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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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熱氣氤氳,溫度陡然上升。

季魚跪在木桶底上,雙臂抱著男人的頭,和他熱吻。

兩人唇齒廝磨許久,幾乎是同時,探出舌,兩兩相撞。他的度和力度明顯占了上風,交戰地點最終落回到她唇齒間的方寸之地。

輾轉纏綿許久。

女人靈巧的舌,尋了個空隙,躲過他的攻擊,像魚一樣溜進他的領地。

木板有些硬,季魚跪得膝蓋疼,正想要怎麽換個姿勢,男人似是覺察到她的心思,抱著她轉身。

水流急湧動,出“嘩嘩”的響聲。水流平穩下來,兩個人已經換了位置。

季魚躺在了木桶邊緣,他跪在了木桶底上。

一個又深又長的吻之後,他放開了她,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啞然道:“我去拿東西。”

季魚知道他要去拿套,心尖一熱,咬住下唇,微微點頭,在他的身體離開水面之前,手臂搭在旁邊木桶邊緣,頭埋在臂彎下,微微喘著氣。

海坤離開木桶,隨手拿了一條浴巾,裹住腰以下小腿以上的部位,沒有去駕駛艙,直接走到床前,拿了東西,又回到水中。

他松開浴巾,在水中半躺下來,拿出一個錫紙包裝,剛打開。

季魚聞到一股清新的草莓味,擡頭,看著他手中軟軟滑滑的東西,兩眼放光,笑道:“我幫你戴。”

“……”海坤還沒答應,她已經伸手把東西拿走,用食指和拇指夾著橡皮圈,上下翻看,皺著眉頭,顯然在研究怎麽戴。

她推著他往後,靠著木桶邊緣半躺著。

海坤雙臂搭在兩邊木桶邊緣,黑眸微斂,透過裊裊霧氣,俊臉掛著一副看戲的表情。

只見她跪坐在他雙腿之間,兩只手伸到水裏,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他高高聳立的命根子,兩只手抓住橡皮圈的兩邊,往下套。

海坤倒抽一口氣,抓住木桶的雙手緊了緊。

他背靠著桶壁,感覺身體像被高壓電震擊,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被她壓過的地方,隨著高壓電流湧遍全身。

水中作業本來就是件難事,水面又浮了一層花瓣,水底下的狀況一無所知,怎麽操作,她全憑想象。

好不容易對準了,她嘴角上揚,用力往下,結果卻失手了,又繼續摸索,嘴裏嘀咕著:“都打過照面了,還跑什麽跑啊?”

她臉上表情輕松得很,海坤卻開始了漫長的煎熬。

她每用力一次,他呼吸緊上十分,雙手抓住木桶邊緣的力度,也大上十分。

他實在受不了了,伸手抓住她手中的手腕,秉住呼吸,擠出四個字:

“我自己來。”

“不要,我來。”季魚推開他的手,繼續找正確的方向,嘴裏又嘀咕了一句,“別跑了啊,再跑我就拿繩子綁住。”

“……”海坤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很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她再用力,海坤又被高壓電震一下,牙關緊要,兩邊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她用的力氣不大,套來套去,卻一直套不上去,不是方向不對,就是她手中的東西不見了,浪費了好幾個新套。

偏偏這個混賬女人,有一種鍥而不舍的精神,怎麽勸都勸不住,非得要親自給他戴上。

好幾次,海坤差點火山爆,城池失守。

許久,海坤側頭看向她,看到她嘴角那抹笑,確信,她一定是故意的,報他強迫她吃水蒸蛋的仇。

這女人……他今天不弄死她,也非得讓她求饒不可!

海坤心裏撩下狠話,剛要起身,打算強行結束這場鬧劇,她突然兩眼光:“有辦法了,我潛到水底去,這樣一定能戴上。”

“……”他還來不及阻止,她已經鉆到水底去了。

果然沒再生之前那種失手的狀況,但是,許久,不見底下的人有任何動靜。

海坤盯著平靜的水面,嚇了一跳,伸手要去抓住她,要把她拉起來。

“嘩……”的一聲響,女人突然從水底鉆了出來。

季魚抹掉臉上的水,笑道:“終於戴上了,你感覺怎麽樣……啊!”

