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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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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鎖陽察覺到森冷的殺氣,直接切入正題,“小妖不慎聽聞幾句,心中有幾句話不吐不快,第一,蓬萊仙島不只有折蘭和修竹,封印修竹之後,極有可能會陷入與簪梅和搴菊的糾纏之中。”

“其二,雲珠秦艽靜雲等人和拾離瑯之私交甚好,許會為了拾離違背蓬萊仙島的禁令,小妖有一計,可用忘情水離間幾人,再用仙術控制雲珠秦艽幾人作為偷襲之用,想他拾離被親友背叛,孤立無援,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唯有一個死字。”

“說完了,”杜衡眼中沒有絲毫的動搖和心動,袖袍中殺氣早已按捺不住,即將掙脫袖子,直取鎖陽的性命。

折蘭粗粗打量了幾眼鎖陽,“你是何人?”

鎖陽回道,“一只黑貓精。”

折蘭聽聞過幾句這個黑貓精的事跡,“就是你離間歌回和枯蟄二人?”

鎖陽不敢在杜衡面前賣弄,謙虛道:“他們二人早有嫌隙,在下只不過做了一些推波助瀾的小事。”

“你有幾分聰明,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竟敢出手參與此事,”杜衡正要出手了結鎖陽,折蘭按住他的手腕。“做什麽?”

折蘭直視著鎖陽,“黑貓精,你方才說給他們喝下忘情水?”

“紅喜神殿的忘情水能夠令人忘卻心中的感情,縱使堅定不移的情人也會分道揚鑣,何況是拾離與雲珠等人。等雲珠秦艽幾人忘記對拾離的感情之後,我們進一步操控雲珠秦艽為我們所用,可暗殺,可作為耳目,拾離對雲珠秦艽深信不疑,不會暴露。”

折蘭反問道:“為何不用孟婆湯?忘得一幹二凈,忘情水令人忘卻心中的情感,不是忘卻二者之間的往事,情由憶生,回憶往事,依舊能夠喚醒感情。”

“只怕拾離活不到喚醒感情的時刻了,”鎖陽怎會沒有想過這一點,“若是喝下孟婆湯,既不能為拾離所用,也不能為我們所用,唯有喝下忘情水,既可以打消拾離的疑慮,又可以增添拾離的麻煩和阻撓,一箭雙雕。”

折蘭低頭深思,似在考慮鎖陽的提議。

“你真的信這小妖的鬼主意。”折蘭詫異道。

折蘭沈思後道:“我有一個新的想法。”

杜衡斜睨了鎖陽一眼,“你可知他原身是誰?他就是被逐出蓬萊仙島的鎖陽。”

鎖陽身份被揭穿,坦然承認,“鎖陽見過折蘭仙長。”

折蘭眼中沒有半分的驚喜和驚訝,淡淡道:“原來是你,看來你背後有一番奇遇,可我不感興趣。傳月老過來問問,再做定奪,”折蘭已然心動,“若是可行,對我們的計劃有利無害。請仙君速速傳月老過來詢問。”

杜衡見折蘭已是心動,瞥了一眼鎖陽,道:“那便去紅喜殿一趟。”

——

月老奉行好事成雙,紅喜殿裏裏外外都是成雙成對,連進出的仙鶴也不例外。

月老尚躺在竹椅上小憩,忽聞一聲呼叫,聲音急切,嗓門洪亮,睜眼一瞧是門口的仙童。

“杜衡仙君在正殿候著,”仙童推著月老的胳膊,“快起來。”

月老聽到杜衡的名字,睡意醒了三分,他與杜衡仙君鮮有往來,他一不動凡心,二也不順路,難道是天帝有什麽旨意傳達?

