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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好騷一只狐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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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好騷一只狐15

#浮生六夢 狐仙小六#

在三號晚十點登上了po客平臺的熱搜第三, 第二天四號的早上直接登頂第一。連第二也是和這有關的#媽媽我愛上了一只狐貍#話題。

浮生六夢是什麽,狐仙小六又是什麽?

不明所以的吃瓜網民手賤一搜,就再也出不了坑了。

浮生六夢是萌萌的小屋網站為萌寵展,更是為了他們的高人氣萌寵——白狐小六宣傳的短片。是曲名也是視頻名稱。

視頻分為三部分, 前段以水墨畫為主, 中斷色彩明艷, 到第三段才是真的引入真實拍攝。但偏偏是在第三段,出現了不似凡人的‘狐仙’。時長總共不過十秒, 他卻壓過人性十足的白狐,成為熱議的中心。

銀發藍眼又是亞洲人的相貌, 紅衣紅花雨,不僅擁有超然世外的仙氣, 回眸一望含情脈脈,眉梢媚意風情萬種。

從未聽說萌屋、白狐小六的人驚羨一臉, 關註並知曉‘狐仙小六’的人早已狂喜又震驚, 奔走相告瘋狂安利。

不喜歡小動物?

好, 看神仙下凡十秒鐘都不夠你舔的那種!

不喜歡美顏又不喜歡動物?

好, 聽神仙唱歌和神仙作詞越聽越上頭的那種!

這兩個也不喜歡?

好, 那就去看精品之作的MV三段式無縫銜接回味無窮的那種!

都不喜歡?

那就一邊待著去吧, 地球不適合你了!

於是在這股突然掀起的安利熱潮裏,陸澄泓看著萌屋上原來八十萬的粉絲, 一路高歌猛進直接漲到一百八十萬。關聯的po客賬號更是到達兩百六十萬, 其中不乏其他行業的大V號, 包括少數音樂和影視制作的官方號。

這對於一個只是在‘萌屋’圈發展的鏟屎官來說, 簡直難以置信。

在琴房裏塞著耳機, 陸澄泓在回放他昨晚發送的另外兩首歌曲樣本。

因為這兩首歌曲不是主打給白狐的,所以MV制作他交給了萌屋, 但有提供腳本參考。不過有了浮生六夢和狐仙的‘開門紅’,相信未來反響也不會低。

和陸澄泓一樣對目前的發展感到滿意,但吃著薯片在沙發上亂跳的陸柳鎏反應更強烈。

客廳大屏幕被他用來循環播放他自己出場的十秒,難以遏制的仰天長嘯,翹起尾巴自言自語。陸澄泓忙著調試另外兩首宣傳曲,他一人嗶嗶許久無趣,便去騷|擾系統。

【陸柳鎏:666你說,我怎麽會這麽好看呢,嗯!?哈哈哈哈,終於給我一回萬人迷buff了嗎,你以前都不給我。一百塊都不給我】

重啟一次的系統很誠實。

【666:宿主,您並沒有向我索要過,而且你很清楚我沒有這類工具提供】

【陸柳鎏:我不信你,你這個大屁|眼子,你之前恢覆了‘危險計量表’都不告訴我】

【666:宿主,我——】

【陸柳鎏: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要你誇我美,誇我誇我誇我】

666再一次因憤怒情緒而數據波動。好在陸澄泓剛好下樓才解救了它。

陸澄泓整理出行李包,看著沙發上的白狐犯難。

明天五號是萌寵展的開幕,他已收到邀請和流程計劃書,被安排在會場附近的住所。考慮到他要帶‘寵物’白狐,主辦方為他找了間僻靜的民宿。左右鄰居都是受邀的萌屋超級嘉賓。

問題是,他該怎麽把狐仙大人帶到公眾眼前。塞籠子嗎?可他們家壓根沒有這個。讓狐仙變成人?估計沒到就被認出堵在路上。

看出陸澄泓因何犯難,陸柳鎏很主動的站起伸出前爪。

“這好辦,你把我抱著唄。麒麟臂的用處來了。”

