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交換餘生(5)

關燈
第48章 交換餘生(5)

下山的路上氣氛依舊怪異, 溫聽晨不像是來旅游的,無心瀏覽風景,拜了佛調頭就走, 也不願意花費多餘的力氣徒步下山。

周見弋有點看不懂她的一系列操作, 問她下一步什麽打算。

溫聽晨靠著纜車窗戶闔上眼睛, “找個地方吃東西,然後回酒店。”

周見弋又問:“那明天呢?”

溫聽晨:“收拾行李,回帝都。”

“……”

得, 千裏迢迢飛來臨川就是來求神的,莫非這裏的菩薩比別的地方靈些?

周見弋更加看不懂了,但只要她開心, 什麽都不做倒也無所謂。

臨川一直以來都是旅游城市,正值春節期間, 游客比平時多了幾倍。

回酒店前,溫聽晨有找家店填肚子的打算,一路奔波已經夠讓人疲憊的, 到酒店沾了床就不想再爬起來。

她是這麽打算的。

周見弋問她想吃什麽, 溫聽晨想了想,說忽然很想念大學時和室友經常光顧的一家冷鍋串串。

周見弋當然願意滿足她, 打上車, 兩人直奔市區。

結果,還沒走到店門口, 溫聽晨就被那條街前所未有的人流量給勸退了, 經過幾年的發展,那裏早已成了網紅餐廳, 門口排隊的游客從街頭站到巷尾。

周見弋想去拿號,好不容易來一次, 自然是要吃自己喜歡的。

溫聽晨卻說算了,太浪費時間,自己雖然饞,但也沒到非它不可的地步。

於是乎,兩人在周圍隨便逛了逛,發現一家同樣是做冷鍋串串但不需要排隊的小館。

抱著“都是串串能有多大差別”的想法,他們踏進了店門。

店裏生意談不上冷清,但絕對也算不上好,客流量如此龐大的一條街,別家一張空位都不剩,這家加上他們這桌將將坐了個半滿。

服務生磨磨蹭蹭送上菜單,溫聽晨隨意勾了兩筆,把單子推給了周見弋,自己則向服務生詢問起洗手間所在。

等她走回來,發現自己的位置上坐了清純靚麗小女生,對方含羞帶怯地盯著周見弋,臉頰有兩團明顯紅暈,不知道同他說了些什麽,周見弋一會兒看手機,一會兒東張西望,不是很耐煩的樣子。

看到溫聽晨出現在洗手間的轉角,周見弋一反常態,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相談甚歡的模樣。

甚至在女生主動提出想加個聯系方式的時候,他故作思考狀,猶疑按亮了手機屏幕,眼睛卻往溫聽晨的方向瞟。

那點兒心思明晃晃寫在臉上,溫聽晨看破不說破,也願意演場戲哄他開心。

她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撿起掉落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冷淡道:“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位置。”

周見弋如願以償地挑了下眉,略帶困擾地對那女生說:“抱歉啊,你也看見了,我家領導來了。”

這情形,誰看了不說聲尷尬,女生眸光暗淡地打量溫聽晨幾眼,灰溜溜抓起手機走人。

溫聽晨重新入座,情緒不佳地抽了幾張紙巾擦手。

小餐館紙巾質量也堪憂,沒擦幾下就粘了滿手紙屑,她更煩了,團成團,拋向垃圾桶。

這副模樣正中周見弋下懷,他懶散靠上椅背,雙手抱胸,下顎揚起流暢的線條,似笑非笑地看她。

“生氣了?”

溫聽晨口是心非,“有什麽好生氣的。”

“你一走就有女孩來搭訕,你難道沒點兒危機感?”

“又不是沒見過,又是第一天知道你長得招蜂引蝶。”

“是麽?那你可得盯緊點兒,說不定哪天我還真被哪只蜂啊蝶啊的撬走了。”

溫聽晨沒好氣地擡眼睨他,“行啊,真到了那天你告訴我,我好給你倆騰位子,免得又說我吊著你。”

她又抽了幾張紙巾用力擦拭桌面殘留的油汙,仿佛比起有人想當面撬墻角這件事,小餐館的衛生條件更讓她糟心。

周見弋戲謔看她抽了一張又一張,都快把桌子擦出個洞來,終於繃不住地笑了,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

“承認吧,你就是吃醋了。現在懂我的感受吧?今天這個上司送你回家啊,明天又不知道從冒出來個相親對象,我他媽每天喝醋都喝飽了。氣氣你也好,省得你整天不把我當回事。”

很輕一下,倒也不算痛,溫聽晨揉了揉額頭,沒跟他計較。

服務生很快端來他們點的串,她挑挑揀揀,把葷菜全放進他碗裏,一本正經道:“行了,別吃醋了,多吃點肉。”

周見弋擰眉,分了一半去她碗裏,“幹嘛?多大的人了還挑食?”