月老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步至正殿,那笑瞇瞇的眼睛一瞧見杜衡身旁的鎖陽,頓時就明白了。

“月老。”杜衡略去寒暄,直入正題,“想請教你一件事,若是有人喝下貴府的忘情水,可是會忘卻一切情感?忘卻之後,可還會記起?”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月老誠然道,“喝下忘情水之人,不會再記得過往的情感,不會再愛上同一個人,古往今來,皆是如此。”

“這二人不是愛侶是否會有同樣的效果,”鎖陽接著月老的話問道,“我若是給我的金蘭之交喝下忘情水,會如何??”

“會記得與你的一切事情,卻與你形同陌路,對你無情無義。”月老答道。

鎖陽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問:“可有辦法破解忘情水的效力?”

月老猶豫片刻,道:“古往今來,從未有過。”

鎖陽大喜,轉頭對折蘭回覆,“可以用忘情水。”

折蘭也欣然點頭,“如此一來,更是如虎添翼,請月老助吾等一臂之力。”

杜衡見折蘭意已決,思忖片刻後,也不再多說。

月老斜睨了幾人一眼,雖不知他們會將忘情水用在何處,可是緣分三生,縱使今生無緣錯過,來生總會相遇。隨即朝身後的小童吩咐道:“小童,去取一壺忘情水。”

小童應了一聲,利索地步出殿門,一盞茶的功夫後,取來一個沈甸甸的紅葫蘆,奉於折蘭面前。

折蘭未接,退了回去。

杜衡一頭霧水,“你既要忘情水,為何小童捧來你又不收,這是何道理?”

“月老,老夫需要的忘情水和尋常的不同,”折蘭低聲在月老耳旁耳語幾句,“能否做到?”

月老沈吟片刻,在杜衡目光之下點了點頭,答應了。

“多謝月老,”折蘭拱手致謝,“何時能夠拿到?我等時間緊迫,今日之內必須得到。”

月老面露難色,今日不給這二人是不會善罷甘休,“需得給我一些時間。”

“望下次登門拜訪之際,能夠看見月老的成果。”三人辭別月老,步出紅喜殿大門。

鎖陽落在後面,走了幾步回頭張望一眼紅喜殿大門,心裏思忖著方才折蘭和月老究竟說了什麽。

“你的主意不錯,不過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杜衡微微側過身,眼中的殺意在鎖陽的脖子上轉了一圈,又散入腳下的煙雲之中,

鎖陽心知杜衡不喜旁人偷聽,若不是此計幫了他們大忙,此刻自己的魂魄恐怕如腳下的流雲,散得一幹二凈,“謝仙君不殺之恩。”

“你此前說瑯之叛變了?”

“他和拾離成婚了。”

杜衡欣然一笑,笑中意味深長,“你繼續監視拾離,其餘的什麽都不用做。”

鎖陽應了一聲。

“還不走。”

鎖陽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紅喜殿,不敢違背杜衡的命令,唯有暫時下界,稍後再來。

杜衡與折蘭分手告別,各自乘雲而去,身影融在縹緲的雲海之中。

天上白雲渺渺,海上碧波浩蕩。

深海之底的金鱗宮輝煌而寂靜,唯有螃蟹和龍蝦進出。

拾離睡得渾身骨頭酥軟,狠狠地伸了一個懶腰,起身走到窗戶邊上,俯瞰下方的金鱗宮。

偌大的金鱗宮,空蕩蕩如同一座空城,好似精妙絕倫的花瓶,外表絢麗的奪目,裏面空無一物。

正因為空無一物,拾離才覺得格外的安心,起碼不必擔心別有用心之人在背地裏算計他。

“宮主。”

