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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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十月末，氣溫驟降。
謝以淵出神地盯著車窗上滑落的水珠，看著它們從磕磕絆絆的試探，到迅速下滑隱於窗縫隙裏，短短十幾秒，卻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你說徐辛柏總煩你，是他到了美國還發消息騷擾你，還是…他根本就沒回去？”謝以淵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徐司名的回答，重新組織語言問道。
徐司名頭靠司機座椅背，漫不經心地開口：“沒回去，本來十月中旬就能把他送走的，誰知道那家夥尋死膩活地不肯走，又是喝藥又是自殘的，把我爸氣進醫院了……”
他聽徐司名講述著這一個月以來發生的事情，淡定的好像在說一件尋常的小事。
兩人到達徐司名在外的別墅時已經過了晚上十點，謝以淵意外的有些疲憊，本想早點洗漱完睡下，但徐司名偏要拉著他打游戲，說是好不容易見面了，要和他多呆一會兒。
兩人窩在電視機前打游戲，直到月上三竿，困意實在抵擋不住。
“大哥，都淩晨了，這把打完別打了”謝以淵背靠著沙發，坐在地上的靠枕上昏昏欲睡。
身旁的徐司名還是剛開始那副精神樣，他嘴上念叨著“不行”，在看到謝以淵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後，還是妥協了，“行吧，最後一把。”
最後這一把，謝以淵感覺打了有半個世紀那麽久，等他聽到游戲裏傳來“game over”的音效後，脫力地靠倒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熟睡。
謝以淵以為這一覺醒來至少得下午三、四點，誰知，等他拿過手機一看，居然才淩晨五點一刻。
嘴巴幹得要死，他從床上坐起來，對自己為什麽睡在床上這件事毫不關心，一心只想著喝水。
二樓小客廳裏的水壺空了，只好去樓下廚房裏找水，不知道是不是停電了，按了半天也沒見燈亮起來，他只能摸黑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便聽到客廳裏有”悉悉索索”的異響，謝以淵跨出去的步子頓時懸在了半空中。
“噗通…噗通……”
寂靜的樓梯間只能聽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聲，客廳的異響仿佛只是他過勞產生的幻聽。
謝以淵自我安慰著挪動了步子，拖鞋剛接觸地面便聽到一樓客廳再次傳來了異響，頓時寒毛炸起。
進賊了？
不對，好像是哭聲……
盡管怕得要死，但嘴裏的幹渴還是逼迫著他向樓下進發。
謝以淵躡手躡腳地來到一樓轉角口，猛然發現要去廚房必須得經過客廳，不禁懊惱地拍了下腦門。
“哥…快點。”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客廳突然傳來了一句隱忍的男聲。
謝以淵再次僵在原地，他偷偷探出一個腦袋，接下來的畫面驚得他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客廳裏只開著一盞小燈，借助昏黃的燈光能看到徐辛柏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欲。望和享受。
跨坐在徐辛柏腰間顫抖不止的少年哼唧出兩聲壓抑的哭音，他掙紮著要起來，被徐辛柏扣住了腳脖，沒有成功。
徐辛柏伸手撫過那人的臉頰，兩手下移的同時順勢往那側腰掐了一把，少年猛地打了個冷顫，隨即繃直了上半身，許久，癱倒在了徐辛柏懷裏……
謝以淵縮回腦袋靠在墻上驚得忘記了思考，直到口中的幹燥開始喧囂著占據大腦，他再次探頭出去看兩人是否已經離開，目光所及是徐辛柏放大的冷臉……
“！！”謝以淵條件反射地揮拳打過去。
徐辛柏敏捷地躲開了他的拳頭，反手扣住他的手臂，一個過肩摔將其制服在地上。
“靠…”這一摔好像全身散了架一般，謝以淵吃痛地捂著腦袋，嚴重懷疑自己被徐辛柏摔出了腦震蕩。
“你是......謝以淵？”徐辛柏的聲音相比傅燈望，顯得更加生人勿近一些，有一種掉入了冰窖的錯覺。
謝以淵狼狽地躺在地上，仰視他：“下手真狠啊你。”
“呵，今天躲在樓梯間的要是小偷，我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徐辛柏冷笑一聲，徑直走回了客廳。
什麽中二臺詞......
