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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之宮裏多了位娘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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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之宮裏多了位娘娘 (1)

一度春風醒來,沈綿渺內心是崩潰的,她從來沒有想過這麽荒唐的事居然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幾乎不可控制地大叫出聲,看著身旁威嚴而陌生的男人,她驚恐地用被子裹緊自己。

而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看到世子蕭慕白瞬間慘白的臉,她更加害怕地用被子捂住臉,身子不住地往後靠,直到後背撞上一堵人墻。

腰間一緊,她的後背瞬間滾燙起來,驚訝地轉身擡頭,撞進一雙威嚴好看鳳眸。

衛沈瑉的目光從她臉上略過,逐漸沈著,隨後看向來人,沈聲道:“孤昨日吃醉了酒,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將世子妃錯認為她人。”

他這句話像是在找借口,也像是在解釋。

說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懷中女子身上,手中的溫香軟玉,此刻是如此的清晰,昨日宴會,她頂著一張嬌媚的臉,在他跟前晃蕩,他當時還在感慨,世子夫婦二人實在般配,卻不想今日她就出現在他的床榻上。

懷中女人聞言,驚恐地瞪大眼睛,完全說不出話來,腦袋嗡嗡作響,她聽到蕭慕白身邊的柳輕煙說:“都怪妾身不好,若是妾身昨日能夠將世子勸到世子妃院子裏,這件事許是就不會發生。”

沈綿渺臉色慘白,雖然內心已經在歇斯底裏地喊叫,但是面上灰敗,卻是一個字都不能說出。

她分明記得,昨晚那晚醒酒湯,是桂姨娘端給她的,她喊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桂姨娘,是她...”

對上蕭慕白失望的眼神,接下來的話,她就說不出來了。

他一定是在覺得,她是在推卸責任。

不是的,他一定要相信她,她是無辜的!

這時,柳姨娘上前道:“世子妃,您還是穿上衣服,隨妾身離開吧。”

那高高在上的語氣,分明只是個姨娘,卻將她這個世子妃襯得如塵如泥,卑微如螻蟻。

她聽話地想要掀開被子,卻不想她手裏的被子,還蓋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剛動手,就被男人一把壓住,她身子一緊,聽到男人威嚴吩咐:“都出去。”

這三個字,是對蕭慕白和柳輕煙說的。

等他們走後,沈綿渺才像是卸了所有力氣般,上半身差點倒在床上,眼淚更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衛沈瑉聽見她的抽泣聲,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擡,逼迫她的視線對上他的,他問:“哭什麽?”

他身上強大的威壓,讓她只能哆嗦地回一句話:“我不想被浸豬籠。”

她怕死,是真的怕死,當年父母被土匪殺害的慘狀,在她腦海裏歷歷在目,她不想做什麽貞潔烈女,她想要活著,好好地活著。

衛沈瑉聽了她的話,嘴角勾了下:“誰說你會被浸豬籠?”

沈綿渺眼中的淚水落得更快了:“我...我背叛了世子,不配在當這個世子妃,這件事若是傳言出去,我肯定要被浸豬籠的!”

衛沈瑉卻道:“孤的女人,去留只在孤手裏。”

這句話,真的是狂妄而又霸道啊。

不過,卻也莫名讓她安心。

府裏流言四起,說是她這個世子妃被玷汙了身子,與別人有了茍且,是個蕩|婦。

眾口鑠金,沈綿渺一連幾日連門都不敢出,也不吃飯,就呆呆地看著前方。

陛下說,他會從中斡旋,留她一命。

可是如果留她在王府,遭受一輩子流言,一輩子都擡不起頭,她也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說不定不到一兩年她就不堪其辱地投井自|盡。

這天,多日不曾露面的蕭慕白終於露面,她驚喜地跑過去,拉著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開口:“慕白,你聽我說,那晚就是桂姨娘給我的醒酒湯,定是她陷害我,在醒酒湯裏下了藥,我這才中招與陛下...”

“渺渺,”他打斷她,全身疲倦而又無奈,“你願意為了王府上下百十條人命入宮嗎?”

她楞住。

他喉嚨幹澀:“或者說,為了我,你願意嗎?”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默良久,才開口問:“為什麽?”

“因為,”他嗓音低沈,“陛下看上了你,所以我們都沒有拒絕的餘地。”

沈綿渺搖了搖頭:“可是我想要留在王府,我最愛的人是你,我怎麽能夠進宮?”

他閉了閉眼睛,“抗旨不尊,你知道是什麽下場嗎?”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沈綿渺絕望地後退兩步,眼眶瞬間紅了。

隨即,一步踏上前,緊緊擁著他的身子:“慕白,別拋棄我,我愛你,我永遠只愛你一個人!”

蕭慕白回擁他的身子,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渺渺,記住你說的話。”

沈綿渺是在晚上,被一頂小轎送進宮。

不住晃動的轎子,她坐在裏面,就如同一顆不安定的心。

她想了想,捏緊掌心,這最終竟是陛下騙了她!