大蝦聽聞屋內的動靜,猜測拾離醒了,伺候他洗漱更衣。

“瑯之呢?”拾離張開雙手,身後的蝦兵們為他披上新做好的王袍。

王袍用金線黑綢緞織就而成,黑稠泛著淡淡的金光,象征著拾離突破重重黑暗,迎來屬於自己的光明。

上頭繡著日月星辰,山川大海,也寄托著蝦兵蟹將們的希冀——這三界終於會落在拾離的手中。

“在外頭和淩蒼說話,”大蝦為拾離戴上金冠,一身王者之氣撲面而來。

拾離側身對著鏡子照一照,鏡子中的人不能稱之為少年,眉宇成熟深邃,身形細長挺拔,頭頂的金冠稱得他英姿勃發,瀟灑奪目。

拾離步出寢宮,兩側的蝦兵蟹將紛紛退至兩側,恭敬地喊了一聲宮主。

金鱗宮門庭蕭條,沒有山呼海嘯的喧嘩聲,沒有浩若煙海的魑魅魍魎,清冷之中帶著一種特殊的巍峨之感,有他拾離屹立在此,就足以讓旁人不敢小瞧輕視。

拾離穿過回廊,瞧見珊瑚礁旁的瑯之,腳步輕快起來,三步並兩步沖上去跳到瑯之的背上。

瑯之背著他轉了一個圈,又將他甩了出去。

“一大早就沒個正經。”

拾離擺了一個鬼臉,越看瑯之越喜歡,喜歡他的聲音,喜歡他看自己的目光,渾身上下哪裏都順眼妥帖,情不自禁地貼在他身上,瞧著他手中的羅盤好奇,“這是什麽?”

“布陣羅盤,”瑯之單手拖著羅盤,一手掐訣,數道金光從羅盤中飛出,匯入頭頂的海水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周遭的氣息驟變,像是把金針藏進了棉花之中。

“金鱗宮就幾十只蝦兵蟹將,防守寥寥無幾,也就是你昨日風光,旁人一時不敢侵犯。”瑯之單手掐訣,揮出幾道金針,“昨日氣派只不過曇花一現,不是長久之計。”

拾離瞧著瑯之嘴巴一張一合,聽著他的一言一語,想起昨夜溫軟的觸感,嘴角不禁勾起。

“有沒有在聽,”瑯之捏著拾離的臉頰,“打什麽鬼主意。”

“聽聽聽,這不是在聽著嗎,”拾離端正姿態。

“一會我要回蓬萊取些東西,金鱗宮防守松懈,那枯蟄突然出兵,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攻下金鱗宮,需得做好防衛,”瑯之收起羅盤,掏出一只用木頭雕刻的小鳥,“若是有急事,就用它來通知我。”

拾離端詳著小鳥的雕工和模樣,隱約覺得有幾分眼熟,這小木鳥和他當年被囚禁在暗室裏收到的小鳥一模一樣。

“我走了。”

“等等”拾離朝瑯之勾勾手,神秘兮兮道:“我要和你說一句話。”

瑯之以為拾離有什麽要緊事,湊上去。

拾離眼疾手快,勾著瑯之的脖子,飛快在他嘴角親了一口,親紅了瑯之的耳朵,得意笑道:“耳朵紅了。”

說完,像是壞事得逞,恐被人抓了個正著,轉身沿著回廊跑了。

瑯之耳朵紅如落霞,久久不散,對著拾離遠去的方向羞赧地罵了一句,“麻煩精,就知道沒安什麽好心。”

瑯之罵完,摸了摸臉頰,嘴角不禁勾起,隨即收起羅盤,腳步輕盈,朝相反方向而去。

拾離調戲完瑯之,身心愉悅,忽而一想沒必要跑,估計壞事做多了,一會轉變不過來。

拾離步入正殿,和淩蒼撞了一面。

“宮主,”淩蒼正要行禮,拾離微微擡手,免去禮節。

“我正有事情找你呢,”拾離收起小木鳥,“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淩蒼神色一凝,壓低聲音道:“殿下有何吩咐?”

