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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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教導主任辦公室：
林簌簌攥著手巾在肖巧美面前“聲淚俱下”地同她訴說白一諾那件玉石承載著多少母女情深，丟了玉石的白一諾多麽多麽憔悴，啰哩啰嗦了一大堆，眼淚沒掉一滴，倒是說的口幹舌燥。
然而肖巧美坐在座位上看著文件，根本不想搭理她。
林簌簌見“感情牌”打不通，只好搬出自己的老爹來，肖巧美顯然知道林父捐樓的“壯舉”，頃刻，她的表情有了一絲松動。
“別說了，單子在桌上，你填好，我給你簽字”肖巧美捋過垂下的發絲，不耐煩地打斷了林簌簌的“嘮家常”。
“謝謝肖主任”林簌簌沖她激動地鞠了一躬，拿到單子後馬不停蹄地趕去了監控室。
謝以淵、傅燈望以及解萚三人已經恭候多時了。
“林簌簌，從今以後我對你刮目相看”謝以淵貼心地幫林簌簌整理了下因跑步而淩亂的劉海。
“客氣啥，咱們誰跟誰啊”林簌簌遞上申請單，沖謝以淵甜甜一笑。
四人成功進入了監控室，保安大叔接了個電話居然走了，走時還提醒幾人不要亂翻，看完監控早點走。
“天助我也！”謝以淵想和傅燈望擊掌，後者收起手機，寵溺地扣住了他的手。
“保安大叔是個好人，知道什麽時候該留，什麽時候該走，以後他就是我第四百三十八個男神！”林簌簌蹦噠起來，兩簇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搖擺起來，盡顯萌相。
“抓緊時間”傅燈望。
一小時後，監控畫面顯示一群打鬧的男生簇擁著一人進入了操場邊男廁，中間那人顯然是名女生，她個子不高，穿著一件白色棒球服，臉部被身旁一人遮了個嚴實，沒有其他明顯特征，然而謝以淵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白一諾。
林簌簌見到畫面裏那人後，呼吸一滯，她不可思議地湊到屏幕前，直到畫面被放慢4倍後，女生的臉通過縫隙定格在眾人面前。
“諾諾…”林簌簌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攥緊了衣袖，“她進了男廁……”
“別急，接著看”解萚將畫面切回正常速度。
五分鐘後，那群男生以同樣的姿勢簇擁著另一個女生進了男廁。相比白一諾的自然，後面這個女生的行走姿勢略顯僵硬，一步三回頭，明顯不是自願的。
女生動作幅度很大，不用放慢便能看清她的臉，是戴幼珊。
“這一段錄下來”傅燈望打破沈默，冷冷地開口道。
“白一諾多高？”解萚問林簌簌。
“一米…六左右”林簌簌有些結巴。
對上了！
盡管在查監控前就懷疑了白一諾，但真的在監控裏看到她時，謝以淵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害怕。
那幫男生把人帶到後就離開了，一直到14：50分，監控都沒有顯示白一諾和戴幼珊從男廁出來，接下來徐辛柏拽著徐司名出現在了畫面裏，兩人進入男廁後僅停留了三分多鐘，隨後間隔四十多秒前後腳離開了男廁。
15：18分，那幫男生再次出現，掩護著白一諾離開了男廁。
目前看來，白一諾和戴幼珊是最有可能錄視頻的兩人，結合這幾天的發生在戴幼珊身上的事情以及林簌簌給出的“校園霸淩”猜測，拍攝者是白一諾這一說法沒得跑了。
“你看清楚了嗎？”解萚問林簌簌。
“？”林簌簌迷茫地轉過頭看她。
“沒看清楚？那我們現在看考試那兩天的監控”她說著切換了頁面。
不一會兒，高二（b）班的監控被調了出來，解萚快進了很長一段，畫面顯示十月十三日，考試的位子根據考號進行了編排，坐在白一諾位子上的好巧不巧就是戴幼珊。
下午最後一場開考前二十分鐘，白一諾坐在座位上遲遲沒有離開，她搗鼓一陣後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眼鏡盒塞進了書包裏，隨後坐到了自己編號位，考試正常進行。
“什麽眼鏡盒那麽寶貝，考試的時候都要帶在身上？”解萚冷哼一聲。
林簌簌凝視著監控沒有答話。
開考前三分鐘，坐在戴幼珊後座的女生拍了拍戴幼珊的肩膀，兩人進行對話後，戴幼珊微微俯下身向白一諾抽屜裏看去，隨著後桌女生不斷同她對話，戴幼珊最終還是將手伸了進去。
監控切換到十月十四日早晨八點四十分三十七秒，早自習結束後（b）班一半的人都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白一諾沒有預兆地翻起了抽屜，隨著她表情逐漸猙獰，身邊的人都起身圍過去，林簌簌尤其誇張，幾乎是一下子竄到了白一諾身旁。
