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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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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直覺?你這直覺還挺準啊”她要是不這麽說一句,謝以淵都快忘了對方是個女生了,“可是不管怎麽猜,總會有點依據的吧?”

“還記得九月份那個熱搜嗎?SAAC”解萚撐在窗臺上,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九月份?”謝以淵回憶了幾秒,恍然大悟,“你不會懷疑白一諾是SAAC老總的私生女吧?”

解萚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徐司名的視頻拍攝在九月二十九日,網上出現的時間卻在十月五日,你猜為什麽?”

“因為假期中最無聊的就是那段時間,而一個大消息的出現往往能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白一諾故意拖延到十月五日才上傳視頻,為的就是將大家在‘私生女’上的註意力轉移到徐司名身上。”

謝以淵從沒往這件事上想過,聽解萚這麽一說,倒是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假設,白一諾真的就是SAAC老總的私生女,那憑借她父親當年的勢力,完全能做到將白佳恩死亡事件壓下去。

“如果...如果那天徐司名沒有出現在廁所,她是不是打算用戴幼珊的視頻來壓下那件事?”謝以淵。

“嗯哼~”解萚回頭看了一眼外面陰沈沈的天,“這正好說明了為什麽那個視頻能將徐司名從進來到離開的全程都錄下來。”

謝以淵蹙眉回味著解萚說的話,緩緩開口道:“那霸淩的事真的就是靠直覺猜出來的?”

“當然不是,我最開始只是將所有事情放在一起看,沒想到的是這些事情的發生超出了預料的默契,每一件事就像被設定了各自的程序,在前者發生‘故障’時,就會有下一件跳出來做替補。”

解萚臉色逐漸陰沈下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安排,不可能發生的這麽緊湊。”

謝以淵思考之餘被遠處的天空吸引了註意力,連解萚什麽時候離開的都沒察覺。

他盯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看見一道閃電從天空閃現,頃刻,一聲雷鳴傳來,沈悶地像重病老人的咳嗽聲。

如果一切都像解萚說的那樣,那很多事情都能解釋了。

為了掩蓋白佳恩的死亡,白一諾父親給各級別高官送禮,為了利益,他不惜違法犯罪,結果糟了報應——偷稅漏稅被查。

白一諾拆東墻補西墻,為了掩蓋自己是私生女的身份試圖推出戴幼珊吸引大眾的視線,結果遇上了倒黴蛋徐司名,推出徐司名既轉移了關註,又不容易牽涉到自己,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邏輯是說的通,只是這其中的疑點還是不能解釋。

如果原計劃是推出戴幼珊做擋箭牌,那牽涉到自己是遲早的事情,白一諾不可能用一件鐵證去掩蓋一件含糊不清的猜測。

本末倒置了......

-

昨晚一場暴風雨過後,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地面經過太陽一天的曝曬已經幹了八、九成,放學時間,籃球場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很多人。

“今天人真多誒”周文明夾著謝以淵的手臂,喜悅溢於言表。

“誒”謝以淵掙脫開他越發用力的手,“你也太緊張了點吧?放松點兒。”

“這不是怕搞砸了我和自由的第一次約會嘛”從褲兜裏掏出一面小鏡子,整理起自己的發型來。

謝以淵笑:“怎麽還扯上約會了?”

“這叫儀式感,讓你們見面代表著我周文明準備正式追求她張自由了”周文明嘖嘖兩聲,“害,我想你也不懂。”

“噢噢~”謝以淵重重點了兩下頭,問,“那誰呢?不是說好一起來的嗎?”

周文明:“燈哥說我負責把你帶來,他負責給你接走,估計一會兒才來吧。”

謝以淵無語,看來一會兒還得靠自己。

兩人坐在籃球場邊上等正在排練的啦啦隊女生——張自由就在其中。

“誒,看那個白衣服的。那家夥賤得很,打球從不剪手指甲...”周文明指著前方打籃球的一群人和謝以淵抱怨。

“忒沒道...”‘德了’二字還沒出口,身邊突然圍上來了一圈女生。

她們笑意盈盈地打量著坐在地上的兩人,謝以淵莫名覺得那眼神帶著點“慈愛”的味道。

“自由~你結束啦~”身旁的周文明拍拍屁股站起來,給幾人做介紹,“這是我哥們謝以淵,你認識的。”

“淵哥,這是自由”周文明沖他擠了擠眉毛,謝以淵趕忙站起身,禮貌地打了招呼。

張自由是這幫女生中最高的一個,五官精致,氣質大方,追求者應該不少。

“喝點水吧,自由”周文明不知從哪掏出來一瓶蜜桃味汽水遞給了面前的張自由。

“謝謝學長”張自由笑起來睫毛彎彎的,聲音和她長相不太符合,給人一種反差萌的可愛。

“那我們呢?學長只給自由一個人帶水啊?”身邊的女生們笑嘻嘻地調侃起來,惹得周文明不好意思地搓起了後脖子。

謝以淵趁機開口:“我去買水,你們喝什麽?”

女生們見謝以淵要去給自己買水,紛紛投來驚喜的目光。

“好啊,讓淵哥去買吧”周文明知道謝以淵要開溜了。

女生們七嘴八舌地統計著要喝什麽水,唯獨張自由眨著星星眼目不轉睛地盯著謝以淵看。

“我臉上有東西嗎?”謝以淵有些尷尬,胡亂地抹了一把臉。

“沒有沒有”張自由搖搖頭,低頭輕聲笑了起來,搞得謝以淵一個頭兩個大。

“誒呀,自由,你也看看我嘛~”一米八二的大高個撒起嬌來格外好玩,張自由淺淺地笑著戳了戳周文明特意梳起的大背頭:“學長這個發型好可愛~”

“還是自由有眼光。”

謝以淵感覺自己正在發光,他聽著一眾女生從喝什麽汽水聊到什麽汽水比較實惠再到某某汽水是哪位偶像代言的,最後到自己的偶像又出了什麽新作品,簡直停不下來。

“淵哥!”