陸澄泓毫無怨言的同意,右手摟著白狐,左手推行李箱下樓。白狐很輕,自從能恢覆人身隨意切換後貌似連體重都能自行調控,再抱上手輕得像團棉絮。

但剛走到樓下,他就看到一個讓他皺眉煩躁的人。

譚天弘居然在這片單元的樓前走動,仰頭尋找什麽。

過了這麽久這人終於等不住了,竟然主動過來。恐怕他家的地址也是特地調查的。陸澄泓冷笑不已。

“喲,這渣男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啊。”陸柳鎏在陸澄泓懷裏撓著下巴,陰陽怪氣地說著,“不如我去找麻袋,然後你把他套頭拖進樓梯間裏,我們混合雙打一頓。”

陸澄泓莫名被逗樂,施展‘神之手’安撫似得迅速摸摸白狐耳朵和頭頂。

“走停車場過吧,我可不想讓他看到狐仙您啊。”

無論是為全局著想還是他個人意願,都不許。

眼珠子轉溜想到了什麽,陸柳鎏用尾巴拍拍對方手背,“嘿,要不我們來試一試持久雙||飛呀。”

陸澄泓臉色驟變:“咳、雙、什麽——嗯?!”

昏暗樓道裏白光閃過,在陸柳鎏變成人形並將毫無防備的陸澄泓坐倒的過程裏,四周空間仿佛扭曲撕裂,最後定格成陌生房屋的客廳。

環顧四周,陸柳鎏點點頭。

“唔······好像就是這了。我們到了。”

這閃現瞬移的技能可真的是屢試不爽。

見陸小少爺半天沒吱聲,他迷惑的低頭看去,瞬間明了為何對方如此僵硬。他正好坐在陸澄泓的腰上。

覺得這場景和體|位都太熟悉,陸柳鎏嘴角一勾緩緩趴下,下巴尖故意抵在人的胸口。

“我好看嗎。”

陸澄泓的大腦正在進行這慘無人道的轟|炸,心跳如雷他耳邊的聲音卻忽遠忽近,好不容易找回了點意識,他又因為兩人緊貼著的身體大腦宕機。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臉燒紅成猴屁股了。

“嗯······嗯。”他癡癡地點頭。

看著陸小少爺的‘嬌’屬性被自己激發滿點,陸柳鎏格外有成就感。但也打算見好就收。

當他感覺到背上的手後,他笑不出來了。

臥槽,什麽時候搭上來的?!

仔細回憶後他想不通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是我的手先動的手’?

大尾巴雖不在,觸感仍有。所以除了癢,同時還像十萬伏特電壓在攻擊,炸得人頭皮、全身發麻。

坐著流氓行徑,陸澄泓卻先臉紅羞澀,結巴著說。

“狐、狐仙您太輕了。這點重量對我沒關系的,我、我不會說您什麽,您其實可以盡情、咳——”

明明說的不是那方向,他自己思想飛了,越說越窘迫羞恥。

陸柳鎏:“······”

發懵的空檔,陸柳鎏發現對方的另一只手竟然也神不知鬼不覺搭在他腰側。

惹不起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嗅到不妙氣息的陸柳鎏當即決定,以後他再也不再危險的邊緣來回試探了。這個病嬌的‘病’,他可能治不了。

於是眨眼間,陸澄泓身上的人眨眼又縮成小團白狐。不知是否是故意的,白狐站穩時兩只爪子都摁住他的臉。

“哈!本大仙敢說自己是世界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你勉強在我下面當個第三吧,噢噢~沙琪瑪,I Like沙琪瑪~”

白狐跳到木地板上唱著跑調的歌溜遠,仿佛無事發生,可陸澄泓仍躺在地上,沒有要起來的樣子。

臉頰燒紅未消,他喉頭微動攏了攏五指,反覆回味著剛才的觸感,氣息,包括溫度相異,軟|硬不一的身體相貼點。等一切都變成他腦中深深刻下的記錄,他才閉眼把手心緩緩遞至嘴前輕嗅沈醉。

拐彎處探出顆毛茸茸的頭,禁不住好奇折返回來的陸柳鎏看到這幕,內心嘖嘖。

【陸柳鎏:666,這男人真的太|騷|了,我好怕喲】

666系統覺得它快被這宿主逼出奇葩的格式化了。它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想反問對方‘你不就喜歡這種的嗎’。

