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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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早上, 尤清和先起了床，做了三明治、沙拉、清粥、面條，正準備叫嵇雲川起床，卻聽房間裏傳來講電話的聲音, 是嵇雲川：“說好今天初二回去的, 我怎會騙你？吃過早飯就回去了, 正趕得上中午飯……沒送禮物沒關系的，清清又不稀罕什麽東西……”
尤清和聽了半晌, 重回餐桌邊坐下, 等到房間裏沒了說話聲，見他穿著襯衫西褲走出來, 他見餐桌上擺滿一大桌食物，笑道：“這麽豐盛？你是想把我餵成一個胖子？”
“臭美，誰管你胖不胖？”
嵇雲川坐下，拿起調羹吃粥：“吃過早飯我就回去了。”
“嗯。”她小口咬著三明治。
他見她興致不高, 便道：“初八就可以看到我了呀, 很快就到初八了。“
尤清和憋不住：“我爸媽讓我給你家送點年貨，臘肉香腸什麽的，可我看你家裏什麽都不缺, 那就算了。”
“怎麽不缺了？我最愛吃臘肉香腸。”
“那我也不送，我留著自己吃，但是我爸媽問起，我就說已經送了, 你也別拆穿我。”她悶悶的, 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楞了幾秒, 腦中轉過彎來：“你聽到了我剛剛和我媽的電話？”
“沒聽到。”
“你不高興了？”
“我說了沒聽到。”
“那臘肉香腸還送不送？”
“不送了。”她垂著眼, 停了一停, 擡眼看他，抿嘴笑了：“等上班後，我做給你吃。”
他也笑了：“好。”
送走嵇雲川，尤清和正欲回單元樓裏，一輛車子行駛過來，車門打開，是唐叔，他大聲道：“尤小姐，慢一步。”
尤清和詫異道：“唐叔，您怎麽來了？”
唐叔下了車，把禮品從車上提下來：“過年嘛，歐洲金融集團的一些禮品，我給你送過來。”
“哦？”尤清和接過來，見全是一些美容補品，與往年收到的絲巾、香水完全不是一個類型，而且也沒有集團的賀卡和包裝，她心中存疑，嘴上說道：“多不好意思，還麻煩您特意跑一趟。”
唐叔笑道：“尤小姐太客氣了，這些花膠燕窩都是好東西，工作太忙，平日裏可得多補補。”
“嗯，好。”
“什麽時候再去那邊吃飯？這段時間有不少新鮮難遇的菜品，你再不去，秦先生可不客氣，都要被他吃光了。”
“這……”
唐叔殷勤道：“年後吧！隨便找個工作日就能去，到時候我專門替你做點好吃的。”
尤清和推辭不過：“好，謝謝唐叔。”
對於已經離婚卻還未告知父母的方薇子來說，過年成了最難熬的時間，和父母親戚視頻，她便成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在鏡頭面前裝出與“丈夫”李安意感情再好不過的樣子。正發著呆，手機的視頻電話又發了過來，她拿起一看，又是父母，她連聲嘆氣，按下接聽鍵，換上一副笑臉：“爸，媽，又有什麽事情？”
方父方母在鏡頭裏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哎，我給你說，你表妹有了二胎了，你和安意怎麽還不抓緊？”
“媽，我和安意還年輕，這麽早生孩子幹嘛？”
方母急道：”還當自己小呢！再過幾年就30了。”
方父問道：“安意呢？怎麽一直沒見他？”
方薇子笑嘻嘻道：“他出去買菜了，說是中午有幾個朋友過來吃飯。“
”呦！這孩子還挺勤快，平時家務都是他做呀？”
“他做！他做！我不做的！”方薇子假裝向門邊看了看：“爸媽，安意回來了，我去給他開門，回頭再聊啊！”
不等那邊說話，她就掛斷了視頻，翻了個白眼：“李安意啊李安意，我可算在我爸媽面前給你做足了好人，希望你在黃泉路上別被鬼差打，也算我積了德。”
話音未落，電話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是香港金融機構的銷售，她接了電話道：“餵，Amy，有事？”
Amy在電話那邊用不標準的普通話道：”方小姐，我這邊最近得了一個可靠的消息，不知您有沒有興趣？”
“是什麽？”
“我有內部渠道低價買到大陸‘飛英科技’、‘奇大游戲’、‘柯星’等等一系列頭部科技公司的股票，價位保證夠低廉，量也足夠，你要不要試試？”
方薇子沒好氣道：“Amy，我給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的錢全都放在巨摩股份裏面，買賣點我都會告訴你，專做這一只股票，別的不需要你操心。”