身後突然傳來了杜鳴竹的呼喊,謝以淵回頭,就見杜鳴竹邁著長腿從遠處跑來。

他在幾人面前停下,氣喘籲籲道:“燈哥...燈哥出事了......”

???

“出什麽事了?!”周文明和謝以淵異口同聲。

杜鳴竹被兩人的大嗓門震得耳朵疼,他咧了咧嘴角克制住上揚的弧度:“太慘了啊!我眼睜睜看著燈哥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從三樓一路滾到了二樓,估計...腿都摔斷了!”

“淵哥,你快和我一起去看看吧”杜鳴竹拽住謝以淵的手臂,作勢要帶人走。

“他摔倒了你不去叫校醫來叫學長做什麽?”張自由突然發問。

“額...”杜鳴竹略顯尷尬地停頓了兩秒,“我來找幫手啊,扶著他跟扶條高蹺似的,兩個人好扶一點。”

杜鳴竹:“快走吧,一會兒腿接不上了。”

謝以淵回頭看了一眼楞在原地的女生們:“下次再請你們喝飲料,我先去傅燈望那看看”,不等眾人作出回應他先杜鳴竹一步竄了出去。

“誒!”張自由慢了一步,只好抱怨似的對周文明說,“三樓滾到二樓有這麽嚴重?騙人的吧。”

“不管怎麽說小傷是免不了了,要不…”周文明望著謝以淵和杜鳴竹一前一後狂奔的背影,剛想說自己也去看看,轉頭對上張自由“你也要走?”的眼神,欲言又止了,“要不…我們去買點水果一會兒給燈哥送去?”

“好呀~”

唉,約了人又放人鴿子忒不地道了…

-

謝以淵一路跑回教學樓,不知何時,身後沒了杜鳴竹的身影,他快步跑上二樓竟也沒見到傅燈望。

“人呢?”謝以淵退到樓梯邊低頭去看樓下,絲毫沒察覺身後伸出了一雙手,下一秒他便被捂住口鼻,連拖帶拽地拉進了男廁。

他沒有掙紮,配合著那人將自己的後背抵上了門板,擺出一副“要殺要剮,隨便”的態度擡眸看向對方。

那人束縛著謝以淵的手臂,含笑著盯著他的眼睛:“嘖,這麽沒有安全意識......就不怕拉你進來的是壞人?”

“除了你這個傻逼還有誰敢這麽做?”謝以淵白了他一眼,“你幼不幼稚啊,傅燈望?”

“趕緊松手”謝以淵不好氣地擡腿踹他,“傻逼,下次我再管你我不姓謝!”

“不行,得讓你長點教訓”傅燈望非但沒有松手,反而順著謝以淵擡起的腿伸出了手。

感覺到了下面的威脅,謝以淵臉色大變:“靠,你果然是變態”,他夾緊雙腿,趁傅燈望分心於腿間的戰鬥一把將其推開。

傅燈望跌了個踉蹌,一腳踩進身後的小便池,水花濺起打濕了他的褲腳。

謝以淵幸災樂禍地罵了句“活該”,卻見對方抱著胳膊盯著自己的下半身笑得一臉得意,他低頭查看才發現牛仔褲拉鏈已經被對方拉開了一條縫......

“下次註意點,該掙紮就掙紮,該求救就求救”傅燈望面不改色地上前給他拉上了褲子拉鏈,拉完還不忘拍一下他的大寶貝。

謝以淵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做完所有動作,氣紅了臉,半晌都憋不出一個字來。

等傅燈望走出廁所好幾步才聽到從廁所傳來的男聲:“傅燈望!我淦你大爺!”

-

周文明從杜鳴竹那聽說了傅燈望的“傻逼計劃”,慶幸自己“及時回頭”,沒有跟著謝以淵走。

“你們猜怎麽著?自由邀請我去她的生日會啦!”周文明。

“恭喜”傅燈望和謝以淵很平淡地回了兩個字,沒給他一個眼神。

周文明察覺到了兩人間的低氣壓,幸災樂禍地問:“你們吵架了?”

“不至於”傅燈望笑意淺淺地將手裏的試卷挪到謝以淵桌上,說得一本正經,“我的作業給你借鑒,‘把我腿打斷’的事情還能再商量一下不?”

後者冷哼一聲扯過試卷,沒有說話。

“噗~沒吵架就好”周文明憋笑道,“對了,自由說想請你們一起去。”

“去什麽?”謝以淵擡頭看他。

“自由下周的生日會啊,就安排在學校外面的飯店裏,到時候我們請個假出去就行”周文明。

“算了吧,我們和她又不熟”更何況謝以淵總覺得張自由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別啊,你們就當去蹭飯的嘛,我聽說那家飯店有全P市最好的海鮮刺身誒~”

謝以淵突然發笑:“我對海鮮沒那麽感冒,徐司名的話,你倒可以用這個誘惑他一下。”

此話一出,傅燈望和周文明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短暫的沈默後周文明轉移了話題:“去吧,淵哥~有不少熟人呢,解萚、林簌簌,還有那個林簌簌的朋友白一諾,這幾個你們都認識吧,自由都邀請了。”

白一諾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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