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四章
“人啊，都有......這個...體恤別人的心，這個先王，有了體恤別人的心，才有了憐憫他人的政策，用憐憫體恤別人的心去推行憐憫體恤人的政策，這樣治理天下，就如同逗弄掌心之中的呱呱一樣順利。”
“呱呱是什麽？”
“是青蛙。”拾離繼續說道，“意思是讓我們有體恤憐憫之心，就好比看見小貓掉進泥潭裏頭了，就會有擔憂惻隱之心，不是為了和小貓的主人攀交情，也不是為了好名聲，更不是因為厭惡小貓嚎叫的聲音。”
修竹欣慰地點了點頭，“殿下半月就可背熟於心，有所體悟，實屬難得，日後也希望將所學知識融會貫通，不枉半月辛苦。”
修竹繼續抽背，瑯之幾個人接連應對，瞧著日頭偏西，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最後一題，答過算你們通過考核了。”修竹撫須，雙眼漾著一絲壞笑：“雲斂晴空，冰輪乍湧。”
十人側頭一想，從未背過，彼此面面相覷，臉上都是茫然無措，心中不約而同在想難道沒有人背。
瑯之大汗淋漓，絞盡腦汁再思索。
麟昭咬著指甲，苦心竭力冥想。
雲珠若有所思，可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眾人左思右想，左右踱步，憋得臉色通紅，急得大汗淋漓，就是想不起來。
難道半個月的辛勞全部付之一炬。
拾離瞧著幾個人想得殫精竭慮，大笑一聲：“不必想了，我們通過了。”
眾人一楞，皆是疑惑不解。
雲珠問道：“怎麽就通過了？”
拾離狡黠地嘿嘿兩聲，“你這老頭好不正經，這根本就不是書海裏的，是我偷看的閑書，《崔鶯兒待月記》裏頭的內容。”
拾離清了清嗓子念道：“雲斂晴空，冰輪乍湧；風掃殘紅，香階亂擁；離恨千端，閑愁萬種。夫人哪，“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他做了影兒裏的情郎，我做了畫兒裏的愛寵。”
修竹撫須大笑幾聲，“旁人過目不忘，你是過耳不忘。”
雲珠試問，“我們通過了？”
修竹撫須點頭，“三生天，天界，還有金鵬一族，能夠化幹戈為玉帛，同心協力，面對旁人的挑釁阻撓，也能出色地完成了任務。爾等通過大會考了。”
眾人眉開眼笑，齊聲歡呼。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真的通過了大會考。”雲珠本已經放棄了，這半月沒日沒夜地背書，中途幾度想放棄。
“同心合意，庶幾有成。”麟昭感慨而道。
“今日高興，我為大夥高歌一曲。”廣雲放聲大笑。
瑯之及時制止眾人，“我們出去歡慶，說不定一會還會有人來。”
眾人連聲稱是，紛紛向修竹告退。
秦艽出了竹樓，頻頻回頭，尋找拾離身影，卻不慎撞到了瑯之的目光。
自從上一次吵了一回，二人冷戰了幾日，這段日子因為背書，緊張的關系開始冰消瓦解。
瑯之不知何為知難而退，依舊抱有幾分幻想，那點被按死的心又死灰覆燃，上前主動和秦艽交談。
“一會要去做什麽？”
“沒什麽？”秦艽往前走幾步，與瑯之拉開距離，“這半月辛苦，想回去好好休息一陣。”
“怎麽不見你戴琉璃珠。”
秦艽微微側過身，掏出那顆琉璃珠掛在身上，“珠子在日光下晃眼。”
話不投機半句多，二人之間又是一頓沈寂，邊上忽而響起一段悠揚的笛聲。
“是廣雲，去瞧瞧。”
竹樓內。
拾離還不肯走，反坐在小竹凳上，等著眾人離開走遠，狡慧地嘿嘿了幾聲。
“殿下有何要事？”
“我想看看那個金冠長什麽樣子。”拾離趴在小竹凳的椅背上，“你讓我瞧瞧吧。”
修竹目光慧黠，一眼就看穿了拾離意圖，“殿下本意不在金冠吧。”
“誰說不在了，”拾離說道，“它在什麽地方，你讓我瞧一眼。”
“在萬寶閣中。”修竹說道，“看管的鑰匙由我們四位仙長保管。”
