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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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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步

話音落下, 海邊翻湧的浪花似乎都遠去了海裏,嚴晴什麽也聽不到。樓嶼的視線漆黑攝人,似乎要隨著他淩厲的氣息將她牢牢攏住。

心口劇烈跳動隨時要蹦出來, 她起伏的呼吸下一秒就要暴露。

她忽然一把推開他, 轉身往剛才盯著的崖邊快步跑去, 高出海面幾米的小山坡, 樹影橫斜,她穿梭其中,細碎的樹葉攪不散她心口的滾燙,迎面的冷風潑不滅她身體血液的沸騰。

她一路狂奔到崖邊, 轉身樓嶼已跟上來,詫異地看她:“嚴晴?”

嚴晴輕笑:“等我。”

說罷, 轉身縱身一躍,跳下了海面,幾乎在她身影跳下的同時, 身後一道影子跟著跳下,兩人齊齊墜落海面。

巨大的浪花濺起落下, 溶於冰冷的海面,哪怕是盛夏,夜晚大海的水依舊是那麽涼。

幾分鐘後,海邊游出兩個人,一前一後,氣喘籲籲的倒在沙灘上。

冰冷的海水依舊沒能潑滅嚴晴怦怦跳動間心口起伏的灼熱,她側頭看他,“我說了, 讓你等我。”

樓嶼偏頭,海水將兩人盡數打濕, 額頭不斷有水從發間流出,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眸子依舊牢牢望著她,“你就在我眼前,我不要等。”

嚴晴頭發淩亂,脖頸濕發虬結,形容略顯狼狽,胸口起起伏伏的喘氣,白了他一眼說:“剛才還說要等我八十年。”

樓嶼眼眸裏泛出壞笑,“這八十年,我更想一起。”

他轉身撲過來,壓在她身上,帶著腥鹹海水的唇落在她嘴唇,濕漉漉相碰,唇齒間都是海水糾纏,冰涼的溫度愈發襯得嘴唇溫熱。

嚴晴呼吸慢了一拍,看著身上的人,睫毛眨了眨,跟著有靈活的舌尖探入,柔軟粘熱的勾走她沒有動靜、泛著麻意的舌尖。她的手搭在他肩頭,不知如何發力,只懵懵地看著身上的人,在他的攻城略地的吻中,纏著海水掃過了口腔的每一處,嘴唇被撬得越來越大,包容著他的進出。

後背愈發的麻,渾身酸軟,久違的跳水似乎把她身上的力氣都抽空了,身下松軟的沙子磨得她每一根骨頭都在發酸發麻,她像年久失修的老舊機器,等著機油的濕潤和吻合。

嚴晴的呼吸被撥亂的時候,手終於順勢往下,穿過男人的脖子,下拉更緊的貼到她身上,舌尖輕探,回吻給出了回應,這個訊號徹底讓男人激動張狂,含住纏繞相吻,不給她喘息機會,反覆的品嘗唇上的溫度。

海天一線,相擁的身體似乎都要揉成一道。

“嗯……你幹什麽……為什麽要帶我來這邊,黑漆漆的都沒人啊。”有女孩嬌羞的聲音忽然從遠處石頭邊傳過來。

“咳咳。”男人羞赧道:“小鶯,我是喜歡你,就,就想找沒人的地方,和你說說話。”

“哼,我才不信。”

“真、真的……”

嬌羞打鬧的聲音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踩過細碎沙子的摩擦聲在嚴晴耳邊炸開,她睜眼,染著紅意與情|欲的眸子讓她格外風情動人,咬了下唇裏的作亂,去推身上的人。

樓嶼的吻不丟,滾燙的手熱著她的大腿,她羞惱著急,氣急敗壞的咬住了他的舌尖,直到他終於停下盯著她壞笑,都不丟了齒尖東西。

樓嶼投降,霸道的手終於松開她,嚴晴才放走他。

那邊的聲音馬上就要從石頭後邊走過來,嚴晴慌亂坐起,看到淩亂到不知何時被丟開的衣服,臉上轟的一下炸彈爆炸似的發熱,擡手就想打樓嶼一巴掌,被他笑著抱住手,低語:“別氣了,我也沒好到哪……”

