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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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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年前,白一諾在校外閑逛時碰上了正在“物色對象”的劉功正,當時所處地段偏僻,劉功正看白一諾長得標致,就要手下的人強行將她帶走,白一諾見反抗無望便向偶然路過的同班同學白佳恩求助,奈何白佳恩生性膽小見了他們烏泱泱一幫人掉頭就跑。

那天她是幸運的,跑得快沒被抓住,可自那以後,她就被白一諾盯上了。

那日白一諾遭遇了什麽,沒有人知道,但是後來白一諾找上白佳恩的時候,白佳恩多少也猜出來了一點。

白一諾希望白佳恩能幫她保守秘密。

白佳恩沒有朋友,平時連個說話的伴也找不到,就是想說也沒有對象。更何況她本就不是個愛嚼舌根的人,這會兒好不容易來了個人主動和她交流,自然替她保密。

也許是兩人共同守護著一個秘密又或許是白一諾真的很擅長交際,兩人就此熟絡起來,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可惜,白佳恩並不知道白一諾接近她的目的有多可怕。

白一諾自然痛恨劉功正的畜生行為,但相比劉功正,她更恨白佳恩的見死不救。

每天只要看到白佳恩頂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在教室的各個角落出現,白一諾就恨不得上去將她的臉撕得粉碎。

憑什麽要讓她這麽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看到自己的囧態?憑什麽受到傷害的是自己而不是她?憑什麽不救自己?她不甘心。

距離期末考試只剩兩周時,白一諾決定正式實施那個荒唐的計劃——讓白佳恩體驗一遍自己的痛苦。

她主動聯系了劉功正,又將白佳恩騙出學校,終於在那個夜晚徹底“殺死”了她。

“這都是劉功正親口說的?”謝以淵聽完傅燈望的解釋,深深吐出一口氣來,他緊擰著眉,看上去有些惱火。

“嗯”傅燈望閉眼點了點頭,模仿著電視劇裏警察的語氣,“我們已經掌握了很多證據,可以‘收手’了。”

“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謝以淵舉起右手,像個上課認真發言的小學生,“劉功正難道不比白佳恩可恨?白一諾怎麽就寧願去傷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佳恩,也不先把劉功正‘解決’了?”

傅燈望睜眼看他,悠閑地翹起二郎腿,顯然一個旁觀者的模樣:“你自己也說了,白佳恩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

看傻子的眼神:“一個惡霸和一個小孩都朝你扔了塊石頭,要是你,你找誰的麻煩?”

謝以淵一時語塞,同傅燈望來回幾個對視後繼續回嘴道:“這兩件事性質不一樣,白佳恩自保又有什麽錯?”

“以白一諾的角度看,白佳恩就是錯的”傅燈望,“在她看來,給了她希望又親手毀掉的人比從沒給過她希望的人更可恨。”

謝以淵發呆似的舔舐著下顎的口腔,始終不能讚同傅燈望口中白一諾的想法。

白佳恩的闖入明顯是個意外,可在她為自己的死裏逃生感到僥幸時別人卻給她帶上了見死不救的標簽,甚至將一切的錯都賴到她的身上,這是什麽剝削者理論?

傅燈望見對方沈著臉不再說話,便自顧自地拋出了下一個重磅“炸彈”:“你剛才問為什麽不把劉功正解決了?因為她沒有那個能力,不僅她沒有,她的父母也沒有。”

“白一諾不是SAAC老總的私生女,林簌簌才是。”

謝以淵感覺耳邊炸了個響雷,可明明今天晴空萬裏。

他像一截木頭似的立在原地,十幾秒過去了仍沒有任何反應,黑色的瞳孔在眼眶裏顫動著,試圖將這個難以置信的信息獨自消化掉。

“可是...為什麽?”

“你猜啊”傅燈望欠嗖嗖地抱著胳膊看他,這家夥雖然笨了點,但是提醒一下還是能開竅的,“你肯定猜得到的。”

宿舍樓裏安靜的好像時間停滯了似的,謝以淵靠在飲水機上咬起了自己的手指甲。

林簌簌…

腦海裏瞬時湧入了大量林簌簌日常的畫面,音容笑貌,始終是那麽正常。

為什麽是林簌簌?

如果真像傅燈望說的那樣,為什麽自己從來都沒懷疑過?

“是不是因為我和你們關系好?”

“看在咱們關系那麽好的份上,本小姐就幫幫你們。”

謝以淵突然理解了當時他們要求她保密查案時,林簌簌為什麽在意自己和他們的關系了。

因為她是他的朋友,沒有人會懷疑自己的朋友就是八卦的主角...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解萚主動和他分析“白一諾是私生女”那天的對話,難道那個時候解萚已經知道林簌簌是私生女了?為了幫她,還將一切罪名安在了白一諾身上。

這麽一想似乎是通了的——白一諾錄制廁所視頻不是為了掩蓋“私生女事件”,所以並不存在“本末倒置”這一說法,真正想掩蓋這件事的人其實是積極為他們提供幫助,甚至不惜“背叛閨蜜”的林簌簌。

謝以淵回憶著曾經和林簌簌相處的片段,仔細一琢磨才發現林簌簌已經露出很多馬腳了,是他一直沒註意到。

估計她和白一諾已經貌合神離了。白一諾霸淩戴幼珊的具體原因還不得而知,也許是曾經的遭遇使她心理扭曲,因此沈醉於霸淩中無法自拔,當然這不是理由。

而林簌簌很有可能早就發現了白一諾的那些行為,只是沒有點破,她知道那些事遲早會被發現,正好讓白一諾做了自己的“擋箭牌”。

“怎麽樣?”傅燈望問他。

“嗯...”謝以淵害怕這些結果都是自己先入之見的產物,以至於聽上去聲音都有些發虛,“你什麽時候知道這些的?”

