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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好騷一只狐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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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好騷一只狐16

解剖室開窗的時候太陽正落山, 白大褂男子的手佩戴塑膠手套,穿過細長鐵欄。餘暉中他轉身,走向靜靜平躺在臺上的女屍。

她被冷藏過,此刻像是塊剛解凍的肉, 衣裙末端化出水, 越往上到心口就越黏膩, 呈現鬼魅的暗紅色,但她的身子卻是幹凈的, 被擦拭得潔白無瑕。她很漂亮,二十芳華, 有著如花綻放的面容貌與身軀。死色難掩姿容,臉上更是被化過淡妝, 宛如沈睡的公主。

可當男人走到她的身邊摘掉口罩,脫去頭罩後, 她那漂亮的臉如同星輝和日光相比, 黯然失色。

男人嘴角含笑, 俯身湊到女屍耳邊。

“現在, 婉秋, 我們終於能來看看, 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了。”

這個男人擁有絕對完美的一雙手,他拿起手術刀滑開衣物、切割皮膚、梳理肌肉紋理, 動作無比嫻熟, 如同餐桌上進食的貴族, 優雅從容。

旁邊早已放置鉗開肋骨的工具了, 不消半晌, 他解剖到了女屍的心臟。

臉上被濺到血液,他無所謂, 刀鋒抵在一處,他癡迷又沈醉。

“這裏,是你的左心房呢。”

“這裏,是右心室······”

有條有理的詳細介紹著,他溫柔耐心的表情像極了課堂中傳授知識的教師。切割出完整的心臟後,他擡眼看向光滑的大理石墻上自己模糊的身影,說出令任何常人都會不寒而栗的話。

“今天晚上,這就是你我的餐後甜點。”

看著他的笑臉,屏幕後坐著的導演先是倒吸一口涼氣,而後才緩過神來叫卡。

“卡!這場過!”

陸澄泓放下手裏的道具刀和假屍體的假心臟,走向片場角落休息。小吳助理上前給他遞水,不安地看著他。

“陸哥,你剛剛······還好吧。”

“嗯?為什麽這麽問。”

為什麽這麽問?

小吳不知如何開口。

自從陸澄泓接了摩天樂園的角色——反派鐘離仁,一炮而紅後,他接下來接的卻幾乎都是相同屬性的角色。譬如嗜血殘忍的□□二當家,邪魅冷血的魔教中人,還有現在和鐘離仁高度重合的瘋狂法醫。

不是說他演技不好,而是太好了又有相貌加持,導致現在網絡上陸澄泓三個字都是黑紅黑紅的。

喜愛每個陸澄泓演繹的角色的粉絲,基本都會一句‘他的五官決定了我的三觀’。起源是摩天樂園大結局時,鐘離仁抽出手杖裏的尖刀,在所有觀眾包括書粉意料之外反殺兩名逃犯。

與殺人越貨的死刑犯相比,他的動作高貴優雅,步伐輕巧,先是劃破逃犯腳動脈,而後以刀鋒抽打二人脊背頭顱。於他而言。不過是懲罰奴仆。

血滴飛濺,在他蒼白如紙的肌膚上作畫。整部劇的最後一幕,定格在他含笑望向屏幕的那刻,他原來對正派主角表示的好意,幫助,統統將建立在觀眾心中的‘正義’與安全感毀滅。

只剩下妖冶美絕的臉龐,剩下瘋狂扭曲的眼神。

那之後,‘他的五官決定我的三觀’,完美詮釋了癡迷陸澄泓的粉絲的態度。

但小吳助理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有一定人氣後,演技算上層的陸澄泓還要繼續演這樣反面的角色,甚至還挑限制級的cult片。

“陸哥你如果不喜歡這種片子的話,你可以跟梁哥拒絕啊。”

“拒絕?”陸澄泓放下杯子笑了。這笑讓吳助理有些晃眼,“為什麽要拒絕,這是我自己選的。”

