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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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那晚兩人不歡而散。
明明只隔著一堵墻，可直到出院那天傅燈望都沒再出現過。
“小淵，回了學校就專心讀書，把這段時間落下的功課都追上去”孫姨收拾完行李箱看向站在原地發呆的謝以淵，“看看還有東西落下沒，沒有咱們就下樓了。”
她把行李拎到病房門口，見謝以淵仍沒有動靜，趕忙走回去問他：“是不是胳膊又疼了？”
謝以淵回過神，看了眼那晚兩人面對面坐過的位置，輕聲應道：“不疼，走吧。”
回家路上，老李叔邊開車邊用餘光掃著車內後視鏡，見坐在後排的謝以淵丟了魂似的盯著胳膊上的護具直看，沒話找話似的笑說：“剛才在停車場碰到歇奎了，小望那小子今天也出院。”
“要不說人家體質好呢，受了那麽重的傷，卻和咱們一塊兒出院”孫姨嘟囔了一句，捏著謝以淵的手掌給他放松，“小淵，回家孫姨給你煲牛骨湯補補。”
謝以淵點了點頭，偏頭看向窗外。
“牛骨湯沒用的，要喝就喝烏雞湯”老李叔又看了眼後視鏡。
“什麽沒用啊，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孫姨嘴上損著老李叔，卻全程盯著默不作聲的謝以淵看。
“哈哈，被你發現了”老李叔幹笑兩聲，像是刻意逗謝以淵笑一樣，可惜刻意過頭只凸顯了尷尬。
“得了得了，專心開你的車吧。”
一月中旬，謝以淵回到了學校。
昨晚老李叔給韓老頭打了電話請他關照謝以淵，次日一早，謝以淵就見到了等在校門口的韓老頭和周文明。
“淵哥，你胳膊怎麽樣了？”周文明拎著謝以淵的行李，滿面愁容的同他並肩跟在韓老頭身後，“老韓說你們請假的時候我都要嚇死了，我還以為你們和名..哥一樣了呢。”
“沒事，好得差不多了”謝以淵晃了晃仍帶著護具的兩只胳膊，沒聽清他後面半句含糊的話。
“你們怎麽就一塊兒幹進醫院了？跟人打架？不是我說啊...淵哥你可不像是能跟人幹架的性格。”
“就遇到了點麻煩...說來話長了。”
“說來話長？能有多長啊~我給你倆發消息，也沒見誰搭理我的，我還以為...”周文明說著拉了一把即將走錯路的謝以淵，“走這邊，先去教導處銷假。”
前半句話被打斷，周文明順嘴換了話題：“誒對了，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那個誰...隔壁班那個珊什麽的女生...”
“珊？戴幼珊是吧？她怎麽了？”謝以淵有些忐忑，他和傅燈望消失了那麽久，不知道戴幼珊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
“你們不在的時候她經常來找你們。”
“她...有說什麽嗎？”但願別是什麽壞消息。
“具體什麽事情她沒說，就是看起來挺著急的樣子，因為你們一直沒回來，後面她來了兩、三次也就沒來了”周文明回憶道。
“哦...”看來他得盡快和戴幼珊見一面才行。
沈默片刻，謝以淵試探著問周文明：“我不在的兩個多月，學校裏有發生什麽大事嗎？”
周文明瞅著他思索起來，良久，沖他傻兮兮地一笑：“在我心裏，你和燈哥的事就是最大的事~”
謝以淵：......
