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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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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兩人結束晚飯後距離晚自習還剩一個小時時間,傅燈望擡腿往操場走,見謝以淵反方向走去了教學樓,忙喊住他:“不去操場嗎?”

“去,先去搖人”謝以淵朝他欠欠地一笑,一頭卷發被晚風吹得有些淩亂。

“搖人?”傅燈望不懂。

“找幫手啊傻逼”謝以淵見對方get不到自己的意思,十分可惜的樣子,“去找林簌簌。”

“為什麽?”傅燈望背光站在謝以淵面前,看不清表情。

“誰說進男廁所的就一定只有男生”謝以淵笑起來,靈動的眼睛閃著光,好像一只夜獵的小花豹。

傅燈望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也跟著笑起來。

“快點吧你,一會兒來不及了”謝以淵拐上傅燈望的脖頸,催促道。

“讓解萚去叫她”傅燈望乖乖地被他搭著走,發話地很突然。

“為什麽?”謝以淵問。

傅燈望沈默了一會兒,回答:“她們比較熟。”

“我和林簌簌也挺熟的啊”謝以淵眉毛微微上揚,睜大了眼睛看向傅燈望。

傅燈望垂下腦袋看過去,眼神裏帶著點威脅的意思。

“……確實沒有解萚熟”謝以淵識相地閉上了嘴。

謝以淵:靠,謝以淵你慫什麽?

教室裏人聲鼎沸,兩人前腳剛踏進班裏,後腳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班裏人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兩人。

“解萚,有事,出來”謝以淵的聲音不大但在全班刻意保持的安靜下格外清晰。

“叫狗呢?”解萚從人堆裏緩緩冒出一個腦袋,取下耳塞扔到了桌上,剛走出教室就給了謝以淵屁股一腳。

“你自己說的哦,我可沒說”謝以淵搓著屁股轉頭朝她擺了個鬼臉。

“有屁快放。”

“去隔壁幫我們把林簌簌帶出來。”

“自己去”解萚翻了個白眼說完就要回班。

一旁的傅燈望突然開口,語氣強硬:“你大可以繼續拖下去,至於後果,你我都清楚。”

“什麽?”謝以淵疑惑地看向傅燈望。

謝以淵:劇本裏沒這段啊。

解萚收回邁出去的腿,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傅燈望一眼:“行,我去叫她。”

“???”謝以淵有點懵。

-

“林簌簌,有人找。”

林簌簌身邊圍了不少人,一群人有說有笑的,她擡頭見門口死魚臉樣的解萚,收起了笑臉。

“跟她說不在”林簌簌轉過頭繼續和白一諾等人聊天。

身旁的白一諾擔憂地看向門口,勸道:“簌簌,解萚來道歉啦,你怎麽不理她啊?”

“我才不要接受她的道歉,本小姐還沒氣夠呢”謝以淵輕哼一聲,取出一張紙巾開始擦自己本就幹凈的手指。

“可是……”白一諾還想說什麽,被門口解萚的大嗓門蓋了過去。

“林簌簌!別等我進去拎你出來。”

這一嗓子引起了班裏所有人的註意,圍在身邊的女生紛紛笑意綿綿地看向門口的解萚,拉著林簌簌的胳膊讓她出去。

林簌簌被那一聲嚇了一大跳,她扔了手中的紙團,磨磨蹭蹭地走到解萚面前:“幹嘛!”

“你……”

“我拒絕你的道歉。”

“……”解萚瞇起眼睛,冷笑一聲,直接將人抱起扛到了肩上帶走。

“啊!傻逼解萚,放我下來!”

班裏女生紛紛湊到門口看兩人遠去的背影。

“諾諾,你覺得解萚和簌簌般不般配?”一人問白一諾。

“別亂說,簌簌又不是女同”另一人撞了下問話那人,有些不自在。

白一諾無視了後者的話,她扶了扶眼鏡,笑不露齒:“當然配啊。”

操場廁所男廁門口:

林簌簌歪著腦袋,背手站在三人面前顯得很嬌小:“你們在調查徐司名的那件事?”

“嗯”傅燈望。

“要我幫你們?”

“嗯嗯”謝以淵。

“不能告訴第五個人?”

“嗯”解萚。

林簌簌來回踱著步,站到傅燈望面前挑釁地揚起臉:“我要是不小心說給了第五個人聽,會怎樣?”