不然,他要用什麽來發洩情緒。

在劇組忙碌到晚上,陸澄泓被助理送回現在的公寓樓下。他在漆黑的樓梯口目送轎車遠去,這才重新走出樓道。打車來到另一個小區的公寓,中途買了不少食材和藥。

房子很空,客廳裝飾只有煙灰缸和墻上的風景照。十一點半,他在沙發上刷著手機,大門打開後進來的是臉紅微醺的譚天弘。

“小泓,你今天怎麽來了。”

“你不是告訴我,你今天有應酬麽,你喝了酒之後都不好好吃飯。胃會生病的。”

他甜甜的笑著,上前為譚天弘脫下外套,將人扶到沙發坐下。廚房裏傳來粥的香味,他小聲交代了幾句後立刻起身,盛來滿滿的一碗。

醉酒後疲憊回到家,能夠有人在家裏亮燈等著,準備上熱氣騰騰的南瓜粥與醒酒藥,這該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溫暖幸福啊。

譚天弘盯著陸澄泓的臉有些發怔。

“你這樣為我,真的好嗎,小泓。你知道的,我還有初然他······”

“別說了!”

背對人的陸澄泓突然厲聲打斷對方的話,但很快又轉身,苦笑著放輕聲音,“我不是說了麽,天弘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無所謂的。”

青年的臉俊美異常,滿是愛戀的眼莫名泛紅,這無意觸動了男人的心和欲念。想起自己瞞著晏初然,答應這樣的‘包養’,最開始不過是為了接近對方從而得到陸永修留下的機密文檔。愧疚之情一閃而過。

身邊就是足以讓兩人擠下的沙發床,譚天弘喉頭微動,放下碗想上前擁住人。

“小泓······”

酒氣撲面,陸澄泓依舊保持著微笑。即使譚天弘摟住他的腰,他依然神不知鬼不覺,把這只手頂替,改為他攙扶著人。

“早點休息吧,天弘哥,你明天還要回初然那邊的吧。”

他開口的同時譚天弘腦袋亦困頓得厲害,想來是解酒藥或者酒精後後勁上來,於是他放心的靠著陸澄泓,搖搖晃晃被扶到臥室,躺在被窩裏。在他為陸澄泓準備的公寓裏,他總是能睡得特別香特別沈。

臥室裏沒開燈,陸澄泓佇立床邊盯著對方沈睡的臉,他的影子仿佛被拉長、放大,籠罩著男人的身軀。

一雙明眸哪裏還有濃濃愛意與信任依賴。

“嘖······”

門被關上,陸澄泓攥緊了手腕上的玉墜。比起在片場的得體微笑,比起剛才對譚天弘展露的酸澀傾慕,他此時的咬牙切齒才是真實深切的。

為什麽?!

為什麽還不出現?!

玉墜上穿著的紅繩看起來快被他揪斷了。

十一個月了,快一年了。

他在咖啡廳裏睜眼起,那和狐仙相處的八個月宛如他的黃粱一夢。

那天他瘋了似得回家確認,到底是他現在在做夢,還是與狐仙相伴的時日才是夢。發布會他依舊沒去,但他叫來人修那輛車還是發現有故障問題。他回到老宅卻空無一人,在那沈寂了數個月。

唯一給予他慰藉和希望的,是他在家裏相同地方找到的攝像機。

相機內存居然是滿的。保留著他為白狐拍攝的所有錄像和照片,能導出發送,可點擊拍攝時間會全部顯示錯誤。

這告訴了他,重新回到九月十一號不是夢。而他與狐仙是真的分開了。

不管他怎麽呼喊,對玉佩說話,再也沒有得到回應。

他按原來那樣一步步覆出,但沒有再往最愛狐仙的小橙子賬號上發布任何內容,而是選擇和被狐仙鄙夷的譚天弘‘交易’。他重新加入了摩天樂園的劇組,讓酒陳作者因為他想通後續,將他演繹的鐘離仁塑造為心理扭曲的反派······

沒有!沒有!沒有任何他期待的出現!

