情於理我也該去拜謝,再者,那裏畢竟是我娘的師門,我也想帶景彥去認認門,就當是見我娘了。”

景彥聞言又是一窘,這是……見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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