“不好意思，方小姐，我以後會註意的。”
方薇子直接按斷了電話，啐了一口：“現在香港人這麽窮？什麽亂七八糟的消息都往我這裏推？”
嵇雲川回到杭州家裏的時候正值中午，進了屋，果然客廳裏聚了一大堆親戚，餘歸晚迎到門邊：“你好家夥，除夕夜那麽大雪天也跑去上海，可讓我和你爸擔心。”
她轉身向一眾親戚們喊道：“雲川回來啦！”
嵇雲川打了招呼，親戚們呼啦啦都圍了上來，拉著他問長問短。
由此過了幾天，到了春節假期結束前夕，家裏的親戚客人都走空了，傍晚時分，一束夕光晃進窗邊，餘歸晚在茶幾上煮茶，屋內灌滿了濃濃茶香，此情此景，多像尤清和所說的年後熱鬧後的“空落”，可他現在卻覺得有股難言的溫馨。
餘歸晚看到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便道：“我沒讓你給尤清和帶點什麽禮物過去，她鬧小脾氣沒有？”
“為什麽要鬧脾氣？”
餘歸晚動動眉毛：“覺得不受對方家長重視。”
嵇雲川攤手道：“誰會看重這個？又不是和你們談戀愛。”
“那你為何也沒有在我和你爸面前替她做說客，增點印象分。”
他笑了：“增也好，不增也好，我能自己做主的事情，又何必依仗父母？”
餘歸晚連連搖頭：“哦，經濟獨立能做主了，婚姻大事也想繞過我和你爸？”
“在說什麽呢？”嵇正新從樓下下來。
餘歸晚下巴一送：“說你兒子！賺了幾個錢就了不起了，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嵇正新走到沙發邊坐下，餘歸晚倒了已盞茶給他，他問道：“雲川，明天你們就要開盤了吧，巨摩股價雖然現在處於歷史低位，我看這一年還會翻幾倍。”
“哦？爸，你還懂這個？”
嵇正新喝了一口茶：“你們不是弄了一個什麽科創基金，新一年裏，上海的多條政策都是要扶持科創企業的，其實何止是上海，全國都是，國家可是把科創當作原始生產力，有科技才有未來，有創新才有發展嘛！”
嵇雲川點點頭：“對，我組建科創基金，就是看中科創發展的長遠未來。”
嵇正新眉心舒緩：“今天上午的時候，我聽監管局的局長說，這幾天國外金融機構內部有我們國家科創企業股票流通……還是特別低的價格，雲川，你知道這回事嗎？”
嵇雲川心中沒來由的一緊：“內部流通？價格特別低？”
嵇正新擺擺頭道：“就是聽他那麽一說，我就隨口問問，或許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爸，你現在打給電話給那位局長，問一下都是什麽公司的股票。”
“現在？”嵇正新看了看時間，已到晚上九點多。
“對！快問！”他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嵇正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幾聲後，接通了：“劉局你好，這麽晚打擾你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你上午說的國外金融機構流通國內科創企業股票是怎麽回事？…………哦，是國內頭部的科技公司？‘飛英科技’、‘奇大游戲’這一些？這對國內市場有什麽影響嗎？哦……這是常見情況，目前還沒發現什麽影響，好的好的，不是我有什麽工作部署，我是替別人問的，好，沒別的事情了。”
掛了電話，嵇正新見他臉色發白，問：“怎麽了？”
嵇雲川低聲說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肯定是很嚴重的事情。”
他呆了半晌，猛地站起身：“我現在要回上海。”
說著，他沖上了樓，換了衣服，提著包匆匆跑下來：“爸，媽，我走了。”沖出門去，一聲汽車的發動機響，車子已經開出去了。
一路疾馳到了上海巨摩大廈樓下，他出了車子，一眼向大廈上方望去，看到大樓中間有一個房間已經亮了燈，便知尤清和與韋雪楓已經來了，他乘坐電梯上樓，一路小跑到了會議室外，推門進去：“雪峰，查到了沒？”
韋雪風用眼神指向會議室的白板，上面是一個英文單詞的簡寫“MR”：“MR是美國一家綜合性集團上市公司，它在10天前發了比現在股價高一倍的定增股票，引發國外多家金融機構裏的基金大跌。”
尤清和緊鎖眉頭道：“一般情況下，因為高價定增會稀釋原有股價的價值，所以會引發股價大跌，而如果有機構的基金大量持有MR的股票，在高杠桿的情況下，基金同樣會暴跌，不僅利潤連本金全都被吐出去，甚至連保證金都會繳納不了，可謂是血本無歸。”