因為譚天弘而起的插曲就此畫上句號,兩人相安無事的在民宿度過一宿,次日早早地被工作人員護送到會場後臺。

展覽分室外室內,兩區分界線的廣場搭建起偌大舞臺,屏幕二十四小時轉播官方宣傳與廣告,以及萌屋評選出的必看top30個視頻。一天能到場上萬餘人,他們有的是真心喜愛動物,被萌屋上的‘乖乖’們吸引來的,有的是好奇趁新鮮,買來票長長眼界。

但無論是抱有何種目的,當天到達的他們都從屏幕上看到在30個視頻裏占三分之一出現量的白狐小六。

敲鼓彈琴,算數畫畫,洗水果疊衣服,它像個早慧持家的孩子,能不斷向眾人表現出它驚人的、超乎尋常動物的一面,偶爾用那毛茸茸的團團樣子撒嬌任性,嚶嚶聲任誰都頂不住。

萌寵展的最美萌寵投票活動明明是五號到六號,但今天才開放網民投票渠道,且一人可投五票,屏幕顯示排在榜首的‘最愛狐仙的橙子—小六’就已經以壓倒性的優勢,碾壓另外十五位嘉賓。

晚上六點半,露天舞臺前就已聚集了三千多人,手持熒光棒和半天下來購買的場內周邊。背包上印著的圖案,手鏈鑰匙扣的造型,眼罩T恤雨傘大小不一的毛絨玩偶,放眼望去好像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白點’。

幕後主持人還在補妝,她聽著外面人聲鼎沸,不由得向同事感慨。

“我早上站了半天了,又是活動又是抽獎的都沒人理我,現在他們成群結隊來這等了。果然我沒排面。人不如狐系列。”

塑料同事立刻展開嘲諷。

“你也不想想你是在和誰比啊,誰要聽你在上面尬聊哈哈。人家可是一個橙子大大,一個小六殿下啊。我剛剛在後臺看到他們了,嗚嗚嗚,好萌好萌,橙子大大一直抱著小六殿下。”

“我也看到了,但橙子大大都戴著頭套,他該不會真就這樣上臺吧。”

七點半舞臺燈光漸暗,臺前的人山人海中傳來幾聲觀眾們壓抑著的亢奮尖叫。柔和的泛光燈無法將全景照亮,離高臺最近的人也僅僅是看到模糊的輪廓。

於是在期待又緊張的氛圍裏,環繞舞臺的音響中傳來浮生六夢的前奏。

和原曲稍微不同,今晚臺上有電音樂隊伴奏,貝斯手吉他手以及鼓手都被奶白霧氣般的光柱籠罩,他們身後的大屏幕前,有一個頭戴橘色橙子頭套的男子。他坐在高腳椅上,面前立有話筒架,隨音樂輕聲哼唱。而他懷中乖巧蹲坐的白色狐貍,以說明了他的身份。

“橙子大大!!橙子大大!!”

“啊啊啊啊!橙子小六我愛你們!!”

······

臺下連片高喊,待他開口時卻又從頂峰降落,紛紛噤聲聆聽。

之前關閉的屏幕連接的是周圍的攝像機,此刻終於亮起,將唱歌人的近景清晰投放給所有觀眾。盡管橙子帶著頭套,可頭套的設計卻能讓他們看到露出的嘴與下巴,沒有對口型,沒有走調吞字,和宣傳視頻裏一樣驚為天人的絕妙嗓音與情感把控。

再看他懷裏的寵物,沒有被周圍的聲音嚇到慌亂或暴躁,安靜的趴伏在主人臂彎裏,一雙眼睛裏醞釀著情緒,直直望向鏡頭。看著它,霎時間又想起宣傳視頻裏越過千山萬水,堅定追尋的難忘片段。

浮生六夢在電鋼琴的空靈伴奏中完滿收尾,掌聲雷動,唱完一曲後‘橙子’彎腰微微鞠躬感謝,同時握著狐貍伸出的右爪,朝鏡頭擺動打招呼。

“非常感謝大家以來的支持,下面這首有何不可,送給所有日夜相伴,共同歡笑流淚的你們。”

