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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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步
寧川的熱夏來的比往年都要洶湧, 馬路邊的流浪狗伸長著舌頭吐熱氣，老舊院子的地面早晨剛潑的水現在已經幹的什麽痕跡也看不見了，大半月沒雨水本就被薅的不剩幾個的薄荷葉蔫兒吧唧的耷拉著。
不透風的低平、狹窄五金老店裏, 氤氳燥熱的空氣盤旋在天花板上久久不散, 每一口呼吸都能吐出催熟香蕉發黃的悶熱來, 糾纏的身體在摩擦間不斷生出熱汗, 碎發淩亂泅濕在脖子間，人好像先被水洗了一遍，唇上的溫度隨著滾燙的汗液游走，每一處都在身上點著火。
嚴晴呼吸愈發急促灼熱, 樓嶼眼眸加深，轉身將人抱進後面臥室。
相擁的身體齊齊砸向彈簧床, 兩人一起下陷又輕彈起，嚴晴的手按在墻面，一把熱汗塗抹在了白墻上。
滾燙的汗液糾纏, 目光迷離對視，呼吸暧昧繾綣。
就在樓嶼的手搭上她的裙扣時, 卷簾門忽然砰砰砰的被拍響，兩人都是一震，從糾纏的熱吻中脫離，清醒的意識逐漸回籠。
樓嶼抓起旁邊T恤穿上，“我去看看。”
他掀簾子離開，嚴晴喘了口熱氣坐起。
狹窄的床間都是她熟悉的樓嶼的味道，散著劣質洗潔精味和幹燥陽光的味道，不知為何讓她想到了他慵懶愜意的勁兒來。
狹窄的屋子裏, 不遠處的墻面真的掛著一個嶄新的空調，由於它新的連灰塵都沒落, 和這間逼仄老舊的房間格格不入。
嚴晴低頭斂住了唇邊的笑，左右沒找到空調遙控器，起身斂好衣服，裙子淩亂不堪，她又拽了件樓嶼的白襯衫套上，才勉強能看的出去了。
店外面嘈雜一片，站了四個人，七嘴八舌忙地說著話。
樓嶼倒是不慌不忙，聽著旁邊中年男人的話在店裏找著工具。
嚴晴聽那群人急忙的叨叨，才弄清楚原來是水管炸裂，上面住戶漏水，把樓下給淹了，兩家都急匆匆來買工具想要收拾，門外還站著兩個婦人，一個懷裏還抱著兩歲多的孩子，一邊說著自家被淹的慘樣，目光還忍不住的時不時往嚴晴身上掃了又掃。
嚴晴對瞧她看的女人點了下頭，走到樓嶼旁邊，“還要什麽，我幫你拿。”
“水閥，第三排貨架最下面，小一點那個。”
“嗯。”她雖然不了解這些東西，但樓嶼說的清楚，也能幫他找幾樣東西。
穿著自己男人白色工心汗衫的女人忍不住，“小樓，這是你對象？”
嚴晴瞧著他算賬沒說話。
樓嶼抽空看了眼她，笑著看向李嫂，“嗯，我女朋友。”
“謔，真漂亮啊。”李嫂目光從女人皺皺巴巴的裙子和外面不倫不類套著的男人襯衫上離開，雖然衣服亂七八糟，但那股氣質，都有明星的感覺了。
嚴晴笑了下，客氣地朝她說謝謝。
李嫂擺手，和旁邊女人聊起來，“小樓真是個有本事的，找這麽個好看的女朋友。”
“誰說不是呢。”樓下女人搭腔，“真是好看，我剛才都沒敢問，就怕誤會了。”
“小樓，你女朋友是幹什麽的啊，長得這麽標致。”
樓嶼：“跳舞的。”
嚴晴掃了眼他，低頭掩下嘴邊驕傲的笑。
“怪不得呢，跳舞的身段都好，走路都跟別人不一樣，可有氣質了。”李嬸感慨著，忍不住八卦：“你們交往多久了啊，以前也沒見你帶回來過。”
樓嶼看她。
嚴晴挑眉。
樓嶼笑：“沒多久。以前分過一段時間，剛在一起了。”
“嘿，還分過。”樓下女人驚訝，“那你可得把握好了，這麽好的再跑了，我們老街這兒可找不到這麽好的。”
“知道。”樓嶼目光穿過貨架落在坐到櫃前看戲的嚴晴身上，“同一個坑裏跌了就沒起來過，這次怎麽都得死一個坑裏了。”
“哈哈哈。”倆婦人逗笑，笑著朝嚴晴打趣他不會說話，“倒是沒想到，小樓平日裏不愛說話，還是個深情的。”