“誒，我認真的...”謝以淵話還沒說完，迎面碰上了同樣帶著傅燈望來銷假的傅歇奎。
P中明令規定了無特殊情況家屬不能進校，怎麽傅歇奎就能進來？
傅歇奎同韓老頭寒暄了幾句，目光落到了站在後面的謝以淵身上：“好些天沒見了小淵，胳膊恢覆的還好吧？”
謝以淵的視線在傅燈望的臉上掠過一眼，無視了他身旁笑靨如花的張自由，皮笑肉不笑地沖站在兩人身前的傅歇奎問了聲好：“好多了，謝謝大奎爺爺。”
“那就好，這傷筋動骨一百天，以後幹什麽事都小心著點，重活什麽的你告訴小望，讓他幫忙”傅歇奎笑著拍了傅燈望一把，“你們先回教室吧，銷假的事我和韓老師去處理就行。”
謝以淵的心裏閃過一絲異想，拋開傅氏集團的勢力不談，光是韓老頭同他寒暄時似有若無的尊敬，就說明了傅歇奎身份的特殊，更別提兩人交談時，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是傅歇奎在前了。
他猜，傅歇奎在P中有人脈。
謝以淵正想離開，誰知周文明見了張自由就走不動道了，說什麽也要和身後兩人一塊走。
“自由，原來你和燈哥這麽熟啊？”周文明順手把手裏謝以淵的行李塞進了傅燈望懷裏，硬生生擠進了兩人中間的位置。
“不好意思啊學長，之前礙於一些麻煩事就沒和你們坦白，你們不會怪我吧？”
“沒事沒事，我們理解~”周文明笑成了一個傻子。
謝以淵：不，我不理解。
謝以淵沖張自由敷衍一笑：“我要回趟宿舍，就先走了。”
“淵哥拜拜~”周文明飛快地回了他一句。
謝以淵對周文明“見色忘義”的行為表示無語，剛想去抓傅燈望懷裏的包，誰知，後者一個大撤步躲開了他的手，隨後帶著一臉冷漠走向了住宿區。
？
傅燈望搞什麽？
居然這麽聽他爺爺的話？
謝以淵：他該不會想趁我落單狠K一頓吧...
“拜拜~謝學長”張自由又露出了那副看好戲的表情，她勾上周文明的小臂，拉扯著對方往前走，上樓前還不忘沖謝以淵回眸一笑。
謝以淵被她看得欲哭無淚。
-
傅歇奎的出現給謝以淵點通了很多之前沒想明白的思路，回宿舍的路上他東拼西湊勉強湊出了幾點猜測：
1.傅歇奎是P中的股東。
2.傅燈望剛來那會兒遇到的幾個“朋友”，很有可能就是傅歇奎和張自由。
3.調監控那次，保安離開時他看到了傅燈望正在看手機，說不定就是他讓傅歇奎幫的忙，為的就是讓事情能夠繼續發展下去。
至於張自由生日會邀請保安這件事，雖然沒有證據，但應該也有傅歇奎的參與，畢竟能在短時間內得到自己的行蹤並通知老李叔救人，必須要葛大強在他們離開後第一時間就聯系上張自由，再通過張自由轉告傅歇奎。
這麽一個轉一個，經轉三個人才能組織的行動居然不到兩個小時就完成了，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謝以淵沈浸在自己的猜想中，下一秒便一頭撞上了傅燈望故意關上的宿舍門。
“靠...”這一下雖然不疼，但著實嚇了他一跳。
“胳膊受傷了，眼睛也跟著瞎了？”傅燈望聞聲跑出來，皺眉罵他的同時順手給他揉起了額頭，“疼不疼？”
他眉毛微蹙，上眼皮壓下來調和了幾分從眼神裏流露的兇氣，莫名流出一種二哈的反差萌氣質。
盡管兩個月沒見了，但眼前的這張臉還是那麽熟悉，只是一眼就叫謝以淵移不開眼。
謝以淵若無其事地晃了晃腦袋，試圖從被傅燈望霸占了三分之二的門框裏擠進去，可惜對方突然往他那一靠，把路擋得死死的，顯然不想這麽容易就放他進去。
“我們談談”傅燈望的聲音從斜上方傳入耳內，謝以淵也不去硬擠了，倚在門框上和他對視。
“談什麽？”
“關於劉功正的事，那個墨鏡男。”
謝以淵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傅燈望想和他說的是那晚的事，本來還在想應對的措辭，現在看來對方完全沒放在心上，估計那晚只是一時興起“捉弄”他而已。
挺好的，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你...咳咳...你爺爺不想我們繼續查下去”謝以淵張嘴時卡殼了一下，他清了清喉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如往常。
“我知道你不會放棄的”傅燈望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徘徊，“想不想知道除了那個男孩，還有誰糟了劉功正的黑手？”
“白佳恩”謝以淵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對吧？”
