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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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謝以淵】:我是謝以淵

【戴幼珊】: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戴幼珊】:視頻是白一諾錄的,微博和論壇的帳號都是她的

【戴幼珊】:你可能不會相信,畢竟我也沒有證據

【謝以淵】:我相信你

【戴幼珊】:為什麽?

【戴幼珊】:白一諾不是你的朋友嗎?

【謝以淵】:既然你選擇告訴我們白一諾是拍攝者,那應該也猜到我們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

【戴幼珊】:什麽意思?

【謝以淵】:手燙傷的滋味可不好受

【謝以淵】:當然,被誤會和潑果汁的感覺也不會好太多

戴幼珊沒有立即回覆,直到早上快收手機前才收到了她的消息。

【戴幼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謝以淵】:你有證據的

【謝以淵】:你本人就是證據

謝以淵拿過傅燈望握在手裏的手機,看聊天內容。

“你說的牛頭不對馬嘴的,她能看懂嗎?”謝以淵問。

“能”傅燈望點頭,“她和我們不一樣。”

“……”謝以淵看他這麽自信的樣子,也不多說什麽了,順手就把手機塞進了書包裏,一旁的傅燈望朝他伸出手,謝以淵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手機”剛才收進謝以淵包裏的手機是傅燈望私藏的那只。

“好好學習,別老想著玩,手機我就先替老韓沒收了嗷”謝以淵一本正經地拍開了他的手,又把他攤在桌上的作業本塞給他。

傅燈望真就聽話地寫作業去了。

十月最後一天,天氣晴朗。

周文明滿頭是汗,帶著一股熱氣閃身從後門撲進來,直直撞向謝以淵。

“屬牛的啊你,撞死我得了。”

謝以淵正埋頭在書包裏看東西,弓起的背被周文明戴在手上的金屬表頂了個結實,吃痛地趴在桌上罵他。

“不好意思啊淵哥,我沒控制住”周文明扔了籃球去給謝以淵搓背,“對不住啊對不住。”

“行了行了”謝以淵被他手一搓,更難受了。

“嘿嘿”周文明傻笑著收了手,蹲在他課桌旁問他:“你看什麽呢?我也要看。”

“沒什麽啊,學習呢”謝以淵下意識捂住書包,略顯敷衍。

“你騙人,咱們認識一年多了我沒見過你主動學習!是不是藏什麽好東西了?讓我看看”周文明說著就去拉他書包,被謝以淵狠狠拽住了拉鏈。

“誒,什麽毛病啊你”換作平時,謝以淵絕對搶不過周文明,今天倒是例外了,他死命拽著書包背帶,險些把“壯漢”周文明提溜起來。

謝以淵見周文明手抓過的位置染上了幾個黑手印,便故意嚷嚷:“靠,你手咋卻黑呢?”

周文明立即松了手,不好意思地道了個歉:“剛打完球,沒來得及洗呢,不好意思啊淵哥。”

謝以淵擺擺手說“沒事”,飛快地將書包往抽屜裏一塞。

“怎麽這麽急跑回來?”他擋在抽屜前,岔開了話題,“你碰到肖巧美了?”

“哎呀,沒有…就是有點兒小事找你。”

周文明突然扭捏起來,謝以淵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突然聯想到了以前徐司名給他發過的一個表情包:害羞的大猩猩回眸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到發光的牙齒。

“什麽事?”

“淵哥,就是吧…我……”

“啥?”

“就是……那個…我打球嘛…”

“?”謝以淵無語。

“我想追一個高一的學妹。”

謝以淵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麽件“小事”。

“你小子終於要去禍害別人了?”謝以淵調侃道,“哪個學妹啊?”

“怎麽能算禍害呢,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暗戀~”周文明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絲…嬌羞?

好家夥,羞澀有了,現在就差兩排大白牙了。

“到底是誰啊?”

