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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概是色令智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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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概是色令智昏吧

他目視前方, 眼睛看著電腦屏幕,一手撐著桌面,另一手不停地在觸控板上滑動,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她高亮的標記。

“這個, 這個, 還有這個。”他手指在屏幕上虛圈了圈:“都是很好的選題。怎麽不往下寫?”

“好嗎?”許聽晚扭頭去看屏幕:“我總覺得差點意思。”

“哪裏不好?”裴競序偏頭反問她, 看到她眼底透出的不自信,頓了一下, 然後極為認真地同她分析她的選題好在哪裏。

許聽晚聽他列舉了一二三點, 他的專業性很有說服力,聽了一會兒就覺得自己的想法也沒這麽糟糕。

心裏有了主意後, 註意力就開始發散。

她在一旁支著腦袋,視線從他分明的下頜線那兒一路往下看,最終落在他凸起的喉結上。

男人的脖頸不是那麽細膩,喉線也因凸出的軟骨陡生幾分張力。她看著男人說話時時而滑動的喉結, 莫名覺得性感, 於是伸手碰了一下。

這時,說話的聲音突然停止。

電腦屏幕的光從他的鏡腳上一晃而過,像是頻閃一下的危險信號。

原先全神貫註盯著屏幕的男人突然挪眼過來:“開小差?”

“不是...”對上他的眼神後, 許聽晚心虛地縮了下手,像極了上課被抓包的學生。

“不是開小差,那是在幹嘛?”

面對他的追問,許聽晚很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或說他喉結上有小蚊蟲, 或者說沾了別的東西, 總之, 她得找一個借口, 用以遮掩自己貪色的罪名。

可她想了半天都覺得那些借口不合理,不僅不合理,還有欲蓋彌彰的嫌隙,反正裴競序都能猜到她在想什麽,於是破罐子破摔道:“大概是色令智昏吧。”

她這麽直接,倒是讓裴競序有些發懵。

幾秒後,他屈指在她腦袋上輕叩了一下:“裝得什麽東西?”

許聽晚一抱住他的腰,眼神微微瞇起,陰陽怪氣他:“估計是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感受到腰腹那兒慢慢被人圈緊,裴競序哼笑了一聲,眉梢輕擡。

他一把抱起椅子上的小姑娘,把她放在書桌上,雙手撐在兩側,啞聲道:“現在不太方便。”

“什麽?”

“得開會。”他扭頭,看了一眼背後書桌上未合上的筆記本,語氣無奈:“開完會讓你耍。”

“我沒說開完會耍。”

“現在真的不行。”

“?”

裴競序擡手看了一眼腕表:“三分鐘。我真的覺得時間不夠。”

/

回學校後,許聽晚沒少遭到關婧的調侃。

她先是:“真的啊?你跟裴競序真的在一起了?”

再是:“可以啊許聽晚,悶聲不響幹大事,出去可以說是我關婧的好姐妹了。”

最後一波就是盤問細節。

“怎麽在一起的?你主動還是他主動?跟這樣的優質男談戀愛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就是那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什麽意思?我也不差好嗎?你怎麽不問問他有沒有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我當然知道你不差。”關婧趴在床的欄桿那兒,看著還在下面努力趕作業的許聽晚:“否則他也不會在書街大道上遇到的第一眼就露出那種喜歡了你很多年的感覺。”

“少來。當時怎麽不說,現在馬後炮。”

”哎。晚晚,你說,你倆青梅竹馬這麽多年?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啊?”

許聽晚被盤問了一整個晚上,嘴皮子就沒停過。但凡是關婧想知道的,她基本都一五一十地向她坦白了,只是在這個問題上,她發現自己真的沒辦法回答。

因為真要追溯起來,她好像也沒辦法精確地定位到某一段時間。

關婧見她不會說,自顧自地推斷著:“他會不會從很開始就喜歡你了?”

“那應該不會吧。”她矢口否認:“我們五年沒聯系了。重逢之後也有過一段尷尬期。”

“萬一是暗戀呢?”

“那更不可能了。”許聽晚覺得自己還是比較了解裴競序的:“他連飛醋都不吃的。才不搞暗戀這套。”

“也是。”

別說許聽晚了,就連關婧都沒辦法想象裴競序這人搞起暗戀會是怎麽樣的。

/

之後一段時間,許聽晚又不可避免地忙了起來,但是這種忙碌與先前漫無目的地忙碌不同,她有了多餘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符盛不再過分地壓榨她,這興許跟新一屆的研一學生有關。

人手一多,他慢慢地把大多數的壓力勻給了研一的同學。

同門師弟師妹照樣苦不堪言,冉嘉同她抱怨了好久,師弟也沒少吐槽。

師弟說成大的環科學院學術會議組委會給他發送了邀請函,邀請他做論文宣講。

他一直覺得這份論文有許聽晚的一份功勞,於是他把郵件中的pdf下載下來,這是證明學術論壇KPI的有效證明,只有拿到邀請函,才算是完成了畢業要求的其中一項。

許聽晚點開那份文件,她先是看到了首行頂格被邀請人的姓名,上面寫著“尊敬的周倡、許聽晚女士/先生”,中間介紹了學術論壇的背景、交代了舉辦方和舉辦時間,末尾是一段正式的邀請。

“經組委會專家組評審,您的論文已入選本次會議,誠邀您出席並宣讀論文。會議議程電子版及各論壇 ID 將會在成大環境科學學院研究生會官方微信公眾號上發布,請及時關註。”

她看眼時間,給周倡發:“恭喜呀。那不就是本周五嗎?”