像是很滿意他的答案，傅燈望輕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宿舍。
他往椅子上一坐，微微仰起頭似笑非笑地盯著門口的謝以淵看。
“我看過白佳恩的屍檢報告，那些傷肯定是長期虐待造成的，這正好解釋了那段時間她突然的精神失常”謝以淵快步走上前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傅燈望，“劉功正那幫人至少對白佳恩實施了半個月的暴行，他們連法律都不放在眼裏，根本不會在乎一個女孩的生死，白佳恩的傷絕對是他們幹的。”
“嗯，你再猜猜一個默默無聞的好學生是怎麽惹上社會人士的？”傅燈望似有意引導他一般。
“有人見不得她好”謝以淵小聲念叨了一句，隨即猛地看向傅燈望，像是經歷了地震一般，那雙清澈的眸子顫個不停，“是白一諾吧？”
“嗯，怎麽說？”傅燈望緩慢地眨著眼，濕潤的眼睛裏流露出一抹期待。
他很喜歡看謝以淵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經地分析事情，這就好比一份精美的禮物主動地為他褪下包裹著的包裝紙，不管裏面的實物夠不夠驚喜，至少這過程是讓人愉悅的。
“葛大強把自己收的和田玉送給劉功正，劉功正一眼就能看出是好貨，說明他懂行。雖然沒見過白一諾謊稱丟失的那塊玉石，但聽林簌簌說白一諾支支吾吾地說不出拍賣點，這麽看來白一諾會不會認識劉功正，那塊玉石其實是劉功正送她的？”謝以淵連說帶比劃地同他解釋，帶著護具的胳膊隨著他的動作時不時的發出異響，像個玩角色扮演的中二少年。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猜的不對嗎？”謝以淵被傅燈望那副意味深長的表情看懵了，他下意識後退一步靠在了身後的飲水機上。
“不，你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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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隔著一堵墻，可直到出院那天傅燈望都沒再出現過。
“小淵，回了學校就專心讀書，把這段時間落下的功課都追上去”孫姨收拾完行李箱看向站在原地發呆的謝以淵，“看看還有東西落下沒，沒有咱們就下樓了。”
她把行李拎到病房門口，見謝以淵仍沒有動靜，趕忙走回去問他：“是不是胳膊又疼了？”
謝以淵回過神，看了眼那晚兩人面對面坐過的位置，輕聲應道：“不疼，走吧。”
回家路上，老李叔邊開車邊用餘光掃著車內後視鏡，見坐在後排的謝以淵丟了魂似的盯著胳膊上的護具直看，沒話找話似的笑說：“剛才在停車場碰到歇奎了，小望那小子今天也出院。”
“要不說人家體質好呢，受了那麽重的傷，卻和咱們一塊兒出院”孫姨嘟囔了一句，捏著謝以淵的手掌給他放松，“小淵，回家孫姨給你煲牛骨湯補補。”
謝以淵點了點頭，偏頭看向窗外。
“牛骨湯沒用的，要喝就喝烏雞湯”老李叔又看了眼後視鏡。
“什麽沒用啊，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孫姨嘴上損著老李叔，卻全程盯著默不作聲的謝以淵看。
“哈哈，被你發現了”老李叔幹笑兩聲，像是刻意逗謝以淵笑一樣，可惜刻意過頭只凸顯了尷尬。
“得了得了，專心開你的車吧。”
一月中旬，謝以淵回到了學校。
昨晚老李叔給韓老頭打了電話請他關照謝以淵，次日一早，謝以淵就見到了等在校門口的韓老頭和周文明。
“淵哥，你胳膊怎麽樣了？”周文明拎著謝以淵的行李，滿面愁容的同他並肩跟在韓老頭身後，“老韓說你們請假的時候我都要嚇死了，我還以為你們和名..哥一樣了呢。”
“沒事，好得差不多了”謝以淵晃了晃仍帶著護具的兩只胳膊，沒聽清他後面半句含糊的話。
“你們怎麽就一塊兒幹進醫院了？跟人打架？不是我說啊...淵哥你可不像是能跟人幹架的性格。”
“就遇到了點麻煩...說來話長了。”
“說來話長？能有多長啊~我給你倆發消息，也沒見誰搭理我的，我還以為...”周文明說著拉了一把即將走錯路的謝以淵，“走這邊，先去教導處銷假。”
前半句話被打斷，周文明順嘴換了話題：“誒對了，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那個誰...隔壁班那個珊什麽的女生...”