嚴晴輕笑，“他在我面前話多。”常多的讓人無法招架。
“那肯定在你那不一樣。”李嬸捂嘴笑。
他們嬉笑著聊天，兩家男人數著手裏的零件，目光忍不住也往嚴晴瞅過去了，女人皮膚白的很，在這麽個大黑夜晚都像亮著光，眸子好看有神，更別說那紅唇和身姿，單是站在那裏就不是自家女人能比的。
男人還要再看，一個身影擋過來，樓嶼眸子漆黑的瞧他，笑不見底，“李哥，你要的東西夠了。”
李哥訕訕點頭，旁邊男人也不敢再看，忙收拾著東西帶自己老婆走了。
一陣兵荒馬亂，卷簾門又落下，嚴晴翹著腿坐在椅上，擡眸看他：“深夜了都還要忙？”
“意外狀況，很少有。”
嚴晴點點頭，噙著一抹笑意味深長地打量他，問：“看兩眼能怎麽的？”
她向來不懼別人的打量，自慚形穢的也只能是那些圍觀者。
樓嶼抱起她往後面走，一句“不準”，強勢都吻上她。
嚴晴往後撤，中斷後濕熱黏膩的汗讓她只想洗澡。
樓嶼沒什麽意見，只燒水前把她壓在床邊又吻了滿身的大汗，才終於起身打水。
洗完澡，嚴晴進房間，一陣涼氣襲來，她竟然還有幾分不習慣，詫異地瞥了眼墻上，空調正亮燈運行著。
樓嶼毛巾丟給她，“先把頭發擦了。”
說完，掀簾子出去了。
她剩的熱水不多，他倒洗得飛快，五分鐘後就竄上床了，身上帶著一絲涼意。
嚴晴摸他手臂，“冷水洗的？”
“這個天，冷水也不冷。”
嚴晴蹙眉，“以後別用了。”
樓嶼悶笑，抱住她鼻翼在她鎖骨蹭來蹭去，“你說的算。”
嚴晴推他，“擠死了，別壓我。”
樓嶼往後撤，給她留出空隙。
一米二的床睡他們倆實在是差強人意，嚴晴看他半個身體都懸外面了，又把人往裏拉了拉，無語道：“還不如載我回酒店。”
樓嶼：“明天就換張床。”
嚴晴：“你看這還放得下嗎？”
樓嶼手指輕輕擦著她濕潤緋紅的臉頰，沒有說話，嚴晴眨了眨眼，輕咳：“我不是說這不好，只是……”
“不然這還很好？”樓嶼反問。
嚴晴一噎。
樓嶼安靜地望著她，忽然問：“要不把店換了？”
嚴晴睜大眼，“換成什麽？”
“嗯……”樓嶼笑著輕點她眉心，“能放下兩米大床的店？”
嚴晴翻了個白眼，“行，我沒意見，到時候你想怎麽睡怎麽睡，隨便你翻身。”
“能翻到你身上嗎？”
“你可以現在閉上眼做夢試試。”
樓嶼樂不可支，看著她一個勁笑，嚴晴被他盯得耳朵逐漸發熱，她不知道，自己在樓嶼的眼眸裏人愈發的紅了，像一個快煮熟的蝦，纖長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樣扇啊扇的，在他心上掃來掃去。
嚴晴漸漸察覺到腰間的不對勁，羞惱瞪他：“樓嶼！”
剛洗完澡，她只想好好的躺在這裏，同他靜靜待著，什麽也不做。不知為何，今天似乎過的格外的漫長，但是她卻精神抖擻的沒有睡意，只不過也不想再讓他燒水洗澡了。
她努力往後縮，身體徹底貼上墻面，“你離我遠點。”
樓嶼好笑，“沒用。”
他又追過來，嚴晴感受到強悍的力度，盯著他不語，四目相對，樓嶼俯身，在她眼皮上親了下離開，“睡吧。”
他也什麽都不想做了，只想抱著她，和她安安靜靜的在這個漆黑安靜的夜晚一同進入夢鄉。
“你確定你睡得著？”嚴晴不懷好意地調侃。
樓嶼瞇眼，“不太確定。”
嚴晴：“我幫你。”
在他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時，突然包裹溫熱的觸感讓他瞪大眼看她，忍不住就輕唔了一聲。
“嗯。”她還能點著下巴，做出點評的模樣，“原來你床上的聲音是這樣啊，海邊時學的不太像啊。”
短促又撩人，落在她的耳邊，原來不是只有女人發出的聲音會讓人心口發緊發熱。
樓嶼眼眸一深，胡亂又莽撞的咬上了她的嘴巴，嚴晴忙上忙下，角力中嘴唇濕潤，手指最後也沒能逃此命運，即便開著空調，半個小時候後兩人也都變得汗涔涔。