“連看一眼都不行。”拾離頗為遺憾失落，賊溜溜的目光打量修竹的腰間衣兜，心想鑰匙在什麽地方。
“明日殿下要繼續修習課業，莫要遲到。”修竹好心提醒，“晚上不要四處亂竄，收收玩心，不然又要進面壁室了。”
“看心情吧。”拾離又想起一事，“我的扇子呢？”
“暫且由老夫保管。”
“不給我，”拾離自己動手，“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在哪裏？”
“你找不到的，我已經交還給歌回了。”
“你還給我爹了，”拾離仍是不罷休，在修竹袖口亂摸，“真的假的？”
修竹抓住拾離亂動的手，“殿下莫要再想，好好地修習。”
“小氣”拾離哼了一聲，他才不信修竹老頭真的將扇子送還給他爹了，必定還在他的身上，等到入夜之後，就悄悄潛入竹海將扇子偷回來。
拾離打定主意離開竹屋，竹海青竹蒼翠欲滴，滿目清新之意，令人心懷暢意。
忽而聽到一陣輕快的笛聲，如同小池魚兒游弋，碧天鳥兒蕩漾。
拾離不由得被笛聲吸引而去，聞聲走近，瞧見幾個人圍聚在竹林間，廣雲坐在石頭上吹笛子，笛音婉轉動聽，歡快怡人。
周圍圍聚著雲珠等人，專心致志，如癡如醉。
廣雲一曲畢，周圍拍手稱讚。
“獻醜獻醜了。”
“既然有歌，怎麽沒有酒？”靜雲提議，“難得今日高興，大家一起去流霞樓，我去搴菊仙長處討兩壇酒來。歌酒助興，豈不快哉。”
拾離一聽，雙眼放光，好久沒這麽玩過了，忙附和一句：“我也去。”
“大家隨我來。”
拾離掠過秦艽身邊，眼角閃過一道五彩之光，宛若天邊的虹彩，見之不忘。
他猛然回頭一看，看見秦艽腰間的那抹流彩。
這不是琉璃珠嗎？
昔年秋光贈與一對琉璃珠，其中一顆給小金鳥療傷，之後不知所終。
“琉璃珠怎麽在你身上？”拾離伸手撈起五彩琉璃珠，重新打量眼前的秦艽：“你究竟是誰？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你做什麽。”瑯之上前，護著秦艽。
“你閃開！”拾離一把推開瑯之，抓著秦艽的手腕質問道：“這琉璃珠你從何處得來？”
前頭的人忽然回頭望著身後三人。
“怎麽了？”雲珠好奇地瞅了幾眼，“怎麽吵起來了。”
“這是瑯之的。”秦艽斜睨了瑯之一眼，“他……暫時寄放在我這裏。”
瑯之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
“瑯之的？”拾離難以置信地看著瑯之，“怎麽會是……你從哪裏偷來的。”
“什麽偷來的，”瑯之望著秦艽，“這是我恩人的，自然還與我的恩人。”
“恩人？”拾離又轉頭看著秦艽，當初他走得匆忙，琉璃珠還在小金鳥的窩裏，難不成當年的小金鳥是秦艽的前世，死前將琉璃珠轉贈給了瑯之，小金鳥轉世為人，成了秦艽。日後瑯之又將琉璃珠贈送回去。
“不是！這個琉璃珠不是我的。”秦艽深吸一口氣，反而看向拾離。“殿下，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要問你，之前要背書就一直耽擱了，三生天可有和殿下同類的蛟？”
拾離想了想，“有啊。”
秦艽心中一喜，“可否請殿下找一個人，五百多年前，一只蛟來到壁同潭，讓秦家人修建琉璃塔。”
拾離眨了眨眼睛，五百多年前，在壁同潭修建琉璃塔的蛟，不就是他嗎。
“我請殿下替我尋找這個人，”秦艽行了一個大禮，“在下感激不盡。”
拾離心有疑慮，再問道：“他對你很重要嗎？”
“很重要。”
“救命之恩般重要？”
秦艽點了點頭。
拾離目光漾出一抹柔光，秦艽知道這一切，秦艽就是當年的小金鳥。
拾離望著琉璃珠，再仔細端詳秦艽，已然找不出小金鳥的痕跡。
當初他走後，小金鳥只怕是熬不過百年輪回，轉世為眼前的秦艽，所以秦艽才說這琉璃珠不是他的，
於拾離而言，又有何妨，秦艽就是小金鳥，小金鳥就是秦艽。
拾離恍然明白了，“原來真的是你。我明白了。”
“請殿下告知，那只蛟姓甚名誰？我找他有急事。”
