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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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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耍流氓

好像從和浦大的校企合作開始, 他哥對高校的關註度突然有了質的提升。

裴紹一開始還會覺得意外,一回生二回熟之後,他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還會覺悟很高地認為這是公司正在部署的什麽戰略合作計劃。

總之, 他覺得他哥這麽做, 肯定有他的道理。

裴紹心思單純並未起疑, 興沖沖地說了句‘好’,推開門走了出去。

/

之後幾天, 許聽晚跟著卞玉在村子裏走訪, 她雖然不是團隊的一員,但是團隊裏的人從不吝嗇於向她分享工作經歷和調研過程中的趣事。

在最初進行調研活動的時候, 大部分人都會陷入尬聊的困境。

許聽晚和孔澤也未能避免,他們覺得自己的聊天太過格式化,特別像一出精心設計好的面對面采訪,然而這樣的采訪, 往往沒法達到滿意的溝通效果, 卞玉和鐘媛就會帶著他們慢慢地融入當地人的生活中去。

在走訪過程中,鐘媛會告訴他們:“調研的其中一個意義,就在於解釋社會現象。去發現一些急需被看見, 被聽見的故事,為決策提供依據。”

因此它不僅僅是為了產出一份報告,更重要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交互。

接觸了一段時間後,許聽晚發現自己很喜歡這樣的一份工作, 她喜歡沈下心來去聆聽當地村民的故事, 並從中發現氣候行動中存在的性別偏見。

因此, 當最後一天到來的時候, 許聽晚還有些戀戀不舍。

鐘媛她們還要在旌莊縣呆上一段時日, 許聽晚和孔澤卻因為學業問題,不得不提前回學校。

離別前一天,卞玉帶著她一一回訪了走訪過的村民。在得知許聽晚將要離開旌莊縣的時候,她們熱情地拿出了自己腌制的特產。

“自己家做的,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你帶回去吃,弄起來不麻煩的。”

她一開始不好意思收,卻招架不住阿姨們三番五次地推搡。

和孔澤回到旅社的時候,她手裏已經拎滿了東西。

SC氣候聯盟大多數是年輕人,她們看見許聽晚大包小包地拎回來,提議道:“我們一起下廚,中午做頓歡送宴好了。”

中午的氣氛很好,就連平日不茍言笑的鐘媛都向她拋去橄欖枝:“畢業後如果仍舊想為氣候變革做些什麽,SC很歡迎你的到來。”

許聽晚拿杯子的手一頓,張了張嘴。

“不是因為那小子的關系。”鐘媛的視線落在許聽晚舉杯的手上。

她很註重手部保養,哪怕是幹澀的嚴冬,她的的手也是又白又嫩。

然而這段時間,為了更好地融入當地人的生活,她在一旁幫著幹了不少農務。

手起皮就不說了,甚至還有幾處破皮的地方。可這小姑娘楞是沒有一句抱怨的話,隨意塗了點碘伏,第二天照常去農田跟人攀談。

這些表現鐘媛都看在眼裏,她解釋道:“他可沒這臉哦。實在是因為我們大家都很喜歡你。”

“那謝謝鐘老師。”許聽晚笑了笑,傾身去夠飲料瓶,想拿飲料敬鐘媛一杯。

她笑起來很漂亮,也很有感染力,團隊裏的人見著,開玩笑道:“要不別走了,正好讓他急上一急。”

裴競序和許聽晚牽手下來的那一天清晨,大家就對這段關系心知肚明了。

只有孔澤十分震驚,之後還旁敲側擊地問過許聽晚:“他就是你嘴裏那個毒舌、愛管閑事、長得招搖、心機重的人嗎?”

隨便揪出一個點,都對應不上啊。

那個時候,兩人已經在一起了,許聽晚沒有否認,說:“是啊。”

孔澤緩了很久才緩過神來,來旌莊縣這一趟,他先是知道了許聽晚和裴競序是相識多年的老熟人,沒等他消化完這點,兩人又爆出了更驚人的猛料。

一想到自己曾當著裴競序的面給許聽晚剝蝦,在研討會上對許聽晚噓寒問暖,甚至當著他的面信誓旦旦地說,他不會是許聽晚喜歡的類型...

想到以上種種,孔澤當即就問許聽晚:“裴總他,記仇嗎?”

許聽晚毫不猶豫地說:“挺記仇的。”

因著這句回答,他惴惴不安了許久,沒想到今天梅開四度。

就在他因為許聽晚夠不到飲料,好心去拿,順帶給她倒滿的那一刻,餐廳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與之伴隨而來的是一句:“扣著我的人不讓走?沒這個道理。”

孔澤手腕一偏,橙汁淌了滿手。

裴競序瞥了一眼,沒說什麽,反而走過去,好意地抽了兩張紙,遞給孔澤。

孔澤接過,說了聲“謝謝”。

鐘媛看到連正裝都來不及換下,倉促地在身上披了件羊毛大衣的裴競序,出言調侃:“這麽早就過來了?是真怕我把她給扣下了吧。”

裴競序沒有要坐下的意思,他站在許聽晚的位置旁,一手搭在許聽晚的椅背上,正好隔斷孔澤遞過去的視線。

“我家早早這麽優秀,想扣下倒也正常。”

“裴競序。”她在桌底下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地制止他:“你別亂說。”

裴競序反握住她的手,逗弄似的捏了捏她的指骨,面上還是一臉正色:“只是家裏的小狗想她了,她再不去哄啊,家都快被拆完了。”

鐘媛沒有戳穿他的一語雙關,只說:“那你也得等人把飯吃完啊。吃完還要收拾行李,做事總要有章程不是?”