男人一臉怒容,雙手鉗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托舉起來,移到他身前,用眼神告訴她,配合一下。

“哦……”季魚看懂他的眼神了,把手伸到水中,穩住他又硬又燙的部位,他也同時移動她的身體。

兩人攜手推進這場“水下作業”。

當他用力把她的身體按下去的時候,季魚感覺整個人像被雷劈中,強電流掠過她心尖,往身體四處擴散。

她緊咬住下唇,避免失聲叫出聲來,雙手抓住他的脊背,力氣同樣大得出氣,纖細的手指,指關節白,指甲幾乎摳進男人厚實的肉裏。

世界陷入寂靜,一切仿佛都不覆存在,只餘她和他。

她的船長,驅使著他扯滿了帆的船,全駛入她的世界。

他們攜手迎風頂浪,開啟了又一段波瀾壯闊的航程。

……

第二天,日出三竿時分。

往日這個時候,“鯤鵬”號的甲板上早已人來人往,今天卻很安靜。

起的最早的人,竟然是平時最不願意早起的人。

鄭淙其實一整晚沒睡著,昨天他們把船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整修完,他帶著底艙的那些人,去島上轉了一圈。

後來無意間找到了一處溫泉,被海水浸泡已久的糙漢們,見到溫泉,比見到女人還興奮,立刻就跳進去了,泡在裏面不願意出來。

鄭淙提不起什麽興趣,後來看到海坤和枇杷一趟一趟地把用水桶打水運回船上,不用問也知道,他是給某個女人準備的。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一個男人能配得上他心中的那個女人,這個人一定就是海坤。

鄭淙一直都知道這是事實,所以他們在一起,他覺得是理所當然的,甚至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現在他心裏會這麽難受。

船上對外聯絡的線路被風暴損壞,鄭淙一大早起來,準備去修理一下,可要去駕駛艙,他心裏莫名有些怵。

他在甲板上轉來轉去,從天微微亮,一直轉到太陽出來,越升越高,始終沒有勇氣上去。

最後看到泥鰍,把他叫住,讓他跟著一起去駕駛艙。

泥鰍一臉擔憂地看著他:“水手哥,你臉色怎麽那麽差?是不是和白砂糖一樣……”

“沒有。”鄭淙打斷他,直接推著他去駕駛艙,“有些事,我要交接給你,所以讓你一起來。”

泥鰍腳步立刻頓住,轉身,很不解地追問:“你要走嗎?為什麽?船長對你這麽好,跟兄弟一樣,你怎麽能丟下他呢?”

鄭淙看著眼前這個楞頭楞腦的大男孩,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解釋。

“是不是因為季魚姐?”泥鰍雖然對男女之間的事反應比較遲鈍,但也不是完全傻頭傻腦一個,“你也喜歡她……”

“老子才不會喜歡她那種女人,”鄭淙很粗暴地打斷他,推著他轉身,繼續上樓梯,“你說對了一半,我有心上人了,所以不能再留下。”

“這樣啊,”泥鰍恍然大悟,“如果是這樣,你回去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那是應該的。總不能一直漂著。可是……唉,算了,人各有志,這是船長說的。”

泥鰍糾結了半天,終於不再問這件事。

到了駕駛艙,鄭淙把工作日志翻出來,一項一項地向他解釋,每項工作到了什麽進度,該聯系什麽人,怎麽向海坤匯報。

“你說鄭小姐已經查到,黑鯊和索馬裏海盜勾結的證據,他們安插了眼線在我們船上,真的假的?”泥鰍聽得一驚一乍。

“小聲點!”鄭淙往窗戶外看了看,“這件事,只有我和船長知道,其他人,尤其是底艙的人都不知道。”

“這個道理我懂,不能打草驚蛇。”泥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臉色白,神色也有些緊張。

“水手哥,你就不能等我們抓到黑鯊以後再走嗎?你讓我去跟那些捕鯨的人打一架,問題不大,可這些事情,太覆雜了,我怕我會弄錯。”

鄭淙聽到這個話題就煩躁,翻出煙來,一眼看到駕駛艙禁止吸煙的標志,隨手把煙揉碎,扔進垃圾桶。

泥鰍比較憨,對人的情緒察覺也沒那麽敏銳,繼續嘮叨:

“還有南舟島的事情。楊隊長只是提前聯系了賴村長,後面要做什麽呢?這麽大一個島,我們怎麽抓到鐵叉?”

“這些事,船長自己心裏會有主意,你只要按照他說的去做就行。你也跟著他這麽多年了,這些屁大點的小事,肯定能搞定。不要自己嚇自己。”

鄭淙耐著性子鼓勵他,壓低聲音,擔心他們聲音太大,會吵到隔壁船長艙睡覺的人。

好死不死的,泥鰍突然叫道:“啊,差點忘了,船長在裏面睡覺呢。我們說話這麽大聲音,會不會吵到他?我去看看。”

“別……”鄭淙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泥鰍已經跑到布簾旁,掀起了布簾,探頭往裏看。

鄭淙無奈低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用力敲了一下額頭。

“奇怪,船長去哪了?他怎麽不在?”泥鰍一臉困惑地回到座位上,“該不會又像以前一樣,一個人乘著小艇四處去溜達了吧?”

鄭淙看著憨憨的泥鰍,哭笑不得,也不好直接告訴他,他們的船長現在睡回船長艙去了。

以後一個人乘小艇四處溜達的人,應該換成他了。

“我們再看別的吧。他去哪是他的事。”他轉移了話題。

鄭淙繼續交接工作,臉上掛著笑,心裏卻像塞了塊冰,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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