“不必找了，我知道他，他也知道你。”拾離搭著秦艽的肩膀。
“殿下認識他，他也知道我，”秦艽神色疑惑，不知此話何意。
拾離鄭重地看著秦艽，“以後我罩著你，誰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絕不饒他。”拾離說著狠狠地剮了一眼瑯之。
“他叫什麽名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秦艽著急問道，“這琉璃珠是他的，我要還給他。”
“不必了，暫時寄放在你這裏吧，回頭我和他說一聲。”拾離搭著秦艽的肩膀，“走吧。”
拾離暫時不說穿自己的身份，等金冠到手了，他就帶秦艽走。
秦艽一頭霧水，被拾離拉走了。
千頃竹葉搖曳，秦艽拾離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獨留瑯之一人矗立在竹林之中，顯得他是一個多餘的第三者，分明是他先來的。
瑯之茫然費解，瞧那二人親密無間，倒是比他還熟絡，明明二人才相識不久，他不解地呢喃一句：“這真是離譜了。”
拾離二人出了竹海，正欲隨著雲珠一行人去流霞樓，身後的秦艽卻抓著他的手，一副著急的模樣。
“他叫什麽名字，請殿下告知，”秦艽一門心思都在那只蛟上，今日非得知道他的名字不可。“又在什麽地方，我現在就想見他。”
“這麽著急？”
“實不相瞞，這是祖輩的心願，”秦艽說道，“他和我祖輩有一段奇緣，是秦家的恩人，祖輩替他修建了琉璃塔，祖輩有遺願，若是後人遇見了，替祖輩轉達當年的謝意。”
拾離恍然，“原來你還是秦家的後人。”
拾離當年在壁同潭救了一個姓秦的凡人，秦艽不僅是小金鳥的轉世，還是秦家的後人，這真是緣分。
“求殿下告知，這事情不僅關乎我，還關乎瑯之。”秦艽說道。
“關他什麽事情？”
“他也是瑯之的恩人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人啊，都有......這個...體恤別人的心，這個先王，有了體恤別人的心，才有了憐憫他人的政策，用憐憫體恤別人的心去推行憐憫體恤人的政策，這樣治理天下，就如同逗弄掌心之中的呱呱一樣順利。”
“呱呱是什麽？”
“是青蛙。”拾離繼續說道，“意思是讓我們有體恤憐憫之心，就好比看見小貓掉進泥潭裏頭了，就會有擔憂惻隱之心，不是為了和小貓的主人攀交情，也不是為了好名聲，更不是因為厭惡小貓嚎叫的聲音。”
修竹欣慰地點了點頭，“殿下半月就可背熟於心，有所體悟，實屬難得，日後也希望將所學知識融會貫通，不枉半月辛苦。”
修竹繼續抽背，瑯之幾個人接連應對，瞧著日頭偏西，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最後一題，答過算你們通過考核了。”修竹撫須，雙眼漾著一絲壞笑：“雲斂晴空，冰輪乍湧。”
十人側頭一想，從未背過，彼此面面相覷，臉上都是茫然無措，心中不約而同在想難道沒有人背。
瑯之大汗淋漓，絞盡腦汁再思索。
麟昭咬著指甲，苦心竭力冥想。
雲珠若有所思，可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眾人左思右想，左右踱步，憋得臉色通紅，急得大汗淋漓，就是想不起來。
難道半個月的辛勞全部付之一炬。
拾離瞧著幾個人想得殫精竭慮，大笑一聲：“不必想了，我們通過了。”
眾人一楞，皆是疑惑不解。
雲珠問道：“怎麽就通過了？”
拾離狡黠地嘿嘿兩聲，“你這老頭好不正經，這根本就不是書海裏的，是我偷看的閑書，《崔鶯兒待月記》裏頭的內容。”
拾離清了清嗓子念道：“雲斂晴空，冰輪乍湧；風掃殘紅，香階亂擁；離恨千端，閑愁萬種。夫人哪，“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他做了影兒裏的情郎，我做了畫兒裏的愛寵。”