哪怕只是一個信號。

右拳狠狠砸向了墻壁,陸澄泓□□。最後還是看著玉狐吊墜才逐漸平覆。

他已徹底分不清,到底是他故意挑選的角色們讓他變得心理異樣,還是他已經快被狐仙消失的事實逼瘋了。

那天的變故,絕對與古怪道士有關,可他這次再怎麽搜找都如大海撈針,渺無音訊。為此他不惜動用譚天弘的勢力。

陸澄泓目光陰冷如鋒,偏頭斜睨緊閉的房門。

現在還不行,他還不能讓對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要繼續對譚天弘,對晏初然,以及無數惹他厭煩的家夥笑臉相迎。

直到,那人重新出現為止。

太陽依舊升起,陸澄泓早早到達片場,和化妝間的所有人溫聲問候,提前托小吳多買幾份早餐分給眾人。

“咦?澄泓啊,你最近是不是沒有睡好啊,黑眼圈都有了哦。這樣可不行,熬夜對身體損害很大的。還有這張臉啊。”

為他化妝的琳姐惋惜又擔憂的說著,手指點了點他眼底。反感於不熟悉的觸碰,但礙於正在撲粉,陸澄泓保持閉眼的姿勢坐定,他感激的回道。

“不礙事,最近有些忙而已,好好休息就會恢覆的。”

“今天的是落水戲,你記得讓小吳準備好浴巾哦。”

“謝謝琳姐。”

今天這場拍的是他飾演的法醫高中時的落水戲,褪去醫生白褂,將金邊細框的眼鏡換作厚重黑框,他身穿單薄舊校服站在水塘邊吹風,活脫脫一個承受重壓的窮苦學子。

“等會兒我會小心點的,那個,還是先提前道個歉,我萬一把控不好力度。”負責踹他的演員抱歉的朝他笑笑。

“不用擔心,片場內一切以演戲為重,前輩您要是不狠狠踹我,才會被導演罵的哦。”

與人相視一笑後,他後退站在石板橋上,兩側護欄的縫隙裏溢滿了青苔。橋面濕滑的邊緣也長著幾處。

“都準備好了啊。一,二。”

“Action!”

場記板哢噠打響,陸澄泓面前的男演員立刻變得怒目圓睜,指著他咒罵。

“不就是一個農村來的鄉巴佬,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

陸澄泓毫不畏懼,直視著對方冷聲反駁。

“至少我知道我是個人,而不是只會亂叫咬人的狗。”在男人發作前,他又字句鏗鏘的問道,“你和表姐的那些事,你以為,沒有人知道嗎?”

“你?!——”

男人臉上出現了慌亂,所有咒罵呵斥都卡在喉間。

見他遲遲沒反應,陸澄泓面不改色的向前,錯開經過對方身邊。然而男人的表情竟瞬間變得狠毒陰險,轉身一撞將他推入水中。

荷塘很深,底下的淤泥裏長滿水草還有荷花蓮葉的根系,不會水的少年拼命在水裏撲騰,男人站在岸邊不為所動,甚至還在對方艱難游向石橋時擡腳,將其踹下水面。

激烈的水花打落四周枯萎腐爛的睡蓮,陸澄泓需要在水裏屏息三十秒才能上岸,導演會吹響哨提醒他。

之所以放心這條用長鏡頭拍完,是因為他保證並演示過,他能在水裏待滿十分鐘之久。

池中一片黃綠色彩朦朧,陸澄泓放空大腦,視線在沈浮的顆粒、葉片來回轉移。餘光瞥見那抹銀光的時候,他無比感謝自己剛才亂瞟的行為。

離他二十多米遠的地方,那裏飄著一個白色泛光的人。銀發,白袍,沈睡著橫躺在水中。

激烈的情緒讓他口中吐出數個氣泡,他轉身將所有拋之腦後,不顧一切向前游去。

然而人影虛幻縹緲,總在他即將觸手可及的地方拉遠。

——等等!

——別走!

