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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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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步

嚴晴走進工作室, 齊齊看過來又瞬間游移飄走的目光讓她腳步頓了下,向來面冷的她竟都有幾分尷尬,輕咳了下, 強壯鎮定的走進了辦公室。

童欣瞥見老板泛粉的耳垂, 匪夷所思的目光與眾同事對視, 大家驚掉下巴互相地看, 半晌有人回過神來,忍不住感慨:“我的天哪……”

嚴晴坐回辦公桌,很快恢覆了那副嚴肅冷淡的模樣,按著計劃叫人進來匯報, 或者詢問舞蹈進展。她自以為還是以前那公事公辦的模樣,出來的同事卻都是嘖嘖咂舌, “老板今天好溫柔。”

“嚴姐罵我都沒以前狠了!”

“沒想到嚴姐談戀愛竟然是這樣的!”

“老板肯定不知道,她和我對視時,五秒之後視線飄走了, 飄走了!”美術部的小陳驚嘆,以前哪次開會, 老板那雙冰冷漆黑的眸子不得盯得她雙腿打顫,繳械投降說:“改改改,我連夜去改!不改到您放心我不睡覺!”

眾人議論紛紛,剛從舞蹈室出來的趙譯目光晦暗,當初他放棄其他舞團的高福利待遇,自願成為一個最普通的舞者,接受嚴晴工作室一輪二輪甚至五輪的面試,終於加入了她的團隊, 在他滿心歡喜,原以為可以靠著舞蹈循序漸進, 慢慢和她走近時,她卻已經有人了。

趙譯神情失落,多年的形體訓練讓他沒有耷拉著肩膀,但身影怎麽看都透著蕭索。

下班時間到,大家興奮的吃了一下午的瓜,喜氣洋洋離開辦公室,他躊躇的等在大廳,終於想主動進攻,哪怕她真的有人了,他還是想努力一次。

嚴晴拎包出來,正撞上等她許久的趙譯。

趙譯猶豫著說:“最近訓練的舞蹈,有些問題我想和你聊聊。”

“嗯?”嚴晴挑眉,趙譯的舞蹈昨天她已經看過了,問題也都說過了。

“就、就你說的那些……有些地方,我覺得還需要改動。”趙譯心裏發苦,要留住嚴晴,他只能從舞蹈說起。

嚴晴剛要回聲,手機叮了一聲,樓嶼發消息:“下班了嗎?能等我15分鐘嗎?”

她看了兩秒,沒有回覆,手機放回包裏,下巴點點舞蹈室,“去那聊吧。”

“嗯嗯,好。”

走近寬大封閉,此時此刻只有他們的舞蹈室,趙譯的心怦怦加快了速度,面皮發熱看回嚴晴:“嚴老師,你……”

嚴晴打斷他,板正語氣說:“把舞蹈先跳一遍吧,我看看。”

趙譯楞住,想要轉圜找話題聊,嚴晴表情嚴肅,一副等著檢查他有什麽問題的表情。

他無奈點頭,換了鞋點開音樂,在她直直的目光中,他渾身血液沸騰又緊張的跳完了舞,目光熱切又緊張地看她,跳舞這麽多年,登上國際比賽舞臺的時候他都沒這麽緊張。

嚴晴點點頭,眉心蹙起小山丘,“是有些問題。”

她口吻並不嚴重,顯然只是些小問題,但趙譯心還是重重往下沈了,說他舞蹈有問題只是個借口,她的神情讓他有幾分失落和難堪。

“嚴老師,你應該還沒用餐,有問題的話我們吃著飯慢慢聊吧,不要占用你晚飯的時間。”趙譯並不死心,體貼溫柔地說。

嚴晴蹙眉,“舞蹈的事,自然要在舞蹈室說。”

接著沒給他機會嚴肅認真的說起了他舞蹈裏的問題,趙譯的心愈發的涼,之後半個多小時,他甚至都沒有跟嚴晴說話的機會,不斷地被指正和練習,結束時他滿身大汗,今天已經練了一整天的舞,沒想到晚上這段獨處又會變成加班,他已經累的渾身酸疼,擡不起胳膊,況且滿身的汗味,也不知如何靠近嚴晴。

