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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又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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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又要親?

周倡認為, 能然裴老師這麽誇讚的,對方一定是在某一領域享有盛譽。

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這並不妨礙他對下午場嘉賓的期待。

這是一場校際間的研究生學術論壇,入選本次論壇的大多是各大院校的研究生同學。犀利的點評當然也有, 但大部分老師, 都秉承著一套先揚後抑的點評之道, 鼓勵式教育地誇讚幾句,隨後話鋒一轉, 一腳剎在‘但是’兩個字上。

‘但是’之後的話一針見血, 說得臺上的宣講者啞口無言。

周倡在下面聽著,一邊聽反思自己論文存在的問題, 越到後面,他心裏頭越虛,於是拿著電腦上的ppt給許聽晚看:“師姐。你說我這一塊這麽講可以嗎?”

這個時候許聽晚正在回裴競序的那條:【怎麽跟師弟一起?】

她解釋說:【他第一次宣講有點緊張,想讓我陪陪他。你知道的, 我這人一向很好說話, 他又是我同門師弟,我沒法拒絕的。】

更何況她的好師弟之前還幫她當過符盛的炮火,這些她都記在心裏。

發完這條, 她暫時熄了屏幕,湊上去看周倡的ppt。

“我聽了幾段老師的點評,這樣講可能不太行。”

她挪過周倡的電腦,拖動ppt的順序:“你把研究方法往前放。然後結論那裏...”

她連敲了幾個回車鍵:“這樣一二三這樣標出來, 不要冗雜在一塊兒。結論的話概括成短句, 不要大段覆制。”

周倡在一旁點頭:“那我先改一下。”

許聽晚制止他:“你先聽。中午午休的時候我們再一起看看。有時間改的。”

他說“好”, 繼續聽一些同學分享。

許聽晚放在一邊的手機又亮了起來。

Re:【所以, 這不是你的論文?】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 許聽晚總覺得他在字裏行間中夾雜了一些不爽的情緒。

但她知道,裴競序從來都是就事論事的人,她也沒有多想,只當是一句正常的詢問:【忘記跟你說啦,之前發給你的是師弟的課程論文。他想修改一下拿來投論壇,所以拜托我幫忙看一下。】

許聽晚覺得自己解釋地非常清楚,一點錯漏都沒有。

發完這條消息,還倒問裴競序:【你開完會了嗎?累不累呀?】

裴競序隔了一會兒才回她:【開完了。原本有些累,看到你的消息就不累了。】

許聽晚強壓著自己上揚的唇角:【嘴甜?】

Re:【又要親?】

許聽晚看著那借題發揮的三個字,不知道他從哪兒得出這麽一個結論,扣了一個問號回去。

裴競序變本加厲:【我以為你想親自試試。】

本宮絕不允許女士:【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子特別像什麽嗎?】

Re:【像什麽?】

本宮絕不允許女士:【像那種我說你有病,你說你在關心我身體健康是不是想跟你去婚檢的美式男。】

“美式男”是最近網絡上比較流行的一個梗,一般是指成天想著美事,且迷之自信的男人。

Re:【你是在指責我?】

許聽晚又扣了個問號過去。

猜測到他要就‘婚檢’兩字繼續發揮,正打算說:【我沒想婚檢。】

屏幕彈出了八個字。

Re:【進度太慢。我的問題。】

許聽晚沈默著,刪去‘我沒想婚檢’五個字,拿食指戳著屏幕,回了他一大串省略號。

周倡看她動靜很大,問她:“師姐,怎麽了?”

“沒什麽。”她頓了一下,覺得不解氣,把他的備註改成‘美式男’,然後氣沖沖地說:“推銷咖啡的。”

/

下午場開始的時候,裴競序還沒回來。他是在下半場茶歇之後,才到的休息室。

他一進場,就有不少業界人士起身扣上西服扣子同他打招呼。

在公共場合,他總是一副清雋有禮的模樣,回應別人的問候時,語聲平緩,並伴隨小幅度頷首。

這種禮貌讓一些正在觀望的老前輩連連點頭,他們以為像裴競序這樣順風順水的人,難免會以高姿態示人,可他非但沒有這樣,還把到場的所有嘉賓的資料都爛熟於心。

“你知道我?”

“您在海洋微塑料汙染方面可是國內的先行者。”

排得上號的或者叫不上名的,他都十分了然,不會給人一種虛假的吹捧感。

上來打招呼的人一多,裴紹是聽到動靜,才知道裴競序到場了。

他放下手中未喝完的咖啡,走上去,把他拉住一旁:“怎麽才來?就剩沒幾個人了。”

“有事耽擱了一下。”

“來了就好。否則,我都不知道怎麽跟我學生交代。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就我那個把你采訪刷爛的學生,她好像怪仰慕你的。”

裴紹只帶了一個學生,他說的是誰,裴競序心知肚明。

“那你跟她說什麽了?”