“麟昭此前與我說,他助我一年之內奪得妖王之位,重掌三生天,就可放出我爹,這段日子咱們費心費力,雖然保住了金鱗宮,拿下了石柱林,可我仍舊不是妖王。”拾離沒有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認真分析眼前的近況。

“要想在一年之內奪得妖王之位,簡直是癡人說夢。單單是枯蟄一人便難以對付了。”

淩蒼點頭讚同,“是要另尋他法了。”

拾離說出自己的方法,“我想了幾個主意,第一,利用梼杌殺了枯蟄,第二,想一個法子救出我爹。”

淩蒼想了想,這兩個主意都較為棘手。

“先說第一個吧。枯蟄醉心於梼杌,可以從這裏入手殺了他。”

“如何動手?”

拾離也是一頭霧水,心血來潮,“不如我們去歸墟瞧瞧?”

淩蒼點了點頭。

二人即刻動身,躍出海面朝東而去,飛了一個時辰,天上風雲驟變,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似在阻撓他們繼續前進。

拾離不懼風雨,繼續向前,這時一道白光如同從天而落的銀龍,呼嘯朝二人殺來,拾離腳下一滑,朝側邊退出幾丈遠,退出電掣攻擊之內。

“想必是麟振的手段,他不讓我們靠近歸墟,”淩蒼頂著風雨和電掣,“可還需要繼續前進?”

拾離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抹不去眼中的決絕,“繼續前進,不過我們從水底走。”

二人投入萬頃波濤之中,直直下潛,望見一條平鋪在幽暗的深海之底的黑帶,這裏便是歸墟所在之處。

拾離順著黑帶一直走,周圍的海水溫度逐漸上升越是接近歸墟中心處越是燙人,宛若身處在滾燙的沸水之中。

淩蒼打了一個手勢,是否要離開,

拾離咬牙苦忍,他們已經來到歸墟之中,卻未瞧見梼杌的身影,難道此番註定無功而返?

拾離身心焦躁,不知是因為水溫影響,還是因為苦尋不得,心煩氣躁。

正當拾離準備離去之際,幽暗狹長的谷底迸射一道紅光,如同一把塵封已久的利劍錚然出竅,寒氣和殺意時明時暗,時強時弱。

拾離後退幾步,與之拉開距離,以防止突發事情,同時心中好奇,使勁看清那一團紅光之中的東西。

紅光幾度變化之後,那股殺意和寒氣突然透過滾燙的海水襲來。

拾離察覺到不對勁,果斷回身離去。

“快跑!”

“是一頭蛟,真是天助我也!”那詭譎又駭人的聲音仿若是腳上的影子,走到何處都如影隨形,“正好為我所用。”

拾離脊背發麻,那股殺意已經落在他的脊背之上。

他跑得再快,也是螳臂擋車,白費力氣。

紅光收攏,二人無處可逃。

“宮主當心!”淩蒼持劍護在拾離的身前,“這梼杌兇險,不好對付。”

他摸出匕首,凝望著面前無邊無際又詭譎恐怖的紅光,今生數次遭遇險境,極少有像今日這般心慌絕望的時刻。

拾離摸了摸懷中的小木鳥,也不知此時求助,瑯之能不能及時趕到。

拾離正分心,紅光殺到他跟前,無形之力掀飛了護在身前的淩蒼,扣住了拾離的咽喉,按住拾離的四肢,拾離還未出一份力,就被對方制住。

死亡的絕望瞬間籠罩心頭,腦子裏開始構想遺願了。

瑯之若是回來看不見他怎麽辦?他爹還在天牢,還未見到最後一面。這世間難道沒有遏制梼杌的法子嗎?