沒有多餘的話語,立刻進入第二首宣傳曲的獻唱。後臺人員應聲操作,把準備好的剪輯視頻投放。這是他們幾個月來搜集的網友投稿。每個主人寫下想對自己寵物說的話,舉在手裏與‘主子們’合照。

“別傻傻的淋雨,別再那麽的淘氣。”

“鋼琴碗碟全都踩上你的腳印,好奇桌椅沙發和我的手心”

氣氛由歡快的吉他掃弦帶起,逐漸明亮的光線中白狐跳到另一張高腳椅上,它正襟危坐,擡爪拍打鼓鈴,毫無差錯的融入伴奏。

十六歲初中女孩‘清清水呀’想對她家的十三歲老貓說:你再慢一點變老呀,我還沒長大,不想和你分開啊

三十七歲語文老師‘KUKU’想對她家的三只鸚鵡說:米米妮妮琪琪,幫我嚇跑小偷的你們是最勇敢噠

二十三歲上班族‘毛毛沖沖’想對他的八歲哈士奇說:兒子別再咬床板了,不然咱倆只能抱著睡地板了

······

旋律並不覆雜花哨,第二段啟奏時連初次聽歌的觀眾都能跟著清唱,搖晃身體,熒光點點連成星海。唱詞柔情歡喜,搭配屏幕質樸直白的文字,畫面切過一張張或溫馨或惡搞的主寵合照,那些快樂,無奈與隱隱的心酸感同身受。

“如果有時不那麽開心,我願意將小玩具借給你。”

“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麽風格。”

“他僅僅代表著,我想給你快樂。”

“為你輾轉反側為你放棄世界有何不可。”

曲終燈光昏暗,屏幕上留給觀眾最後的畫面。

黃昏時分,男人雙手舉著小狐貍彼此前額相抵,兩者的剪影占據磚墻亦是整個畫面,模糊的輪廓卻有朦朧的美感,定格在這親密幸福的時刻。

繼四號大火的萌屋官方和‘狐仙主寵’,在五號這天深夜又一次光榮登頂。

最愛狐仙的橙子共為萌屋官方創作三首曲子——浮生六夢,有何不可,balloon。萌寵展的開幕晚會上他到場獻唱前兩首,並參與之前的短片制作。盡管balloon是由另外一位知名唱見演唱,人氣低於浮生六夢與有何不可,卻依舊精彩絕倫,艷壓同期正經歌手發布的專輯歌曲。

一首精品古風纏綿繾綣,一首常見近代流行曲溫馨快樂,最後的電音說唱朗朗上口,聽過便深入腦海無法忘記。

當現場的網友錄像分享到po客、Y信等各社交平臺後,那個神秘橙子與小六殿下,一夜間變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替昨天熱度還未降下的‘真人狐仙’又助力一把,標簽網友關註量不輸於萌屋官方,在熱門話題裏的舔顏找人繪圖統統安排上。

五號深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的陸澄泓,次日睡醒後並未因這小目標的成功心滿意足,他註意到的是,摩天劇組也放出了劇照定妝照宣傳。

經過電腦處理後的大海報較之初照果然氛圍十足,傾斜的視角創造壓迫感,舊樓梯格局框住所有人物,陰森逼仄,唯有天窗透射的幾縷陽光象征著希望。

每個人的瑕疵都被很好抹除修改,但端詳著中央的自己,陸澄泓發現劇組沒多少改動他。

上午九點放出的照片,評論和話題熱議一開始還很正常。但到十點半時,這條宣傳下面突然湧入一大批抨擊的言論。

【蜀山樹上你我他:????劇組怎麽回事,給L姓渣狗那麽大板塊】

【小花花椒:哦,又來了是嗎。陸賤X這次又和哪個大佬py交易,哪來那麽大臉,都把我家猴哥擠沒了吧】

【dud:笑成這樣以為自己很好看嗎,我嘔~~~~】

對這情景再熟悉不過,陸澄泓一路翻閱,點開幾個可疑賬號發現是才註冊關註為零的新號。帶起話題節奏的有同組演員的大粉,中間又參雜著幾個過激言論火上澆油。

陸澄泓本來還想起床用特殊手段檢查是否有人惡意在黑他,但想到這幾天頻繁跟他發消息,試圖問出他戲份變化的晏初然,他覺得自己沒必要了。

現在有關他的評論無非是質疑他用手段變動番位,喧賓奪主搶了三位主角的風頭,後面謾罵、夾帶舊日流言的還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增多。