嚴晴坐在床邊看他給自己洗手，樓嶼端著臉盆出去，臉上的溫度蹭蹭才好意思冒上來。
她不想麻煩樓嶼再燒水，只簡單擦洗完兩人就又躺下了，此時他們都有些疲倦，睡意襲來，但又安靜中都沒睡。
樓嶼將她攏在懷裏，輕拍著她後背，“睡不著？”
“醞釀中。”她言簡意賅道。
他輕笑，手指攥著她黑長的頭發在指尖卷卷松松的玩。
漆□□仄的房間，嚴晴的目光落在他隱約的肩膀輪廓上，靜靜發呆，好像有睡意，又楞楞地看著沒有睡。
“嚴晴。”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她低聲應。
“睡吧，醒來，也是我們交往……不，又談戀愛的第一天。”樓嶼溫柔帶著說服力的氣息灑在她的眉心，“以後會有第二天，第三天，直到八十年以後。”
“我們活不了那麽久。”她沒那長命百歲的大志向。
樓嶼逗笑，“那活多少算多少，以後……不分開了。”
嚴晴安安靜靜地沒有說話，只將頭更深的埋進他懷裏，很快就睡著了，均勻清淺起伏的呼吸灑在樓嶼身上，給他長久踏空，似乎隨時一腳踩下去，什麽也沒有，只剩他一個人沈沈往下墜的世界提供了實地。
真實，有力。
他閉上眼，終於也陷入了沈睡。
狹窄擁擠的鋼絲小床，手長腿長的男女緊緊擁抱著彼此，有人半個身子懸在外面，有人身體貼著墻面，大腿夾著小腿，胳膊摟著腰，四肢糾纏，呼吸繾綣的交織在一起。
燥熱的夏分不開，三千的風吹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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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透風的低平、狹窄五金老店裏, 氤氳燥熱的空氣盤旋在天花板上久久不散, 每一口呼吸都能吐出催熟香蕉發黃的悶熱來, 糾纏的身體在摩擦間不斷生出熱汗, 碎發淩亂泅濕在脖子間，人好像先被水洗了一遍，唇上的溫度隨著滾燙的汗液游走，每一處都在身上點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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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樓嶼的手搭上她的裙扣時, 卷簾門忽然砰砰砰的被拍響，兩人都是一震，從糾纏的熱吻中脫離，清醒的意識逐漸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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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晴低頭斂住了唇邊的笑，左右沒找到空調遙控器，起身斂好衣服，裙子淩亂不堪，她又拽了件樓嶼的白襯衫套上，才勉強能看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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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晴聽那群人急忙的叨叨，才弄清楚原來是水管炸裂，上面住戶漏水，把樓下給淹了，兩家都急匆匆來買工具想要收拾，門外還站著兩個婦人，一個懷裏還抱著兩歲多的孩子，一邊說著自家被淹的慘樣，目光還忍不住的時不時往嚴晴身上掃了又掃。