修竹撫須大笑幾聲，“旁人過目不忘，你是過耳不忘。”
雲珠試問，“我們通過了？”
修竹撫須點頭，“三生天，天界，還有金鵬一族，能夠化幹戈為玉帛，同心協力，面對旁人的挑釁阻撓，也能出色地完成了任務。爾等通過大會考了。”
眾人眉開眼笑，齊聲歡呼。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真的通過了大會考。”雲珠本已經放棄了，這半月沒日沒夜地背書，中途幾度想放棄。
“同心合意，庶幾有成。”麟昭感慨而道。
“今日高興，我為大夥高歌一曲。”廣雲放聲大笑。
瑯之及時制止眾人，“我們出去歡慶，說不定一會還會有人來。”
眾人連聲稱是，紛紛向修竹告退。
秦艽出了竹樓，頻頻回頭，尋找拾離身影，卻不慎撞到了瑯之的目光。
自從上一次吵了一回，二人冷戰了幾日，這段日子因為背書，緊張的關系開始冰消瓦解。
瑯之不知何為知難而退，依舊抱有幾分幻想，那點被按死的心又死灰覆燃，上前主動和秦艽交談。
“一會要去做什麽？”
“沒什麽？”秦艽往前走幾步，與瑯之拉開距離，“這半月辛苦，想回去好好休息一陣。”
“怎麽不見你戴琉璃珠。”
秦艽微微側過身，掏出那顆琉璃珠掛在身上，“珠子在日光下晃眼。”
話不投機半句多，二人之間又是一頓沈寂，邊上忽而響起一段悠揚的笛聲。
“是廣雲，去瞧瞧。”
竹樓內。
拾離還不肯走，反坐在小竹凳上，等著眾人離開走遠，狡慧地嘿嘿了幾聲。
“殿下有何要事？”
“我想看看那個金冠長什麽樣子。”拾離趴在小竹凳的椅背上，“你讓我瞧瞧吧。”
修竹目光慧黠，一眼就看穿了拾離意圖，“殿下本意不在金冠吧。”
“誰說不在了，”拾離說道，“它在什麽地方，你讓我瞧一眼。”
“在萬寶閣中。”修竹說道，“看管的鑰匙由我們四位仙長保管。”
“連看一眼都不行。”拾離頗為遺憾失落，賊溜溜的目光打量修竹的腰間衣兜，心想鑰匙在什麽地方。
“明日殿下要繼續修習課業，莫要遲到。”修竹好心提醒，“晚上不要四處亂竄，收收玩心，不然又要進面壁室了。”
“看心情吧。”拾離又想起一事，“我的扇子呢？”
“暫且由老夫保管。”
“不給我，”拾離自己動手，“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在哪裏？”
“你找不到的，我已經交還給歌回了。”
“你還給我爹了，”拾離仍是不罷休，在修竹袖口亂摸，“真的假的？”
修竹抓住拾離亂動的手，“殿下莫要再想，好好地修習。”
“小氣”拾離哼了一聲，他才不信修竹老頭真的將扇子送還給他爹了，必定還在他的身上，等到入夜之後，就悄悄潛入竹海將扇子偷回來。
拾離打定主意離開竹屋，竹海青竹蒼翠欲滴，滿目清新之意，令人心懷暢意。
忽而聽到一陣輕快的笛聲，如同小池魚兒游弋，碧天鳥兒蕩漾。
拾離不由得被笛聲吸引而去，聞聲走近，瞧見幾個人圍聚在竹林間，廣雲坐在石頭上吹笛子，笛音婉轉動聽，歡快怡人。
周圍圍聚著雲珠等人，專心致志，如癡如醉。
廣雲一曲畢，周圍拍手稱讚。
“獻醜獻醜了。”
“既然有歌，怎麽沒有酒？”靜雲提議，“難得今日高興，大家一起去流霞樓，我去搴菊仙長處討兩壇酒來。歌酒助興，豈不快哉。”
拾離一聽，雙眼放光，好久沒這麽玩過了，忙附和一句：“我也去。”
“大家隨我來。”
拾離掠過秦艽身邊，眼角閃過一道五彩之光，宛若天邊的虹彩，見之不忘。
他猛然回頭一看，看見秦艽腰間的那抹流彩。
這不是琉璃珠嗎？
昔年秋光贈與一對琉璃珠，其中一顆給小金鳥療傷，之後不知所終。
“琉璃珠怎麽在你身上？”拾離伸手撈起五彩琉璃珠，重新打量眼前的秦艽：“你究竟是誰？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你做什麽。”瑯之上前，護著秦艽。
“你閃開！”拾離一把推開瑯之，抓著秦艽的手腕質問道：“這琉璃珠你從何處得來？”