如果切換到他空號般的個人po客,恐怕又是另一場‘盛況’。

照這樣發展下去,過會兒為了挽救他來之不易的角色,梁正陽又會拜托晏初然給他發聲。因為沒有公關團隊的他,身邊的前搭檔晏初然是唯一人選。

被窩裏陸柳鎏舒展身體,他瞇著眼早就通過陸澄泓的手機,也把事情看了個大概。

“唔~~剛剛好像聞到誰放屁,真是惡臭。”

邊說邊伸著懶腰,他噴著熱氣擠到陸澄泓手機前,看了會兒後他用爪子拍拍陸澄泓的手背。

陸柳鎏:“喲,不就是故技重施請水軍黑嘛,我們也可以啊。我還能幫你找免費的呢。我的游戲世界好哥們可靠譜嘞。”

陸澄泓不是沒想到這個,但問題是······

“我們該黑誰?”

盯著屏幕裏那句【lch真的是有媽生沒爹養,賤B垃圾給老子爬】,陸柳鎏笑容突然猙獰。而他說道。

“黑我。”

······

陸柳鎏所說的‘黑我’,倒不是指萌屋上的狐貍小六殿下,而是在浮生六夢裏驚鴻一面的他。

這黑還不是一味的貶低抹黑,是黑得十分有技術含量。

晏初然飾演摩天樂園的男二施景輝,為了符合人設,特地把亮眼的鉑金淺發染黑,相貌又沒陸澄泓那般絕妙,劇照上差點認不出他來。不少因為他‘精靈王子’純真超然的氣質粉他人紛紛評論示惋惜,但也支持他為事業改變造型。

但還未到正午,po客的一些娛樂號都開始推送幾篇文章。

【浮生狐仙與精靈王子一決高下,誰才是贏家】

【驚!那個在MV裏的不明美男是否能成為下一個精靈王子】

文章必先引出之前爆火的MV和神顏狐仙,而後將同有淺發的‘精靈’晏初然對比,分別闡述兩人的優缺點,最後總結時雖然模棱兩可,但分捧高晏初然和狐仙的各據半壁江山。

而貶低晏初然的文章中一定會引入今天才發布的摩天劇組劇照,迂回的點評他的混血臉沒有韻味,還不如讓完全東方相貌的人飾演書香世家出身的施景輝。

文章推送永遠是和廣告一樣遍布各地,傳播廣又迅速。早上還在醞釀針對摩天劇組與陸澄泓的晏初然真愛粉們怎麽也沒想到,竟殺出這麽一個程咬金。

但狐仙根本沒有個人po客,也沒人知道他是誰,知道的也百分之九十九都沈迷美色,陷入話題標簽無法自拔。所以失控的開始,是有疑似晏初然粉的人故意跑到話題裏,在那質疑‘狐仙’是特效裝,銀發頭套假得不行,眼睛帶美瞳醜不拉幾。

如此突兀的負面聲音瞬間引起了熱情正盛的狐粉憤怒,他們據理力爭,搬出各種截圖還擊。而當爭吵還是小範圍時,狐粉中也有看到推送文的人了。

怪不得,之前雖然也有質疑聲但從來沒今天這麽多還惡意滿滿呢,原來是有正主的啊。

如此一來脆打開天窗說亮話,矛頭直指晏初然與其粉絲,在標簽和晏初然po客下的掐架,最激烈的能持續到傍晚,戰火隱約有燒到摩天樂園下面的勢頭。

等到晚上八點時,晏初然才用自己的一張劇組生活照堵住大部分粉絲的嘴。劇組那邊也靠轉發酒陳的‘我要開始重新更新了’po文,刷下了白天的不快言論。

陸澄泓在廚房邊烤制蘋果派,邊用筆記本實時關註動向。

當看到因黑他而起的紛爭徹底被晏初然與‘狐仙’的比較蓋過,負面影響被各方分支後,他心中不由得讚嘆。

——好一招禍水東引啊。

接下來的三月到四月,陸澄泓忙成了一只狗。

摩天樂園開拍,他不得不離家住進劇組在影視城包下的賓館裏。可讓陸柳鎏獨自在家他放不下心,再加上萌屋的視頻更新還要繼續,所以他總在沒排戲分的時候找機會,偷偷溜走搭車回家。