“不是。”溫聽晨搖頭,又給他塞回來,“把你餵胖點兒,你這張臉就禍害不了純情少女了。”

周見弋笑得如沐春風,手肘撐在桌面,親昵靠近,“行啊,那我就專門禍害你,咱倆互相禍害,遺臭萬年,誰也別流入市場。”

溫聽晨直接拿起一串五花肉塞進他嘴裏。

然後,周見弋的表情隨著咀嚼的動作逐漸凝固。

“怎麽了?”溫聽晨見他樣子不對,也拿起一串放進嘴裏。

時間靜止,兩人默默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拿起手邊的飲料喝了一大口。

果然,有些店吧,生意慘淡是有原因的。

這餐飯吃得意興闌珊,周見弋對它的評價是,還不如臨大後街的路邊攤好吃。

結了帳,碗裏串串還剩一大半,兩人肚子還是空的。

即使已過飯點,網紅街上人還是很多,周見弋說他知道有個地方人少,但東西好吃。

兩人走街串巷,來到一條開在居民樓邊的偏僻弄堂,乍一看不起眼,裏面卻都是本地人才知道的特色老店。

他熟稔地跟老板點單,打包了不少小吃,又帶她去巷子口打車。

老城區的出租車市場混亂,司機不愛打表,直接一口價,遇見不認路的外地游客能狠狠宰上一筆。

周見弋雖然不缺錢,但不代表他願意做冤大頭,他從容地在路邊跟司機討價還價,價格不合適掉頭就走,一來二去司機也摸清他是個懂行的,報了個良心價讓二人上車。

一路上,司機滿腔熱枕地跟他們介紹當地旅游特色,周見弋偶爾搭腔,說機場有點遠,以前沒通地鐵,只能坐大巴,顛得人胃裏直發酸。

又說大學城那塊的車是最難等的,周六周日學生出游,公交車根本擠不上去只能提心吊膽地坐黑面包。

溫聽晨默默聽著,偏頭看向窗外。

……

回到酒店,兩人取了行李去前臺辦理入住。

這時間退房的人很多,工作人員說衛生還沒打掃好,讓他們在旁邊沙發暫時休息下。

等了一會兒,周見弋渴得厲害,去旁邊販賣機買了瓶可樂,再回來工作人員正好登記完了個人信息,把房卡遞到溫聽晨手裏——

來臨川這趟的行程是她安排的,房間也是她訂的,所以當他清楚看見溫聽晨只拿了一張房卡的時候,一個驚訝的操字脫口而出。

他咽了下喉嚨,碳酸氣泡的刺激感直沖腦門,心跳猛烈地撞擊著他空曠的胸腔。

溫聽晨知道他在看,面色平淡地看了眼房間號,又擡頭瞟他,“站著幹什麽?拿行李。”

周見弋“嗯”了一聲,拉起行李箱默默跟隨。

一路上誰也沒主動開腔,她沒解釋為什麽只開一個房間,他也不問。

電梯到達所在樓層,溫聽晨找到房間刷卡進去,酒店特有的香薰鉆進鼻尖,香檳色的裝修很有格調,地毯柔軟,明亮的光線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得那張幹凈潔白的床榻尤為顯眼。

他媽還是個大床房。

周見弋喉嚨著了火,身形僵在原地不動。

房間暖氣開得足,頓時跟進了烤箱似的,火燒火燎。

溫聽晨脫了外套,身上就留一件單薄襯衫,又脫了小白鞋,赤腳踩著地毯把行李箱拖到寬敞處,慢條斯理地開始找換洗的衣物。

期間,她忘在外套裏的手機響了,她不願動,理直氣壯地使喚人。

“周見弋,幫我拿下手機。”大概是先前逛累了,嗓音輕柔得跟帶了鉤子似的。

故意撩撥我是吧。

周見弋心思拐了十八彎,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到沙發邊撈起她的外套,找到手機遞過去。

溫聽晨笑了下,“謝謝。”

周見弋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個“嗯”字,雙手抄兜地落坐在她對面的軟椅。

電話是方老師打來的,問她在臨川玩的怎麽樣,有沒有去探望小姨。

溫聽晨彎腰半跪在行李箱邊,領口松松垮垮地垂著,柔軟雪坡半露不露地藏匿在貼身衣物裏,旖麗風光弧度一覽無餘。

周見弋全身緊繃,心潮蕩漾澎湃,而她笑語嫣嫣,語氣輕快,渾然不知自己正處於何等“危險”的境地。

這通電話一直打到她進浴室,淅淅瀝瀝的水流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酒店的設計師是個懂情調的,淋浴房和臥室之間就隔了道半透的玻璃墻,隱約能看見裏頭模糊的人影,曲線玲瓏,被熱水燙得有些泛粉的皮膚……