“高一新晉校花,張自由。”

“男學妹?!”謝以淵脫口而出。

周文明仿佛看見他一頭卷發“蹭”的一下炸了起來。

“世界上有‘男學妹’這種生物嗎?”周文明扶額,“自由是女孩,不是男的。”

“噢噢,不好意思,我刻板印象了。”

“你幫兄弟我把人約出來唄~”周文明繼續道。

謝以淵:“不是,我也不認識人學妹啊,你自己怎麽不去約?”

“人家指名道姓要見了你才肯和我出去玩”周文明眨著‘星星眼’看謝以淵,“你不會拒絕我的吧~好淵哥~”

謝以淵戰術性後仰躲開他靠近的臉,裝作要打人一樣揚起了手:“你敢再湊近一厘米,我就呼死你。”

周文明識相地收回了脖子,委屈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看向了謝以淵身後,他誇張地聳起肩膀,擠眉弄眼地示意謝以淵回頭。

謝以淵接受到了他的信號,轉過頭,隨即和傅燈望的小腹來了個近距離接觸。

!!!

什麽玩意兒?

他猛地向後靠去,仰頭錯開距離,擡頭就見傅燈望也是一臉驚訝的表情。

“在聊什麽?”傅燈望似乎猜到了因為剛才那一下謝以淵不會回答自己,便將目光投向仍蹲在過道上的周文明身上。

“燈哥,你看我這姿勢應該能猜到我在幹嘛”周文明沖他拋去一個媚眼,有點滑稽。

傅燈望在座位上坐下,撐著腦袋懶散地開口:“如果你便秘,我建議你適量做些下蹲,而不是蹲在那一動不動。”

“......”周文明、謝以淵。

“我沒便秘。你看不出來我在求人嗎?”周文明提醒道,“你要是也找淵哥有事,那得排隊,我先來的。”

“我沒事,你繼續”傅燈望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周文明聽他這麽說,又帶著含情脈脈的眼神看向謝以淵,後者再次戰術性後仰。

“你就幫幫我嘛,淵哥~助人為樂是中華傳統美德~”

“不尷尬嗎?”謝以淵蹙起眉頭,很無奈。

“不會啊,到時候咱們把燈哥也拉去,你倆中途找借口溜走不就行了”周文明傻笑道。

傅燈望聽到自己的名字睜開了眼,謝以淵正好看過去,兩人短短對視一秒,默契地雙雙躲開了。

“燈哥,我要追張自由,你幫不幫我?”周文明腿都蹲麻了,他撐在謝以淵的桌上俯下身去問傅燈望。

“你喜歡男的?”傅燈望瞇著眼,視線有意無意掃著身旁的謝以淵。

“......”周文明語氣頓時上揚了幾分,“自由是女生,你們倆怎麽都這樣啊,我看起來很gay嗎?”

“......”謎之沈默。

“約在哪一天?我和他一起去”傅燈望思索了一陣,打破了沈默。

“嗯?”謝以淵很意外他這個回答,他疑惑地轉過頭去,可惜傅燈望似有意不看他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身旁的周文明。

“還沒約呢,等我放學去找她了再通知你們!”他說完就抱起籃球嗚嗚喳喳地跑了出去。

謝以淵把課本上的課外閱讀看了個遍,見傅燈望保持著向後看的姿勢遲遲沒有動靜,也轉頭看去,入眼是徐司名那張熟悉到有些陌生的笑臉,他單肩背著書包站在後門口,整個人裹在光裏,很平靜地看著他。

徐司名頭發長了不少,不過比一個月前的狗啃式發型帥多了,劉海有些遮眼睛,但那雙荔枝眼還是那麽熟悉。

不知道是謝以淵太久沒見他了,還是他沒好好吃飯,謝以淵感覺徐司名消瘦了很多,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就好像一只流浪在風中的風箏......