謝以淵全當他在恐嚇自己，沒有放在心上。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視線落在了客廳沙發上裹著毛毯的徐司名身上。
徐司名臉色潮紅，整個人處於一種被驚嚇過後的顫栗裏，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在燈光下不受控制的快速轉動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發燒了？”謝以淵趕忙跑過去，近看才發現徐司名的發絲早已被汗水浸濕，劉海一簇一簇掛下來，狼狽至極。
“別碰他！”徐辛柏突然發作，一把掀開了謝以淵探向徐司名額頭的手，擋在了兩人中間。
“你有病啊？徐司名發燒了你看不出來嗎？”謝以淵被他這突如其來地一推摔了個踉蹌，他火氣上來了，毫不猶豫一拳揮過去，不偏不倚砸在了徐辛柏的鼻梁上。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對他做了什麽”謝以淵看向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只畜生，“我就說怎麽一個月沒見徐司名變了那麽多，感情被你這王八蛋壓迫成‘神經病’了。”
徐辛柏捂著鼻子站起來，對謝以淵的話置若罔聞，他直勾勾地盯著謝以淵搭在徐司名肩上的手，嘴裏‘悉悉索索’地呢喃著什麽。
靠......
徐司名他弟有病吧？
謝以淵皺眉：“趕緊打車行嗎？他在發燒。”
徐辛柏扯了幾張紙堵住鼻血，神情懨懨的：“不用去醫院，家裏有退燒藥。”
“你在跟我開玩笑？這種時候不去醫院你是想他燒成傻子嗎？!”謝以淵取出自己的手機準備打車，他剛打開軟件，手中的手機突然被人奪走了。
他起身去搶，下一秒手機就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靠！
“你他媽幹什麽？！”
客廳的地毯上一片狼藉，除了謝以淵手機的殘骸外還有不少玻璃碎片，他下意識去查看徐司名光著的腳，還好，沒有受傷的痕跡。
“我說了，不用去醫院，家裏有退燒藥”徐辛柏黑著一張臉，一字一句重覆了剛才的話。
他拋下這句話，塞了一簇紙團在鼻子了，推開謝以淵將昏睡的徐司名抱上了樓。
謝以淵恍惚了一瞬間，趕忙追上樓，在徐司名房門外被擋住了去路。
徐辛柏把門鎖上了。
“你他媽開門！徐辛柏！給老子開門！”
“你他媽欺負一個病人算什麽本事!”
他在門外把門踹得震天響，奈何裏面的人根本不想搭理自己。
就這麽在門口罵了十幾分鐘，期間能聽到房間裏傳出的幾聲壓抑的哭聲，謝以淵急得不停撞門，奈何裏面的人根本不搭理。
下樓找鑰匙時瞥見客廳茶幾上正放著一壺涼水，謝以淵急不可耐地給自己倒了一杯，一杯水下肚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一會兒司機會過來，你去買個新手機，錢讓司機付。”
喝水的功夫徐辛柏突然出現，他插著兜站在客廳外，語氣平靜，謝以淵莫名生出一種眼前的人不是徐辛柏的感覺來。
“你對徐司名做了什麽？”謝以淵放下杯子警惕地走過去。
“我給哥哥吃了退燒藥，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徐辛柏淡淡地回了一句，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如果回來的早，記得帶兩份熱粥。”
謝以淵嚴重懷疑徐辛柏有人格分裂。
面前這個人真是之前那個瘋子？
“我憑什麽相信你？”謝以淵直視著徐辛柏的眼睛，意外的發現他看似盯著自己的眼睛實際上並沒有對焦在自己身上，反而空洞的懸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
“愛信不信”徐辛柏擡眸看了大門一眼，緊接著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司機走進來看到徐辛柏鼻子上塞著的紙團後楞了下，隨即畢恭畢敬地沖他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謝以淵，道：“咱們走吧，晚點容易遇上早高峰。”
謝以淵註意到了司機對待徐辛柏的態度，清楚他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只好妥協地點了點頭。
心道：等著吧，老子一會兒就帶人回來抓你這個小鱉孫兒。
-
可是，意外總是發生的這麽突然。
謝以淵清楚地記得自己買好了手機，回去的路上還給老李叔打了電話，老李叔聽他描述事情經過，在電話那頭急得不行，說是半個小時之內會帶一幫老夥計過去“救人”。
然而，謝以淵睜開眼看到的卻是自己房間的球型燈。
他撐著昏沈沈的腦袋跑下樓，就見客廳裏坐滿了老李叔的一眾夥計。
“老李！醒了誒！”最先註意到謝以淵的大爺沖院子裏喊了一聲，老李叔邁著小碎步跑進來，拉過謝以淵一陣慰問。
“叔，我不是讓你去‘救’徐司名嗎？你把我接回來幹嘛？”他很著急，語氣就顯得有些沖。
老李叔責怪地瞅了他一眼，道：“我還沒說你呢！人家兄弟倆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電話裏頭說的那麽嚴重，什麽綁架啊...虐待的。我們這麽一大幫子人火急火燎地趕過去，結果就看到你躺在人家沙發上睡得那叫一個香啊，人家兄弟倆好端端的，就你不正常......”