周見弋盯著朦朧玻璃窗看了會兒,褲兜叫囂昂揚,又撐又脹接近爆炸。

他暗暗罵了句操,閉眼往軟椅上一躺,兩條長腿大剌剌敞著,手下意識去摸褲袋裏的煙盒。

哦,煙和打火機不能上飛機,所以他一開始就沒帶。

這會兒子不抽煙真挺難受,他起身在房間尋找,所幸桌上有酒店預留的飲料、泡面、煙草和計生用品。

周見弋唇角一勾,隨手拿起來看了眼,廣告語很有意思:手握大象,興風作浪。

還他媽是超薄的。

他倒要看看有多薄。

他嗤笑一聲扔回原位,拿起那盒沒開封的香煙,撕了保護膜抽出一根,就著打火機點燃,推開窗,看著外頭景色吞雲吐霧。

眼裏是斑斕的霓虹,心思卻全在浴室暧昧的光景裏,漸漸的,竟然品出一絲前所未有的享受和滿足。

浴室的水聲漸漸小了,周見弋掐了煙,用手揮散窗邊的煙味。

溫聽晨換了條真絲吊帶睡裙,頭發濕漉漉披在肩上,浴室倒是有吹風機,她嫌麻煩又太熱,左右房間暖氣開得足,一會兒就烘幹了。

她擦拭著濕發,細細兩根帶子掛在白皙的肩頭,身上還裹挾著氤氳裊裊的水汽。

剛推開門,手腕忽地被人扣住,燙熱的身軀貼上來,將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釘在墻上。

還未反應過來,男人吻鋪天蓋地地落下,挾著濃郁醇烈的煙草氣息銜住她的唇。

“溫聽晨,你是故意的。”

語氣斬釘截鐵,舌頭毫不克制地滑進去,在她口腔掃蕩。

吻得太兇,仿佛要將人拆骨入腹,溫聽晨本能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起初還不甘地反抗幾下,最後幹脆放棄了無謂的掙紮,由著他縱情發洩。

肩帶無聲滑落,袒露大片白皙肌膚,她迷離地呢喃:“什麽故意的?”

“你說呢?”真絲睡裙觸感極佳,周見弋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裏,一寸寸吻,一寸寸咬,“故意開一個房間,故意選個大床房?”

身體緊緊貼合,薄薄的睡裙下是真空的。

溫聽晨被他咬得發顫,“我說酒店房間不夠了,你信麽?”

“你覺得呢?”嘴唇繼而下挪,放肆欺負那對可憐見兒的白玉兔子,軟軟糯糯,水豆腐的口感,“你從小就是騙人精,信你才有鬼。”

溫聽晨仰頭默默承受,未來得及擦幹的水珠一路從額頭滑過面頰,再到修長的天鵝頸。

“那你覺得,無業游民沒有錢了,這個理由怎麽樣?”

“不怎樣。”周見弋又咬又啃,肆意揉捏她成任何形狀,“你往功德箱裏塞錢的時候眼睛可都沒眨一下。你是真不怕,還是在考驗我的意志力?”

他的頭發剛剪不久,毛刺刺的發梢搔得她下巴癢癢的,溫聽晨手指穿進他的發裏,“那你經得住考驗麽?”

周見弋輕笑了聲,摟住她的腰肢摁向自己,身體力行地向她證明,受不住,一分一秒都受不住,蓬勃得要炸了。

“所以,你是考慮好了?”周見弋的手指急不可待地探索,撩開那一小片阻礙,“不打算等玫瑰花開了?”

真觸碰到了那片夢寐以求的茂密叢林,反而變得溫柔許多,似有若無地廝磨。

溫聽晨氣息咻咻,緊閉眼睛地承受,雙膝合攏下意識地想要夾住,“你要是願意再等等,我也不是很介意。”

他含咬她的耳垂,充當先鋒的手指順利滑進窄縫,迫不及待地搗軟她,搗成一灘黏稠的蜜汁,“勾我到這種程度還讓我等,你還是人麽?”

“你現在幹的也挺不是人事的。”溫聽晨在他手裏潰敗如水,順從地軟下來。

“這就不是人事了?”周見弋勾唇一笑,手抽出來,握住她的大腿纏繞在他的腰間,大掌托起她的臋部往沙發走去,“那我還有更過分的,你豈不是要哭?”

