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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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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趕上了趕上了。”雲珠秦艽幾個人如同三道利劍,危難之際救下了瑯之。

瑯之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我們纏著他們,你帶著拾離快走。”靜雲秦艽一左一右攔在瑯之的跟前,“回蓬萊仙島。”

“多謝了。”瑯之背上拾離,化作一道金光奔向蓬萊仙島所在方向。

“我去截住瑯之,這裏交給你了。”鎖陽也化作一道殘影,追逐瑯之而去。

天穹彤雲密布,地上草木蔥郁。

瑯之鉚足了勁,疾風般掠過厚重雲層,身後的鎖陽也不甘示弱,死追著瑯之不放。

兩道身形一前一後在雲中追逐糾纏,唰的一聲,沖出了厚密雲層落入下方重巒疊嶂的山峰之中。

鎖陽釋放出萬道雷光,鋪天蓋地般朝瑯之襲去。

瑯之雙翼合攏,又形成一個繭,擋下了這雷霆萬鈞之力,抓住一絲空隙,火速逃走。

“瑯之,你現在的模樣仿若是陰溝裏的老鼠,”鎖陽在背後嘲笑,“就知道躲避,逃跑。”

瑯之不理會身後的奚落,一心一意地朝蓬萊前進。

“瑯之,我真想讓蓬萊仙島的弟子來看看你現在這副窩囊的樣子。”鎖陽繼續挑釁。“畏首畏尾,孬種。”

各種羞辱難聽的罵聲傳來,瑯之沒有回頭。

鎖陽見言語挑釁無用,一手掐訣,天上叢雲巨變,前後左右匯聚到一處,形成一道銅墻鐵壁,向前方的瑯之延綿而去。

瑯之加快速度,跟前橫生出一道雲墻阻斷了他的退路,他急速一沖,咚的一聲,撞到厚實的叢雲。

瑯之目光上下逡巡,希望上天垂憐,讓他找到一條細縫。

“別白費功夫了,逃不掉的。”鎖陽勸道:“你把拾離交給我,我就放你走。”

瑯之苦尋許久都找不到一條縫隙,心想這一戰是無法避免了。

他將拾離擱在叢雲之上,揪下一根羽毛插在拾離的衣襟上,一股熾熱之氣,瞬間環繞在拾離 周圍。

拾離聲音被封了,手腳也無力,唯有眼睛可以轉來轉去,不住的好奇。

“鎖陽陰險,為了防止我和鎖陽交手的時候,他趁機害你性命。”瑯之立即補了一句,總愛掩蓋自己的心意,“我…我可不想分心照顧你。”

拾離用眼神哼了一聲。

瑯之從袖子裏抽出一柄長劍,長劍是普通蓬萊弟子的佩劍,背上受了傷,身上帶著血,瞧著狼狽,骨子裏散發一種不疾不徐,穩如泰山之感。

拾離記得雲珠曾經和他說過,這二人不對付,鎖陽視瑯之為眼中釘。眼下,這兩個對頭又遇上了。

二人之間的殺氣交織在一起,瞬間搏鬥起來。

瑯之身法下手快準,鎖陽招式幹凈狠厲,不講花架子,而且專門找刁鉆的角度,如他這人,從不光明正大的比畫,就愛背地裏偷偷地耍手段。

二者分開交錯,再度交手,耳旁雷鳴風吼交加,身畔烈火冰雨。

瑯之單手掐訣,釋放漫天的烈火,鎖陽不甘示弱,招來狂風暴雨,水火相撞,激起幾丈高的氣浪,水火相克,瑯之輸了一局。

拾離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瑯之不敵鎖陽,他今日豈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拾離心中默默地向他娘禱告,雖然瑯之這個人討厭又可恨,但他是你兒子的護衛,可護著你兒子的命,就保佑他得勝吧。

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寒風而來,蒸騰的水汽在寒風中凝成雨滴,迅雷之勢結成冰雹,疾風暴雨般向鎖陽襲去。

鎖陽單手掐訣,立起屏障,擋下漫天的冰雹。這是一個身影從身後殺出,電掣般刺中了鎖陽的心口。

鎖陽反手一劍,刺進了瑯之的小腹。

瑯之忍著疼,火拳重擊鎖陽的心口,同時封住傷口的血洞,撿回一條小命。

鎖陽正心挨了一擊,吐了一口鮮血,當即倒飛出去,正要起身再戰,瑯之的利劍抵在的心口。

勝敗在此分曉。

“可恨!”鎖陽抹去嘴角的鮮血,抹不去心中的不甘,眼中的恨意如那磐石般堅固,千百年都不曾動搖,“你別得意,放走了拾離,天帝絕對不會放過你。”

“不牢尊駕操心。”

“不過你也別想抓住我,”鎖陽語話剛落,雲牢瞬間分崩離析,頭頂濃密的叢雲乍破,天光傾瀉而下瑯之擔心鎖陽使詐,火速回到拾離跟前,攬過他的腰肢,飛離分崩析離的雲牢。

雲霧散去,鎖陽也不知所蹤,此時正是人間日落時分,紅霞如錦,絢麗迷人。

拾離用手肘戳了戳瑯之,不停用手撥弄自己的嘴巴,示意瑯之解開他嘴巴上封印。

瑯之一手掐訣,輕輕在拾離嘴巴上一點,拾離呼出一口氣,微微一張嘴,就撕破了嘴巴的創口,倒吸了一口氣,“嘴巴疼。”