怎麽會？!
不可能啊！
“叔，你說清楚點”謝以淵慌張地抓緊了老李叔的衣袖，“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我們過去的時候，兩兄弟都在客廳坐的好好的，倒是你...睡得四仰八叉的，像什麽樣子。”
“兩兄弟？徐司名已經醒了？他燒退了嗎？”
“他發燒了嗎？沒吧...我看他臉色挺好的......”老李叔回憶了一下，回神間看見謝以淵慘白著臉，擔憂地問，“倒是你...沒生病吧？回來一路上睡得沈的不得了”他說著摸了一下謝以淵的額頭，又對比了下自己的額頭，沒感覺到太大的體溫差。
“不對，你說的不對......徐司名出事了！我們得去救他...他裝的！他故意的！他就是要演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給你們看！我們現在就去找徐司名...對...去找他......”謝以淵越說越激動，觸電般松開了抓著老李叔袖子的手，說著就要沖出門。
老李叔立即意識到不對，趕忙同站在門口的老夥計合力將謝以淵按在了沙發上。
“小淵，你先別激動，慢慢說”老李叔險些被他掙開，想加大力氣去按，又怕傷著他，“小淵，看著我...看著叔，告訴叔到底發生什麽了。”
謝以淵被幾人按在沙發裏眼淚鼻涕流了一臉，他哭喊著叫著徐司名的名字，整個人沈浸在無盡的痛苦中。
“不對勁...這小子是不是中邪了？”一旁的大爺琢磨道。
“老李，他這樣子應該是受了什麽刺激了”按著謝以淵雙腿的大爺被狠狠踹了兩腳，他弓著腰向邊上的人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老李，送醫院吧！”另一個大爺在一旁快速扇著扇子，一會兒扇扇謝以淵一會兒扇扇按人的幾個大爺，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老李叔沒再猶豫，找來麻繩將謝以淵捆上，幾人手忙腳亂地擡著”瘋魔”的謝以淵直奔醫院。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徐司名...徐司名！！！”
“啊啊啊啊！！！救他啊！！救救他！！！”
“徐司名...”
“徐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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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徐辛柏總煩你，是他到了美國還發消息騷擾你，還是…他根本就沒回去？”謝以淵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徐司名的回答，重新組織語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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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徐司名講述著這一個月以來發生的事情，淡定的好像在說一件尋常的小事。
兩人到達徐司名在外的別墅時已經過了晚上十點，謝以淵意外的有些疲憊，本想早點洗漱完睡下，但徐司名偏要拉著他打游戲，說是好不容易見面了，要和他多呆一會兒。
兩人窩在電視機前打游戲，直到月上三竿，困意實在抵擋不住。
“大哥，都淩晨了，這把打完別打了”謝以淵背靠著沙發，坐在地上的靠枕上昏昏欲睡。
身旁的徐司名還是剛開始那副精神樣，他嘴上念叨著“不行”，在看到謝以淵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後，還是妥協了，“行吧，最後一把。”
最後這一把，謝以淵感覺打了有半個世紀那麽久，等他聽到游戲裏傳來“game over”的音效後，脫力地靠倒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熟睡。
謝以淵以為這一覺醒來至少得下午三、四點，誰知，等他拿過手機一看，居然才淩晨五點一刻。
嘴巴幹得要死，他從床上坐起來，對自己為什麽睡在床上這件事毫不關心，一心只想著喝水。
二樓小客廳裏的水壺空了，只好去樓下廚房裏找水，不知道是不是停電了，按了半天也沒見燈亮起來，他只能摸黑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便聽到客廳裏有”悉悉索索”的異響，謝以淵跨出去的步子頓時懸在了半空中。