嚴晴低頭,瞥見他半腿的褲子和……咬唇紅臉看向黑暗的石頭,拒不承認他褲子是她造成的,只扒拉著衣服手忙腳亂要穿,那邊的聲音已經越來越接近。

她瞪大眼,無措慌張地看樓嶼。

他好整以暇,笑的蔫壞,慢條斯理地穿褲子,只在要拉上拉鏈時臉色難看,忍不住磨牙。

嚴晴揪住他衣擺,下意識要先往他身後藏,手胡亂找搭扣。

樓嶼抱住她,頭埋在了她脖頸間。

嚴晴瞪大眼,都這個時候了!

她氣惱的要拍她,樓嶼卻抱她更緊,在她身上撞了下,灼熱喑啞的聲音同時大聲洩出,“唔……嗯……”

嚴晴手一抖,搭扣徹底系錯。

樓嶼悶笑,手伸過來,幫她忙。

嚴晴身上發熱,手與他捧住,燙了一下飛快逃離。

那邊要走過來的人,聽到這裏暧昧微妙的聲音,雙雙靜音了幾秒,然後嗒嗒嗒踩著沙子飛快溜走了。

石頭後的海邊安靜下來,兜頭清涼的海風吹著,熄不滅嚴晴身上此起彼伏的熱,額頭汗水岑岑。

樓嶼瞥見,好笑地俯身靠過來,手指頂起她下巴,探舌靈活的舔走眉上的汗液。

“你幹什麽?!”嚴晴往後退,手背擦著額邊濕潤,一時不知這裏的濕是汗水還是他的唾液,羞惱地瞪他。

樓嶼吃吃笑著盯她,微偏著腦袋,似乎一定要把此時她狼狽羞惱的模樣牢牢的刻到心裏。

“無聊!”嚴晴避開,整理穿衣服,簡直不敢相信剛才如果沒有人過來,她就要和樓嶼在這沙灘邊……

如果是八年前,荒無人煙的廣闊草原,她不會在意,可是如今,寧川認識她的人不在少數,況且這裏也不是什麽人跡罕至的地方。

她臉噌噌發熱,愈發滾燙,簡直覺得自己昏了頭。

樓嶼走過來,她下意識往後躲,他好笑:“頭發都吃嘴裏了,知不知道?”

嚴晴扒拉下嘴邊,乜了眼他,大步往外走,踩過松軟沙子,才發現不對勁,回頭往那處看,只默默忽視濕漉沙子淩亂印記在記錄著什麽,看著那處空曠問:“我的鞋呢?”

那雙鞋是她最愛之一,也是等了好幾個星期才拿到的!現在只剩左腳有鞋了。

樓嶼無辜地看了眼什麽都沒有的那處,又看回她:“所以呢,你跳什麽海?”

嚴晴盯他。

她要怎麽說,那一瞬間她大腦轟的像火山爆發了,呼吸都被他的話攝住了,他認真執著的眼神拉著她沈沈下陷,她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只想轉身逃走,去一個冰冷,安靜,空曠的地方,讓這個飛速跳動到幾乎不堪重負要罷工的心臟徹底平靜下來,誰要他也跟著跳下來!

“嗯?”她楞神間,他已經又走近,微彎下腰,膝蓋擦過她濕潤裙擺包裹著的小腿,莞爾道:“我的真心話,都能嚇得你都想跳海?”

嚴晴拍他的腿,“別亂蹭。”

“說話啊。”他臉頰近在咫尺,吐氣如絲,掃在她紅腫的唇上。

嚴晴輕哼了聲,轉身往車邊走,“對。”

他跟上來,好笑地說:“真不是太激動了?”

“呵,我激動什麽?”