接下來的畫面便是林簌簌帶頭叫來同班同學戴幼珊，幾人圍著她開始理論。
謝以淵錄好視頻擔憂地看向林簌簌，後者死死盯著監控裏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沒有反應。
“我們的目的達到了，非常感謝你們”傅燈望淡淡開口，現在這氛圍裏說出這話，屬實欠揍。
謝以淵正要解釋，就聽解萚開口道。
“我的目的也達到了，同樣感謝你們。”
謝以淵收住嘴邊的話，看向解萚，後者沒有解釋，拉著林簌簌的手將人帶離了監控室。
“現在可以確定白一諾就是錄視頻那人了吧？”走在回班的路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無限拉長。
“差不多了，不過...”傅燈望自然垂下的手輕輕勾住了謝以淵的校服袖子，謝以淵有些著急，對傅燈望的動作渾然不覺。
“還需要什麽證據？”。
傅燈望不答反問：“就算證明了白一諾就是錄制者，你又能怎麽樣？徐司名和徐辛柏的事情畢竟不是她捏造的，現在熱搜也下去了，學校也出面了，我認為沒必要把事情再次鬧大”。
謝以淵停下腳步擡頭看他，不悅道：“如果不是她，徐司名現在應該和以前一樣正常的上學，而不是被關在家裏。”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你……”
謝以淵不理解傅燈望為什麽突然轉變了態度，明明說好幫自己分析的，明明是支持自己查線索的，現在有了結果卻說起了風涼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放過她？”
“不是”傅燈望。
“我們已經拿到線索和證據了，這個時候不……”謝以淵被他這一句話憋不出三個字的態度氣到了，正想同他理論，腦袋突然一頓，語調急轉，“你是不是想查霸淩的證據？”
傅燈望沈默地看著他，深色的眼眸低垂，沒有點頭或搖頭，但謝以淵分明在他臉上看到了肯定的回答。
謝以淵無語：“你能不能別耍酷了，有事情不能直說嗎？非要我在這猜。”
“我不說你不是也能猜出來。”
“傻逼”謝以淵輕罵一聲，快步向前走去，走了沒幾步又停下來，見傅燈望仍站在原地，不好氣地出聲問他：“餵！接下來我們怎麽做？”
傅燈望走上前，那雙眸子雖然淡淡的，但透著滿滿的興趣。
“順其自然。”
-
“簌簌，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了。”
林簌簌眼神略顯呆滯，她一進班就聽見白一諾甜膩膩的聲音，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白一諾見她一聲不吭地走進來，臉色不好的樣子，便取出紙巾遞過去：“怎麽出了那麽多汗？哪裏不舒服嗎？”
林簌簌咧開嘴沖她尷尬一笑，接紙的手頓了頓：“我…我肚子有點疼。”
“啊，那咱們去校醫那看看，對了你上過廁所了嗎？”白一諾貼心地給她揉起了肚子。
“去過了去過了，我先趴一會兒吧，受不了了再去看校醫”白一諾裝作不經意地移開她的手，說罷將臉埋進了胳膊裏。
白一諾看著她沈默了好一會兒，又幫她按摩起了肩膀，手法嫻熟，力道適中。
林簌簌趴在桌上感受著肩上的力道，回想著半個小時前解萚對自己說的話。
解萚拉著林簌簌走進了一處平時沒什麽人來的林間小道：“不能接受也沒辦法，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白一諾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以為她長得小巧就人畜無害？你以為她不鬧脾氣就真的天真無邪？她讓你看到的只不過是她想讓你看到的。”
“就憑一個監控你就誣陷人？”
“誣陷？呵…”解萚停頓了下，一腳踢飛了腳邊的石子道，“我問你，九月二十九號下午一點左右，白一諾在哪？”
“這……我怎麽知道。”
“不知道？怎麽會不知道呢…九月二十九號下午1點18分，高二（f）班六個男的叫走了在看臺上看比賽的白一諾，某人不是目睹了全過程？”解萚說話時繞著林簌簌轉起了圈，“13點20分他們離開看臺，13點40分前後叫走戴幼珊，15點20分左右白一諾回到看臺，某人還甩了臉色給白一諾，不是嗎？”
林簌簌垂著頭，解萚看不見她的表情。
“你們姐妹之間不是很喜歡問對方的行程嗎？你沒問？”
今天的風格外的冷，吹在臉上像是刀割。
林簌簌緩緩擡起頭，質問她：“你怎麽知道的？你監視我？”
如果剛開始解萚看林簌簌的眼神還帶著點心疼，那麽此刻只剩下鄙視：“真不想罵你蠢，但你偏偏上趕著讓我罵你。”
解萚嘆了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同她交流：“你身邊盯著你的人多著呢，別傻了。”