瑯之捏著拾離的下巴一瞧,嘴巴裏頭都是創口。

“給我治傷。”

“先不給你治,你嘴巴好了又開始聒噪不停,”瑯之掏了掏耳朵,“回到蓬萊再說。”

拾離輕踹一腳瑯之,“痛。”

“痛就別說話。”瑯之頗有報覆方才一腳的意思,“不說就不痛了。”

拾離撲上去,張嘴在瑯之肩膀上狠咬一口。

“這個時候不喊疼了。”瑯之忍著痛,“給我松嘴。”

拾離雙手死死地抱著瑯之的脖子,一副打死不松嘴的模樣。

瑯之後悔了,就應該將拾離丟回天帝跟前。

他投降了,拍了拍拾離的後背,“松嘴,給你治傷。”

拾離這才松開口,嘴巴因為撕裂而鮮血四溢,瞧著恐怖嚇人。

瑯之掏出隨身攜帶的藥瓶,撒上少許藥粉,拾離嘴上的傷口慢慢愈合,末了又把拾離的嘴巴封上。“麻煩精,不許說話。”

拾離怒瞪著瑯之。

“走吧,”瑯之眺望夕陽,“太陽都要下山了。”

拾離睨了一眼瑯之後背的血跡,拍了拍自己的後背,示意我背你。

“你傷得比我還重,”瑯之瞅了幾眼拾離身上大大小小的創口,“你背我,走到明天天亮都到不了蓬萊仙島。”

拾離心哼了一聲,繞道瑯之身後,一蹦就跳到瑯之背上。

“給我下來。”

拾離兩腳死死地交疊在一起,鎖著瑯之的腰,雙手扣著瑯之脖子,如藤蔓死死地纏著他背上。

瑯之腹誹一句麻煩精,還是老老實實背著拾離,伴隨著夕陽的餘暉飛往蓬萊仙島。

拾離趴在瑯之的脊背上,這幾日從未如此舒坦,以至於在瑯之的脊背上睡著了。

瑯之聽著耳畔綿長微弱的呼吸聲,天色轉暗,前方灰暗,似看不著出路,心底那點後悔擔心,隨著夜色降臨而偷偷跑出來。

瑯之也擔心壞了天帝的計劃,天帝會責怪,可是他已經走到這一條路上,前方生死前程如何,聽天由命了。

——

漾波殿內的仙音如同玉石震動般清脆悅耳,杜衡疾步走來,一聲高叫擾亂了動聽的仙音,“陛下。”

麟振背對著杜衡,卻已經知道杜衡要說何事,“沒有抓到。”

“已經送到側門了,又被瑯之救走了。”

麟振將手中的書拍在桌子上,啪的一聲,不甚響亮,卻令周圍一靜。

“他要做什麽?”

杜衡猜測,“據說是奉了修竹之命,要保言和大計。”

“在蓬萊待久了,久會生出二心,連自己的主子姓什麽都忘了,”麟振重新拾起書,“你找個機會召瑯之回來,不回來就宰了,順便將苦楝和鎖陽帶來。”

杜衡應了一聲,正要出去,麟振突然叫住他。

“你去蓬萊打聽一番,瑯之和拾離二者關系如何?”麟振轉念又生一計,“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杜衡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

夜風微涼,那一炷香快要見底了,這短短的瞬息之間,便決定了全蓬萊弟子的前途命運。

修竹不慌不忙,一手執黑棋,一手執白棋,左右對弈,自得其樂。

淩蒼愁眉不展地從小路走來,“大王沒有找到,”

歌回若有所思地望著修竹下棋,“石溪幾個人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沒有問題,是殿下將周圍的眼線困在海潮裏,偷偷去救人,就被人偷襲了。天帝那一頭也沒有發現殿下的蹤跡。”

“這個不聽話的臭小子,”歌回憤憤地罵了一句,“老鳥那裏呢?”

“老鳥這幾天是有些不安分,但是沒有發現殿下的蹤跡。”

歌回重重一拍石桌,茶杯棋面共振,“這個混賬玩意。”

歌回擡眼望著風雨不動的修竹,“你這個老滑頭,再不把拾離交出來,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

修竹淡淡地道:“稍安毋躁。”

歌回再看一眼側旁的香爐,已經燒到底部了,香灰斷裂,裊裊的香煙逐漸變細變淡。

那炷香燒完了,而歌回仍舊是沒有看見拾離的身影。

“來人,”歌回吩咐一聲,“把修竹的腦袋砍了,扔回天界,整頓人手,半個時辰之後殺上天界。”

作者有話說:

畫外音:你們若是有假期,你們會做什麽?

拾離:不過吃睡二字。

瑯之:養精蓄銳。

拾離:為晚上的夜間活動做準備嗎?

瑯之臉色微微發紅。

拾離:你臉紅了,被我說中了。

瑯之:太陽曬的。

拾離:你說謊。

瑯之:沒有。

拾離:就有。

瑯之忍無可忍,叼著拾離的後頸皮火速離開。

——國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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