“珊？戴幼珊是吧？她怎麽了？”謝以淵有些忐忑，他和傅燈望消失了那麽久，不知道戴幼珊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
“你們不在的時候她經常來找你們。”
“她...有說什麽嗎？”但願別是什麽壞消息。
“具體什麽事情她沒說，就是看起來挺著急的樣子，因為你們一直沒回來，後面她來了兩、三次也就沒來了”周文明回憶道。
“哦...”看來他得盡快和戴幼珊見一面才行。
沈默片刻，謝以淵試探著問周文明：“我不在的兩個多月，學校裏有發生什麽大事嗎？”
周文明瞅著他思索起來，良久，沖他傻兮兮地一笑：“在我心裏，你和燈哥的事就是最大的事~”
謝以淵：......
“誒，我認真的...”謝以淵話還沒說完，迎面碰上了同樣帶著傅燈望來銷假的傅歇奎。
P中明令規定了無特殊情況家屬不能進校，怎麽傅歇奎就能進來？
傅歇奎同韓老頭寒暄了幾句，目光落到了站在後面的謝以淵身上：“好些天沒見了小淵，胳膊恢覆的還好吧？”
謝以淵的視線在傅燈望的臉上掠過一眼，無視了他身旁笑靨如花的張自由，皮笑肉不笑地沖站在兩人身前的傅歇奎問了聲好：“好多了，謝謝大奎爺爺。”
“那就好，這傷筋動骨一百天，以後幹什麽事都小心著點，重活什麽的你告訴小望，讓他幫忙”傅歇奎笑著拍了傅燈望一把，“你們先回教室吧，銷假的事我和韓老師去處理就行。”
謝以淵的心裏閃過一絲異想，拋開傅氏集團的勢力不談，光是韓老頭同他寒暄時似有若無的尊敬，就說明了傅歇奎身份的特殊，更別提兩人交談時，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是傅歇奎在前了。
他猜，傅歇奎在P中有人脈。
謝以淵正想離開，誰知周文明見了張自由就走不動道了，說什麽也要和身後兩人一塊走。
“自由，原來你和燈哥這麽熟啊？”周文明順手把手裏謝以淵的行李塞進了傅燈望懷裏，硬生生擠進了兩人中間的位置。
“不好意思啊學長，之前礙於一些麻煩事就沒和你們坦白，你們不會怪我吧？”
“沒事沒事，我們理解~”周文明笑成了一個傻子。
謝以淵：不，我不理解。
謝以淵沖張自由敷衍一笑：“我要回趟宿舍，就先走了。”
“淵哥拜拜~”周文明飛快地回了他一句。
謝以淵對周文明“見色忘義”的行為表示無語，剛想去抓傅燈望懷裏的包，誰知，後者一個大撤步躲開了他的手，隨後帶著一臉冷漠走向了住宿區。
？
傅燈望搞什麽？
居然這麽聽他爺爺的話？
謝以淵：他該不會想趁我落單狠K一頓吧...