兩人糾纏來到沙發,絲薄的睡裙在他手裏無處遁形,比剝果皮還順手。脫完她的,又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個幹凈。

他一直屬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經過幾年高強度的訓練,一身勁碩的肌肉丘壑分明,線條流暢,每一寸都恰到好處,瞧得人血脈噴張。

他興奮得什麽似的,纏著溫聽晨,吻得難舍難分。

耳邊只剩下欲欲濕濕的接吻聲和塑料包裝被撕破的聲音。

最後關頭,周見弋按下了暫停,雙手捧住她的臉頰,在黑暗中對上她同樣迷離的眼睛。

“溫聽晨,你真的想清楚了麽?這次回到我身邊,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你走,你休想再用那些亂七八糟的借口騙我。”

溫聽晨靜靜與他對視,主動親吻他的唇角,柔聲呢喃:“周見弋,我現在比誰都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清醒地放縱愛意,清醒又心甘情願地交付沈淪。

那年夏天似乎也是這樣,她動了情,就比誰都沈溺得深。

周見弋曾經以為這一幕只配永遠出現在夢裏,再也無法擁有她。

然而此刻,她依偎在他懷裏,真實的,溫熱的,全神貫註的,心底壓抑多年的思念終於找到宣洩的出口。

如果說六年前,他還是個青澀莽撞的毛頭小子,那麽此時此刻,溫聽晨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蛻變。

強勢而不失技巧,澎湃又不失溫柔,耐心細膩地捂熱她。

起初也是不適的,畢竟這六年裏溫聽晨在這方面是一片空白,除了和他,沒有任何經歷。

後來在他的安慰下,逐漸找到感覺。

“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進修過?”溫聽晨整個身心都是飄蕩的,纖細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斷斷續續出聲。

“胡說什麽,我可是為你守身如玉整整當了六年和尚。”周見弋抱著她由上而下地貫穿。

“那你怎麽……嗯。”

溫聽晨覺得自己就是一塊溫潤的硯臺,而他是一根燒紅的鐵,是堅實的墨,燙著她研磨出濃郁的墨汁。

周見弋:“厲害?”

溫聽晨咬著唇不坑聲。

周見弋抱起她,輕而易舉調轉了位置。

溫聽晨覺得心裏空蕩蕩的,總想抓住點什麽,手掌摸索抓他的胳膊,無力地喊他名字。

“周見弋,我問你個問題。”

“說。”

“你以前是不是來過臨川?”

周見弋一門心思都撲在她的溫柔鄉裏,哪裏有心情想別的,不怎麽走心地“嗯”了聲。

“什麽時候?”

“你要我和我分手的時候,我追來臨川問你要個說法,你忘了?”他拉著她大開大合。

“認真點,我是說那之後,你是不是還來過臨川?”溫聽晨恨不得化身藤曼纏繞他。

他對臨川的路線很熟悉,知道哪裏有美食,知道機場前兩年沒通地鐵,知道她學校的後街。

他和司機侃侃而談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了,當時不問,並不代表沒記在心裏。

“嘖,你松點。”緊致得讓人頭皮發麻,周見弋氣勢洶洶地橫沖直撞,“來過,而且來過很多次,在你讀大學的時候。”

溫聽晨悶悶哼了聲,“果然。”

周見弋俯身親吻她的唇角,“誰讓你那麽狠心要跟我分手,我連想見你都不能光明正大。可我就是賤,明明那麽恨你,卻做不到不愛你,每次只能保持不被察覺的距離遠遠看上你一眼。看你生活的城市,走你走過的校園,想象自己如果還在你身邊,會是什麽畫面。其實很多次,只要你回頭,我就在你身後。可是你沒有,你從來就沒有想過聯系我,哪怕是去相親,你也不願意想起曾經被你拋棄過的小狗是不是?”

其實直到此刻,周見弋心裏仍有惶恐和不安,他不確定她重新和自己在一起是出於愛意還是慚愧,亦或是就像他之前說的,找個人應付她媽媽。

然而不管是什麽理由,眼下就是最好的結果,哪怕她並不愛他,只要回到他身邊,對他來說就已足夠了。

“不是的。”溫聽晨搖頭,眼淚潸然落下,“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的。”

“嗯,我原諒你了。”周見弋含吮她的眼淚,“過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重新在一起,以後不準你再拋下我。”

“好,我答應你。”

溫聽晨仰起頭,用盡一切地回吻他,取悅他。

夜晚漫長,最後一次快樂來臨的時候,溫聽晨死死攀住他的肩膀。

“周見弋,其實我愛你,一直都愛。”

按理說冬天是不會有雷電的,周見弋卻清晰聽見自己的世界響雷轟鳴,閃電亂竄,大地四分五裂,像壓抑多年的思念終於找到宣洩的出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