他明明說過會留她一命,卻不想竟是讓她入宮,他不是看上她,而是占有欲作祟,卻白白拆散了她和世子這對夫妻!

她心中,真的好恨啊。

她像是個物件被人給要了去,沒有人想要查清事情真相,還她清白。

到底是不是桂姨娘搞的鬼?想到這幾日就是她跳的最兇,還當著胭紅的面罵她不要臉,把臟水都往她身上潑。

一個做了虧心事的人,居然還敢這麽囂張嗎?

她到有些不確定了。

進宮後,她被分配在承乾宮的偏殿,封號是美人,一連好幾日了,也沒見著衛沈瑉的人影。

胭紅不時給她傳遞消息說,衛沈瑉是個勤政的人,少來後宮,所以後宮的妃子少,就連承乾宮的主位宮殿都是空著的,她位份不夠,就只能住在偏殿。

依照衛沈瑉對她的態度,她更加確定,他就只是把她當個玩意兒擺在宮裏,殘忍地剝奪了她的自由。

就在她對他的怨念達到極致的時候,他終於進了後宮,也意外地來到她宮裏。

後宮有皇後,有慧妃,還有其她妃子,但是他不常來後宮,一來便是她這裏,自然引起了後宮震蕩。

她從未進宮,從未參加過宮宴,所以她這張臉鮮少被人認出,即便認出,宮人們也只是在背後議論,卻不會當著她的面說。

不過,她次日去請安的時候,還是遭到了刁難,慧妃就語氣不客氣地說:“渺美人今日怎麽來得這般遲?難不成是存心不敬重娘娘?也是,之前在王府是正妻,如今卻只是個妾,這種落差也不是人人都能感受的。”

沈綿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昨日衛沈瑉卻是興致高,叫了好幾回水,最終她整個人都軟成一灘水了。

今早還要爬起來給皇後請安,她的腰到現在還酸著呢。

接受到眾妃嬪不善的眼神,她連忙跪下道:“皇後娘娘息怒,臣妾並沒有不尊敬娘娘的意思,只是昨晚睡得晚,今早也起晚了...”

她的話音還沒有落,就見一妃子怒氣沖沖道:“沈綿渺!你當真好不要臉,你是在炫耀什麽,是在炫耀陛下昨晚去你的屋子了嗎?”

沈綿渺嘴巴動了兩下:“不是,臣妾沒有。”

最終,還是皇後開了口,罰她在坤寧宮門口跪上兩個時辰,以平眾怒。

跪完兩個時辰後,沈綿渺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快要廢了。

她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宮,胭紅就紅著眼眶給她上藥揉膝蓋,哭道:“美人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她們也真的太欺負人了。”

就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奈何她勢單力薄人微言輕,旁人自然不會將她放在心上。

等揉好腿,胭紅從袖子掏出一份信封道:“美人,這是宮外傳過來的。”

她心頭一緊,難道她昨晚侍寢的事,連蕭慕白都知道了?

打開信封一看,他確實知道了。

但沒有想象中的妒火,他反而是在誇她做的好,要繼續好好伺候陛下,以待來日。

以待來日是什麽意思?她沒看懂。

但是他的心意她知道了,他的意思應該是,讓她爭寵。

爭寵?她可悲地扯了扯嘴角,他是得多狠心,才會讓她去爭另一個男人的寵啊。

剛抹了把眼淚,就聽到陛下駕到的聲音。

她慌忙將信收好,隨後起身去迎駕。

還沒彎下膝蓋,就被人一把扶起:“你的膝蓋有傷,不用行禮。”

隨後,一把將她抱起,穩穩地將她放在位置上。

她垂下眸,還在思考接下來要怎麽告狀。

卻不想他率先說:“今日你受苦了,孤已經狠狠責罰了刁難你的人,還有慧妃,慧妃今日也不知是怎麽,平時看著是個溫婉大氣的,卻不想也是如此這般心胸狹隘。”

沈綿渺聞言,瞪大了眼睛。

她沒有說一個字,他就將刁難她的人,給擺平了?

難道這就是君恩?怪不得這後宮眾人都在爭寵,被皇帝寵愛的女人,哪有不開心的?

她心頭的陰霾稍稍揮散開,她羞赧一笑:“多謝陛下替臣妾做主。”

他暧昧地挑起她的下巴,問:“就口頭謝謝?”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紅唇印上他的薄唇。

她能夠感覺得出,他是喜歡她的身體的。

年輕貌美的身子,他其實見識多了,卻偏偏瞧上她這幅身子。

她也不知道她這幅身子有什麽特別的,大約還是她這張臉吧。

蕭慕白就曾誇過她的臉,美艷無雙,傾國傾城。

如今,她能夠在後宮活下去,也就只能靠這張臉還有這幅身子。

她想爭寵了,她不想位份低,被人針對後,只能被動吃苦。

她要往上爬,不僅為了蕭慕白的話,還為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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