裴競序也不是本著“催促”的意思來的,他只是受夠了這稀爛的信號,想早點見到許聽晚罷了。

眼下人反正是見到了,其他編排的話就由著她們說吧。

/

從旌莊縣出發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裴競序沒帶司機,而是開了一輛越野車,這是他有私人行程時一貫的做法。

許聽晚坐在副駕駛上,孔澤則拘束地坐在後排。

一開始車子未駛出山區,手機信號斷斷續續的,許聽晚怕孔澤一人呆在後排無趣,動不動就制造一些話題陪他聊天。

在這種高壓情況下,孔澤並沒有很強的聊天欲,他時不時地從後視鏡那兒偷覷裴競序的表情,確認對方沒生氣,才敢搭許聽晚的話。

駛離山區後,信號恢覆。許聽晚倒是不同他搭話了,她用手機連了車內的藍牙音響。

她熱衷於追劇,歌單裏都是一些影視劇的OST,從古裝劇、現代甜寵劇到家庭倫理劇,什麽類型的都有。

也正是因為類型太雜,車內一會兒是浪漫的抒情曲調,一會兒是蕩氣回腸的老歌。

畫風大致是從‘數著一圈圈年輪’到‘嘿兄弟,好久不見你在哪裏,嘿朋友,如果真的是你請打招呼’,再到‘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聽到車內越來越躁的時候,孔澤訝異地看向裴競序。

不是,這都不生氣嗎?

他都有點包容不下去了,而裴競序卻還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不僅習以為常,他甚至還能接上影視劇中的某些經典橋段。

這一看就是下了狠功夫的,孔澤不由地懷疑裴競序到底陪著許聽晚追了多少國產劇。

臺詞接到後來,許聽晚搖頭晃腦地說:“子曾經曰過...”

裴競序很想配合她,但是‘子曾經曰過’的話太多了,他問:“哪段?”

哪段?

許聽晚自己也不清楚,她正要去檢索,音響內的音樂突然被一通語音電話中止。

這時,車輛已經駛入書院街,離校門不過幾分鐘的車程。

這通電話是關婧掐著點打過來的。

“快到了吧我的寶貝,需不需要你親愛的室友下來接你啊?季嘉實他們想組個飯局,拉上挑戰杯的組員給你們接風洗塵呢。你怎麽說,有時間嗎?”

聽到這個消息,許聽晚看了裴競序一眼。

裴競序特地來接她,又說許嗚嗚想她了,料想他今天是有別的安排的。

她總不能真把他當作司機使喚,用完了就丟在一邊,這也太沒人道主義精神了。

就在她沈默的那幾秒,關婧穎悟絕倫地猜到一點苗頭,她還不知道許聽晚和裴競序在一起了,所以在稱謂上還是保持原來的說法:“怎麽?在耍你那沒有血緣關系的竹馬哥哥的流氓呢?”

關婧曾經說過一句話:所有沒有血緣關系的哥都是耍流氓!不是他耍你,就是你耍他!

當時許聽晚嘴硬,撂下一句就算是耍流氓也是我耍他,從那以後關婧半給面子地拿這件事調侃她。

怪她聽歌聽得太嗨忘記切斷藍牙,也怪她一段時間沒見關婧,忘了她說話有多炸裂。

總之別說是再活五百年了,她現在多活五秒都覺得是一種煎熬。

關婧見她不說話,又對她發出了真摯的邀請:“實在不行你把他帶過來吧。我這人嘴很嚴的,不該說的話絕對不說,不該公布的事絕對不公布。”

“我一會兒問問他。掛了啊。”

說完,許聽晚才不管關婧有沒有說話,一把掛斷了電話。

音響裏繼續流淌出《武林外傳》的主題曲。

輕松的曲調並沒有打破車內尷尬的氛圍。

裴競序仍是目不斜視的開車,仿佛沒受那句話的影響。

正當許聽晚想要松口氣的時候,裴競序突然開口問她:“剛剛演到哪兒了?”

多好的一個臺階。

許聽晚立馬說出呂秀才的臺詞:“說到,子曾經曰過。”

裴競序“嗯”了一聲,很快接上她的話:“子曾經曰過,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

以為是臺階,沒想到是滑梯。在這兒等她呢。

她嘴硬:“我演得不是這段。”

“哦。那是哪段?”

“...”

呂秀才曰過的話這麽多,突然讓她想,她還真想不出來。

她閉嘴不再說話。

車子很快停在校門口。

在後排憋久了的孔澤逃似的地下了車。

許聽晚也想去拉副駕駛的手,手還沒碰到門鎖,就被裴競序拽了下來。

裴競序好幾天沒見她了,哪怕今天中午見面了,兩人也一直沒有獨處的時間。

什麽大度不在意都是裝的,此時車內只有兩人,他傾身過去,一把將許聽晚攬在懷裏。

衣料摩擦的聲音突然放大,隨後又歸於平靜。

車內氣溫慢慢攀升。

裴競序闔眼抱了她一會兒,感受到分別幾天的小姑娘切切實實就自己身邊,他揉了揉她的腦袋,緩緩開口:“有沒有想我?”

氛圍太好,許聽晚被他擁在懷裏,本能地說:“想。”

裴競序勾了勾唇:“下次想的話可以告訴我。”

她窩在懷裏,低低地’嗯’了一聲。

就在她徹底陷入這暧昧溫存的氛圍中貪戀起裴競序身上的烏木香時,裴競序突然別有所指地來了一句:“都是男朋友了,又不是不能給你耍。”

“?”

作者有話說:

早早:什麽東西?給我耍什麽?我說的想是想耍流氓的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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