“你要是真的不小心說給了第五個人聽,那我猜,林氏集團該改名傅氏集團了”解萚說著把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將人一把撈進懷裏。

“啊!你嚇死我了!”林簌簌沒站穩險些摔倒,她尖叫出聲,揮著拳頭就往解萚身上招呼。

“你也知道徐司名那件事的影響有多大,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不必要的麻煩。”謝以淵補充道。

“那你們還專門告訴我?”林簌簌錘完解萚,笑嘻嘻地用肩膀蹭了蹭謝以淵,“是不是因為我和你們關系好?”

謝以淵不知道為什麽林簌簌看起來那麽高興,思索了下,點頭說:“嗯,沒錯。”

“好,看在咱們關系那麽好的份上,本小姐就幫幫你們。”

“對了,你們班偷東西那件事怎麽樣了?”謝以淵突然發問。

“沒查出來,戴幼珊被肖巧美帶走了”林簌簌道。

“只帶走了一個?白一諾不用去嗎?”

“她是受害者誒。”

“……”

林簌簌按照視頻拍攝的角度擺好了姿勢,她微曲膝蓋,握著手機對準門板。半彎不彎的膝蓋著實不好支撐,見她苦著一張小臉,嘴裏念念有詞的樣子,謝以淵哭笑不得。

“你多高?”傅燈望掩著鼻子,似乎不能接受廁所裏的味道。

“一米六”林簌簌答。

一旁的解萚冷颼颼看向林簌簌,後者在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後,改口道:“好吧,一米六六。”

“……”謝以淵、傅燈望。

“這麽看,拍攝者身高在一米六上下”謝以淵滑動著手機,突然發現了一處華點,“等一下,好像...不止一個人。”

“怎麽說?”解萚抱著胳膊湊過去看。

“你看,畫面明顯偏向右邊的門軸,但是徐司名他們就在右邊,一個人遇到突發事件,不應該往未知事物更遠的地方站嗎?”謝以淵站到解萚身旁指給她看視頻的開頭一段,“這個位置離那捆拖把還有不少距離,空出來的空間足夠一個人坐下了。”

“這能說明什麽啊,離得近,錄的清楚唄~”林簌簌靠在解萚身上學她抱著胳膊,“視頻錄的那麽完整,不知道的還以為專門找他來錄的呢。”

謝以淵同傅燈望對視一眼,問林簌簌:“林簌簌,你們女生會進男廁嗎?”

林簌簌和解萚默契地翻了個白眼,前者嚷嚷道:“我TM現在不就在男廁。”

“……”謝以淵正組織著語言呢,就聽林簌簌又道。

“除了被幾個腦殘朋友請去男廁幫忙‘破案’外,倒是還有一種情況。”

“什麽?”謝以淵。

林簌簌:“校園霸淩。”

就這麽對上了?

謝以淵原本以為要問好久林簌簌才會答出“校園霸淩”這四個字,結果意外的很順利,這讓他不免擔心林簌簌是否是知情者,如果是,那他們的行動勢必會被白一諾知道,今後想要找到確切的證據就更難了。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如果林簌簌是知情者,憑她和白一諾的關系,不應該避開“校園霸淩”這一說法給白一諾洗脫嫌疑嗎?反觀她一副旁觀者的態度,像是一點也不知情一般。

謝以淵越想越覺得腦容量不夠,搓頭發的手法越發暴力。

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

熱鬧的宿舍走廊上追逐著一幫男生,他們嘻嘻哈哈地從一間宿舍竄到另一間宿舍,隨著一陣劇烈的撞門聲,一人被剛才那夥人架著擡出來,一幫人烏泱泱地擁進了開頭那間宿舍。

510的宿舍門被人從裏面打開,謝以淵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對著洗漱區玩得正嗨的一幫男生喊了句:“傅燈望,洗澡!”

“燈哥,這就回去了?”

“燈哥一會兒再來啊~”

“淵哥剛才那口氣好像受氣的小媳婦兒。”

“你TM什麽腦回路?”

“小心謝以淵給你一拖鞋。”

傅燈望穿著老漢衫搭配黑色短褲,拖沓著拖鞋在男生的打鬧聲中趕回了宿舍。

“我回來了。”

他一走進去就見謝以淵仰躺在床上正在刷手機,小腿白白凈凈的像兩根白蘿蔔,嘴裏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在吃什麽,他擡眼看了傅燈望一眼,懶散地應了聲。

“在吃什麽?”傅燈望也不急著洗漱,他愜意地往謝以淵床上一躺,占了一半的位置。

“糖”謝以淵嫌棄地瞅了他一眼,“去洗澡,別躺我床上。”

“我也要吃。”

“你先滾開。”

“你先給。”

“真是服了你了。”

謝以淵拗不過他,剛想起身去拿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損點子。他笑著躺回去,伸出腿用腳趾夾了一顆大白兔奶糖送到了傅燈望面前。

傅燈望被他的動作驚了一下,但很快看著眼前這雙白凈的腿出了神。

那雙自帶深情的桃花眼順著面前的腳丫一路向後看去,濕漉漉的眼神在謝以淵均勻、修長的小腿停留了好久最終滑向大腿根……

“生氣了?”