嚴晴對瞧她看的女人點了下頭，走到樓嶼旁邊，“還要什麽，我幫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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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雖然不了解這些東西，但樓嶼說的清楚，也能幫他找幾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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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嶼抽空看了眼她，笑著看向李嫂，“嗯，我女朋友。”
“謔，真漂亮啊。”李嫂目光從女人皺皺巴巴的裙子和外面不倫不類套著的男人襯衫上離開，雖然衣服亂七八糟，但那股氣質，都有明星的感覺了。
嚴晴笑了下，客氣地朝她說謝謝。
李嫂擺手，和旁邊女人聊起來，“小樓真是個有本事的，找這麽個好看的女朋友。”
“誰說不是呢。”樓下女人搭腔，“真是好看，我剛才都沒敢問，就怕誤會了。”
“小樓，你女朋友是幹什麽的啊，長得這麽標致。”
樓嶼：“跳舞的。”
嚴晴掃了眼他，低頭掩下嘴邊驕傲的笑。
“怪不得呢，跳舞的身段都好，走路都跟別人不一樣，可有氣質了。”李嬸感慨著，忍不住八卦：“你們交往多久了啊，以前也沒見你帶回來過。”
樓嶼看她。
嚴晴挑眉。
樓嶼笑：“沒多久。以前分過一段時間，剛在一起了。”
“嘿，還分過。”樓下女人驚訝，“那你可得把握好了，這麽好的再跑了，我們老街這兒可找不到這麽好的。”
“知道。”樓嶼目光穿過貨架落在坐到櫃前看戲的嚴晴身上，“同一個坑裏跌了就沒起來過，這次怎麽都得死一個坑裏了。”
“哈哈哈。”倆婦人逗笑，笑著朝嚴晴打趣他不會說話，“倒是沒想到，小樓平日裏不愛說話，還是個深情的。”
嚴晴輕笑，“他在我面前話多。”常多的讓人無法招架。
“那肯定在你那不一樣。”李嬸捂嘴笑。
他們嬉笑著聊天，兩家男人數著手裏的零件，目光忍不住也往嚴晴瞅過去了，女人皮膚白的很，在這麽個大黑夜晚都像亮著光，眸子好看有神，更別說那紅唇和身姿，單是站在那裏就不是自家女人能比的。
男人還要再看，一個身影擋過來，樓嶼眸子漆黑的瞧他，笑不見底，“李哥，你要的東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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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掀簾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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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晴摸他手臂，“冷水洗的？”
“這個天，冷水也不冷。”
嚴晴蹙眉，“以後別用了。”
樓嶼悶笑，抱住她鼻翼在她鎖骨蹭來蹭去，“你說的算。”
嚴晴推他，“擠死了，別壓我。”
樓嶼往後撤，給她留出空隙。
一米二的床睡他們倆實在是差強人意，嚴晴看他半個身體都懸外面了，又把人往裏拉了拉，無語道：“還不如載我回酒店。”