“師姐那天有空嗎?我第一次做宣講,有點緊張。”

成大與浦大的教學區就隔著一條街,走過去用不了多少時間。

許聽晚理解他緊張的心情,猜想他是想讓自己過去圖個心理安慰。別說他在論文上掛了自己的名字,就沖他是自己同門師弟這一點,她都沒法說出拒絕的話。

“有空呀。到時候你上去講,我在下面給你拍照。”

有了許聽晚這句話,周倡安心不少。

臨到周五的時候,兩人約好在校門口見面。

為了這次論文宣講,周倡一改平時休閑穿搭,換了一身較為正式的衣服。他根據組委會的要求做了宣講的PPT,然後根據公眾號上的地址在分會場外做登記。

許聽晚看過研究生處發布的論壇議程,論壇分為四個模塊,首先是開幕致辭,然後是頒獎儀式,嘉賓講座和論文宣講點評穿插在一起,中間還有茶歇和午休,這些時間零零總總加起來,估計得下午五點才完全結束。

許聽晚記起晚上的約會,本想等周倡宣講後提前離場,可惜周倡的序號比較靠後,在宣講名單中排列倒數第二。

她嘆了口氣,在進分會場之前摸出手機,給裴競序發消息:【我今天和師弟去參加成大的學術論壇啦,可能結束得比較晚,你到時候直接發我餐廳定位,我們直接餐廳見呀。】

與此同時,裴競序正在與綠色金融領域專家進行會面。

這是一場系列活動,活動的主題是如何融入綠色金融理念和趨勢並助力投資。

話題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聊得熱鬧,而他的語氣不疾不徐。有人把問題丟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總是條理清晰的分享自己的看法。

這樣的討論進行到一半,等輪到他二次發言的時候,擺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他瞥了一眼,是許聽晚的消息。

她按照慣例簡單地交代了今天的行程。

這沒什麽特別的,可裴競序還是從那段話中敏銳地捕捉到了‘師弟’兩個字。

思緒短暫地停止了一瞬。

師弟哪個師弟?兩人為什麽會一起參加論壇?之前他寫批註的論文不是許聽晚的論文嗎?

一連串問題不斷地在腦海中湧現。

他稍作梳理了一會兒,一把反扣下手機。

莫名加快了分享的語速。

/

進入分會場之前,許聽晚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自己的業界導師裴紹。

上次研討會之後,兩人快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面。她想起師姐說的,業界導師本來就忙,身兼雙職,如果不是涉及校內必走的程序,大概很少有機會見面。

這話說得不假。但是比起師姐口中的‘不常見面’,裴紹顯然負責任多了。

一開始裴紹只顧著跟身邊的人講話,沒註意到她。

等他落單了,許聽晚才帶著周倡走過去,同他打了個招呼。

她始終沒法忘記自己在得知裴紹是裴競序堂弟後的那種震撼感,現在她還沒從這種身份轉變中適應過來,是以再度開口喊他‘裴老師’的時候,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而裴紹顯然不知道她和裴競序在一起的事,他看到許聽晚的時候,除了訝異她跟自己同處一個分會場之外,沒有其他詫異的情緒,甚至還十分熱切地跟她聊天:“這麽巧啊許同學?你也投了這個學術論壇?”

許聽晚說:“不是我投的。這是師弟的論文。”

“那你師弟還挺厲害。一投就中。”

周倡聽著這句誇讚,心裏發虛:“沒有,其實多虧了師姐幫忙,她還特地找人幫我看了論文呢。”

“互幫互助好啊。”裴紹將自己的鼓勵式教育進行到底:“找人看論文也是發現問題的一個方法,只有發現問題了,才能更好地解決,不是嗎?”

“但其實,很多批註我都沒有看懂。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修改了一下,整篇論文還是會有不完善的地方。”

他只是不好意思二次麻煩別人罷了。

裴紹只當他是謙虛的說法:“哪裏有十全十美的人。這是研究生論壇,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水準。要真有不太圓滿的地方,一會兒點評的時候,多與底下的老師探討一下就是了。”

周倡其實不太敢。

今日參加論壇的要麽是在學術界有一定名聲的人,要麽就是在業界有一定成就的人。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擔不起‘探討’兩個字,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是我才疏學淺,我向老師們請教。”

“誒!一樣的!我偷偷告訴你們,今天到場的都是學界業界的大咖。有什麽問題,直接問上去就行,別怕。”

周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謝謝裴老師。”

“客氣什麽。問到就是賺到。”說著,他看了一眼時間,似是記起今日的議程,順帶著問起他們宣講的場次:“你們是上午場還是下午場?”

周倡說,“下午場。”

“下午場就好。”

“啊?這有什麽講究嗎?”他第一次參加,有點木訥。

“沒有講究。就是有些嘉賓行程比較滿,下午才能過來。”裴紹收起手機:“如果上午場的話,你們興許就聽不到他的點評了。”

作者有話說:

賠鍋:寫了半天批註,為他人做嫁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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