“不知道,我確實需要平覆下心情,不過好像跳海也沒用。”

冰冷的海水,霸道的氣壓,漆黑的海裏,沒有一個可以掠奪他心口的滾燙。

嚴晴腳步慢了下,喉間輕咽口水,好像剛才海裏的水嗆進肺的酸疼此時才反應過來,然而不管多麽劇烈,確實……沒用。

她想著,垂在裙邊的手指被拉住,修長的手指穿過縫隙,濕潤的海水摩擦,發皺又微微發白腫脹的手相觸,十指相扣,似乎連每一個溝壑褶皺都要牢牢貼合,像分開許久的齒輪終於咬合。

他拉住了她的手。

嚴晴回眸,他笑著看她。

她舔了下紅腫的唇,好酸,垂眸往前走,慢慢拉回了他的手。

還是樓嶼開車,他一路向老城區開去,嚴晴看著窗外不回頭,也沒說過什麽,最終車停在了老街五金店前。

黑色張揚帥氣的卡宴,在即便此時漆黑無人的灰敗老街裏,也顯出幾分格格不入,波爾多紅張揚艷麗的色彩更襯得掉皮的卷簾門破舊。

嚴晴下車,樓嶼要抱她,老街臟亂一些,地上小石子和酒瓶碎渣不少,嚴晴揮開他手,把左腳的鞋丟給他,擡步施施然就往店門去了。

樓嶼好笑,拎著鞋去開門,一把拉上卷簾門,轉身等向她。

她抱臂瞧了眼他胳膊,擡門簾的時候他結實的肌肉賁張,力量感在流暢的線條中爆發,她鬼鬼使神差又想到海邊牢籠一般鉗在她腰間的胳膊,垂眸擡步進去。

“渴不渴?”樓嶼在身後問,跟著是卷簾門落下的聲音。

她回頭看了眼緊閉上的門,挑眉掃過他的笑,淡然回頭說:“不渴。”

目光百無聊賴的掃過一排排貨架,落向墻上各種掛架。

“那個是幹什麽的?”她指著問。

樓嶼:“拉鉚槍,安裝螺母壓頭進不去的時候會用到。”

“哦。”嚴晴興致缺缺的點著頭,光裸著白皙的腳走在水泥灰地面,灰塵一點點染臟了她粉嫩的腳。

樓嶼喉嚨滾了滾,眼眸神色加深,走過來扯毛巾給她,“先擦擦臉。”

“渾身都是濕的,有什麽用。”

“我去燒熱水。”樓嶼沒裝熱水器,錯過她往後面走。

嚴晴勾唇,食指緩緩勾滑過他線條流暢的手臂,在他小麥色的,用力時肱二頭肌好看又有爆發力的上臂打圈,媚眼如絲含笑看他,悠悠問:“樓嶼,你裝什麽啊?”

“砰!”

下一秒,樓嶼一把抱起她,轉身壓在了貨架前,手臂擋在她後背,兩人身體瞬間抱到了一處,呼吸糾纏,視線纏繞,低頭間唇齒就又要咬到一處。

在嚴晴以為他要吻下來的時候,他低頭笑著掃過她的眼眸、鼻梁、唇,最後手指重重的碾過她的唇間,身體相貼濕熱糾纏,汗水和海水都未幹,溫熱逼仄的房間兩人後背又湧上了汗。

嚴晴啟唇想要,被他指腹按住舌尖,壞意玩弄。

樓嶼目光危險,強烈的進攻的氣息像森林中緩慢走出的野獸,狎玩的力道勾人又霸道,幽深的黑眸牢牢望著她。

指腹濕熱溫暖,他笑了,低頭更近問她,“說,誰變成飯米粒了?”

嚴晴挑眉看他。

“嗯?”他笑著,下一秒撞了她一下。

嚴晴始料未及,身體立即發軟,後背竄起的一陣電流酥麻直沖天靈蓋,忍不住就瀉出了一聲:“嗯……”

喑啞勾人。

“說啊?”他拇指擦過她的唇紋,一點點勾畫著她的唇形。

嚴晴眸色加深,眼角染出情|欲來。

樓嶼靠得更近,滾燙的氣息掃過她的唇邊又移開。

嚴晴:“你好記仇。”

樓嶼悶笑,眸子黑意愈發濃烈,啟唇含住了她的嘴,也將那句“我不做飯米粒”咬進了兩人糾纏滾燙的唇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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