他的戲份很多都是和主演分開的,而為了向部分主演保密,他的行程被程家倆兄弟故意拆開得很零散,時常是他早上有一兩場,到晚上又有好幾場。

值得慶幸的是他戲份雖然變重,但占比並未提高太多。電視劇演繹小說上半部分,酒陳和兩位程導的意思是暫時不在劇中把秘密完全揭曉,只讓上帝視角的觀眾提前看到鐘離仁兇殘扭曲的一面。

稍微有些遺憾,晏初然與他的拍攝期分開了。那位大忙人有另外兩個劇組要奔波,所以上次重拍劇照後他們沒再見過面。錯過欣賞晏初然魂不守舍,佯裝平靜的模樣。

廢棄的林中監獄裏,鐘離仁依舊是一身素色長衫,他手拄龍頭拐杖走路時有些搖晃,看起來有些虛弱。

長廊幽暗又死寂,他停在最後的牢房,看到了地上衣衫不整女人。

韓琴被兩個逃犯挾持,註射致幻劑後丟在這裏。他們則出去搶奪路人錢財車輛。失去力氣前的無用掙紮讓她變得狼狽,臉上還有被打出的巴掌印。她堅信那平日不正經,卻又意外可靠的霍蘇會來救她,想要見到對方的渴望與她的絕望抵抗。

模糊中她睜開沈重的眼皮。雙目失焦,視野裏模糊一片,可隱約看見個人影。

“霍······霍蘇,你······”

用力摳著掌心逼自己清醒,嘔吐物堵塞她的喉嚨,窒息感掠奪她僅剩的意識,她也在徹底昏厥前看清一張天資絕色的臉。

那人悲憫又期待的俯視她,像是在看一件即將出爐的藝術品,欣賞她垂死掙紮的每分每秒。

“好,卡!過!”

程興導演喊停,含著道具嘔吐物的裴曼冬立刻坐起,抹掉臉上的糖汁。她憤憤地說,“為了演這個作死女我真的豁出去了,又翻白眼又吐的。”

正吐槽自己的角色,她眼前遞來了幹凈的紙巾。

看著她陸澄泓不禁莞爾,“用戲服擦的話,等會兒秦姐他們又要加大工作量,專門為你洗衣服了。”

裴曼冬欣喜接過,並立刻站起哥倆好地勾搭上對方的肩。

“還好跟你一遍過,要不然我得多含好幾次,不像那個誰誰,明明是自己的問題被罵還敢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懶得跟他計較。對了陸澄泓,你昨天看了橙子大大上傳的視頻了嗎?!”

“你是說,拍洗澡結果被關門外的嗎?”

昨天他沒和狐仙商量,直接在對方要邊泡澡邊看電影的時候拿出攝像機,結果卻遭到了猛烈攻擊和反對。導致後來他只能發出去一小段素材。就是他追到浴室,被關在門外的那段。

“哈哈哈哈,我循環看了半天,小六殿下絕對害羞了。還有最後橙子大大的笑聲我也聽了好幾遍,啊啊啊,你說他會不會就是狐仙本仙啊。”

陸澄泓笑了笑,“也許吧。”

和片場的五分之三‘狐粉’都有打過交道,陸澄泓面不改色的混進去打探‘敵情’。裴曼冬說的,是如今最多人讚同的猜測,那就是出現在MV裏的人,就是橙子本人。

秘密只有他知曉。

裴曼冬被助理叫走補妝,陸澄泓獨自走到陰涼角落坐下,出神的用手摩挲玉墜。習慣是難改的,更何況他還上了癮。

在家他的癮是撫摸白狐的身體,在外他仍對玉墜愛不釋手。

可惜最近,狐仙很少在他面前化為人形了。

半個月後,陸澄泓順利殺青。

這場由他‘殘殺’兩名逃犯,並徹底暴露他追求死亡美學的重頭戲,他拍了兩遍過。程興要求第二遍,還是因為逃犯演員跑偏方位,鏡頭裏沒把他拍進去。

他是全劇組裏唯一要秘密拍攝的演員,沒有其他主演和他告別,但與他混熟的工作人員卻為他準備好鮮花,卸妝過程裏來向他告別祝福的人接二連三,還大部分為女職工。到他離開終於能喘口氣,他笑得臉都有些發酸。