樓嶼：“明天就換張床。”
嚴晴：“你看這還放得下嗎？”
樓嶼手指輕輕擦著她濕潤緋紅的臉頰，沒有說話，嚴晴眨了眨眼，輕咳：“我不是說這不好，只是……”
“不然這還很好？”樓嶼反問。
嚴晴一噎。
樓嶼安靜地望著她，忽然問：“要不把店換了？”
嚴晴睜大眼，“換成什麽？”
“嗯……”樓嶼笑著輕點她眉心，“能放下兩米大床的店？”
嚴晴翻了個白眼，“行，我沒意見，到時候你想怎麽睡怎麽睡，隨便你翻身。”
“能翻到你身上嗎？”
“你可以現在閉上眼做夢試試。”
樓嶼樂不可支，看著她一個勁笑，嚴晴被他盯得耳朵逐漸發熱，她不知道，自己在樓嶼的眼眸裏人愈發的紅了，像一個快煮熟的蝦，纖長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樣扇啊扇的，在他心上掃來掃去。
嚴晴漸漸察覺到腰間的不對勁，羞惱瞪他：“樓嶼！”
剛洗完澡，她只想好好的躺在這裏，同他靜靜待著，什麽也不做。不知為何，今天似乎過的格外的漫長，但是她卻精神抖擻的沒有睡意，只不過也不想再讓他燒水洗澡了。
她努力往後縮，身體徹底貼上墻面，“你離我遠點。”
樓嶼好笑，“沒用。”
他又追過來，嚴晴感受到強悍的力度，盯著他不語，四目相對，樓嶼俯身，在她眼皮上親了下離開，“睡吧。”
他也什麽都不想做了，只想抱著她，和她安安靜靜的在這個漆黑安靜的夜晚一同進入夢鄉。
“你確定你睡得著？”嚴晴不懷好意地調侃。
樓嶼瞇眼，“不太確定。”
嚴晴：“我幫你。”
在他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時，突然包裹溫熱的觸感讓他瞪大眼看她，忍不住就輕唔了一聲。
“嗯。”她還能點著下巴，做出點評的模樣，“原來你床上的聲音是這樣啊，海邊時學的不太像啊。”
短促又撩人，落在她的耳邊，原來不是只有女人發出的聲音會讓人心口發緊發熱。
樓嶼眼眸一深，胡亂又莽撞的咬上了她的嘴巴，嚴晴忙上忙下，角力中嘴唇濕潤，手指最後也沒能逃此命運，即便開著空調，半個小時候後兩人也都變得汗涔涔。
嚴晴坐在床邊看他給自己洗手，樓嶼端著臉盆出去，臉上的溫度蹭蹭才好意思冒上來。
她不想麻煩樓嶼再燒水，只簡單擦洗完兩人就又躺下了，此時他們都有些疲倦，睡意襲來，但又安靜中都沒睡。
樓嶼將她攏在懷裏，輕拍著她後背，“睡不著？”
“醞釀中。”她言簡意賅道。
他輕笑，手指攥著她黑長的頭發在指尖卷卷松松的玩。
漆□□仄的房間，嚴晴的目光落在他隱約的肩膀輪廓上，靜靜發呆，好像有睡意，又楞楞地看著沒有睡。
“嚴晴。”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她低聲應。
“睡吧，醒來，也是我們交往……不，又談戀愛的第一天。”樓嶼溫柔帶著說服力的氣息灑在她的眉心，“以後會有第二天，第三天，直到八十年以後。”
“我們活不了那麽久。”她沒那長命百歲的大志向。
樓嶼逗笑，“那活多少算多少，以後……不分開了。”
嚴晴安安靜靜地沒有說話，只將頭更深的埋進他懷裏，很快就睡著了，均勻清淺起伏的呼吸灑在樓嶼身上，給他長久踏空，似乎隨時一腳踩下去，什麽也沒有，只剩他一個人沈沈往下墜的世界提供了實地。
真實，有力。
他閉上眼，終於也陷入了沈睡。
狹窄擁擠的鋼絲小床，手長腿長的男女緊緊擁抱著彼此，有人半個身子懸在外面，有人身體貼著墻面，大腿夾著小腿，胳膊摟著腰，四肢糾纏，呼吸繾綣的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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