“……”林簌簌感覺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她咽了口口水，不吭聲。
“在想什麽？”
“嗯？”林簌簌迷茫哼了一聲。
“那幫人叫走戴幼珊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解萚抓住她的肩膀，試圖同她對視，“你是不是能感覺到戴幼珊的異樣？你想幫她嗎？”
林簌簌說什麽也不肯擡頭，被解萚一把扛上了竹林的石板桌上，解萚將其鎖在手臂間，擡眸正好能看見林簌簌的眼睛。
解萚冷峻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煩躁，吼道：“說話！”
林簌簌被她這少見的發火嚇到了，徘徊在眼眶的淚水順著光滑的臉頰滑下。
“在我這裏，哭沒有用”解萚松開了她，靠在一旁的楓樹上冷聲道，“想清楚了就說話，如果你執意裝傻，那你今天別想從桌子上下來。”
林簌簌發洩一般號啕大哭起來，對面的解萚緊鎖眉頭，閉眼不看她，兩人就這麽僵持了十幾分鐘，直到林簌簌緩慢移動了下身體。
她想溜，右腳剛碰到地面，便被不知何時睜眼的解萚抱回了原位。
林簌簌發出一聲嗚咽，淚眼汪汪地看著解萚。
“想好了？”解萚問她。
“嗯…”林簌簌紅著眼睛，頗像一只兔子，“我…是懷疑過戴幼珊被欺負，可我害怕……”
“害怕什麽？”
“我不知道是誰……”
“好，你告訴我”解萚表情緩和了不少，她替林簌簌擦掉了眼角的淚水，捏著她的手指給她放松，“你有沒有懷疑過白一諾？”
“我……不…”林簌簌因她溫柔的動作徹底破了防，平時嘴皮子快得飛起的女孩此時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她…死…了…死了”林簌簌縮著脖子，大顆大顆地掉起了眼淚，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面部扭曲起來如同即將幹死的魚。
她張著嘴講不出話，只能顫抖著用手在面前比劃，解萚看不懂，只能等她情緒穩定下來。
“白…j…嗯……”林簌簌嗚咽出一個名字後一頭紮進解萚懷裏崩潰大哭。
白佳恩？
白佳恩‘自殺’和白一諾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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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肖巧美坐在座位上看著文件，根本不想搭理她。
林簌簌見“感情牌”打不通，只好搬出自己的老爹來，肖巧美顯然知道林父捐樓的“壯舉”，頃刻，她的表情有了一絲松動。
“別說了，單子在桌上，你填好，我給你簽字”肖巧美捋過垂下的發絲，不耐煩地打斷了林簌簌的“嘮家常”。
“謝謝肖主任”林簌簌沖她激動地鞠了一躬，拿到單子後馬不停蹄地趕去了監控室。
謝以淵、傅燈望以及解萚三人已經恭候多時了。
“林簌簌，從今以後我對你刮目相看”謝以淵貼心地幫林簌簌整理了下因跑步而淩亂的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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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成功進入了監控室，保安大叔接了個電話居然走了，走時還提醒幾人不要亂翻，看完監控早點走。
“天助我也！”謝以淵想和傅燈望擊掌，後者收起手機，寵溺地扣住了他的手。
“保安大叔是個好人，知道什麽時候該留，什麽時候該走，以後他就是我第四百三十八個男神！”林簌簌蹦噠起來，兩簇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搖擺起來，盡顯萌相。
“抓緊時間”傅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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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簌簌見到畫面裏那人後，呼吸一滯，她不可思議地湊到屏幕前，直到畫面被放慢4倍後，女生的臉通過縫隙定格在眾人面前。
“諾諾…”林簌簌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攥緊了衣袖，“她進了男廁……”
“別急，接著看”解萚將畫面切回正常速度。