“拜拜~謝學長”張自由又露出了那副看好戲的表情，她勾上周文明的小臂，拉扯著對方往前走，上樓前還不忘沖謝以淵回眸一笑。
謝以淵被她看得欲哭無淚。
-
傅歇奎的出現給謝以淵點通了很多之前沒想明白的思路，回宿舍的路上他東拼西湊勉強湊出了幾點猜測：
1.傅歇奎是P中的股東。
2.傅燈望剛來那會兒遇到的幾個“朋友”，很有可能就是傅歇奎和張自由。
3.調監控那次，保安離開時他看到了傅燈望正在看手機，說不定就是他讓傅歇奎幫的忙，為的就是讓事情能夠繼續發展下去。
至於張自由生日會邀請保安這件事，雖然沒有證據，但應該也有傅歇奎的參與，畢竟能在短時間內得到自己的行蹤並通知老李叔救人，必須要葛大強在他們離開後第一時間就聯系上張自由，再通過張自由轉告傅歇奎。
這麽一個轉一個，經轉三個人才能組織的行動居然不到兩個小時就完成了，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謝以淵沈浸在自己的猜想中，下一秒便一頭撞上了傅燈望故意關上的宿舍門。
“靠...”這一下雖然不疼，但著實嚇了他一跳。
“胳膊受傷了，眼睛也跟著瞎了？”傅燈望聞聲跑出來，皺眉罵他的同時順手給他揉起了額頭，“疼不疼？”
他眉毛微蹙，上眼皮壓下來調和了幾分從眼神裏流露的兇氣，莫名流出一種二哈的反差萌氣質。
盡管兩個月沒見了，但眼前的這張臉還是那麽熟悉，只是一眼就叫謝以淵移不開眼。
謝以淵若無其事地晃了晃腦袋，試圖從被傅燈望霸占了三分之二的門框裏擠進去，可惜對方突然往他那一靠，把路擋得死死的，顯然不想這麽容易就放他進去。
“我們談談”傅燈望的聲音從斜上方傳入耳內，謝以淵也不去硬擠了，倚在門框上和他對視。
“談什麽？”
“關於劉功正的事，那個墨鏡男。”
謝以淵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傅燈望想和他說的是那晚的事，本來還在想應對的措辭，現在看來對方完全沒放在心上，估計那晚只是一時興起“捉弄”他而已。
挺好的，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你...咳咳...你爺爺不想我們繼續查下去”謝以淵張嘴時卡殼了一下，他清了清喉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如往常。
“我知道你不會放棄的”傅燈望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徘徊，“想不想知道除了那個男孩，還有誰糟了劉功正的黑手？”
“白佳恩”謝以淵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對吧？”
像是很滿意他的答案，傅燈望輕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宿舍。
他往椅子上一坐，微微仰起頭似笑非笑地盯著門口的謝以淵看。
“我看過白佳恩的屍檢報告，那些傷肯定是長期虐待造成的，這正好解釋了那段時間她突然的精神失常”謝以淵快步走上前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傅燈望，“劉功正那幫人至少對白佳恩實施了半個月的暴行，他們連法律都不放在眼裏，根本不會在乎一個女孩的生死，白佳恩的傷絕對是他們幹的。”
“嗯，你再猜猜一個默默無聞的好學生是怎麽惹上社會人士的？”傅燈望似有意引導他一般。
“有人見不得她好”謝以淵小聲念叨了一句，隨即猛地看向傅燈望，像是經歷了地震一般，那雙清澈的眸子顫個不停，“是白一諾吧？”
“嗯，怎麽說？”傅燈望緩慢地眨著眼，濕潤的眼睛裏流露出一抹期待。
他很喜歡看謝以淵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經地分析事情，這就好比一份精美的禮物主動地為他褪下包裹著的包裝紙，不管裏面的實物夠不夠驚喜，至少這過程是讓人愉悅的。
“葛大強把自己收的和田玉送給劉功正，劉功正一眼就能看出是好貨，說明他懂行。雖然沒見過白一諾謊稱丟失的那塊玉石，但聽林簌簌說白一諾支支吾吾地說不出拍賣點，這麽看來白一諾會不會認識劉功正，那塊玉石其實是劉功正送她的？”謝以淵連說帶比劃地同他解釋，帶著護具的胳膊隨著他的動作時不時的發出異響，像個玩角色扮演的中二少年。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猜的不對嗎？”謝以淵被傅燈望那副意味深長的表情看懵了，他下意識後退一步靠在了身後的飲水機上。
“不，你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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