前頭的人忽然回頭望著身後三人。
“怎麽了？”雲珠好奇地瞅了幾眼，“怎麽吵起來了。”
“這是瑯之的。”秦艽斜睨了瑯之一眼，“他……暫時寄放在我這裏。”
瑯之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
“瑯之的？”拾離難以置信地看著瑯之，“怎麽會是……你從哪裏偷來的。”
“什麽偷來的，”瑯之望著秦艽，“這是我恩人的，自然還與我的恩人。”
“恩人？”拾離又轉頭看著秦艽，當初他走得匆忙，琉璃珠還在小金鳥的窩裏，難不成當年的小金鳥是秦艽的前世，死前將琉璃珠轉贈給了瑯之，小金鳥轉世為人，成了秦艽。日後瑯之又將琉璃珠贈送回去。
“不是！這個琉璃珠不是我的。”秦艽深吸一口氣，反而看向拾離。“殿下，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要問你，之前要背書就一直耽擱了，三生天可有和殿下同類的蛟？”
拾離想了想，“有啊。”
秦艽心中一喜，“可否請殿下找一個人，五百多年前，一只蛟來到壁同潭，讓秦家人修建琉璃塔。”
拾離眨了眨眼睛，五百多年前，在壁同潭修建琉璃塔的蛟，不就是他嗎。
“我請殿下替我尋找這個人，”秦艽行了一個大禮，“在下感激不盡。”
拾離心有疑慮，再問道：“他對你很重要嗎？”
“很重要。”
“救命之恩般重要？”
秦艽點了點頭。
拾離目光漾出一抹柔光，秦艽知道這一切，秦艽就是當年的小金鳥。
拾離望著琉璃珠，再仔細端詳秦艽，已然找不出小金鳥的痕跡。
當初他走後，小金鳥只怕是熬不過百年輪回，轉世為眼前的秦艽，所以秦艽才說這琉璃珠不是他的，
於拾離而言，又有何妨，秦艽就是小金鳥，小金鳥就是秦艽。
拾離恍然明白了，“原來真的是你。我明白了。”
“請殿下告知，那只蛟姓甚名誰？我找他有急事。”
“不必找了，我知道他，他也知道你。”拾離搭著秦艽的肩膀。
“殿下認識他，他也知道我，”秦艽神色疑惑，不知此話何意。
拾離鄭重地看著秦艽，“以後我罩著你，誰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絕不饒他。”拾離說著狠狠地剮了一眼瑯之。
“他叫什麽名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秦艽著急問道，“這琉璃珠是他的，我要還給他。”
“不必了，暫時寄放在你這裏吧，回頭我和他說一聲。”拾離搭著秦艽的肩膀，“走吧。”
拾離暫時不說穿自己的身份，等金冠到手了，他就帶秦艽走。
秦艽一頭霧水，被拾離拉走了。
千頃竹葉搖曳，秦艽拾離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獨留瑯之一人矗立在竹林之中，顯得他是一個多餘的第三者，分明是他先來的。
瑯之茫然費解，瞧那二人親密無間，倒是比他還熟絡，明明二人才相識不久，他不解地呢喃一句：“這真是離譜了。”
拾離二人出了竹海，正欲隨著雲珠一行人去流霞樓，身後的秦艽卻抓著他的手，一副著急的模樣。
“他叫什麽名字，請殿下告知，”秦艽一門心思都在那只蛟上，今日非得知道他的名字不可。“又在什麽地方，我現在就想見他。”
“這麽著急？”
“實不相瞞，這是祖輩的心願，”秦艽說道，“他和我祖輩有一段奇緣，是秦家的恩人，祖輩替他修建了琉璃塔，祖輩有遺願，若是後人遇見了，替祖輩轉達當年的謝意。”
拾離恍然，“原來你還是秦家的後人。”
拾離當年在壁同潭救了一個姓秦的凡人，秦艽不僅是小金鳥的轉世，還是秦家的後人，這真是緣分。
“求殿下告知，這事情不僅關乎我，還關乎瑯之。”秦艽說道。
“關他什麽事情？”
“他也是瑯之的恩人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