最後,趙譯失望又尷尬的倉惶離去。

嚴晴抱臂,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狼狽離開的身影,舞蹈室陷入一片安靜,走廊黑黢黢靜悄悄,整個工作室已經聽不到人聲。

她看回手機,已經過去了45分鐘,手機靜悄悄沒有動靜。

她回休息室換了一身白色舞蹈服,走近舞蹈室,鎖上門,封閉的環境裏點開音樂,激烈昂揚的前奏怦怦響起,嚴晴表情瞬間變了,一個旋轉舞步跳出,柔軟身姿爆發出鏗鏘有力的動作。

張揚的舞步,淋漓的熱汗,激昂的舞聲。

連日來她緊繃的情緒終於得到舒緩,當手機再次發出一連串響聲時,她終於按掉音樂,氣喘籲籲的走到墻根,彎腰拿起手機。

電話接通,樓嶼無奈道歉,“已經回荷園了嗎?我去找你好嗎,我們說會話。”

嚴晴看回手機,七點二十,超過他約定的15分鐘一個多小時了。

她沈默沒有說話,樓嶼嘆了口氣,“生氣了?”

“我有那麽愛生氣?”嚴晴冷淡問。

樓嶼輕笑的聲音傳來,“是我自以為是的想法,會生氣代表著還在意。”

嚴晴垂睫,並不理他。

“我去荷園找你,麻煩你讓我進去,好嗎?”

嚴晴聽到發動車的聲音,汗濕的手心在褲腿抓了把,吐出熱氣,“我在工作室。”

三分鐘後,氣喘籲籲的聲音從漆黑的走廊外傳來。

嚴晴手機操作,給他一路放行了進來。

門口闖入一個高挑身影,門外漆黑的光影在他挺立的側臉落下薄薄暗影,嚴晴倚靠著壓腿桿,面無表情地看他。

樓嶼看到的嚴晴依舊是從容冷淡,輕擡羽睫看他,那雙幽深的眸子好似落著山川的冰泉,清冷高傲,一身白色的舞蹈服,上身緊致的包裹著她優美的曲線身姿,下身是寬松白裙,愈發襯的那雙腿纖長靈動,姣姣勾人。

她沒有穿舞蹈鞋,光裸著粉嫩的腳趾,足弓卻是緊繃有力,一眼便可看出深厚的舞蹈功底。

隨著他的走近,出現在白色燈光下的她,汗濕臉上的紅暈愈發的清晰生動,額頭碎發泅濕淩亂,有一抹勾在她艷紅的唇邊,她未曾察覺,只八風不動地看著他靠近。

樓嶼擡手,劃走她唇邊的濕發,手指跟著蹭過,撚走她臉邊的熱汗,在指腹留下黏膩溫熱的觸感,揉得他心口發亂。

他手指順勢頂起她下巴,低頭想要吻上她微張嘴唇,不斷低低向外吐出熱氣的唇。

嚴晴移開,躲過他的動作。

樓嶼眼眸加深,擡手捧起她的臉撫正,嚴晴黑眸冷淡地看回他。

樓嶼輕笑,手指輕輕擦過她粗喘的嘴唇,“怎麽又不習慣了?”

嚴晴偏頭,又躲過他作亂的手指,他加重力道,不給她閃躲的機會,嚴晴擡手,扯下他的手。

樓嶼往前,壓住她的身體兩人緊靠向桿子。

嚴晴輕晃,他抱住她的腰,俯身湊到了她的鎖骨,吻上了從臉頰低落,蜿蜒而下,脖頸下帶出一片紅意的熱汗。

滾燙的舌尖觸碰,舔走那抹濕熱,又留在那處,將周圍的汗漬盡數吞走。

嚴晴睫毛輕顫了顫,下意識躲閃到旁邊,被他雙手攏住,低頭近在咫尺的黑眸看向她眼裏,魯莽強硬。

嚴晴想躲,樓嶼霸道的去追,指腹撚磨從額邊到下頷,靈活的舌在鎖骨輕舔,廝磨聲不斷放大,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地看著對方,似乎她的汗都要被他這樣清理了。

“抱歉,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會遲到了。”他解釋說:“幫天叔去拿了些衣服,沒想到會這麽晚。”

嚴晴:“不用,我也沒說要等你。”

樓嶼笑道:“可你也沒走。”