拍攝告一段落,成片是邊拍邊剪輯的,預計五月初也就是下周末就能放送。到時說不準又會有場波浪。

陸澄泓照樣戴上墨鏡匆匆趕往影視城大門,等助理小吳來接他。

這片區域空曠寂寥,若沒有劇組租用場地,放眼望去是一片死城。陸澄泓快步走著,遠遠看見一棵榕樹下的身影。

起初覺得眼熟,走近後愈發肯定他在哪見過,等對方突然轉身提劍刺來,他避開的同時終於想起,這是在老宅森林有過一面之緣的古怪男子。

“嗯?小孩?”

道袍男子迷惑收劍,看樣子是也認出他來了。但再次相遇,這人顯然對他的敵意提防更深。視線竟從他的臉,緩緩轉向他手腕上的玉墜。

“小孩,你說實話,你上回到底有沒有騙我。你可不要拿你的命數開玩笑。”

陸澄泓扯了扯嘴角,他實在是不想給對方好臉色。

“在這之前,先生是否該拿出我能相信您的證明呢,這世道坑蒙拐騙,裝神弄鬼的人可多了,是吧。”

對於他的質疑男子頗為不屑,冷哼著朝他走來。

“邪月熄燭火,妖夜噬幽魄,你現在做的都是在替他物以血入骨,飼肉生花。已經太遲了。”

渣渣說人話!

煩躁的陸澄泓腦中自動蹦出狐仙語音。他依然抵觸眼前的男子,無視人離開。

“罷了罷了,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

喃喃自語的男人作勢要從寬大衣袖中取出什麽,陸澄泓腦中頓痛,竟下意識的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濃郁的硫磺味,詭異的腐肉腥臭充斥口中。聽著耳邊逼近的利刃破空聲,他恍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分秒間,即將把他包圍的熱浪被股冰涼氣息沖散。

陸澄泓回頭,卻見白袍銀發的狐仙憑空出現,浮在半空揮手,擋下從那男子手中而來的烈火。

收手拂袖以風阻擋,陸柳鎏脖子後仰,震驚大喊。

“我才跟隊友推塔啊!我MVP都沒拿!”

他本來還在家裏好好打游戲消遣,剛才突然心悸,再回神時已閃現到這,熊熊烈火撲面而來,於是他全憑條件反射接下。

仿佛是與寒冰相撞,他與火浪之間暴起濃濃水霧。那火不是凡火,竟把他的手和化出的袖子燒著,指尖隱隱作痛的地方久久無法愈合。

陸柳鎏暗道糟糕,拎起陸澄泓的後衣領立刻瞬移。

撕裂扭曲的洪流之中穿梭,他帶著人撲倒在家中地板。

兩人狀態都不妙,給墊在下方的陸澄泓頭痛欲裂,悶哼著強忍打滾撞地的沖動。被火傷到的陸柳鎏則反覆再人形狐形切換,顫抖著支不起身體。

最後還是陸澄泓先恢覆,大汗淋漓的扶住陸柳鎏快滑下地的狐貍身。他整個身體,包括茸毛都是冷的。

虛浮的陸澄泓硬撐著麻木的雙腿站起,將白狐抱到沙發邊才失去意識,雙雙倒地。

······

腦殼像是被硬生生撬開,身體裏的血液被抽幹,雙眼周圍火辣辣的疼。眼前出現強光後,兩耳嗡鳴聲才消散,所有五感一瞬恢覆。

“澄泓,我不希望你再聯系我了。”

陸澄泓盯著光滑的桌面駭然。猛地擡頭,他看到的是譚天弘。

這裏,是那天的咖啡廳。

是去年九月的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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