嵇雲川看向白板上那兩個英文字母，腦袋“嗡嗡”亂想，所有思維在那一瞬間都消失了。
尤清和被他的樣子嚇到，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雲川，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你突然從杭州過來？又讓我和韋總在會議室等你？”
韋雪峰也納悶道：“你怎麽知道十天前美國有一家上市公司高價定增？”
嵇雲川定定站著，表情僵硬，就連頭發絲也一動未動，仿若置身於世界末日的前夕。
尤清和等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輕聲道：“雲川？”
又過了半晌，他才吐過一口氣，音調卻是低沈到了地心：”我猜，明天我們’千億基金’入股的所有科創投企業會開始一個暴跌的過程，好的情況會腰斬，不好的情況會跌到成本價，最終的結果，就是我們的千億可能跌成十億，或者……不到十億。”
尤清和與韋雪峰同時嚇了一大跳，異口同聲道：“為什麽？”
“因為！‘MR’公司發出高價定增！”他一字一句道。
剎那間，流失的力氣又重回到他的身體，他捏緊了拳頭，像是一個赤手空拳面對野獸卻準備隨時廝殺的少年，眸中迸現殺機：“因為‘MR’公司發出高價定增，所以國外機構基金紛紛暴跌，機構為了保留僅存的利潤，上千只基金輪流補位，就像一只大船，突然有一天，船上穿了一個洞，不得已，便挖取船上另一塊木板來補，由此形成連鎖反應，雪球越滾越大，最終補無可補，，一旦開始進行不計成本的恐慌性拋售，中國頭部科技公司成為他們的棄子，我們的‘千億基金’首當其沖！”
尤清和瞪大了眼睛，震驚得不能自己：“這是巧合嗎？難道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情？大洋彼岸的蝴蝶扇了扇一下翅膀，最終卻讓我們的‘千億基金‘瓦解崩潰？”
嵇雲川擡起眼睛：“這當然不是巧合！我想，MR公司突然高價定增股票，是已經有了買主，這個買主不是別人，就是歐洲金融集團！”
尤清和一聲驚呼：“是許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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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尤清和先起了床，做了三明治、沙拉、清粥、面條，正準備叫嵇雲川起床，卻聽房間裏傳來講電話的聲音, 是嵇雲川：“說好今天初二回去的, 我怎會騙你？吃過早飯就回去了, 正趕得上中午飯……沒送禮物沒關系的，清清又不稀罕什麽東西……”
尤清和聽了半晌, 重回餐桌邊坐下, 等到房間裏沒了說話聲，見他穿著襯衫西褲走出來, 他見餐桌上擺滿一大桌食物，笑道：“這麽豐盛？你是想把我餵成一個胖子？”
“臭美，誰管你胖不胖？”
嵇雲川坐下，拿起調羹吃粥：“吃過早飯我就回去了。”
“嗯。”她小口咬著三明治。
他見她興致不高, 便道：“初八就可以看到我了呀, 很快就到初八了。“
尤清和憋不住：“我爸媽讓我給你家送點年貨，臘肉香腸什麽的，可我看你家裏什麽都不缺, 那就算了。”
“怎麽不缺了？我最愛吃臘肉香腸。”
“那我也不送，我留著自己吃，但是我爸媽問起，我就說已經送了, 你也別拆穿我。”她悶悶的, 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楞了幾秒, 腦中轉過彎來：“你聽到了我剛剛和我媽的電話？”
“沒聽到。”
“你不高興了？”
“我說了沒聽到。”
“那臘肉香腸還送不送？”
“不送了。”她垂著眼, 停了一停, 擡眼看他，抿嘴笑了：“等上班後，我做給你吃。”
他也笑了：“好。”
送走嵇雲川，尤清和正欲回單元樓裏，一輛車子行駛過來，車門打開，是唐叔，他大聲道：“尤小姐，慢一步。”
尤清和詫異道：“唐叔，您怎麽來了？”
唐叔下了車，把禮品從車上提下來：“過年嘛，歐洲金融集團的一些禮品，我給你送過來。”
“哦？”尤清和接過來，見全是一些美容補品，與往年收到的絲巾、香水完全不是一個類型，而且也沒有集團的賀卡和包裝，她心中存疑，嘴上說道：“多不好意思，還麻煩您特意跑一趟。”
唐叔笑道：“尤小姐太客氣了，這些花膠燕窩都是好東西，工作太忙，平日裏可得多補補。”
“嗯，好。”