“噗通…噗通……”
寂靜的樓梯間只能聽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聲，客廳的異響仿佛只是他過勞產生的幻聽。
謝以淵自我安慰著挪動了步子，拖鞋剛接觸地面便聽到一樓客廳再次傳來了異響，頓時寒毛炸起。
進賊了？
不對，好像是哭聲……
盡管怕得要死，但嘴裏的幹渴還是逼迫著他向樓下進發。
謝以淵躡手躡腳地來到一樓轉角口，猛然發現要去廚房必須得經過客廳，不禁懊惱地拍了下腦門。
“哥…快點。”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客廳突然傳來了一句隱忍的男聲。
謝以淵再次僵在原地，他偷偷探出一個腦袋，接下來的畫面驚得他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客廳裏只開著一盞小燈，借助昏黃的燈光能看到徐辛柏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欲。望和享受。
跨坐在徐辛柏腰間顫抖不止的少年哼唧出兩聲壓抑的哭音，他掙紮著要起來，被徐辛柏扣住了腳脖，沒有成功。
徐辛柏伸手撫過那人的臉頰，兩手下移的同時順勢往那側腰掐了一把，少年猛地打了個冷顫，隨即繃直了上半身，許久，癱倒在了徐辛柏懷裏……
謝以淵縮回腦袋靠在墻上驚得忘記了思考，直到口中的幹燥開始喧囂著占據大腦，他再次探頭出去看兩人是否已經離開，目光所及是徐辛柏放大的冷臉……
“！！”謝以淵條件反射地揮拳打過去。
徐辛柏敏捷地躲開了他的拳頭，反手扣住他的手臂，一個過肩摔將其制服在地上。
“靠…”這一摔好像全身散了架一般，謝以淵吃痛地捂著腦袋，嚴重懷疑自己被徐辛柏摔出了腦震蕩。
“你是......謝以淵？”徐辛柏的聲音相比傅燈望，顯得更加生人勿近一些，有一種掉入了冰窖的錯覺。
謝以淵狼狽地躺在地上，仰視他：“下手真狠啊你。”
“呵，今天躲在樓梯間的要是小偷，我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徐辛柏冷笑一聲，徑直走回了客廳。
什麽中二臺詞......
謝以淵全當他在恐嚇自己，沒有放在心上。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視線落在了客廳沙發上裹著毛毯的徐司名身上。
徐司名臉色潮紅，整個人處於一種被驚嚇過後的顫栗裏，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在燈光下不受控制的快速轉動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發燒了？”謝以淵趕忙跑過去，近看才發現徐司名的發絲早已被汗水浸濕，劉海一簇一簇掛下來，狼狽至極。
“別碰他！”徐辛柏突然發作，一把掀開了謝以淵探向徐司名額頭的手，擋在了兩人中間。
“你有病啊？徐司名發燒了你看不出來嗎？”謝以淵被他這突如其來地一推摔了個踉蹌，他火氣上來了，毫不猶豫一拳揮過去，不偏不倚砸在了徐辛柏的鼻梁上。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對他做了什麽”謝以淵看向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只畜生，“我就說怎麽一個月沒見徐司名變了那麽多，感情被你這王八蛋壓迫成‘神經病’了。”
徐辛柏捂著鼻子站起來，對謝以淵的話置若罔聞，他直勾勾地盯著謝以淵搭在徐司名肩上的手，嘴裏‘悉悉索索’地呢喃著什麽。
靠......
徐司名他弟有病吧？
謝以淵皺眉：“趕緊打車行嗎？他在發燒。”
徐辛柏扯了幾張紙堵住鼻血，神情懨懨的：“不用去醫院，家裏有退燒藥。”
“你在跟我開玩笑？這種時候不去醫院你是想他燒成傻子嗎？!”謝以淵取出自己的手機準備打車，他剛打開軟件，手中的手機突然被人奪走了。
他起身去搶，下一秒手機就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靠！
“你他媽幹什麽？！”
客廳的地毯上一片狼藉，除了謝以淵手機的殘骸外還有不少玻璃碎片，他下意識去查看徐司名光著的腳，還好，沒有受傷的痕跡。
“我說了，不用去醫院，家裏有退燒藥”徐辛柏黑著一張臉，一字一句重覆了剛才的話。
他拋下這句話，塞了一簇紙團在鼻子了，推開謝以淵將昏睡的徐司名抱上了樓。
謝以淵恍惚了一瞬間，趕忙追上樓，在徐司名房門外被擋住了去路。
徐辛柏把門鎖上了。
“你他媽開門！徐辛柏！給老子開門！”
“你他媽欺負一個病人算什麽本事!”