“我說,下午有重磅嘉賓到場,到時候帶她認識一下。但我沒說是你啊,也算是一個小驚喜吧。”他往甜品臺上一靠,順手拿了個小蛋糕給他。

裴競序沒接:“她怎麽說?”

“她肯定是很期待的啊。”裴紹看了一眼被他嫌棄的小蛋糕,自顧自咬了一口:“哎,我跟我那學生也算有緣,參加個論壇都能碰上...”

聽到‘有緣’兩個字,裴競序掃了他一眼:“為人師表,用詞方面需要註意。”

“不是...你別亂猜亂想行嗎?我就這麽一說,哪裏就不註意了?我有為人師表的自覺,且不說我這身份吧不合適吧...”他抻了抻衣服:“就算我不是她老師,那她身邊這麽多同齡人,哪裏就看得上我們這樣的老東西了?”

他越往後說,裴競序的眉頭擰得越深:“不要拿我跟你相提並論。”

“你比我還大幾個月,就認了吧。你看看...”他沖著門縫那兒擡了擡下巴:“許同學身邊還有師弟陪著,同齡人之間交流學業,探討論文,多麽美好的學生時代。”

裴競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報告廳的中後排,許聽晚和周倡湊在一起,盯著同一個電腦屏幕。

不用猜就知道,許聽晚在幫周倡修改宣講的PPT。期間許聽晚想開一瓶礦泉水,周倡很主動地伸手接過,替她擰開,兩人有說有笑的,就連裴競序進場在第一排坐下,都未發覺。

茶歇過後,繼續進行論文宣講。

做點評的時候,裴競序跟一些老學者推讓著,老學者的言辭也算犀利,他們點評完,臺上的學生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低下頭去。

裴競序沒有再去雪上加霜,他只是靠著座椅,轉著手裏的筆,時而跟身邊的人交接幾句,並沒出聲補充。

直到他看見許聽晚的名字和周倡並列在宣講名單上,而主持人念了下一位宣講人的論文名字時,他才停下轉筆的動作,面露正色地往演講臺上看了一眼。

論文宣講人可以是一作也可以是二作,周倡原本打算自己上的,但他到底缺少在公眾面前發言的經驗,臨近的時候,心理素質不過關,出現了肚子絞痛的癥狀。

跑了幾趟廁所後,癥狀並未得到緩解,許聽晚本想鼓勵一下,但是鼓勵不見成效,於是最後宣講的重任,便落到了她的身上。

許聽晚做過兩次宣講,算是練過膽子,主持人一念到他們的論文,她就帶著紙質的論文稿走了上去。

上去之後,她才因為視角的問題隱約滋生出一絲緊張的情緒。

進場的時候,她坐在報告廳的後排,前面有一眾同學擋著視線,看不清前排老師的模樣,所以也沒有明顯的緊張感。

上臺後,往下一瞥,一二排的老師沖她笑了笑,盡管如此,但她看到老師們身著不同於學生的著裝,那種正襟危坐的的模樣還給她帶來了一定震懾力。

她先是扯出一個笑容,說了句‘各位老師好’,然後從左到右逐一掃視。

一通掃視尚未結束,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正好擡眼看她,但他並未流露出驚訝的神情,也沒有釋放出相熟的信號。

他無動於衷地地坐在下面,以專業姿態示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許聽晚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心裏咯噔了一下,戰戰兢兢地點開自己的分享文檔。

藍底白字的文檔在大屏幕上演示。

她知道,比起演示文檔,老師更樂意看手裏頭的紙質論文。

但是其他老師都會在她演示文稿的時候,擡眼看上幾秒,甚至投去鼓勵的笑。

只有裴競序在底下,一邊翻著她的論文,一邊圈圈畫畫。

分享結束後,許聽晚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以上就是我的論文分享,請老師們批評指正。”

底下靜默了一瞬,或許是在措辭,又或許是在尋找她文章中的毛病。

幾分鐘後,大家開始互相謙讓,就在這時,裴競序突然開口。

他頭也不擡,簡明扼要地進行點評。

點評的節奏有點快,許聽晚翻著論文,艱難地做筆記。

為了避免打壓學生的積極性,這些老師在做點評的時候,貫徹了先揚後抑的做法,先說好的地方,再說不足的點。

很少有像裴競序這樣不留情面地一通批評。

“我看未必。”

“沒用。”

“廢話太多。”

“論證淺薄。”

“意義不大。”

底下斂聲屏氣,原來還有交頭接耳的同學,這下連翻閱論文集的聲音都變輕了。

作者有話說:

賠鍋:我對事不對人

周倡:指桑罵槐唄怎麽不幹脆直接點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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