游動時陸澄泓幾次不慎張嘴,被灌入充滿泥沙味的池水,腳上突然有什麽滑膩膩的東西纏繞住,他被迫停下踩空,怎麽都擺脫不了。

成群的水沫在眼前翻飛,氣泡破裂在耳邊咕嚕作響,鼻腔嗆水的陸澄泓艱難彎腰,欲扯斷纏繞他的繩狀物體。

留不住最後一口氣,他緊繃的身體忽然放松,雙眼卻執拗地看向銀光幻影。

也許,這就是幻覺而已。

陸澄泓仍在掙紮的意識命令他撐著眼皮,冰涼池水刺激著眼球,他看到遠處緩緩靠近的光芒如明滅燭火,將那張熟悉的臉龐在水中照耀得更加出塵。銀絲衣袍隨水流散開,發尾輕蹭過他的眉梢。

張嘴後滿口灌入了水,他被突然托出水面,又被好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擡上岸。周圍嘈雜,吵得厲害,陸澄泓一一拍掉觸碰到自己的手,嘔出滿肚子的水後徹底昏倒。

再次醒來,他人在醫院裏輸液。旁邊站著的是經紀人梁正陽。

“終於肯活過來了。”

一聽梁正陽的語氣,就知道他正在生氣。

陸澄泓默默坐起,用沒紮針的左手扶額。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突然在水下被水鬼纏住了?可把王導他們嚇得不輕,一上來就發現你高燒,三十九度五你還去拍片,你是想死嗎?”

本想辯解一句自己出門時是正常的。但看梁正陽的臉色,陸澄泓選擇閉嘴先讓對方訓個夠。

差不多半小時後,唱獨角戲的梁正陽噴得口幹舌燥。他疲憊的揉捏眉心。

“我已經把你今天帶病落水的事用你賬號發出去了,不知道哪來的狗仔就在片場,洩露你上救護車的畫面。”

陸澄泓這才點點頭,“好。多謝梁哥。”

“對了,王導跟我說你最近可以給你放假,反正拍攝進度超前很多,你就先好好調養。我已經幫你重新調整行程,接下來你只需要去一個真人秀綜藝。”

“好。”

又是一陣沈默,梁正陽端詳表情麻木的陸澄泓欲言又止。病房門在這時被敲開,來者是神色匆匆的譚天弘,他看到病怏怏的陸澄泓後驀地心疼起來。

如果不是要為他天天熬夜,昨天又被他的話刺激到,今天青年就不會狀態不佳落水了。

“小泓,抱歉我來遲了。沒怎麽樣吧。”

他說著緊張地上前握住陸澄泓冰涼的手,又將額頭貼著對方的試探體溫,完全忘了邊上還有個梁正陽。

身為陸澄泓與晏初然的經紀人,梁正陽自然知道這位譚總是陸澄泓監護人,又和晏初然交往。看著譚天弘的親密動作,他不悅的皺了下眉。但想著這算是一家人,他便搖搖頭不再多想,起身出去抽煙排遣憂愁。

陸澄泓自醒來都在不斷回想著水下發生的一切,譚天弘的行為無疑是在觸犯他的底線,他差點忍不住當場揮拳,伸手扼住對方咽喉。

剛才被譚天弘推開的門半掩著,外面隱約傳來腳步聲。這時只聽他自責憐惜的說道。

“以後你不要這麽晚還等我了,把身體累垮了多不好。還有,如果你再這樣不重視自己的身體,我可不去你那裏了,知道麽?”

陸澄泓剛憋不住想撕破臉皮冷笑,卻見門被推開,外面站著一臉難以置信的晏初然和不明所以的小吳。

於是他仰起臉佯裝受寵若驚,仰望譚天弘點頭後又錯愕地看向門口。

“初、初然哥,你怎麽來了。”

聽到是晏初然,譚天弘有片刻僵硬,收斂表情轉身。

“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天弘。你去他那是······”

譚天弘沒出聲解釋,就只沈默地看著晏初然。猜出一二的晏初然當下就與譚天弘大吵一架,又在梁正陽聞聲過來勸阻時奪門而出,離開前惡狠狠的瞪了眼床上捂臉,疑似愧疚痛苦的陸澄泓。

透過手指縫隙欣賞對方的表情,這大概是最近為數不多,能讓陸澄泓內心發笑的事了。但譚、晏兩人狗咬狗的事他不想管,於是當晚就出院回公寓,次日又被梁正陽逮住教育一通,送往真人秀的錄制現場。