他在門外把門踹得震天響，奈何裏面的人根本不想搭理自己。
就這麽在門口罵了十幾分鐘，期間能聽到房間裏傳出的幾聲壓抑的哭聲，謝以淵急得不停撞門，奈何裏面的人根本不搭理。
下樓找鑰匙時瞥見客廳茶幾上正放著一壺涼水，謝以淵急不可耐地給自己倒了一杯，一杯水下肚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一會兒司機會過來，你去買個新手機，錢讓司機付。”
喝水的功夫徐辛柏突然出現，他插著兜站在客廳外，語氣平靜，謝以淵莫名生出一種眼前的人不是徐辛柏的感覺來。
“你對徐司名做了什麽？”謝以淵放下杯子警惕地走過去。
“我給哥哥吃了退燒藥，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徐辛柏淡淡地回了一句，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如果回來的早，記得帶兩份熱粥。”
謝以淵嚴重懷疑徐辛柏有人格分裂。
面前這個人真是之前那個瘋子？
“我憑什麽相信你？”謝以淵直視著徐辛柏的眼睛，意外的發現他看似盯著自己的眼睛實際上並沒有對焦在自己身上，反而空洞的懸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
“愛信不信”徐辛柏擡眸看了大門一眼，緊接著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司機走進來看到徐辛柏鼻子上塞著的紙團後楞了下，隨即畢恭畢敬地沖他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謝以淵，道：“咱們走吧，晚點容易遇上早高峰。”
謝以淵註意到了司機對待徐辛柏的態度，清楚他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只好妥協地點了點頭。
心道：等著吧，老子一會兒就帶人回來抓你這個小鱉孫兒。
-
可是，意外總是發生的這麽突然。
謝以淵清楚地記得自己買好了手機，回去的路上還給老李叔打了電話，老李叔聽他描述事情經過，在電話那頭急得不行，說是半個小時之內會帶一幫老夥計過去“救人”。
然而，謝以淵睜開眼看到的卻是自己房間的球型燈。
他撐著昏沈沈的腦袋跑下樓，就見客廳裏坐滿了老李叔的一眾夥計。
“老李！醒了誒！”最先註意到謝以淵的大爺沖院子裏喊了一聲，老李叔邁著小碎步跑進來，拉過謝以淵一陣慰問。
“叔，我不是讓你去‘救’徐司名嗎？你把我接回來幹嘛？”他很著急，語氣就顯得有些沖。
老李叔責怪地瞅了他一眼，道：“我還沒說你呢！人家兄弟倆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電話裏頭說的那麽嚴重，什麽綁架啊...虐待的。我們這麽一大幫子人火急火燎地趕過去，結果就看到你躺在人家沙發上睡得那叫一個香啊，人家兄弟倆好端端的，就你不正常......”
怎麽會？!
不可能啊！
“叔，你說清楚點”謝以淵慌張地抓緊了老李叔的衣袖，“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我們過去的時候，兩兄弟都在客廳坐的好好的，倒是你...睡得四仰八叉的，像什麽樣子。”
“兩兄弟？徐司名已經醒了？他燒退了嗎？”
“他發燒了嗎？沒吧...我看他臉色挺好的......”老李叔回憶了一下，回神間看見謝以淵慘白著臉，擔憂地問，“倒是你...沒生病吧？回來一路上睡得沈的不得了”他說著摸了一下謝以淵的額頭，又對比了下自己的額頭，沒感覺到太大的體溫差。
“不對，你說的不對......徐司名出事了！我們得去救他...他裝的！他故意的！他就是要演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給你們看！我們現在就去找徐司名...對...去找他......”謝以淵越說越激動，觸電般松開了抓著老李叔袖子的手，說著就要沖出門。
老李叔立即意識到不對，趕忙同站在門口的老夥計合力將謝以淵按在了沙發上。
“小淵，你先別激動，慢慢說”老李叔險些被他掙開，想加大力氣去按，又怕傷著他，“小淵，看著我...看著叔，告訴叔到底發生什麽了。”
謝以淵被幾人按在沙發裏眼淚鼻涕流了一臉，他哭喊著叫著徐司名的名字，整個人沈浸在無盡的痛苦中。
“不對勁...這小子是不是中邪了？”一旁的大爺琢磨道。
“老李，他這樣子應該是受了什麽刺激了”按著謝以淵雙腿的大爺被狠狠踹了兩腳，他弓著腰向邊上的人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老李，送醫院吧！”另一個大爺在一旁快速扇著扇子，一會兒扇扇謝以淵一會兒扇扇按人的幾個大爺，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老李叔沒再猶豫，找來麻繩將謝以淵捆上，幾人手忙腳亂地擡著”瘋魔”的謝以淵直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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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救他啊！！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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