謝以淵遲疑了下,轉過身盯起了桌上的圓珠筆尖,身旁的傅燈望輕輕咳了一聲,他也和沒聽見一樣,直到聽到徐司名開口叫他“小淵”的一瞬間,他終於反應過來,起身走向門口。

“不認識我啦?”徐司名嗓音裏帶著特殊的調調,給人一種在陽光下穿梭於向日葵海的幸福感。

“我在做夢嗎?”謝以淵喃喃地開口,想觸碰徐司名的手剛擡起又放下了。

“沒錯,你在做夢,夢見我了”徐司名還是那張笑臉,他走上前給了謝以淵一個擁抱,“高興嗎?”

在感受到那個熟悉的擁抱後,謝以淵劇烈跳動的心終於平覆下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徐司名胸口錘了一拳,徐司名被他這一拳錘得後退了一步,裝作受傷的樣子扶住‘傷口’委屈道:“咱們好不容易見了面,你就是這樣對我的?行唄~感情淡了唄~”

“是啊,感情淡了”謝以淵說著還要上腳踹他,被徐司名躲過去了,“回來了都不和我說,不就是感情淡了嘛。”

“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徐司名把包放在桌上,逗小狗一樣撓起他的下巴來,“明天就放假了吧?去我家不?哥給你補過生日。”

P中的假期和其他學校的模式不同,采用“一月一假”式制度。

謝以淵還沒來得及回答,徐司名搶先開口道:“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早上十點我去接你。”

“好,聽你的”謝以淵笑。

徐司名回來了,好像做夢一樣。

“我先去找一下老韓”徐司名走出去幾步又轉頭看他,“不行,今天放學你直接和我一起回去吧,住我家得了。”

他走到前門口又叮囑了一句:“就這麽說定了,放學記得等我。”

“行行行,知道了,你快去吧”謝以淵註視著他離開的背影,露出一個釋懷的笑。

一切都走向正軌了,真好。

謝以淵一整個下午都沈浸在莫名的喜悅裏,連連無視了身旁的傅燈望好幾次。

傅燈望第四次提問:“什麽事那麽高興?”

謝以淵笑得一臉燦爛:“你不高興嗎?”示意傅燈望看門口和老韓說話的徐司名。

傅燈望看向門口,沒有多大表情變化:“不高興。”

“哦,那你別高興”謝以淵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仍舊笑嘻嘻地盯著門口的徐司名看。

放學,謝以淵給孫姨打了電話,一收拾好東西就興沖沖出了門,獨留一臉黑線的傅燈望在宿舍發呆。

“上車”徐司名給他拉開車門,謝以淵剛坐進去就見周圍迅速圍上來了一堆人,她們指著還站在車外的徐司名議論紛紛,臉上皆是諷刺與譏笑。

“小淵,坐進去點”徐司名無視了那些人不懷好意的目光,朝謝以淵溫柔一笑。

謝以淵只能快速往裏邊坐了一個位子,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後排,沒有人。

回去路上司機一聲不吭地開著車,身旁的徐司名同樣一言不發。

“眾口難調。”

謝以淵擔心地看向徐司名,後者楞楞地盯著自己的手,許久才回給他一個“沒事”的眼神。

“家裏的游戲盤我都打遍了,誒,我聽說X路開了一家新店,說不定能買到新盤”徐司名突然笑起來,他湊到司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手機給我,我來設導航。”

司機快速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幾分鐘後,這輛埃爾法改變了原定的路線。

“我怎麽感覺你變了挺多啊”謝以淵註視著徐司名嘴角似有若無的笑,緩緩開口。

“害,你是不知道啊,我這一個月被我爸關在家都快憋出病來了,要不是我一個人都能玩起來,我早瘋了”徐司名沖他露出一個苦笑,“徐辛柏那家夥還總來煩我,我容易嘛我。”

謝以淵好像聽到心中“突的”響起了一陣雷聲,他看向徐司名,對方仍保持著那個笑意淺淺的表情。

“徐辛柏沒有回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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