“什麽時候再去那邊吃飯？這段時間有不少新鮮難遇的菜品，你再不去，秦先生可不客氣，都要被他吃光了。”
“這……”
唐叔殷勤道：“年後吧！隨便找個工作日就能去，到時候我專門替你做點好吃的。”
尤清和推辭不過：“好，謝謝唐叔。”
對於已經離婚卻還未告知父母的方薇子來說，過年成了最難熬的時間，和父母親戚視頻，她便成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在鏡頭面前裝出與“丈夫”李安意感情再好不過的樣子。正發著呆，手機的視頻電話又發了過來，她拿起一看，又是父母，她連聲嘆氣，按下接聽鍵，換上一副笑臉：“爸，媽，又有什麽事情？”
方父方母在鏡頭裏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哎，我給你說，你表妹有了二胎了，你和安意怎麽還不抓緊？”
“媽，我和安意還年輕，這麽早生孩子幹嘛？”
方母急道：”還當自己小呢！再過幾年就30了。”
方父問道：“安意呢？怎麽一直沒見他？”
方薇子笑嘻嘻道：“他出去買菜了，說是中午有幾個朋友過來吃飯。“
”呦！這孩子還挺勤快，平時家務都是他做呀？”
“他做！他做！我不做的！”方薇子假裝向門邊看了看：“爸媽，安意回來了，我去給他開門，回頭再聊啊！”
不等那邊說話，她就掛斷了視頻，翻了個白眼：“李安意啊李安意，我可算在我爸媽面前給你做足了好人，希望你在黃泉路上別被鬼差打，也算我積了德。”
話音未落，電話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是香港金融機構的銷售，她接了電話道：“餵，Amy，有事？”
Amy在電話那邊用不標準的普通話道：”方小姐，我這邊最近得了一個可靠的消息，不知您有沒有興趣？”
“是什麽？”
“我有內部渠道低價買到大陸‘飛英科技’、‘奇大游戲’、‘柯星’等等一系列頭部科技公司的股票，價位保證夠低廉，量也足夠，你要不要試試？”
方薇子沒好氣道：“Amy，我給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的錢全都放在巨摩股份裏面，買賣點我都會告訴你，專做這一只股票，別的不需要你操心。”
“不好意思，方小姐，我以後會註意的。”
方薇子直接按斷了電話，啐了一口：“現在香港人這麽窮？什麽亂七八糟的消息都往我這裏推？”
嵇雲川回到杭州家裏的時候正值中午，進了屋，果然客廳裏聚了一大堆親戚，餘歸晚迎到門邊：“你好家夥，除夕夜那麽大雪天也跑去上海，可讓我和你爸擔心。”
她轉身向一眾親戚們喊道：“雲川回來啦！”
嵇雲川打了招呼，親戚們呼啦啦都圍了上來，拉著他問長問短。
由此過了幾天，到了春節假期結束前夕，家裏的親戚客人都走空了，傍晚時分，一束夕光晃進窗邊，餘歸晚在茶幾上煮茶，屋內灌滿了濃濃茶香，此情此景，多像尤清和所說的年後熱鬧後的“空落”，可他現在卻覺得有股難言的溫馨。
餘歸晚看到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便道：“我沒讓你給尤清和帶點什麽禮物過去，她鬧小脾氣沒有？”
“為什麽要鬧脾氣？”
餘歸晚動動眉毛：“覺得不受對方家長重視。”
嵇雲川攤手道：“誰會看重這個？又不是和你們談戀愛。”
“那你為何也沒有在我和你爸面前替她做說客，增點印象分。”
他笑了：“增也好，不增也好，我能自己做主的事情，又何必依仗父母？”
餘歸晚連連搖頭：“哦，經濟獨立能做主了，婚姻大事也想繞過我和你爸？”
“在說什麽呢？”嵇正新從樓下下來。
餘歸晚下巴一送：“說你兒子！賺了幾個錢就了不起了，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嵇正新走到沙發邊坐下，餘歸晚倒了已盞茶給他，他問道：“雲川，明天你們就要開盤了吧，巨摩股價雖然現在處於歷史低位，我看這一年還會翻幾倍。”
“哦？爸，你還懂這個？”
嵇正新喝了一口茶：“你們不是弄了一個什麽科創基金，新一年裏，上海的多條政策都是要扶持科創企業的，其實何止是上海，全國都是，國家可是把科創當作原始生產力，有科技才有未來，有創新才有發展嘛！”
嵇雲川點點頭：“對，我組建科創基金，就是看中科創發展的長遠未來。”
嵇正新眉心舒緩：“今天上午的時候，我聽監管局的局長說，這幾天國外金融機構內部有我們國家科創企業股票流通……還是特別低的價格，雲川，你知道這回事嗎？”
嵇雲川心中沒來由的一緊：“內部流通？價格特別低？”