Dear My Friend,DMF真人秀是三個衛視聯手推出的生活紀實、游戲挑戰類綜藝。一期大約持續兩周,錄制間隔和時長不定。每期都會邀請三到六個知名人士,在各個經過挑選的不同區域活動,進行比拼任務。節目組花樣眾多,會根據當下行情考慮,邀請熱門的明星或呼聲高的公眾人物參與。通過這種方式將名人的真實面孔展現給觀眾和粉絲。

其中還有一個環節是,受邀者擁有攜帶一名朋友、家人共同錄制的機會。讓對方加入的時間可以不定,像是個場外援助或為節目造勢、保留懸念的看點。

只要對方答應且行得通。

總的來說DMF是個不錯的節目。對於娛樂性,亦對需要跳板的圈內人而言。看來梁正陽也看不下他演繹瘋魔的狀態了。

在賓館單間裏,陸澄泓靠著落地窗玻璃眺望夜景出神。這次節目除了他,到場的會有裴曼冬、侯紹祺,童辰逸,第五個人竟然是晏初然。

熟人占比很高,且都是與當年的那部劇有牽扯的,看來這次監制選擇的主題很可能與摩天樂園關聯。

今天全員在新啟賓館裏休息待命,明天早上正式出發前往他們的首個挑戰點。

白天他們一一與導演場務助理會面。因為核心是追求真實和有趣,他們得到極少的臺本要求,基本是到達拍攝地,如何在任務進行中給讚助商推廣。

高燒後遺癥讓陸澄泓依舊頭腦昏沈,他在窗邊站到兩腿發麻,思索著該好好睡一覺調整狀態。這次是覆出後的綜藝首秀,機會他並不想浪費。

房門被人敲響,他聽到侯紹祺在外面吆喝著。

“小陸同志喲~~喝不喝酒吃夜宵啊,你裴姐都開始和我兄弟劃拳了。”

沒想到侯紹祺這麽早就把自己的‘特邀搭檔’找來了。

陸澄泓扯扯嘴角。他和侯紹祺關系不錯,也是會在po客上互相艾特開玩笑的類型,他便準備開門打個招呼再婉拒。

人轉身剛邁出左腿,他就看到床上眼神茫然的白狐。

陸澄泓:“······”

白狐:“······”

侯紹祺:“餵哦——小陸同志,開門吶開門吶,我知道你在裏面,你別不出聲。你是金屋藏嬌了嗎還不出來。”

一臉懵逼的陸柳鎏甩了下尾巴,內心回答。

啊,是的。

他藏了我。

瞪大雙眼的陸澄泓起初還以為又是做夢或幻覺。但當侯紹祺的敲門聲越來越響後,床上的白狐趴下催促著他。

“吵死了,兒砸你快讓那只猴子閉嘴,我頭疼。”

過度震驚時原來人真的會變得機械僵硬,陸澄泓胡亂點點頭,走到門邊時仍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的白團子,生怕一眨眼對方就會不見了。

“紹祺,我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換衣服,我還在發低燒就不瞎摻和你們的拼酒了,你先回去吧。”

“啊這樣,那好把。”

聽他聲音的確虛弱無力,侯紹祺不再揪著他不放,道聲晚安後離開。

背靠著門,陸澄泓屏息不敢有任何動作。即使他無數次期待、幻想過再次相遇,可等到這一刻來臨,他卻膽怯得不像話。

陸澄泓思緒混亂,趴床的陸柳鎏比他還亂。

無論是自己的記憶,還是系統的記錄,都只停留在被強行閃現又閃回家的那天,陸柳鎏就不明白他怎麽眼睛一閉一睜,穿越似得······

歪頭看向電子掛表,陸柳鎏又一次被日期驚呆。四月突變成七月,這是他睡了三個月嗎?!

起身瘋狂抖毛,陸柳鎏愁得來回踱步,在白被褥表面踩出數陷下去的腳印。找不到頭緒的他至於註意到神情呆滯,雙眼發紅的陸小少爺。

“站那麽遠幹什麽啊,怕我吃了你啊。”

面色平靜的青年,看著床上的白狐內心情緒翻湧。

我倒希望你吃了我的肉,飲了我的血。

或換做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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