傅燈望如實回答:“見到劉功正的那一天。”

兩個人東拉西扯地聊下來,時間早過去了不知道多久了,這會兒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兩人商量著收拾完床鋪再一起去吃飯。

謝以淵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但看傅燈望和以前別無二致的反應,便只能把自己那胡思亂想的情緒壓下去了。

買了飯後在一個靠窗的角落面對面坐下。

“你之前說可以‘收手’了,就憑我們倆,怎麽收?”謝以淵問。

“誰說就我們了”傅燈望先對方一步拆開吸管,將插了吸管的果汁遞到了謝以淵的右手邊,“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不能蠻幹,利用一下‘絕對勢力’事半功倍”。

謝以淵鼓著腮幫子,雙手一攤向他表達了一個:so?

“找我爺幫忙。”

“不行,你躺床上的時候他都明確表示不讓我們繼續查劉功正了”謝以淵搖搖頭,順手拿過右手邊的果汁喝了起來。

“他怎麽說的?”

“大概就是說不要自不量力,不要逞英雄,還說我們要是能有劉功正一半的能力他都不會阻止我們”謝以淵眨巴著大眼睛看向傅燈望,嘴巴砸吧得正歡呢,被傅燈望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看楞了。

思索片刻,猶豫著開口:“所謂‘一半的能力’不會就是指找他幫忙吧?”

傅燈望一挑眉,表示‘沒錯’。

果然是親爺孫,感情傅燈望不好好說話總讓人猜的毛病是遺傳的啊。

“誒,白佳恩的死亡消息只出現了一天就被人壓下去了,說明劉功正背後的勢力很大啊,你爺爺他搞得定嗎?會不會被人暗算?”這或許是整件事最難辦的地方。

“他可以的”傅燈望連頭都沒擡,“搞掉劉功正身後那片人正好是他的計劃之一。”

“那麽牛逼嗎?”他好像知道為什麽這些事有傅歇奎參與的痕跡了...

傅燈望點點頭示意他要不要再來一碗,後者沖他一笑,主動將殘留著剩飯的碗推到了傅燈望面前。

兩人達成共識後向傅歇奎表明了態度,傅歇奎很迅速地聯系了警方,經過協商,一致決定在P中期末考試結束後對相關人員進行逮捕,以免影響到其他考生。

謝以淵最後不到兩周的覆習生活過的生不如死,為了不考零鴨蛋被周文明嘲笑,也為了向徐司名證明自己並不是菜到了“技能點都為負數”的地步,他每天跟在付強身後問問題,認真得讓韓老頭都有些吃驚。

“你小子終於知道用功讀書了?看來這兩個月在醫院躺下來頓悟了不少嘛~”韓老頭表示很欣慰。

“老韓,我現在太懂腦子裏沒貨的痛苦了,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一定要好好學習...”謝以淵撅著屁股趴在講臺桌上,說得一本正經。

“好好好...有這個態度就說明還是好孩子”韓老頭“呵呵”笑起來,“這次期末考試你認真對待,考個及格應該沒什麽問題~畢竟咱們腦子也不笨是不是...”

謝以淵一臉享受得聽著韓老頭對自己的安慰,渾然不覺角落裏某人的臉已經黑成了煤炭。

“隔了一個校區都能聞到味兒了,誰的醋缸倒翻了?”張自由趴在傅燈望右側的窗臺上笑嘻嘻地看著他。

“你有事?”面無表情。

“反正不是找你,我找周學長~”張自由沖教室裏的周文明揮了揮手,周文明半撐在桌子上,示意張自由等他一下,轉頭又和前桌陷入了辯論。

纖細的手指戳了戳傅燈望的校服外套,後者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的錯題本只回了一個字:“說”。

張自由“切”了一聲,知道傅燈望心情不好:“你們到哪了?”她看向講臺上和韓老頭等人聊得正起勁的謝以淵。

傅燈望惜字如金般投過去一個“關你屁事”的眼神。

“別這麽喪嘛,不主動怎麽能有進展呢~你再努努力唄。”

“還不是時候”聲音淡淡地,隱約透出了些擔憂和不安。

“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什麽時候才算是時候?”

張自由看他不想和自己搭話了,正好這時周文明也出來了,便和周文明一塊兒離開了。

“嘖~兩個木頭人。”

“自由你說啥?”周文明聽張自由突然冒出一句話,有些詫異。

“沒什麽,學長請我喝果汁好不好?”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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