拾離腦中各種念頭繽紛繚亂,眼眸中紅光寸寸縮進。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數道白光射入水中,橫在拾離和紅光之間,縱橫交錯,結成一張巨網,兜住紅光。

“邪魔離散!”拾離聽到熟悉有力的聲音,如同風雨中堅韌不拔的那根青竹。

“修竹!”紅光之中透出一聲沙啞又憤怒的怒喊,令拾離心潮澎湃,隱隱有吐血的沖動。

清涼之意自身後襲來,瞬間將他包圍住,拾離如同置身在千頃的竹林之內,竹林外頭狂風暴雨血雨腥風,竹林內清新安靜,一裏一外,兩個世界。

“我要屠盡你蓬萊仙島,”海底的咆哮聲好似自海底噴發的火山,排山倒海之力沖破了網格的束縛,那一團紅光如同囚困已久的銀龍,奔向自由光明的世間。

“不好他跑出來了!”拾離果決抽身離去,眼前繽紛飄過數萬枚竹葉,令人忘記置身在碧波之中。

拾離的目光向後看去,竹葉繽紛而落,清新之意慢慢鎮壓撫平暴躁狂孽的紅光。

“宮主快走!”淩蒼抓著拾離飛快離開這一片不祥之地。

拾離回頭張望,竹葉完全覆蓋海底,如同一道清新的竹葉之河,在海底靜靜地流淌,紅光消弭,雄發殺意也不見蹤跡。

二人破水而出,向東疾行了半個時辰,直到完全脫離歸墟,擺脫那股詭譎駭人的殺意才停下腳步。

淩蒼死裏逃生換了一口氣。

頭頂急速飛過一片浮雲,雲間有金光之氣,想必是天兵察覺歸墟的動靜前來察看。

“方才……那個梼杌。”

“梼杌兇險萬分,”淩蒼提到梼杌仍舊是心驚不已。

“他方才說了一句話,‘正好為我所用,’他需要一副身體。”拾離想起他爹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天帝會將違反天條的神仙投入歸墟之中,’按理,梼杌可殺了他們,拿到他們的身體沖出天牢,為何還被困在歸墟之中呢?

拾離回頭看不見那一片詭譎之海,“難道其中有什麽蹊蹺嗎?”

“無論其中有什麽蹊蹺,都難以借助梼杌除去枯蟄。”淩蒼透了一口氣,“那不是我們所能夠駕馭的。”

拾離點頭讚同,唯有第二種辦法了。

“前方可是拾離?”

拾離回頭看去,多寶天王托著手中的寶盒乘雲而來,眼中輕蔑,令拾離忍不住上前邦邦兩拳。

多寶天王淡淡地掃了幾眼拾離,道:“方才是你們?”

“是我們如何。”拾離看出多寶眼中的不屑和厭煩。

“歸墟封印薄弱,近日無事便不要到此處而來,免得破壞了結界,釀成大禍。”多寶天王含沙射影,“自己一身麻煩,莫給旁人增加負擔。”

拾離握緊拳頭,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幾眼多寶天王,盤算著該從何處下手。想想作罷,問道:“我此前聽說天界會將犯錯的神仙拋入歸墟,你們不怕梼杌借此機會跑出來。”

“用不著閣下擔心,閣下還是多多操心自己的事情吧。”多寶天王轉身離去,拾離後悔沒有給他幾拳。

“宮主,眼下該如何。”

拾離撣了撣手心的灰塵,“唯有采取第二種辦法了,將我爹偷出來。”

“那唯有用第二個辦法了,偷偷地救出我爹,”拾離指間一點,帶起一縷白煙,繪制出一張地圖。

“這是天牢的地圖,這裏。”拾離指著地圖的一處,“就是我爹所在,據說唯有麟振一個人能夠打開。我和麟昭曾經去看過,天牢戒備森嚴,進出不易,需得有什麽法寶或者法術能夠繞過天牢,將爹偷運出來。”

“要從戒備森嚴的天界救出大王,也是絕非易事,”淩蒼轉念一想,“蓬萊仙法眾多,法器層出不窮,是否有法子能夠救出大王呢?”

拾離揮手散去白雲地圖,“看來要去拜會肖揚了,正好瑯之也在蓬萊。”

作者有話說:

已經重新修過文,劇情以修改之後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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