五分鐘後，那群男生以同樣的姿勢簇擁著另一個女生進了男廁。相比白一諾的自然，後面這個女生的行走姿勢略顯僵硬，一步三回頭，明顯不是自願的。
女生動作幅度很大，不用放慢便能看清她的臉，是戴幼珊。
“這一段錄下來”傅燈望打破沈默，冷冷地開口道。
“白一諾多高？”解萚問林簌簌。
“一米…六左右”林簌簌有些結巴。
對上了！
盡管在查監控前就懷疑了白一諾，但真的在監控裏看到她時，謝以淵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害怕。
那幫男生把人帶到後就離開了，一直到14：50分，監控都沒有顯示白一諾和戴幼珊從男廁出來，接下來徐辛柏拽著徐司名出現在了畫面裏，兩人進入男廁後僅停留了三分多鐘，隨後間隔四十多秒前後腳離開了男廁。
15：18分，那幫男生再次出現，掩護著白一諾離開了男廁。
目前看來，白一諾和戴幼珊是最有可能錄視頻的兩人，結合這幾天的發生在戴幼珊身上的事情以及林簌簌給出的“校園霸淩”猜測，拍攝者是白一諾這一說法沒得跑了。
“你看清楚了嗎？”解萚問林簌簌。
“？”林簌簌迷茫地轉過頭看她。
“沒看清楚？那我們現在看考試那兩天的監控”她說著切換了頁面。
不一會兒，高二（b）班的監控被調了出來，解萚快進了很長一段，畫面顯示十月十三日，考試的位子根據考號進行了編排，坐在白一諾位子上的好巧不巧就是戴幼珊。
下午最後一場開考前二十分鐘，白一諾坐在座位上遲遲沒有離開，她搗鼓一陣後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眼鏡盒塞進了書包裏，隨後坐到了自己編號位，考試正常進行。
“什麽眼鏡盒那麽寶貝，考試的時候都要帶在身上？”解萚冷哼一聲。
林簌簌凝視著監控沒有答話。
開考前三分鐘，坐在戴幼珊後座的女生拍了拍戴幼珊的肩膀，兩人進行對話後，戴幼珊微微俯下身向白一諾抽屜裏看去，隨著後桌女生不斷同她對話，戴幼珊最終還是將手伸了進去。
監控切換到十月十四日早晨八點四十分三十七秒，早自習結束後（b）班一半的人都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白一諾沒有預兆地翻起了抽屜，隨著她表情逐漸猙獰，身邊的人都起身圍過去，林簌簌尤其誇張，幾乎是一下子竄到了白一諾身旁。
接下來的畫面便是林簌簌帶頭叫來同班同學戴幼珊，幾人圍著她開始理論。
謝以淵錄好視頻擔憂地看向林簌簌，後者死死盯著監控裏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沒有反應。
“我們的目的達到了，非常感謝你們”傅燈望淡淡開口，現在這氛圍裏說出這話，屬實欠揍。
謝以淵正要解釋，就聽解萚開口道。
“我的目的也達到了，同樣感謝你們。”
謝以淵收住嘴邊的話，看向解萚，後者沒有解釋，拉著林簌簌的手將人帶離了監控室。
“現在可以確定白一諾就是錄視頻那人了吧？”走在回班的路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無限拉長。
“差不多了，不過...”傅燈望自然垂下的手輕輕勾住了謝以淵的校服袖子，謝以淵有些著急，對傅燈望的動作渾然不覺。
“還需要什麽證據？”。
傅燈望不答反問：“就算證明了白一諾就是錄制者，你又能怎麽樣？徐司名和徐辛柏的事情畢竟不是她捏造的，現在熱搜也下去了，學校也出面了，我認為沒必要把事情再次鬧大”。
謝以淵停下腳步擡頭看他，不悅道：“如果不是她，徐司名現在應該和以前一樣正常的上學，而不是被關在家裏。”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你……”
謝以淵不理解傅燈望為什麽突然轉變了態度，明明說好幫自己分析的，明明是支持自己查線索的，現在有了結果卻說起了風涼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放過她？”
“不是”傅燈望。
“我們已經拿到線索和證據了，這個時候不……”謝以淵被他這一句話憋不出三個字的態度氣到了，正想同他理論，腦袋突然一頓，語調急轉，“你是不是想查霸淩的證據？”
傅燈望沈默地看著他，深色的眼眸低垂，沒有點頭或搖頭，但謝以淵分明在他臉上看到了肯定的回答。
謝以淵無語：“你能不能別耍酷了，有事情不能直說嗎？非要我在這猜。”
“我不說你不是也能猜出來。”
“傻逼”謝以淵輕罵一聲，快步向前走去，走了沒幾步又停下來，見傅燈望仍站在原地，不好氣地出聲問他：“餵！接下來我們怎麽做？”
傅燈望走上前，那雙眸子雖然淡淡的，但透著滿滿的興趣。
“順其自然。”
-
“簌簌，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了。”