謝以淵見對方本來撐著後腦勺躺在那,突然翹起了二郎腿,一臉嚴肅的樣子,以為自己玩笑開過頭了。

“沒”傅燈望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起身拿了浴巾和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浴室裏很快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謝以淵一臉懵地取下腳上的糖果,剝開糖紙塞進了嘴裏。

難道我腳臭熏著他了?

一陣思想鬥爭後還是使足了勁把腳掰到鼻子下聞了聞。

“沒味兒啊……”嘀咕了一句後便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浴室裏的傅燈望仰面感受著花灑的水流在面門上沖刷,水隔絕了走廊上嘈雜的打鬧聲,因此他只能聽到自己躁動不安的心跳,就如第一次見到謝以淵時一般。

許久,終於卸下一口氣,將積壓在胸口的欲望一並吐出。

小淵仔,走光了。

夜深。

謝以淵翻來覆去也找不到舒服的睡姿,索性坐起來看向傅燈望那邊:“你覺得林簌簌有沒有可能是知情者?”

“可能性很大”傅燈望閉著眼沒有看他。

“那就不好辦了,你說讓解萚去叫人就是怕白一諾起疑,結果還是多此一舉。”

傅燈望:“林簌簌不會說的。”

“你怎麽那麽信任她?”他認識林簌簌兩年了,知道她吃軟不吃硬,只要白一諾給她撒個嬌,服個軟,大概率就全盤托出了。

“我不信任她,我信的是傅氏集團”傅燈望。

以前聽老李叔說過,傅歇奎的傅氏集團勢力很大,產業涉及了金融、醫學、娛樂等數十個領域,別說在本市了,就是國外的大企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謝以淵:靠,有被裝到。

夜晚的氣溫不高,冷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謝以淵打了個冷顫縮回了被窩:“牛哇牛哇,如果能搞到那兩天操場上的監控就更牛啦。”

傅燈望嗓音低沈,似乎有了困意,“我會想辦法。”

謝以淵翻身朝向傅燈望,盡管在黑夜裏根本看不清對方:“那個發帖人賬號查的出什麽嗎?”

“一個小號,沒什麽特別的。”傅燈望回道。

“她昵稱‘十一滴水’,和那個‘一滴水’名字那麽相近,估計是想甩鍋”謝以淵。

“怎麽說?”

“‘一滴水’我認識,她們那一幫女生看起來挺單純的,不像是會做這事的人。”謝以淵道,“而且,‘一滴水’這個賬號在論壇上名氣不小,估計學校一半以上的人都認識她,要真是她們做的,不可能拿相似id發帖。”

傅燈望輕輕“嗯”了聲。

“還有一個疑點,視頻是在九月二十九號拍的,卻在十月五號才上傳……這是為什麽?”

謝以淵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問傅燈望:“你說她是忘記發了,還是故意在那個時間發?”

“……”傅燈望沒了聲音,看來是睡著了。

謝以淵呼出長長的一口氣,將目前已知的線索在腦中羅列了一遍,只感覺頭腦發漲。

謝以淵:怎麽感覺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翌日數學課:

“咱們班這次考得很不理想啊,班長這麽穩重的人都掉到五十開外了。假期裏是不是都玩瘋了?這麽簡單的卷子做成這樣,還想不想高考了?”數學老師個子不高,是個謝了頂的中年男人,“新課先不上了,這節課訂正卷子,改完了拿上來我一個一個看。”

他又問:“你們班這學期新來的那個叫傅燈望吧?站起來我記一下。”

全班人轉頭看向一組末尾,數學老師也跟著看過去,見站起來的男生不僅長得一表人才,個子還高,下意識遮了遮光禿禿的頭頂。

“好,坐下吧。”數學老師,“我不知道傅同學以前成績怎麽樣,但是很明顯他這個假期有好好覆習,分數比你們這幫懶鬼高了整整二十分。”

謝以淵一臉震驚地轉過頭,壓低聲音問他:“你不是連書都沒帶回去嗎?”

“學習又不是只能靠課本,我還靠腦子”傅燈望斜著眼睛看著他。

“……”謝以淵。

“誒”傅燈望見謝以淵不說話,便用手肘杵了杵他,“我想到一個查監控的辦法,聽不聽?”

剛立下flag上課認真聽的謝以淵聽到他那麽說,立馬豎起耳朵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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