她蹙眉:“我要練舞。”

“好。”他似乎從早上開始,就喜歡靠她近到兩人都要搶奪同一點稀薄空氣那樣說話,“別不開心了。”

嚴晴無意說我沒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樓嶼察覺她情緒的低沈和微妙,微蹙眉心,後退看她。

嚴晴吐了口氣,說:“我們別再見面了。”

跟著這句話,安靜的舞蹈室裏響起樓嶼的話:“我們在一起吧。”

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和落下,兩人眉心都擰得很高。

嚴晴錯愕又幾乎下意識地說:“我不要。”

與此同時,樓嶼任性霸道地說:“做不到。”

空曠的舞蹈室又靜下來,巨大的玻璃照著兩人的身影,偌大的房間,兩人偏偏擠在一處,呼吸糾纏,吐出的話又針鋒相對。

嚴晴瞪了他兩三秒,一把推開他,大步往外走,樓嶼笑了笑,拿起她的手機和礦泉水,關了燈追出去。

休息室的浴室,兜頭熱水沖下來,嚴晴的呼吸依舊灼熱不平穩,心口劇烈的震動讓她難以平覆心情。

門外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音,似乎一點不在意裏面的人在幹什麽。

嚴晴目光穿過水霧直直看向大門,毫不懷疑樓嶼敢直接沖進來,那處被他吮吸熱汗啃咬的鎖骨又在發熱。

“我看你的換洗衣服還放在床上,是不是都氣得忘了拿。”樓嶼莞爾的聲音響起。

嚴晴吸氣:“我洗完出去穿。”

“想吃什麽?還沒吃飯吧,快點洗,小心低血糖頭暈。”

嚴晴:“不準點外賣,不準在我的休息室吃東西。”

“哦。”

他從善如流,倒也沒說什麽,走開了。

嚴晴松了口氣,察覺她的緊張又有一絲好笑,他就算進來了又怎樣。

樓嶼聽到動靜,轉頭看向浴室門,嚴晴拿著毛巾擦著落水的頭發,坦蕩蕩地走了出來,瞟到房間並沒有什麽飯菜,幹凈整潔沒有任何異味,才徹底放下心來。

樓嶼起身:“裏面沒有浴巾?”

“……嗯。”

樓嶼抓住夏涼被,已經將不著一縷的她抱住,“小心感冒了。”

嚴晴額邊青筋一跳,“這個被子你知道有多貴嗎?”

她要扯沒扯開,被他當做浴巾一樣“上下其手”的擦她身上的水了。

“有27萬嗎?要不再給我加5年的債?”他莞爾,挑眉打趣她,“不過這樣,你不想見我的想法更不可能實現了。”

嚴晴眼前發黑,幾乎自暴自棄地站在那任他擦完,換上衣服吹了頭發,兩人終於離開工作室。

嚴晴開車要離開,他堂而皇之坐了進來。

嚴晴:“下去。”

“我們去吃飯吧,你也餓了吧。”

“和你能吃什麽?”她問得有些惡意,語氣挑釁。

“看你。”他輕松自然,一副債多不愁的模樣。

最後,兩人去了家環境清幽,價格中規中矩的餐廳,不過這適中的價格也僅針對城市白領,像樓嶼這樣的建築工人,除了老街的館子,沒有哪裏對他經濟適用的。

兩人坐下,互不相讓,各點了兩個菜,麻利的交給服務員。

樓嶼:“看來,我們以後一起吃飯不會是多大的問題。”

嚴晴:“這樣的餐廳,我一周最多來一次。”

“那剩下的幾天我做飯?我做飯還不錯。”

嚴晴沈默,八年前的樓嶼,分明是個五谷不勤的,即便會一些也是基本的,哪像上次在那個狹窄的廚房,顛鍋的動作那樣熟練。

“太窄、太熱、太悶。”她不留情面說。

“也是。”他點頭,好整以暇的點頭附和。

嚴晴憋悶,白了他一眼。

樓嶼忍俊不禁,歪著腦袋瞧她。

嚴晴嗆道:“你的脾氣呢?”

“樓響響都知道,討老婆不能耍脾氣。”

嚴晴:“……”

“再說了。”樓嶼彎腰靠過來,“我對你,有脾氣也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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