林簌簌眼神略顯呆滯，她一進班就聽見白一諾甜膩膩的聲音，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白一諾見她一聲不吭地走進來，臉色不好的樣子，便取出紙巾遞過去：“怎麽出了那麽多汗？哪裏不舒服嗎？”
林簌簌咧開嘴沖她尷尬一笑，接紙的手頓了頓：“我…我肚子有點疼。”
“啊，那咱們去校醫那看看，對了你上過廁所了嗎？”白一諾貼心地給她揉起了肚子。
“去過了去過了，我先趴一會兒吧，受不了了再去看校醫”白一諾裝作不經意地移開她的手，說罷將臉埋進了胳膊裏。
白一諾看著她沈默了好一會兒，又幫她按摩起了肩膀，手法嫻熟，力道適中。
林簌簌趴在桌上感受著肩上的力道，回想著半個小時前解萚對自己說的話。
解萚拉著林簌簌走進了一處平時沒什麽人來的林間小道：“不能接受也沒辦法，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白一諾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以為她長得小巧就人畜無害？你以為她不鬧脾氣就真的天真無邪？她讓你看到的只不過是她想讓你看到的。”
“就憑一個監控你就誣陷人？”
“誣陷？呵…”解萚停頓了下，一腳踢飛了腳邊的石子道，“我問你，九月二十九號下午一點左右，白一諾在哪？”
“這……我怎麽知道。”
“不知道？怎麽會不知道呢…九月二十九號下午1點18分，高二（f）班六個男的叫走了在看臺上看比賽的白一諾，某人不是目睹了全過程？”解萚說話時繞著林簌簌轉起了圈，“13點20分他們離開看臺，13點40分前後叫走戴幼珊，15點20分左右白一諾回到看臺，某人還甩了臉色給白一諾，不是嗎？”
林簌簌垂著頭，解萚看不見她的表情。
“你們姐妹之間不是很喜歡問對方的行程嗎？你沒問？”
今天的風格外的冷，吹在臉上像是刀割。
林簌簌緩緩擡起頭，質問她：“你怎麽知道的？你監視我？”
如果剛開始解萚看林簌簌的眼神還帶著點心疼，那麽此刻只剩下鄙視：“真不想罵你蠢，但你偏偏上趕著讓我罵你。”
解萚嘆了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同她交流：“你身邊盯著你的人多著呢，別傻了。”
“……”林簌簌感覺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她咽了口口水，不吭聲。
“在想什麽？”
“嗯？”林簌簌迷茫哼了一聲。
“那幫人叫走戴幼珊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解萚抓住她的肩膀，試圖同她對視，“你是不是能感覺到戴幼珊的異樣？你想幫她嗎？”
林簌簌說什麽也不肯擡頭，被解萚一把扛上了竹林的石板桌上，解萚將其鎖在手臂間，擡眸正好能看見林簌簌的眼睛。
解萚冷峻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煩躁，吼道：“說話！”
林簌簌被她這少見的發火嚇到了，徘徊在眼眶的淚水順著光滑的臉頰滑下。
“在我這裏，哭沒有用”解萚松開了她，靠在一旁的楓樹上冷聲道，“想清楚了就說話，如果你執意裝傻，那你今天別想從桌子上下來。”
林簌簌發洩一般號啕大哭起來，對面的解萚緊鎖眉頭，閉眼不看她，兩人就這麽僵持了十幾分鐘，直到林簌簌緩慢移動了下身體。
她想溜，右腳剛碰到地面，便被不知何時睜眼的解萚抱回了原位。
林簌簌發出一聲嗚咽，淚眼汪汪地看著解萚。
“想好了？”解萚問她。
“嗯…”林簌簌紅著眼睛，頗像一只兔子，“我…是懷疑過戴幼珊被欺負，可我害怕……”
“害怕什麽？”
“我不知道是誰……”
“好，你告訴我”解萚表情緩和了不少，她替林簌簌擦掉了眼角的淚水，捏著她的手指給她放松，“你有沒有懷疑過白一諾？”
“我……不…”林簌簌因她溫柔的動作徹底破了防，平時嘴皮子快得飛起的女孩此時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她…死…了…死了”林簌簌縮著脖子，大顆大顆地掉起了眼淚，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面部扭曲起來如同即將幹死的魚。
她張著嘴講不出話，只能顫抖著用手在面前比劃，解萚看不懂，只能等她情緒穩定下來。
“白…j…嗯……”林簌簌嗚咽出一個名字後一頭紮進解萚懷裏崩潰大哭。
白佳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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