嵇正新擺擺頭道：“就是聽他那麽一說，我就隨口問問，或許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爸，你現在打給電話給那位局長，問一下都是什麽公司的股票。”
“現在？”嵇正新看了看時間，已到晚上九點多。
“對！快問！”他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嵇正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幾聲後，接通了：“劉局你好，這麽晚打擾你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你上午說的國外金融機構流通國內科創企業股票是怎麽回事？…………哦，是國內頭部的科技公司？‘飛英科技’、‘奇大游戲’這一些？這對國內市場有什麽影響嗎？哦……這是常見情況，目前還沒發現什麽影響，好的好的，不是我有什麽工作部署，我是替別人問的，好，沒別的事情了。”
掛了電話，嵇正新見他臉色發白，問：“怎麽了？”
嵇雲川低聲說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肯定是很嚴重的事情。”
他呆了半晌，猛地站起身：“我現在要回上海。”
說著，他沖上了樓，換了衣服，提著包匆匆跑下來：“爸，媽，我走了。”沖出門去，一聲汽車的發動機響，車子已經開出去了。
一路疾馳到了上海巨摩大廈樓下，他出了車子，一眼向大廈上方望去，看到大樓中間有一個房間已經亮了燈，便知尤清和與韋雪楓已經來了，他乘坐電梯上樓，一路小跑到了會議室外，推門進去：“雪峰，查到了沒？”
韋雪風用眼神指向會議室的白板，上面是一個英文單詞的簡寫“MR”：“MR是美國一家綜合性集團上市公司，它在10天前發了比現在股價高一倍的定增股票，引發國外多家金融機構裏的基金大跌。”
尤清和緊鎖眉頭道：“一般情況下，因為高價定增會稀釋原有股價的價值，所以會引發股價大跌，而如果有機構的基金大量持有MR的股票，在高杠桿的情況下，基金同樣會暴跌，不僅利潤連本金全都被吐出去，甚至連保證金都會繳納不了，可謂是血本無歸。”
嵇雲川看向白板上那兩個英文字母，腦袋“嗡嗡”亂想，所有思維在那一瞬間都消失了。
尤清和被他的樣子嚇到，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雲川，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你突然從杭州過來？又讓我和韋總在會議室等你？”
韋雪峰也納悶道：“你怎麽知道十天前美國有一家上市公司高價定增？”
嵇雲川定定站著，表情僵硬，就連頭發絲也一動未動，仿若置身於世界末日的前夕。
尤清和等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輕聲道：“雲川？”
又過了半晌，他才吐過一口氣，音調卻是低沈到了地心：”我猜，明天我們’千億基金’入股的所有科創投企業會開始一個暴跌的過程，好的情況會腰斬，不好的情況會跌到成本價，最終的結果，就是我們的千億可能跌成十億，或者……不到十億。”
尤清和與韋雪峰同時嚇了一大跳，異口同聲道：“為什麽？”
“因為！‘MR’公司發出高價定增！”他一字一句道。
剎那間，流失的力氣又重回到他的身體，他捏緊了拳頭，像是一個赤手空拳面對野獸卻準備隨時廝殺的少年，眸中迸現殺機：“因為‘MR’公司發出高價定增，所以國外機構基金紛紛暴跌，機構為了保留僅存的利潤，上千只基金輪流補位，就像一只大船，突然有一天，船上穿了一個洞，不得已，便挖取船上另一塊木板來補，由此形成連鎖反應，雪球越滾越大，最終補無可補，，一旦開始進行不計成本的恐慌性拋售，中國頭部科技公司成為他們的棄子，我們的‘千億基金’首當其沖！”
尤清和瞪大了眼睛，震驚得不能自己：“這是巧合嗎？難道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情？大洋彼岸的蝴蝶扇了扇一下翅膀，最終卻讓我們的‘千億基金‘瓦解崩潰？”
嵇雲川擡起眼睛：“這當然不是巧合！我想，MR公司突然高價定增股票，是已經有了買主，這個買主不是別人，就是歐洲金融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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